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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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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賈赦壓低了聲音怒道:“陛下,您也太卑鄙了吧。”

司徒軒輕輕挑眉,並且滿臉讚同點頭:“我知道啊,我記得還曾告訴過你,我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

“不要再生氣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你必須要對我負責。”

賈赦聞言楞了幾秒,隨後把自己氣笑了,指了指司徒軒又指了指自己,說話都結巴了。

“你…你剛才說什麽玩意,要我…我對你負責。”

“你搞清楚啊,吃虧的人是我,要負責也是你對我負責。”

司徒軒就想聽賈赦說這句話,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好啊,我對你負責,你想怎麽負責都可以。”

賈赦瞪了司徒軒一眼,完全拿司徒軒沒有辦法。

這個人太無賴了,像塊滾刀肉一樣,他又不能把人給刀了。

賈赦惱歸惱,但不得不說司徒軒的實力技術都不錯,他惱也是因為他各種誇了司徒軒,覺得有些丟臉而已。

賈赦慢慢冷靜下來,就算察覺自己已經動了心,也不能被司徒軒牽著鼻子走。

司徒軒是個皇帝,日常就是跟人玩心術,他想跟司徒軒玩心眼子,把心臟戳成馬蜂窩都贏不了。

司徒軒見賈赦沒有那麽氣了,眼神暖昧望著賈赦舔了舔嘴角,“今晚我繼續負責行不行?”

“我們已經簽了結契書,可是合法夫夫。”

“你不能總是拒絕我,你要負責養我。”

賈赦突然就聽懂了司徒軒的言外之意,你要負責養我的意思,是不是要負責那啥?

天啦,他都無法再直視養這個字了。

司徒軒逗了一會賈赦,見賈赦一直不說話,又笑著問:“練氣篇的運行路線還學不學,我們反正都這樣了,你還拒絕什麽啊。”

“我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可你還沒有享受過我權勢帶來的好處,你不覺得很吃虧嗎。”

雖然不知道賈赦在別扭什麽,明明就是喜歡的,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賈赦有一瞬間覺得司徒軒說的有道理,隨後趕緊恢覆腦子清明,差點又被司徒軒給糊弄了。

“陛下,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我覺得昨晚簽的結契書不能算數。”

司徒軒聞言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你不算數,你要對我始亂終棄。”

賈赦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司徒軒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司徒軒聲音溫柔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很喜歡我這張臉,你昨晚跟我說過。可就算是喜歡,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我也是會害羞的。”

賈赦表情有一瞬間變得猙獰,差點想去拿房間的銅鏡照司徒軒幾下,看他是不是被妖怪附了身。

賈赦被司徒軒這樣一打岔,心裏憋著的氣散了一些。

他昨晚的確說了很多不理智的話,比如誇司徒軒長得帥,誇他肌肉勻稱有力量之類的。

但司徒軒的臉皮怎麽這麽厚,這種事情能拿到白天說嗎。

到底司徒軒是古人,還是他是古人。

為什麽他比司徒軒還要保守?

賈赦突然趴在桌上捂住臉,為什麽要讓他想起昨晚誇司徒軒的情景,真的很社死啊!

司徒軒走到賈赦身邊停下,俯身在賈赦耳邊說道:“不許再說結契書不算數的話,也不能再把我拒之門外,不然……”

賈赦滿眼怒氣擡頭,搶著問道:“不然你要怎樣,賜我死罪嗎?”

司徒軒剛才是在威脅他吧?

