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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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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司徒軒收到暗探密信,皇家寺廟的主持疑是要坐化了,他連夜帶著龍影衛來到了主持方丈的住處。

主持見到司徒軒,非常平靜雙手合十給司徒軒行了一禮。

“陛下,許久未見了。”

司徒軒讓所有人都出去,連暗衛都撤離了,雙手合十還了一禮。

“大師,朕與你前不久才見過,雖然沒有來得及說話。”

他上次跟賈赦來這裏,遠遠跟主持見過。

司徒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此行的來意。

“大師,朕想知道天賜良種與賈赦有沒有關系,不知大師是否方便告知?”

佛家都講天機不可洩漏一說,但他想著主持就快要坐化,可能會給他三兩字的提示。

主持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搖頭輕嘆道:“這或許是陛下的機緣,也是乾朝的機緣。”

“我本來已在心中立誓,此夜過後無人可知賈赦命數。可是陛下,偏偏在天亮前尋來了。”

司徒軒聞言輕輕皺眉,“賈赦的命數是什麽?”

主持先是搖頭,後又露出不解,“不真切,看不透。他原先的命數很清晰,是客死他鄉的結局。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命數就變了。”

“陛下,我說的你可能不會相信,但這極有可能是事實。”

“赦國公他啊,有九成的概率為春神轉世。”

司徒軒聞言心裏很不平靜,心裏無聲念叨著春神二字,隨後很釋然笑了起來。

難怪賈赦隨便炒出的茶如此好喝,難怪他隨便種種地,便能種出畝產八百公斤的神奇稻谷。

他一向不信這世上有仙神,主持說賈赦是春神轉世,他信了。

主持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失,對司徒軒拜托道:“既然陛下今夜前來,那便請陛下幫老納一個忙。”

“我坐化後體內應留三枚舍利子,最大的一顆留給我師弟,他將是新的主持方丈,第二顆獻於陛下,第三顆最小的麻煩陛下替老納贈送給赦國公。”

他不知道賈赦對寺裏的銀杏樹做了什麽,或許什麽都沒有做。

本來跟他一樣走向死亡的銀杏樹,在賈赦離開後突然綻放了新的生機。從今年抽芽的情況來看,至少還能再活一百年。

不管賈赦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很感激。

他是個出家人,並無珍貴寶物贈給賈赦當謝禮,唯一能自己分配的東西,就是體內的舍利子了,希望賈赦不會嫌棄。

主持見司徒軒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後緩緩低頭。

他人雖然消亡了,但他的舍利子會跟隨著春神。

司徒軒面容凝重起身,對著主持再次雙手合十行禮,剛到山腳便聽見山頂傳來的喪鐘。

司徒軒回去的路上一路騎馬狂奔,心裏不停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春神又如何,既然來到我的身邊,哪怕是神明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既是神明轉世,又怎能不經歷情劫。不渡情劫的神明,神生是不完整的。’

‘春神轉世啊,乾朝何其幸運,自己又是何其幸運。’

司徒軒真的無比慶幸他當了皇帝,不然他連跟賈赦站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

大朝會的前一天,賈赦在榮國府裏見到了王福。

王福笑瞇瞇對著賈赦行禮,“國公大人,陛下宣您明日大朝會入宮。”

賈赦眉頭微微一皺,“早朝時間那麽早,我豈不是要四點就起床?”

四點對他來說不是淩晨,而是半夜啊!

