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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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劉鴻雲不知道賈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知道現在國庫空虛,賈珍還銀是大好事。

上午,劉鴻雲進宮將賈珍還銀的事一說。

司徒軒一臉很不理解的表情,“這賈府,一個個都開始讓朕看不懂了。”

劉鴻雲大膽猜測,恭敬回道:“陛下,賈赦還了戶部欠銀,賈璉到了戶部上任。賈珍會不會是想給兒子謀個前途,所以才學著賈赦還了欠銀。”

司徒軒沈默了一會,他是越來越看不懂賈家廢物都在想什麽了,叫來太監傳他旨意,讓賈蓉進禮部,官職跟賈璉一樣是五品員外郎。

司徒軒好笑的同時還在感慨,其餘幾家也跟賈家一樣發瘋就好了。

一個五品小官就能換上百萬兩,這買賣誰看了不說一聲絕。

太監到寧國府宣旨時,賈珍戰戰兢兢跪著領旨,待聽見聖上讓賈蓉去禮部上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六部那麽多的空缺,偏偏讓賈蓉去禮部,這是在警告寧國府要知禮啊。

賈珍胡亂腦補將自己嚇得半死,傳旨的太監都不敢大聲跟賈珍說話,生怕賈珍會突然犯病。

賈珍戰戰兢兢送走傳聖喻的太監,非常謹慎等到傍晚才去見賈赦。

賈珍一見賈赦,立馬就給賈赦跪下了,“這回多謝赦叔救我一命,聖上讓蓉兒去禮部上任,這是在警告我寧國府不知禮啊。”

“赦叔啊,這一關我是不是過了?”

賈赦心裏很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上前將賈珍扶了起來。

“我覺得是過去了,只要你以後不要再犯糊塗。”

賈珍就跟虛脫一樣,顫抖著擡手擦拭額頭上的冷汗,用力搖著頭,“這一回,我大半條命都嚇沒了,可不敢再犯糊塗。”

秦可卿再美,他也不敢多看一眼。

秦可卿哪裏是他兒媳婦,索命閻王還差不多。

賈珍打算回去就讓尤氏將管家權交給秦可卿,他要學著賈赦,平時不外出應酬,天天在家賞花看風景。

雖然日子無趣了些,好歹人還活著。

賈赦在賈珍離開後,懶洋洋翻著面前雜書,忍不住笑出了聲。

賈珍也太不經嚇了,事情發展比他想像還要順利,上百萬的家財,賈珍說舍就舍了。

賈母那邊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

賈赦不清楚,世家子弟的本性都是極其自私的。

賈珍誤會太上皇要殺他,別說是舍棄從下人處查抄出來的銀錢,就算是舍棄自己私庫裏的錢,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舍財保命。

年關將近,司徒若給賈赦遞了帖子,邀請賈赦去城外皇家寺廟賞梅。

天氣越來越寒冷,院子裏的植物死了很多,剩下的大多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天地間的木系靈氣在減少,以前修煉一天的成果,現在需要修煉五天才能達到。

植物也是會冬眠的,冬眠後的植物產生的木系靈氣極少。若想早點修煉到二級,他需要吸收大量的木系靈氣。

梅花在寒冬綻放,植株沒有冬眠或許還能吸收到靈氣。

賈赦回了司徒若的帖子。

第二天上午,司徒若就派馬車來接賈赦。

賈赦讓林之孝簡單收拾了幾套衣服,帶著小廝上了司徒若的馬車。

馬車徑直出城往皇家寺廟走去,到達寺廟山腳下時,賈赦明顯感覺到木系靈氣變多了。

漫山遍野的紅梅爭先綻放,生活在現代社會的賈赦,哪裏見過這樣的美景,仰頭一時間看呆了。

直到有人的暖爐掉到地上砸到腳,賈赦聽見別人的痛呼聲才回過神。

賈赦往熱鬧處看了一眼,只見那邊站著好幾個華衣錦服的公子哥,此時正眼神閃躲像小姑娘似的鬧別扭。

賈赦不欲上前結交,喊著林之孝準備離開。人群裏有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女童,突然掙脫開抱他的人,一溜煙朝賈赦跑來。

司徒意緊緊抱住賈赦的小腿,雙目紅腫微微仰頭望著賈赦,“哥哥救我,他們要拐我去賣。”

賈赦聞言也不管這孩子說的是真是假,伸手將司徒意抱了起來。

司徒意非常配合抱住了賈赦脖子,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他聽大宮女的話,出宮為父皇祈福,覺得心煩便揮退宮女太監,自己一個人在寺廟後山散心。

哪知道有賊人從暗處沖出來,用熏了迷煙的帕子捂住他的嘴,還動作熟練給他換上了女裝。

他悄悄積蓄力量,那幾個賊人看賈赦看呆了,他才找到自救的機會。

司徒意不知道賈赦的身份,不敢告知皇子的身份。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賈赦不願搭理他,他就說自己是賢王府的,到時見到賢王叔定能安全回宮。

他還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賈赦一聽他呼救便把他抱了起來,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惹麻煩。

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朝賈赦走過來,眼神兇狠但很恭敬說道:“這位貴人,請您把小姐還給奴才們。夫人若是知道外人隨便抱了小姐,一定會亂棍打死我們的。”

另一個人則壓低聲音威脅賈赦。

“天家的事,想活命趕緊把人放下。”

司徒意聞言大驚,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是誰要害他?

