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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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賈赦慢慢挽起了袖子,冷笑一聲走到賈政面前,對著賈政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頓時,屋裏丫環的尖叫聲更大了。

賈赦一邊揍一邊大聲說:“王氏管家當然盡心了,把整個庫房搬空了大半,還把金陵祭田都賣了,能不盡心嗎。”

“我平時忍你們夫妻很久了,這榮國府是我繼承的,你跟王氏只是暫住而已。”

賈政被賈赦揍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只顧喘著粗氣,手指顫抖著指著賈赦,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賈赦面無表情走到一臉不敢置信的賈母面前,輕聲道:“你也別叫我孽障,當初站隊太子也是你同意的,還是你叮囑我去巴結的太子,新皇登基你把全部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們害死了張氏,害死了瑚兒,逼我娶小戶出身的邢氏,逼我躲在東大院像烏龜一樣過日子。”

“我告訴你們,我現在什麽都不怕。你們有本事就把賈璉賈琮都弄死,看看這榮國府的爵位,會不會落到二房頭上。”

“你們以後最好躲著我些,我瘋起來我自己都怕。”

賈母一開始是非常生氣的,聽著賈赦語氣淡然說出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話,用力咬緊了牙。

此時屋裏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大老爺瘋了。’

賈赦眼神掃過臉色慘白的王氏,“你貪了公中多少銀子,最好一分不少還給我,不然我會向聖上遞聖旨,請求刑部捉拿家賊。”

“你王氏不是以王子騰為傲嗎,你猜他有一個搬空自己夫家的妹妹,他的官職還能不能坐穩。”

王氏心裏冒出很多念頭,有不認賬的,有殺了賈赦的,唯獨沒有歸還銀子的。

她不知道賈赦已經發瘋,今天沒有一點準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賈赦帶著沈默不言的邢氏離開,王氏突然哭倒在賈母面前。

“老太太,求您替我做主啊,大哥這是想要害死我啊。”

“我管理公中後,每一筆銀錢支出都記得明明白白,大老爺毫無證據誣陷我貪汙家中錢財,這…這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我王家也是富貴之家,我入府時的嫁妝能擺滿城外幾裏地,我怎麽會眼皮子淺的去貪家裏的東西。”

王氏一邊哭訴,一邊傷心欲絕拿帕子擦拭眼淚。

她貪汙公中的銀錢,賬面都是做平的,就算是戶部派人來查也查不出什麽問題。

麻煩一點的是族中祭田,賣田的銀子還在她手裏,為了不讓賈赦拿到證據,現下只能把銀子拿出去,再把祭田買回來。

王氏看不起賈赦的手段,明明拿住她這麽大一個把柄,卻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來,給了她處理的時間。

賈赦就算是瘋了,也是一個蠢貨。

王氏哭訴的話只有賈政相信了,王家也是富貴人家,養出的女兒怎麽可能偷盜夫家財產。

王熙鳳眼珠子微動,沒有說話。

她也是管家後才看出賈府的問題,府中看似光鮮亮麗,其實很多地方都是支出大過收入。

這樣下去,府裏早晚是要出問題的。

賈璉還在懵,剛才揮拳打二叔的人,真的是他那個只知道拿錢出去花天酒地的父親?

賈赦回到東大院後,立馬讓林之孝來見他。

林之孝早就得到大老爺已經瘋魔的消息,戰戰兢兢站在賈赦面前,說話都不敢大聲。

他是府裏的二管家,知道大老爺在府裏受了多少委屈。

賈赦瘋魔了,他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賈赦的夫人和親子,可是被至親之人逼死的。

唯一的嫡子還娶了害死自己大兒子兇手的侄女,不瘋魔才怪。

賈赦勻稱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對底下林之孝吩咐道:“把東大院所有下人都換了,奶媽婆子全都換成外面買來的。”

“以後東大院的開銷單獨記賬,你找個靠譜的人管賬。若是東大院的賬出了問題,我只管拿你問責。”

“別想著糊弄我,你若敢跟王氏一樣貪我的錢,我殺不了王氏還殺不了你嗎。”

林之孝一聽這話,三魂嚇丟了二魂,趕緊跪下表忠心。

他可不敢不聽話,更不敢貪賈赦的錢,瘋子可是真的會殺人的。

賈赦連賈母都敢威脅,早就已經瘋透沒救了。

賈赦發瘋的消息傳出後,東大院人心惶惶。

當林之孝說要把家生子都調走時,所有下人都恨不得長出八只手收拾行李。

王善保家的憂心忡忡望著邢氏,聲音非常著急,“大太太,大老爺瘋的太可怕了,我們以後可怎麽辦啊?”

邢氏也皺緊了眉頭,今天賈赦在賈母處的爆發,她也嚇得夠嗆。

原來賈赦的原配和長子都是被家裏人害死的,她之前還以為是下人亂嚼舌根子謠傳。

邢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透著滿滿無奈,“我已經嫁給他,不管他是瘋了還是死了,我都是他明面上的夫人。”

“算了,反正日子已經這樣了,再難過又能難過到哪裏去。”

王善保家的也只能認命,她是邢氏的陪房,別的下人能走她卻走不了。

傍晚,有丫環抱著迎春和賈琮過來邢氏院子。

“大太太,大老爺吩咐了,以後東大院由您執掌中饋,小姐和公子都交由您照顧。”

丫環還把東大院的庫房對牌交給了邢氏。

邢氏見狀滿臉懵,“大老爺這是何意,讓我管家?”