王福心想司徒軒當真是了解賈赦,知道賈赦會因為早起而不滿,趕緊說道:“陛下特地叮囑過了,如果國公想要多睡一會,可以明天遲些到偏殿等宣。等到陛下處理完一些日常瑣事,再宣赦國公入殿覲見。”

賈赦果斷選擇了等宣,跟隨別人一同早朝,他需要四點起來。等宣可以六點再起,到了皇宮還可以在偏殿休息。

因為賈赦有見皇不跪的特權,這一回沒有小太監過來教他如何行禮。

第二天一早,賈赦迷迷糊糊滿臉困倦被墨田喊醒,非常不滿嘟嚷道:“不是說等宣可以六點起嗎,天還沒亮呢。”

墨田一顆心都要操碎了,語速極快說道:“王公公派人傳來消息,說陛下今天處理事情的速度比平時要快,宣您的時間可能會早一點。”

“老爺,今天可是您受封的大喜日子,只是提前了一柱香起床而已,可千萬不要有起床氣。”

這逆天的功勳在賈赦眼裏,居然還不如睡一覺來得重要。

墨田見狀忍不住在心裏嘆氣,當真是旱的旱死,澇了澇死。

賈赦很少起來這麽早,五六點正是他困頓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睜開。墨田讓擡手就擡手,像只大型布偶一樣任由別人擺弄。

賈赦迷迷糊糊被送到了早朝旁邊的偏殿,只見裏面擺設跟他榮國府的書房十分相似。

有個圓臉小太監迎了上來,聲音一聽便帶著三分笑意,非常討喜。

“奴才見過赦國公,這些擺設都是陛下讓奴才們布置的,擔心國公爺您入宮後不習慣。”

賈赦走到一旁坐下,沒發表什麽意見。

哪怕擺設跟他書房相似,這裏也是皇宮而不是榮國府。

莫苦見賈赦不動茶水也不吃糕點,只是坐在一旁發呆,小聲問道:“國公爺,您想聽聽早朝那邊發生的事情嗎?”

王福再三叮囑要他照顧好賈赦,如果讓王福知道他讓賈赦不開心了,他的前途也就走到頭了。

賈赦看向臉上寫滿小心謹慎的小太監,目測大概二十來歲的年紀,輕聲問道:“早朝那邊發生的事,你也敢打聽,不怕被罰嗎。”

莫苦見賈赦跟他說話了,趕緊回道:“國公爺您有所不知,宮裏幾乎是默許奴才們打探消息的。只要不被人抓住,就不會被懲罰。”

“國公爺您稍等,奴才這就派人過去打聽。”

賈赦閑著無聊便開始修煉,將天地靈氣捕捉到丹田後才發現,靈力變成了金色的。

他一直在找這種金色靈力的修煉條件,沒想到陰差陽錯修煉出來了。

賈赦稍稍挺直了後背,金色靈力可用來打造基礎,能讓他儲存更多的靈力,運轉靈力的速度也能更加迅速。

賈赦靜下心‘看見’了周圍的天地靈氣,除了他能吸收的木系靈力,多了一種他能吸收的金色靈力,其他顏色的天地靈氣依舊是不可吸收。

這裏是皇宮,傳說中有龍氣存在的地方。

賈赦心裏微微震驚,聯想到他丹田好幾次生出金色靈力時都有司徒軒在,當時他只覺得是巧合,現在怕不是巧合了。

他嚴重懷疑這種金色靈力就是傳說中的龍氣。

他曾在司徒若府上也出現過金色靈力,司徒若身上也有龍氣嗎?

賈赦又想到了他在榮國府的時候經常醒來就有金色靈力,難道那個時候司徒軒便偷偷進他房間嗎?

莫苦打聽消息回來了,賈赦立馬將金色靈力的猜測按下。

現在已經知道了金色靈力的修煉方式,剩下的就是繼續驗證。一會找機會在皇宮處到處走走,看看是不是整個皇宮都能修煉金色靈力。

“國公爺,內閣的幾位大臣不同意陛下準您入內閣,這個時候正在吵架呢。”

偏殿離早朝議事的地方並不遠,賈赦算了一下距離,如果他動用靈力是能聽見正殿動靜的。

賈赦故意打了一個哈欠,對莫苦說道:“小公公,我看陛下議事一時半會不會宣我,我能不能先睡一會?”