賈赦險些給氣笑了,故意大聲說道:“你們這些該死的人販子,當真是猖狂到了極點。拐了我家侄兒不說,還打著替天家辦事的旗幟。”

“你到是好生說說,你是替天家裏哪一位辦事,是誰讓你們拐了他。”

賈赦抱著司徒意的手微微收緊,如果剛才那句威脅是真的,那這孩子的身份不簡單。

這事恐怕不是簡單的拐子拐孩子,而是後院裏的骯臟手段。

那兩個男人一聽賈赦的話,臉色立馬變得慘白,雙眼全是驚恐。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賈赦不僅不怕惹事,還敢把這事鬧大。

負責趕車的侍衛胡冰,一個眼神就讓其餘侍衛圍了過來,還冷笑了一聲。

“巧了不是,我家主子也是天家的。你且說說你們的主子是誰,或許我家主子還認識你們家的主子呢。”

那兩人一看自己被包圍,再看賈赦坐著的馬車上刻著皇室花紋,這種馬車只有皇室成員能坐。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兩人突然神情痛苦,吐了兩口黑血後撲通倒地。

賈赦第一時間伸手捂住了司徒意的眼睛,望著地上兩具屍體,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胡冰下去查探,對賈赦回道:“大人,這兩人牙齒裏藏毒,他們咬毒自盡了,應該是某個家族培養的死士。”

賈赦點了點頭,“等見到你家主子,將這件事詳細告訴給他,這兩人的屍體先收好。”

賈赦沒把司徒意放下來,見司徒意還在看地上那兩具屍體,好奇問道:“小孩,有沒有哪裏受傷。”

司徒意扭頭看見了賈赦眼裏的關心,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情感。

這世間竟然有人真的關心他!

發生這樣的事,賈赦第一句問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問他有沒有受傷。

司徒意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沒有被人關心過,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別人的關心。

賈赦誤以為司徒意是被賊人嚇到說不出話,輕輕拍著司徒意的後背,“沒事了,現在安全了,伯伯會送你回家的。”

司徒意突然覺得很累,靠著賈赦肩膀慢慢合上了雙眼。

他悄悄咬破手腕才恢覆清醒,現在安全後心裏憋著的一股勁洩氣了,迷煙的後勁又上來了。

賈赦見司徒意秒睡,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問一旁林之孝。

“寺裏有沒有大夫?”

林之孝跟著賈赦小半年,知道賈赦的意思,忙回道:“寺裏有大夫,不如小的先行一步,廂房什麽的也要提前安排好。”

林之孝的辦事能力,賈赦還是挺滿意的,點頭讓他先走。

胡冰越看司徒意那張臉越覺得熟悉,突然想起在哪裏見過,趕緊小跑到賈赦身邊。

“賈大人,您救下的這個孩子是五皇子啊。”

賈赦眼神驚恐,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麽鬼,堂堂皇子在皇家寺廟差點被拐走。”

特麽的,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胡冰也覺得不敢置信,趕緊擡手擦汗,扭頭讓侍衛去給司徒若報信。

賈赦震驚完後再看司徒意的眼神就變了,小可愛定是擋了別人的路,所以才會被人害。

胡冰見賈赦身體單薄,小聲提議,“大人,讓小的來抱殿下吧。”

賈赦見司徒意睡的很香,一只小手還抓著他的衣服,對胡冰搖了搖頭。

“一個小孩能有多重,我抱得起。”

這小半年來,靈氣一直在改造他的身體。

他平時沒有做過需要用力氣的活,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體質,只知道他抱著司徒意走了這麽久,手不酸腿不重,額頭沒汗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賈赦抱著司徒意到了寺廟後院廂房,大夫和司徒若幾乎是同時進門。

司徒若進屋見賈赦還抱著司徒意,走過去看了一眼賈赦懷裏的人,搖頭驚訝道:“胡冰派人說你救了司徒意,我還當他看錯了,居然真是司徒意。”

賈赦跟司徒若也算熟了,見他擋著大夫的路,伸手拉住司徒若的衣袖,一把將人扯開。

“別的事一會再說,先讓大夫過來給他看一看。”

“我發現他手腕上有咬傷,在山腳下睡著後便一直沒醒,中間還出了兩次大汗水,體溫也有一點點高。”

司徒若被賈赦扯開也沒有生氣,反而笑瞇瞇給大夫讓開了位置。

大夫上前給司徒意把脈,賈赦則拿帕子輕輕給司徒意擦汗。

“小公子沒什麽事,等體內的藥過去就能蘇醒。”

“老朽先把他的手腕包紮好,傷口切記不要碰到水。”

大夫替司徒意處理好傷口,賈赦才將司徒意輕輕放到床上。

司徒若見狀問道:“賈兄很喜歡小孩子?”

賈赦坐到床邊擡頭看了司徒若一眼,“你不喜歡嗎?”

司徒若是不喜歡的,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有抱過,可看著賈赦的目光,不喜歡三個字卻怎麽都說不出口,笑了笑說道:“小孩子都挺單純可愛的,心思簡單不覆雜,跟他們相處挺輕松的。”

一旁胡冰忍不住扭頭看了司徒若好幾眼。

主子不是最不耐煩小孩嗎,還說小孩子看不懂臉色,動不動就大聲哭鬧,實在讓人厭煩。

司徒若眼神警告看了胡冰一眼,胡冰立馬回了一個討好的微笑,暗示他絕對不會在賈赦面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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