司徒軒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賈赦長長的睫毛,見賈赦瞪他的眼睛更圓了,嘴角帶著愉悅的笑意。

“我哪裏舍得,你若是繼續拒絕我,我就把昨晚發生的事寫成話本,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怎麽誇我的。”

賈赦敢發誓,他聽見自己的磨牙聲了。

司徒軒也聽見了,將手伸到賈赦嘴邊柔聲道:“別磨牙了,牙齒癢就咬我的手。你又不是黑點,怎麽也愛磨牙呢。”

賈赦非常嫌棄把司徒軒的手推開,司徒軒也不生氣,笑瞇瞇跟在賈赦身邊。

賈赦去吃飯,他也跟著去吃飯。

賈赦吃飯的時候,怒瞪司徒軒一眼然後扒一口飯,將面前的菜當成司徒軒在嚼。

司徒軒見賈赦胃口還不錯,他心情也很好。

飯後,司徒軒拉著賈赦要教他練氣篇的運轉路線,見賈赦不同意還用話本來威脅。

“你若是再拒絕我,我就把昨晚的場景畫出來,羞死你。”

賈赦被司徒軒拉到房間時還在想,司徒軒又無賴出了一個新高度。

雖然他知道司徒軒只是口頭上說說,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因為他被司徒軒‘威脅’到了。

賈赦若是真的不想司徒軒碰他,現在就可以用靈力推開司徒軒。

但他一直沒有用靈力,一是不想暴露異能的存在,二是因為他和司徒軒簽了結契書,是正兒八經受到律法保護的關系。

賈赦也想通了,他都開始修仙了,應該要順心而為。直視自己的內心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他勇於承認自己被現實啪啪打臉的事實。

他們可以只圖眼前的快樂,因為當前是真的很快樂。

賈赦有些破罐子破摔,他在現代根本遇不到司徒軒這樣的優質男,有顏有錢還有權。

雖然司徒軒說話油膩了些,但他長得帥氣一米八幾還有腹肌!

雖然他霸道無賴,但他長得帥氣一米八幾有腹肌!

反正司徒軒跟他說了,不求他愛他,當個工具男友挺不錯的。

這可是古代皇帝啊,他賺翻了好嗎。

賈赦荷爾蒙上腦時,看司徒軒只能看見他身上的優點,那些缺點都被他忽視而過了。

他和司徒軒的確三觀不同,但他們又沒有時時刻刻生活在一起,生活矛盾用不著三觀,未來出現矛盾再說吧。

賈赦覺得他的腦子又迷迷糊糊的,完全又被司徒軒的美色所惑。

賈赦事後讓司徒軒教他練氣篇的運轉路線,司徒軒見賈赦還有精神學習,暗暗咬了咬牙,決定再繼續努力。

賈赦用了靈力作弊,第二天故意比司徒軒先醒,看著司徒軒跟虛脫一樣,很是嘲諷笑了一聲。

“有點差強人意啊,細狗。”

司徒軒不知道細狗是什麽狗,聯合賈赦不屑的神情還有那嘲諷的語氣,這細狗二字代表著什麽,他一清二楚。

賈赦非常得意揚長而去,他知道他這一聲嘲諷定會讓司徒軒懷疑人生。

得虧他有異能,若是普通人昨晚都得把命交代了。

司徒軒起床後都不敢直視賈赦的眼睛,他好像被傷到自尊了,控制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弱?

回宮後,司徒軒滿臉不敢置信自語自語。

“為什麽罵我細狗,而不是弱狗?”

王福無比震驚擡頭看了司徒軒背影一眼,然後又趕緊低頭,心臟跳動跟鼓點一樣密集。

他好像聽見了不得了的秘密,這秘密若是洩漏出去,九族都要跟著他一起玩完。

司徒軒心不在焉上完早朝,回到禦書房還是忍不住在意。

他的表現有那麽差勁嗎?

司徒軒吃午飯時突然來了一句。

“他罵我是狗,是不是在暗示我很可愛?”