莫苦趕緊給賈赦抱來被子,別說賈赦是要睡覺,就是要在偏殿沐浴他也會準備妥當的。

賈赦剛運轉靈力,便聽見有大臣在參他。

“赦國公五年前曾騎快馬從鬧市而過,期間撞倒三處小吃攤,還撞傷了一個百姓,事後扔了十兩銀子揚長而去。”

“七年前,赦國公購買古扇與人起了爭執,當街擼起袖子將競爭對手打得半死,事後強搶古扇只付給店家一半的錢。”

“陛下,不是臣等對赦國公有偏見,實在是赦國公的品性有問題,不能入內閣啊。”

“我等皆都承認赦國公是有福之人,能種出天賜良種必定是福源深厚,但他真的不適合為官。”

……

“憑什麽你們說不合適就是不適合,你們反對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赦國公是世家出身,而你們皆是寒門出身嗎。”

“抱團取暖不丟人,但你們抱團針對我們世家子弟,是不是太過分了。”

……

“秦大人,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們談論的一直是赦國公的為人處世和能力,並沒有針對他的出身。”

……

“你們話裏的確沒有半個字是在針對赦國公的出身,但字裏行間全是針對。赦國公福源深厚得上天寵愛,他為何入不得內閣。你們死也不同意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內閣裏沒有世家子弟,你們不想赦國公打破這個潛規則。”

“辛苦你們搜羅了赦國公那麽多的劣跡往事,連他走路目中無人都要參他一本。赦國公當時也是一等將軍的爵位,從百姓面前擡頭走過何錯之有,難道要給人下跪爬著過去才算是尊敬百姓嗎。”

……

賈赦聽了一會聽明白了,內閣那些寒門出身的官員不同意他入內閣,世家出身的官員支持他入內閣。

因為只要他入了內閣,以後世家的人便能想辦法送更多的人進入內閣。

賈赦聽了一會也沒聽見司徒軒和司徒若的聲音,只聽見那些大臣在爭論吵鬧,最後一個聲音很年邁的老臣站出來說道:“陛下,準許赦國公入內閣一事,事關天下社稷,還請陛下三思。”

隨後殿內三分之一的大臣都跪了下來,異口同聲說道:“請陛下三思。”

司徒軒是真心想要給賈赦權勢的,但這些老臣處處加以阻攔,讓他又惱又氣。

這些內閣的老臣脾氣都很倔,今天他若是不顧他們意見準許賈赦入內閣,他們便能真的撞柱死諫。

司徒若見司徒軒生氣了,不再繼續看熱鬧,站出來說道:“皇兄,不如宣赦國公覲見,您親自見一見赦國公再做決定。”

“各位大臣也先見一見赦國公,然後再討論入不入內閣。”

賈赦自己都不想入內閣,這些大臣卻在這裏爭得面紅耳赤,一會若是聽見賈赦不入內閣,不知道會不會羞紅臉。

司徒軒笑了一聲,對著滿大殿的大臣說道:“既然你們說賈赦品性不端脾氣暴戾,那便宣他進來。朕心裏倒是十分好奇,他是如何品性不端,又如何脾氣暴戾。”

大殿裏的大臣一聽司徒軒要宣賈赦,全都站回自己的位置,然後悄悄整理衣裳。

他們聽說賈赦這十幾年容貌幾乎沒變,連賢王都對他情根深種。

那些沒有見過賈赦的朝臣,對賈赦更加好奇。

到底是怎麽樣的傾城容貌,才能籠絡住司徒若這個王爺,民間還流傳著賈赦與司徒軒的話本子。

賈赦在司徒軒說要宣他覲見時,便停下靈力運轉等著莫苦來叫醒他。

莫苦小跑著進來叫賈赦,“赦國公,陛下宣您入殿覲見。”

賈赦非常配合被莫苦叫醒,然後低頭看了看身上朱紅色的國公服,今天他怕是要出場風頭了。

賈赦在莫苦帶領下進入大殿,滿朝文武大臣都看著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的美少年,好些個老臣都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他們記憶裏的賈赦沒有這麽驚艷,賈赦哪裏是容貌未變,分明是逆著生長啊,不愧是福源深厚能種出天賜良種的人。