王善保家的看見東大院的庫房對牌,居然覺得賈赦瘋了是好事。

丫環笑了笑,恭敬回道:“奴婢不知大老爺是什麽意思,只是按大老爺的吩咐做事。大老爺還吩咐說,東大院所有下人都從外面買,由太太您來決定人選。”

邢氏不知道賈赦是什麽意思,她只能做好賈赦安排給她的每一件事。特別是迎春和賈琮,容不得她有半點疏忽。

賈赦能發瘋整改東大院,也能發瘋休妻另娶。

此時賈赦正在書房,翻看著林之孝給他的賬冊,越看心裏越氣。

“那麽多禦賜之物損毀不報,這事若是傳到禦史耳朵裏,不參我一本藐視皇權才怪。”

“誰家收到了禦賜之物不是好好收著供奉,我們家到好,放在庫房裏的禦賜之物都能被老鼠打壞。”

“偏偏這打壞的禦賜之物,還能從下人房裏搜出來。”

“林之孝,你這個二管家當的好啊。”

禦史可不會管禦賜之物是不是被偷盜,只會參禦賜之物是從賈家流到市場上的,這事擺在明面上就是死罪。

新皇本就在尋找抄家的機會,王氏這個毒婦把家管成這樣,是想害他去死。

賈赦深吸了一口氣,他是賈府的爵位繼承人,賈家若被新皇問責,他第一個要被下大獄。

平時沒怎麽享受家裏的奢華,下大獄卻是頭一個,憑什麽!

賈赦越想越氣,扭頭一口血噴了出來。

林之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時間還沒回過神,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跪在地上請罪,趕忙小跑到賈赦面前。

賈赦用力抓緊林之孝的手,神情嚴肅吩咐:“這事給我往大了鬧,就說我快被王氏氣死。你派人把她偷盜公中錢財,還有縱容下人倒買倒賣禦賜之物的事傳出去。”

“你親自去把我的身份印章取回來,再去應天府衙門報案,就說我的印章被賊偷盜。讓衙門傳出消息,所有用我身份印章答應的公文,全都不作數。”

賈赦吐血後才想起這件事,王氏好像還在用他的身份印章包攬訴訟。

賈赦怕林之孝辦事不忠心,冷笑威脅,“你可一定要想清楚,想清楚這府裏的主人是姓賈還是姓王。”

林之孝趕緊表忠心,“主子您放心,我林之孝以後輩子孫立誓,絕不背叛主子您。”

賈赦已經徹底跟王氏撕破臉,他才是府裏的繼承人。

賈母一死,賈政夫妻都不能繼續住在榮國府,他當然知道該怎麽選。

賈赦松開了林之孝,叮囑道:“只要你好好辦事,我不會虧待忠心待我的手下。”

林之孝離開後請來了大夫,診脈的結果是賈赦怒極攻心。

大夫是從外面請來的,一出賈府就被打聽消息的人圍住了。

聽見賈赦被氣到吐了血,好多人都在小聲議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王氏真的那麽不堪,虧她還是王家的女兒。”

“王家的女兒又怎麽樣,世間哪有人不愛財。”

“我剛才聽到了一個勁爆消息,你們知道賈赦吐血的真正原因嗎?”

“這事誰不知道,不就是王氏貪汙公中銀錢嗎。”

“貪汙公中銀錢能讓賈赦氣到吐血,你自己覺得可能嗎。我剛才可是打聽到了最新消息,賈赦派人去應天府報案,他的身份印章被賊偷了,還讓衙門傳出所有公文都不作數的消息。”

“我滴個天老爺,那王氏膽子那麽大,居然敢偷盜官印。”

“這算什麽,我還聽說賈府賬面上已經損毀的禦賜之物,改頭換面成了當鋪裏的珍品,這當鋪還是王氏陪房的家人開的。”

“嘶……倒買倒賣禦賜之物,這可是殺頭的罪。我若是賈赦,我怕不會被氣吐血,而是直接被氣死。”

……

賈赦歪躺在塌上,聽著林之孝說外面發生的事情。

賈府裏的下人,關系網極其覆雜,在賈府幾乎沒有過夜的秘密。

賈赦利用輿論將王氏架在火上烤,同時也在試探新皇。

如果新皇降旨懲罰他,這些隱患就算提前解決了。

如果新皇不降旨,反而當這些事沒發生,那說明新皇不滿意只是簡單的懲罰,恐怕是鐵了心要抄賈家。

賈赦關起東大院的門過自己的日子,絲毫不理會賈母和王氏那邊發生的事。

已經過去三天,皇宮還是沒有旨意傳來。

他讓林之孝派人去打聽了朝堂上的消息,聽說有禦史參他,但新皇只是笑笑沒理會,還說參他的禦史挺閑。

賈赦知道後心裏咯噔一下,實錘了,新皇是鐵了心想要抄賈家,或者說是解決四大家族。

賈赦一整天都在嘆氣,腦子裏一直在想能躲過抄家禍端的計劃。

這個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出現過穿越者,已經有了肥皂和玻璃。

他想獻水泥方子給新皇表忠心,可他只知道水泥遇水則硬,不知道水泥是怎麽弄出來的。

賈赦煩了一整天,都沒有想到能讓新皇放過他的辦法,睡前還在心煩。

睡夢中,賈赦瞧見一團朦朧的綠光,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團朦朧綠光慢慢被他吸收。

一篇修煉功法出現在賈赦腦海。

賈赦瞬間睜開眼,捂著心口直喘粗氣,隨後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嘶,好痛,不是夢,修煉功法是真的。”

那團綠光就是原身給他的綠色玉佩,是末世一位植物系異能強者的靈根所化。

玉佩變成靈根跟他身體融合,他的身體從無靈根變成有靈根,以後就能修煉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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