下午看奏折時又想起這事,滿臉怨念吐槽。

“罵我是狗就算了,為什麽要加個細字。”

傍晚,司徒軒看著這兩天堆積起來的奏折,心情煩躁扯開了衣領。

“他那麽喜歡狗,罵我是狗一定是在對我表達愛意,我不也誇過他的眼睛跟狗一樣明亮。”

王福狠狠低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司徒軒傍晚沒有過來,賈赦終於靜下心來,照著練氣篇的打坐姿勢盤腿坐好,指揮著靈力磕磕絆絆在經脈裏運行。

第一個周天走錯了經脈,賈赦將靈力收回丹田重新來過。

快要天亮的時候,賈赦終於驅使靈力完成了一個周天。

當靈力運行周天結束後,天地間的綠色靈氣光點主動往他身體裏鉆,並且隨著經脈裏正在運轉的靈力一同匯入丹田。

以前賈赦修煉時,需要用心神捕捉空氣中的天地靈氣,然後再辛辛苦苦將它們引入丹田。

現在是天地靈氣主動往他身體裏鉆,而且他吸收的靈氣已經遠超平日裏的飽和狀態。

這便說明按功法修煉便能一直吸收靈氣,不會出現丹田飽和無法吸收靈力的現象,因為經脈也在幫忙煉化靈氣。

等到靈氣被煉化成靈力進入丹田,用不著再進行煉化,所以丹田不會處於飽和狀態。

除非天地靈氣濃郁程度超標,經脈煉化不及時只能輸送到丹田,那樣丹田才會變成飽和狀態。

賈赦覺得有功法修煉跟沒功法修煉的區別,就像是開飛機和走路的區別。

以前靠著每天一點點積攢靈力,完全看不到突破的希望。現在看著丹田靈力像接上水管子的水池,對突破下一層有了非常大的信心。

司徒軒晚上沒過來,賈赦也沒放在心上。

一個皇帝怎麽能天天出宮呢,以前司徒軒也是十來天才會出來看他一次。

當司徒軒聽見賈赦心情不錯,白天還哼著歌逗貓溜狗,越發覺得這皇帝做的沒有意思。

為什麽當皇帝會有那麽多事情要做,屁大點事都要經過他審批,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司徒軒心裏想著,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他不能總在白天忙完後去找賈赦,這樣白天和晚上都沒有時間休息,他的身體就算是鐵打的,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司徒軒叫來了長子司徒英,以培養太子為由,將一些繁瑣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處理。

司徒英非常慌張,當年太上皇也是這樣將事物交給身為太子的二伯,結果二伯就被猜忌,最後連命都沒有了。

司徒英小心翼翼偷看司徒軒,父皇是不是在試探他?

賈赦察覺到修煉功法的好,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修煉,每次修煉剛閉眼,沒一會便聽墨田喊他吃飯。

賈赦每天沈迷修煉,司徒軒好幾天都沒有過來,他也樂得清閑。

一天下午,邢氏過來找他。

墨田說邢氏臉色很難看,賈赦停下修煉去了書房,以為家裏面出了什麽事。

“老爺,您就算要與我和離,也應該您親自告訴我,而不是隨隨便便派個下人把和離書交給我。”

如果這真是賈赦的意思,她也不是不願意簽。可那個前來傳話的下人,用著命令一樣的語氣,令她很是不舒服。

賈赦聞言眉頭一皺,要邢氏將和離書給他看,正是司徒軒那天晚上給他的和離書。

他和邢氏本就是假夫妻,之前也已經說好了,覺得沒有再簽和離書的必要,便把和離書放在了書房。

賈赦對邢氏說道:“這和離書不是我寫的,是……”

後面的話賈赦有些說不出來,難道要他說這是司徒軒寫的嗎。

邢氏見賈赦一臉難言之隱,“老爺,我看了和離書上寫的內容,我簽完若是不想離開,還是可以住在榮國府當國公夫人,我的生活不會因為簽下和離書有任何改變,那簽下和離書的意義是什麽?”