賈赦欲要給司徒軒下跪行禮,雖然他有見皇不跪的特權,但在上位者眼裏,他們才不會管你是不是有特權,只會覺得你狂妄自大不把皇權放在眼裏。

賈赦不願去想司徒軒對他的感情,司徒軒還喜歡他的時候,他自然是哪哪都好,連他發脾氣都會覺得是可愛。

可當司徒軒不喜歡他時,他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他不能讓司徒軒抓住他任何把柄。

司徒軒見賈赦要行禮,“你莫行禮,朕賜你見皇不跪並不是說說而已。”

“愛卿培育良種辛苦,朕願與愛卿抵足而眠徹夜長談,譜寫一段君臣佳話,不知愛卿以為如何?”

很多大臣都擡頭去看司徒軒,瞧瞧這說的是什麽話啊!

還抵足而眠徹夜長談,這不是要給司徒若戴綠顏色的帽子嗎。

賈赦一本正經彎腰行禮以示尊敬,“還請陛下恕罪,微臣習慣了一個人休息。”

司徒軒可真是有意思,當著這麽多朝臣的面邀請他留宿,朝臣們不會多想嗎?

朝臣們都在不動聲色偷看司徒若,想看司徒若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你的皇兄都當著你的面在勾搭賈赦了,你就不站出來說點什麽嗎?

司徒若察覺到大家都在偷看他,故意露出很嚴肅的表情。

他和賈赦本就清清白白,是這些大臣自己誤會,從一開始喜歡賈赦的人就是他皇兄啊。

朝臣們見司徒若一臉嚴肅,以為司徒若是對司徒軒心生不滿,因為賈赦算是他半個夫人,這是要強搶的節奏啊!

兄弟為情反目成仇,乾朝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朝堂局勢,難道要因為一個賈赦而動蕩起來嗎?

紅顏禍水,當真是紅顏禍水啊!

賈赦不知道身邊這些大臣都在腦補什麽,只覺得這些大臣看他的目光很奇怪,帶著一絲惋惜又有三分怒其不爭,還帶著一絲絲的同情。

賈赦滿朝文武只認識司徒若和劉鴻雲,而他和司徒若離得最近,便眼神詢問周圍這些大臣為什麽奇奇怪怪的。

司徒若對賈赦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

那些大臣見賈赦與司徒若眉目傳情,而上面司徒軒早就冷下了臉,皆都暗吸一口冷氣,然後繼續看事情會怎麽發展。

“赦國公,你培育出了天賜良種。朕有意讓你入內閣,不知你是什麽想法?”

賈赦才不想入朝當官,內閣說白了就是秘書,每天要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拿著那麽一點點俸祿,一天要工作十三個小時,回到家裏還要繼續加班。

賈赦非常嚴肅拒絕,“陛下,微臣身體一向體弱,怕是要辜負陛下好意。天賜良種並不是微臣種出來的,它長在陛下所賞賜的莊子裏,是陛下功德深厚令上天感動,這才降下了天賜良種。”

“天賜良種明明是陛下之功,微臣不敢居功。”

那些一直反對賈赦入內閣的老臣,聽見賈赦拒絕了,全都滿臉不敢置信看向賈赦。

賈赦到底知不知道他拒絕了什麽!

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急得像火燒著毛的猴子,恨不得上前抓住賈赦猛搖,這麽好的封賞都拒絕了,腦子莫不是進水了。

司徒軒也有一點意外,他是真心想給賈赦實權,也是真心想要讓賈赦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結果他梯子剛剛搭好,賈赦上前二話不說就把梯子踢倒了。

司徒軒凝神看了賈赦一會,隨後又釋然笑了起來。

春神轉世又怎麽會像世人那麽俗,看重權利和榮華富貴呢。

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賈赦,才讓他深陷其中又自願沈溺!

司徒軒吩咐王福,“去禦書房把朕的尚方寶劍取來。”

王福腳步很快,沒過一會便端來一把非常華麗的寶劍。

司徒軒抓起長劍走下龍椅,直到站在賈赦面前才停下腳步,無比珍重輕握住賈赦的手,將尚方寶劍放在賈赦手裏。

“既然愛卿不想入朝為官,朕也不願強人所難。這把尚方寶劍賜於愛卿,持此劍者皇權特許,有先斬後奏之權。”

賈赦拿穩尚方寶劍後,忍不住擡頭去看司徒軒,認真拒絕:“陛下,還請您收回賞賜,這個權利太大了,微臣……”

司徒軒沒讓賈赦繼續說下去,輕拍了拍賈赦手背,“愛卿安心收著,你若執意要拒絕,那便入內閣為官。朕體諒你身子體弱,特許你不用上早朝。”

賈赦聞言抿了抿唇,毫不猶豫握穩尚方寶劍謝恩。

他才不要在古代當社畜,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除非家裏揭不開鍋了。

賈赦領了尚方寶劍的賞賜,有人歡喜有人憂。

賈赦得到了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之權,這權利大到無邊。

賈赦之前還沒有這麽大的權力,便把候氏拉下了馬。現在有了這麽大的權力,不知道下一個會對付誰?

王子騰盯著賈赦的眼神,就像是盯著叛徒一樣。

賈赦的確是叛徒,身為世家子弟卻背叛了世家效忠皇帝,違背了世家立世的祖宗規矩。

世家一向都是如此行事的,他們不管這天下是誰當皇帝,只要能保證自己家族會一直榮華富貴。

司徒軒手段太狠了,不僅培養眾多寒門出身的大臣與世家打擂臺,還將候氏連根拔起,狠狠震懾了天下的世家權貴。

賈赦又不想入朝為官,以後也不會跟這些大臣有什麽交集,不管周圍大臣用什麽眼神看他,他都直接無視。

司徒軒邀請賈赦留下在宮裏用膳。

賈赦想要驗證一下金色靈力,想著大白天又有那麽多宮人,便點頭應下了。

司徒軒本來已經做好賈赦拒絕他的準備,見到賈赦點頭同意,以為賈赦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接受他的感情。

司徒軒一高興便去拉賈赦的手,賈赦見狀趕緊掙開。

司徒軒瘋了不成,周圍大臣們都在,居然拉他的手。

司徒軒對賈赦笑著眨了眨眼,他都明白,賈赦的性子害羞,所以才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跟他拉手。

熱熱鬧鬧的早朝結束了,跟司徒若關系好的大臣都過來安慰司徒若。

“賢王,大丈夫何患無妻,雖然像赦國公那樣的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但那畢竟是陛下,你可不要一時糊塗做錯了事。”

“對啊,陛下可能只是單純欣賞赦國公,並沒有其他什麽意思。”

雖然這話他自己也不信,陛下在早朝時看賈赦的眼神,可是非常不清白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麽回事。

司徒若聞言一臉無奈,都怪皇兄之前讓他當擋箭牌,這些大臣真的以為他跟賈赦是那種關系了。

“你們誤會了,我跟赦國公只是好友知己,並無你們以為的那種感情。”

劉鴻雲聞言一邊嘆氣一邊點頭,“我懂,我們都懂,你跟賈赦就是普通的好友知己,我們絕對不會在外面亂說的。”

劉鴻雲非常同情司徒若,司徒若又能怎麽辦呢,他只是一個沒什麽實權的王爺,哪裏敢和司徒軒搶人。

周圍幾個大臣也很同情司徒若,任誰被搶了紅顏知己都會難過的吧。

可是司徒若不敢難過,不僅不敢難過,還要極力撇清他與賈赦的關系。

司徒若見說不清楚了,衣袖一甩大步離開。反正時間一久,大家就知道他和賈赦真的只是朋友關系。

大家見到司徒若氣憤甩袖大步離去,心裏更加同情司徒若了。司徒軒做事是不是太不講究了,明知道賈赦是司徒若的人,還是決定要搶。

司徒軒下朝後將賈赦領到自己寢宮,非常熱情給賈赦介紹。

“這邊是我平時批奏折的書房,這邊是晚上沐浴的湯池。我知道你喜歡花,便在後面種了一塊花田,全都是我精心挑選的花種。”