邢氏不是很想簽,簽了和離書她就不是名正言順的國公夫人。雖然她與賈赦的夫妻關系是假的,但外人並不知道啊。

“簽下的意義,大約是我們都是單身吧。”

邢氏不懂單身是什麽,賈赦想到了司徒軒讓皇後她們都簽了和離書,便提筆也在合離書上簽了名字,對邢氏說道:“我有一個契兄弟,他這人挺霸道的,這份和離書便是他寫的。”

邢氏聞言明白了,賈赦與司徒若的關系她也有所耳聞。她還聽賈琮說,司徒若還親自抱過他。

既然這和離書是司徒若寫的,如果她不簽,倒顯得她不識趣了。

邢氏上前拿起筆,也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並沒有多問賈赦與司徒若的關系。

賈赦見邢氏沒有多問,他也沒有特地解釋。

邢氏離開後,賈赦將自己那份和離書收好,再一次搖頭感嘆。

他和司徒軒的關系,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呢!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腦子有問題才會跟司徒軒有什麽,結果真是啪啪打臉。

賈赦晚上都是用修煉當睡覺的,雖然修煉很枯燥,他卻非常激動興奮,看著丹田裏靈力越來越多,心裏非常滿足。

深夜,司徒軒來的時候,賈赦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把腿放下後躺在枕頭上。

最近修煉他都是背著人的,並不想讓司徒軒看見他修煉的樣子。

司徒軒進屋見賈赦還沒睡,聲音帶著很明顯的高興。

“這麽晚還沒休息,是在等我嗎?”

難道賈赦每天都在等他嗎?

賈赦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並沒有,可能是半夜被你叫醒慣了,夜裏都會睡來好幾次。”

司徒軒聞言不好意思笑了笑,走近坐到賈赦的身邊,見賈赦眼裏的確沒有困意,知道賈赦不是在等他,很是失落將頭輕輕靠在賈赦肩膀上。

賈赦眼神覆雜望著小鳥依人靠著他的司徒軒,“陛下,您這是什麽姿勢。”

司徒軒沒擡頭,而是挑了一縷賈赦的頭發在手指上玩。

“我見圓圓很喜歡這樣睡,我便也想試試。”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說他吃一只小貓咪的醋吧。

賈赦心裏在想把司徒軒趕出去的可能,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趕司徒軒離開浪費的時間,一定會超過留下司徒軒的時間。

他現在的時間很寶貴,能不浪費便不浪費。

賈赦見司徒軒跟圓圓一樣喜歡玩他的頭發,也學著司徒軒的樣子挑了一縷司徒軒的頭發在手指上玩。

“陛下,您平時很忙,我平時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應該約法三章。”

司徒軒擡頭看了賈赦一眼,很好奇問道:“你平時忙什麽?”

賈赦將司徒軒的頭發放了回去,語氣坦然,“當然是忙著感應天地靈氣,陛下不信那篇功法,我卻是相信的。”

如果哪天被司徒軒不小心撞見他在打坐修煉,便能用感應天地靈氣糊弄過去。

司徒軒暗自搖了搖頭,也沒勸賈赦不要修煉,在家感應天地靈氣總比出去招蜂引蝶要好,想通後問道:“你想跟我約定什麽,要求不許太過分,不然我是不會同意的。”

上一回被賈赦罵成是狗,他真的傷到自尊了,每天都糾結要不要來找賈赦。

想來吧,又怕自己的實力又會被賈赦嘲笑。

不來吧,可他又實在很想賈赦。

最後司徒軒抵不過思念賈赦的心,在心裏跟那聲細狗和解了,因為他做不到不想賈赦。

賈赦跟司徒軒提了他的條件。

“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我不想被人說是狐媚皇帝的禍水。”

“你在我面前穿常服的時候,我不會把你當成皇帝。”

“你要尊重我這個人,我是答應跟你在一起了,但不是做為附庸或是一件玩物,我希望你不要想著掌控我的生活。”

司徒軒覺得賈赦提出的要求很合理,他在賈赦面前從不自稱朕,就是不想賈赦把他當成皇帝對待。

至於最後一個條件,他不想答應但又怕賈赦不高興,只能先敷衍著答應。

他可以不掌控賈赦的生活,但要知道賈赦每時每刻的行蹤。

賈赦怕司徒軒第二天翻臉不認賬,取了紙筆過來讓司徒軒把他剛才說的都寫成合約。

司徒軒很是無奈望著賈赦,這三條合約有很多漏洞可以鉆,簽了跟沒簽一樣。

為了讓賈赦開心,司徒軒簽了合約還按了手印。

淩晨三點半的時候,王福在屋外輕聲喊著:“陛下,時辰到了,該起了。”