“這裏面是我的床,我喜歡睡硬一點的床,但我知道你喜歡軟一點的。我以後會慢慢習慣睡軟床,被子你喜歡什麽顏色,我讓王福重新做。”

賈赦滿眼茫然看著有點亢奮的司徒軒,“陛下,您跟我介紹這些做什麽?”

司徒軒聞言回頭,非常認真說道:“今天是我們確定關系的第一天,相當於普通人成親,你晚上要睡在這裏。”

“我願與你結契,你可願同我簽結契書?”

賈赦有些被嚇到了,瞳孔地震退了一步說道:“陛下,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晚上不會留宿。”

“打擾陛下了,我還是回去吧。”

他就不該答應留下吃飯,司徒軒的腦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樣,不知道腦補了什麽,都決定要跟他結契了。

司徒軒望著賈赦臉上慌亂的神情,突然間覺得很失落。

“原來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答應跟我吃飯,是願意接受我對你的感情。”

賈赦聞言嚇到趕緊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好奇宮裏的禦膳房,想嘗嘗陛下平日裏吃的菜是什麽味道,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下早朝後一路走來,宮裏的金色靈力密度不一樣。

他總結出了一點,司徒軒經常待的地方金色靈力多,比如寢宮這邊的金色靈力,比早朝那邊的偏殿多了十幾倍。

金色靈氣也跟木系靈氣一樣,吸收到飽和狀態便不能再吸收。

賈赦沒敢在皇宮洗筋伐髓,怕他吐出汙血後又被司徒軒誤會是中毒。

司徒軒白高興了一場,還是領著賈赦去看他收藏的寶物,其中好多都是古扇。

“你看什麽隨便拿,全拿走都沒有關系。”

賈赦先是客氣道謝,然後一樣都沒有拿。

他不是原身,欣賞不來古扇。

司徒軒見賈赦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古扇身上,暗嘆龍影衛不靠譜。調查不是說賈赦喜歡古扇嗎,見到這麽多古扇只是很平靜看了一眼,這樣也叫喜歡。

賈赦也好奇司徒軒的收藏,便繞著架子走了一圈,隨後停在一個玉簡上面。

賈赦非常驚奇伸出手,這玉簡上居然有靈力波動,真是不可思議。

“陛下,這是什麽?”

司徒軒見賈赦對玉簡好奇,非常有心機站在賈赦身後,語氣親昵說道:“這是我年少時得到的古玉簡,上面刻著一篇不能修煉的功法。我看玉質不錯便留了下來,你喜歡嗎?”

賈赦將玉簡緩緩打開,伸出手撫摸著每一個刻字。

他沒有感覺錯誤,這些字都有靈力波動。

這字都是古文字,他不認識。

賈赦又問道:“我喜歡陛下就送給我嗎?”

司徒軒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我的東西都可以送給你,包括我這個人。”

賈赦暗暗吸了一口氣,“陛下,請您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您認識玉簡上面的古文字嗎?”

“除了您,還有誰認識嗎?”

司徒軒看出賈赦對玉簡的好奇,故意說道:“學過這種古文字的人不多,整個乾朝應該只有我認識了。”

賈赦立馬打消了想找別人翻譯的念頭,指著玉簡第一個字問司徒軒。

“陛下,這個字是什麽?”

司徒軒沒有立馬給賈赦翻譯,而是輕握住賈赦的手,“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再慢慢給你翻譯。”

賈赦極其在意玉簡上的靈力波動,吃飯時心不在焉的,一邊吃飯還一邊走神。

司徒軒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和賈赦,見賈赦望著古玉簡出神,拿了自己的筷子給賈赦餵菜。

賈赦直到咬住了菜才回神,他居然吃了司徒軒餵來的菜,走神真的太危險了。

司徒軒沒有理會賈赦的懊惱和震驚,動作自然伸手將賈赦嘴角的油汁擦去,收回手時鬼使神差又將沾著菜汁的手指放到了嘴裏。

賈赦見到後嚇到劇烈咳嗽,飯都噴了出來。

司徒軒眼裏寫滿了擔憂,站起身替賈赦輕輕拍著後背,“吃飯不要著急,這麽大一桌子菜,我又不會跟你搶。”

賈赦聞言滿眼怨念望著司徒軒,他被嚇到咳嗽到底是誰的錯。

賈赦有些生氣放下筷子,司徒軒忙問:“不吃了嗎,可你只吃了一點點,下午會餓的。”

賈赦拿過玉簡,眼神期待望著司徒軒,“陛下,您幫我把這些字翻譯了吧?”

司徒軒慢悠悠端起茶杯,對賈赦笑了起來,“當然可以,可是我給了你想要的,你也要給我,我想要的才行。”

賈赦聞言皺眉,心裏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敢問陛下想要什麽?”

司徒軒微笑著放下茶杯,用手指了指賈赦,聲音堅定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要你今晚留下,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賈赦心臟猛地一跳,留下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侍寢嗎?

開什麽玩笑,他大男人侍什麽寢。

賈赦立馬退縮了,反正司徒軒已經答應把玉簡給他,他可以去找別的人翻譯。他不相諾大的乾朝,真的只有司徒軒認識這種古文字。

司徒軒見賈赦退縮也沒有放棄,反而覺得很開心,因為他終於知道賈赦想要什麽了。

“你既然不想跟我談感情,那我們便來談交易吧。”

“如果你今天同意我的條件,明天我滿意後便會給你翻譯。如果你拒絕了,那麽下一次來找我,就不是今天的條件。”

雖然不知賈赦為什麽想要知道古玉簡的內容,但他從賈赦眼裏看到了堅定,他堅信賈赦不會放棄古玉簡。

只要賈赦想要知道玉簡上的內容,總有一天會來找他。

他也不願再慢慢悠悠跟賈赦談感情了,他本就是個食肉動物,早就想開葷吃肉了。

以前的賈赦無欲無求,身邊又有暗器宗師保護,他自然拿賈赦沒有辦法。

可是現在的賈赦有了想要的東西,那便有了弱點。

司徒軒說完對賈赦笑了起來,賈赦卻一點都笑不出來,過了許久才道:“陛下,您不覺得您提出的這個交易,太過卑劣了嗎。”

司徒軒非常讚同點頭,“我也覺得自己很卑鄙無恥,但是沒有辦法,你始終不願意接受我,我又不會放棄你。”

“我不介意你罵我卑鄙無恥,誰讓你如此大意,在我面前露出了弱點呢。”

“我的條件就擺在這裏,你願意就答應,不願意就算了。我會再想想別的辦法,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接受我的。”

賈赦看著司徒軒眼裏的笑,真的好想伸出爪子撓花司徒軒那張臉。

這人不僅霸道控制欲強,居然還是個流氓無賴。

他上輩子也積德行善經常餵養小區裏的流浪貓啊,這輩子怎麽就被司徒軒給盯上了呢。

賈赦冷著臉起身要走,司徒軒也站起來提醒道:“我沒有騙你,整個乾朝只有我可以給你翻譯。”

賈赦回頭看了司徒軒一眼,“沒關系,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玉簡上的內容。”

司徒軒看著賈赦握緊玉簡的手,心裏暗道:‘小騙子,若是真的只是單純好奇,又怎會氣成這樣。’

他懷疑賈赦知道古玉簡的來歷,不過他現在更看重賈赦對玉簡的在意。

賈赦越是在意玉簡上的內容,答應他條件的可能就越大。

賈赦離開後,司徒軒叫來龍影衛吩咐。

“你們務必盯緊了赦國公,不管他要去找誰翻譯,都要先他一步,讓所有人告訴他,這種古文字只有朕才認識。唯二認識這種古文字的人,是皇家寺廟已經圓寂的主持。”