一連喊了兩遍,賈赦被吵醒後見司徒軒還在睡,幹脆一腳踢了過去,“該起了,一會早朝該遲到了。”

司徒軒這些天都沒睡好,人比平時困了些,閉著眼睛輕握住賈赦踢來的腳,撓了撓賈赦腳心才滿臉不願坐起來。

賈赦醒後也睡不著了,靠著枕頭問道:“你昨天是不是沒洗澡,身上怎麽一股汗味。”

司徒軒趕緊擡起胳膊聞了一下,“沒什麽味啊,我天天都有用濕帕子擦身的。”

賈赦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有點不簡單,“這麽熱的天,你都不泡澡嗎?洗漱就用濕帕子擦身?”

賈赦見司徒軒點頭,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怒瞪著司徒軒問道:“你上回洗澡是什麽時候?”

“我問的是泡澡,不是用帕子擦。”

司徒軒很認真想了一下,一邊穿衣一邊回道:“登基的時候需要湯池沐浴祭天。”

賈赦再也忍不住坐起來,扯過一旁枕頭用力砸到司徒軒身上,“你不要告訴我,你平時都不泡澡的。”

司徒軒眼神帶點委屈抱住了賈赦扔來的枕頭,輕輕撇了撇嘴角。

“我不喜歡洗澡,出汗多的時候,我還是會用水沖一下的。”

司徒軒不知道賈赦為什麽這麽生氣,可他來不及細問,“我先回宮上朝了,你別生氣了,雖然不知道你在氣什麽。”

賈赦在司徒軒離開後,人還在氣得發抖。

他可以接受淋浴,但不能接受用濕毛巾擦擦就當作是洗澡。

賈赦一臉崩潰抓了抓頭發,“天啦,他堂堂一個皇帝,為什麽這麽邋遢。”

“還不愛洗澡,他以為他是貓嗎。”

賈赦大半夜讓墨田準備熱水,他覺得他身上臟了。

賈赦還讓墨田將床鋪上所有東西都換了,並讓墨田多放一個浴桶在洗漱室,以後他會盯著司徒軒洗澡。

白天,賈赦一想到司徒軒不愛洗澡,明明是在修煉的,還是被氣笑了。

他在現代要容忍不愛洗澡的大學室友,難道在古代還要容忍不愛洗澡的男朋友嗎。

賈赦真是越想越生氣,連修煉都沒有心情了。

司徒軒下午將事情交給司徒英,晚上八點多溜出皇宮去見賈赦。

今天早上賈赦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生氣,他準備帶點禦膳房新做的甜點去哄人。

司徒軒一進賈赦房間,賈赦便冷著臉雙手環胸看著他。

司徒軒一只腳邁進了房間,另一只腳留在房外沒敢動,“為何用這麽兇狠的眼神看著我?”

他昨晚沒得罪賈赦啊!

賈赦大聲叫來王福,問他:“你家主子今天洗澡了嗎?”

王福小心翼翼看了司徒軒一眼,賈赦見狀冷笑了一聲,“洗了就是洗了,沒洗就是沒洗,你看他做什麽,連句實話都不能跟我說嗎?”

王福見司徒軒不表態,趕緊低頭回道:“回國公大人的話,主子今天中午擦洗過。”

賈赦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房間裏的洗漱室對司徒軒說道:“我讓墨田多放了一個浴桶,你去洗幹凈再進來找我。”

司徒軒擡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我今天身上真的沒味,我中午擦了兩遍呢。”

在賈赦看來,所有擦洗都不叫洗澡。

司徒軒眼神示意王福離開,親自將甜點一樣一樣擺出來。“我讓司徒英慢慢接手朝堂事務,以後會有更多的時間陪你的。”

賈赦眉頭微皺,司徒軒陪他的時間越多,那他修煉的時間豈不是要大大減少。

“司徒英才多大,你放權給他不怕出亂子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要人陪,你專心當你的皇帝。”

司徒軒招呼著賈赦過來吃東西,“放心吧,司徒英能力不錯,不然我也不會立他為太子。只是讓他處理一些不重要的事務,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如果司徒英能借著這點權勢便逼他退位,他不會憤怒失望,只會覺得很欣慰。自從跟賈赦在一起後,他就越發覺得這個皇帝當得沒甚意思。

司徒軒笑瞇瞇問賈赦,“你跟我一起住在宮裏好不好?”

賈赦聞言白了司徒軒一眼,“不好,我說過了,我不想被人罵是禍水,更不想被人說是妖妃。”

如果他和司徒軒的關系曝光於民,絕對會有百姓喊他妖妃的。

賈赦神情嚴肅望著司徒軒,“你不要不把我說的話放在心裏,如果有一天百姓們知道了我跟你的關系,我會永遠離開,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司徒軒有所顧忌。

他並不是真的在意名聲,只是不想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黛玉她們也被人指指點點。

司徒軒用力握住賈赦的手,眼神陰沈沈的。

“我知道了,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嚇我,我不經嚇的。”

賈赦嘆了嘆氣讓司徒軒去洗澡,司徒軒支支吾吾說他已經擦洗過了。

賈赦冷著一張臉起身,抱著枕頭就要往屋外走。

司徒軒見狀趕緊上前拉住,“這麽晚了,你抱著枕頭要去哪裏?”

賈赦白了司徒軒一眼,“你身上一股怪味,既然你不想去洗澡,那我把房間讓給你睡,我去睡飛白的房間。”

司徒軒上前一步擋在賈赦面前,將賈赦懷裏的枕頭搶了過來,滿眼怨念望著賈赦。

“不就是洗澡嗎,我去洗還不成嗎。”

他身上哪裏來的怪味,賈赦就是覺得他擦洗不幹凈。

平時在宮裏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每天忙到深夜,他哪裏有時間悠閑泡澡。

他也不喜歡水浸泡全身的感覺,小時候被宮人惡整差點溺死在澡桶裏。長大後雖然克服了對水的恐懼,但對大量的水還是不喜的。

司徒軒拿起賈赦給他準備的衣裳嘆氣,以後來賈赦這裏,不會每天都要泡澡吧?

賈赦坐在房間裏,聽著司徒軒稀裏嘩啦的沖水聲,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司徒軒到底是在洗澡,還是在沖水。

深夜,賈赦快睡著時突然問了司徒軒一個問題。

“你以後不會每天都來找我吧?”

司徒軒非常開心捏了捏賈赦小手指,“當然,是不是很開心,我心裏也很開心。”

一想到每天都能見到賈赦,他覺得空氣要比以前好聞,連禦花園開的花都比以前要好看。

賈赦將頭扭到一邊,他真的開心不起來。

如果晚上不能修煉,本來需要花五年時間就能突破的,那他就要花十年的時間才能突破。

賈赦撐著手臂坐了起來,“不行,你不能每天都來我這裏,會被別人發現的,況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司徒軒眼神懷疑望著賈赦,不知道為什麽,聽著賈赦說的這話,總有一種賈赦很不待見他的感覺。

司徒軒不由想起一個殘忍的事實,他愛賈赦,但賈赦並沒有很愛他。

賈赦提議讓司徒軒還是十幾天來一次。

司徒軒滿臉怨念望著賈赦,“我做不到,兩天過來一次,我保證不會讓人發現,就算被人發現,我也不會讓百姓知道我們真正的關系。”

現在民間流傳著他和賈赦的感情八卦,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假的。

一旦百姓知道他和賈赦真正的關系,賈赦所擔心的事情就會發生。有人會喊賈赦妖妃,甚至性格極端的百姓,還會把一些天災人禍都推到賈赦身上。

歷史上就有這樣的人物,他們無一不是被後人辱罵,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司徒軒不願意看見賈赦被人傷害,良種還沒有大量培育,他還沒有將賈赦塑造成乾朝的精神支柱。