龍影衛明白了司徒軒的意思,然後用輕功離開。

王福將賈赦送走後,一路上見賈赦氣沖沖的,膽戰心驚回到禦書房。本以為會看見心情不好的司徒軒,沒想到司徒軒嘴角帶笑還在提筆作畫。

司徒軒將畫好的賈赦給王福看,“這是他剛才生氣後怒瞪朕的模樣,是不是像圓圓一樣可愛。”

“他可比圓圓可愛太多了,揮爪子也比圓圓要厲害,不過他跟圓圓一樣好騙。”

明明手裏握著暗器宗師這張王牌,卻楞是不知道使用。

司徒軒合理懷疑,跟在賈赦身邊的那位暗器宗師,只負責保護賈赦的安全,並不會幫賈赦做別的事情。

賈赦回到榮國府後,將尚方寶劍隨手往墨田那邊一扔,“把這玩意拿去庫房封存起來。”

今天進宮最大的收獲不是尚方寶劍,也不是金色靈力的來源,而是古玉簡。

賈赦認真撫摸著玉簡上面的每一個字,感受著上面的靈力波動,心中有直覺這是一篇很厲害的修煉功法。

一想到司徒軒對他提的條件,賈赦又氣得牙齒癢癢。

那種事可以用交易來換嗎?

賈赦生氣的同時,腦海裏兩個聲音又在吵架。

‘那種事為什麽不能用交易來換,合約情侶現代多得是,還有人不談感情只談物質金錢呢,這就是一種生活方式而已。’

‘你都說了是現代,這裏是古代。如果為了達成目的就出賣自己的身體,走錯一步就會步步錯。’

‘什麽出賣不出賣的,都是男人誰又吃虧了。跟司徒軒合作解決一下需求,事後還沒有感情糾紛,完全可以穿上衣服不認賬,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完美伴侶。’

‘這樣也太隨便了,男孩子一定要自尊自愛自重,太過隨便不會被人珍惜對待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放棄古玉簡嗎,這可是有靈力波動的古玉簡,這極有可能是篇修仙功法啊!’

……

賈赦腦海如驚雷震響,他無法放棄古玉簡的真正原因,就是因為古玉簡有可能會是修仙功法啊!

賈赦試了滴血又試了用靈力接觸古玉簡,結果玉簡都沒有發生變化。

賈赦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他對紅樓夢了解不多,但他知道紅樓夢裏有太虛幻境,還有非常神奇的一僧一道,還有一面可以說話的鏡子。

這些種種都證實,他所在的世界不是普通的古代世界,而是一個玄幻世界。

賈赦敢說每個華國人心裏都有一個修仙夢,他當然也不例外。

可要用自己去跟司徒軒做交易,他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他不是接受不了跟司徒軒困覺,而是接受不了司徒軒的三宮六院,他的底線便是絕不做插足者。

不管司徒軒與那些妃嬪有沒有感情,他們都是合法夫妻。

賈赦拿著古玉簡實在是坐不住,讓林之孝備馬車,他要去找司徒若。

司徒若見到賈赦後苦著一張臉嘆道:“我說祖宗欸,你怎麽還敢來我府上,今天早朝結束後你是沒有看見,所有人都以為我被皇兄橫刀奪愛,全都來安慰我。”

“你前腳剛踏進我府裏,後腳你腳踏兩條船的流言就會傳得滿天下亂飛。”

賈赦現在才不關心那些八卦流言,他現在就想弄清楚古玉簡上到底寫著什麽,拿出玉簡給司徒若看。

“你認識這東西嗎?”

司徒若早得了暗衛的消息,對著賈赦搖了搖頭問道:“這是什麽玉簡,玉質看起來倒是不錯。”

賈赦眉頭緊皺,“你可是皇子,你不認識上面刻著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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