一旦有人借著賈赦跟他的關系煽動百姓鬧事,他就算護住了賈赦,也擋不住那些言語中傷。

司徒軒繞了一縷賈赦的頭發在手指上,輕聲承諾:“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如果他連心愛的人都護不住,那他這個皇帝當得也太失敗了。

司徒軒說來說去,還是不同意賈赦說的十幾天過來一次。

賈赦找不到借口讓司徒軒不要來,扭頭氣呼呼睡著了。

司徒軒望著賈赦的後腦勺輕輕嘆氣,他得盡快讓賈赦也愛上他。只要賈赦對他動心,一定會像他這樣,巴不得變成影子黏著他。

賈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司徒軒像往常一樣已經離開。

睜開眼後第一件事不是睡回籠覺,而是運轉靈力修覆身體各種不適,然後再翻身睡回籠覺。

賈赦吃完早午飯讓墨田準備溫水,還特地叮囑。

“現下天氣悶熱,我若是泡久一些不要驚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打開門進來。”

他已經攢了很大量的金色靈力,同司徒軒交往的其他好處他沒看見,金色靈力這點好處倒是看見了。

賈赦將自己泡在溫水裏,然後調動丹田裏的金色靈力游走在經脈裏。

金色靈力經過經脈,就像巖漿一樣炙熱難受,經脈就像生鐵被送進了溶爐,完成了提純升華。

賈赦一口一口黑血吐出來,皮膚上還有一層灰蒙蒙的物質分泌出來。

小半個時辰過去,所有金色靈力都消化完,賈赦睜開眼不停喘著氣,身體給他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隨後賈赦一臉嫌棄捂住了鼻子,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經過洗筋伐髓還會排出這麽多的雜質。

賈赦將淋浴後的汙水放幹凈,又用旁邊浴桶裏幹凈的水重新清洗。

兩大桶水放出去,所有汙水都被沖入溝渠,無人知道他吐過血。

賈赦穿好衣裳站在窗邊擦拭著頭發,等著屋裏的血腥味慢慢消散。

賈赦一出門就看見守在外面的墨田和林之孝,“你們倆個站在這裏做什麽,我不是交代過,只是泡澡時間久了一點。”

不管林之孝和墨田因為什麽關心他,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賈赦覺得還不錯,心情也變得特別好。

林之孝臉上神情難掩激動,“老爺,賢王爺給您寫了信,莊子那邊又發現了天賜良種。”

賈赦接信的同時臉上也露出了疑惑,他只改良過稻谷,另一種天賜良種是什麽?

賈赦看完司徒賢寫的信,讓墨田準備馬車,“我親自去一趟莊子,這信上寫的畝產量太嚇人了,我懷疑賢王是寫錯了數字。”

話雖這麽說,賈赦卻知道信上所寫都是真的,一定沒有半點誇大。

他平時給果樹輸送靈力,靈力會從地裏走過,忘記了栽種在果樹間隙裏的紅薯。

紅薯能在沙地存活,因為生命力頑強口感甜糯深受百姓喜歡,平時畝產量為二百斤到四百斤不等。

這個時候的紅薯最大的只有嬰兒拳頭大,產量遠遠達不到現代幾千公斤的標準。

他的靈力不僅改良了果樹的產量,還改良了地裏的紅薯,讓它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今年因為天賜稻谷的原因,挖紅薯的時間延遲了很多。若不是莊頭心疼地裏的紅薯再不挖就要爛在地裏,大家也不會知道紅薯的變化。

當第一個重達七斤的紅薯被挖出來,莊頭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稟報了駐守在莊子裏的侍衛,侍衛又趕緊稟報給司徒若。

司徒若親自去莊子上看了,一邊讓侍衛送信給司徒軒,一邊給賈赦親自寫信。

賈赦到莊子的時候,司徒若正拿著鋤頭在地裏忙活,隔著老遠就聽見他的喊話聲。

“大家揮鋤頭都小心些,不要把紅薯挖爛了。”

賈赦走近了一看,好家夥,這些人哪裏是在挖地啊,全都拿著一把小花鋤在小心翼翼刨土。

司徒若看見賈赦,抓了一團泥巴非常高興往賈赦身上砸,“你也被紅薯的畝產量嚇到了吧,上午把這個數字稱出來的時候,我險些激動到暈倒。”

“賈赦,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天上哪位神仙的子嗣,為什麽你住過的莊子會出現兩種天賜良種。”

賈赦躲開了司徒若扔來的泥巴,白了司徒若一眼,“我若是神仙的子嗣,我現在就施法讓這些紅薯畝產上萬斤。”

“這個莊子本就是陛下賜給我的,天賜良種長在這裏是因為陛下,並不是因為我。”

司徒若聞言笑了一聲沒當真,皇兄擁有這個莊子都多少年了,天賜良種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莊子賞賜給賈赦才出現。

若說天賜良種和賈赦沒有關系,他不信,皇兄也不會信,天下百姓更不會相信。

八百公斤產量的稻谷在京城小範圍傳開後,有些百姓家已經照著賈赦的模樣雕刻神像,將賈赦當成春神在供奉。

如今兩千七百公斤的紅薯出世了,賈赦在民間的聲望只會越來越高。

司徒軒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賈赦坐在地裏和司徒若有說有笑,兩人懷裏一人抱著一個大紅薯,目測斤數便是五斤往上。

跟在司徒軒身後的大臣,看見滿地的紅薯早就控制不住激動撲上前,有的抱著紅薯又哭又笑像是發了瘋。

司徒軒故意走到賈赦面前,將手伸向賈赦,“愛卿培育良種辛苦,有百姓說你是春神轉世,朕起初是不信的,現在倒是不得不信了。”

賈赦眼神疑惑對司徒軒眨了眨眼,想問司徒軒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好的,為什麽要說他是春神,周圍這麽多大臣聽見這話,一定會誤會的。

司徒軒就是要讓朝臣誤會,他身為天子都承認賈赦春神身份,朝臣有什麽資格反對。

賈赦不知道司徒軒在玩什麽,因為他不懂朝廷心計,猶豫一秒後決定配合司徒軒。

他想司徒軒應該不會害他,如果司徒軒真的是在算計他。他在這段感情裏並沒有付出太多真情,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賈赦故意將沾滿泥巴的手放在司徒軒手上,司徒軒不是想要拉他起來嗎,那就別嫌他的手臟。

司徒軒穩穩握住賈赦的手,完全不在意手上的泥巴,悄悄用手指撓了撓賈赦手心。

賈赦受不了這樣的撩撥,站穩後趕緊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然後退到司徒若身邊站穩。

周圍那麽多大臣,他得跟司徒軒保持一點距離。

周圍大臣好多都在悄悄打量賈赦,見司徒軒硬湊上去要拉賈赦,賈赦為了皇帝的面子滿臉不情願伸手讓司徒軒拉他,還沒站穩就急匆匆把手收了回去,然後又小心翼翼去看司徒若,生怕司徒若多想的表情。

再看司徒若從頭到尾冷著臉,周圍朝臣都看明白了。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司徒軒單方面喜歡賈赦,賈赦喜歡的還是司徒若。這對皇家兄弟喜歡上賈赦,終有一朝是會撕破臉皮的。

司徒若眼神茫然,為什麽就這一會功夫,周圍朝臣看他的眼神就又變了。

司徒軒帶著眾朝臣去看紅薯,司徒若靠近賈赦小聲問道:“你跟我皇兄……”

賈赦見周圍沒什麽人,也壓低聲音回道:“在一起了,你別八卦啊。”

司徒若聞言雙眼一亮,難怪剛才皇兄見他和賈赦坐在一起也沒生氣,原來是已經在一起了。

司徒軒見司徒若故意落到後面跟賈赦說悄悄話,故意將司徒若喊到前面,讓司徒若去搬一畝產的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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