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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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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禦人之道,難矣難矣……”

荀晏嘆了口氣下了最後一子,盯著棋盤左看右看只感覺自己輸得落花流水。

“是清恒不用心,”郭嘉漫不經心吃了荀晏最後的將,“司空不久將至。”

蕭關既定,又有夏侯惇鎮守小沛相互守望,奪徐州便如探囊取物,如今放在眼前的只有最後一道坎了——彭城。

“陳公臺非坐以待斃的性子,恐怕還有後招。”

荀晏一邊說著一邊收走了棋子,把新送來的軍務全推到了郭嘉面前,自己則看似不經意的撩了撩袖子露出纏著繃帶的胳膊。

郭嘉:……寒冬臘月的你撩給誰看呢!

他眉頭跳了跳還是照單全收,末了還嘴賤慰問了一句傷得如何。

“太嚴重了,起碼兩個月處理不了軍務。”

荀晏答。

“這樣啊?”郭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如此重傷,嘉應當即修書告予令君。”

“……似乎也不嚴重,如此小事就不必叨擾阿兄了。”

荀晏強顏歡笑。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若陳宮欲破當前困局,應會趁司空與陳府君兩軍未合之際動手。”

“然也,”郭嘉點頭,“脅迫?勸降?亦或者是暗殺,陳元龍危矣,對面這會大概真被惹急了。”

他想到自己手上搜集到的呂布那兒的資料就不禁啞然,那全然是一個巨大的篩子,下面的人個個人心背離,而主君身處危樓而不自知。

陳宮是有點矜傲在身上的,他是大家士族出身,有些小事自然也不會過多註意,卻不知他那主公生來就是個惹事的性子,就是得需要嚴加看管。

他不過是想了想結果轉眼便看到友人雙眼亮晶晶的望著自己,他慢慢迷惑了起來。

“看我做什麽!”郭嘉喊道,“嘉又不是妖怪!哪能連陳元龍那兒的事都管到!”

荀晏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他有時候對於郭嘉手下的情報來源也會有點好奇,可能是被一些奇怪的影視作品洗腦了,總感覺會很厲害的樣子。

[你這已經不是想多了,]清之噗嗤笑道,[你都想到超能力上了。]

郭嘉若

無其事起身拍了拍衣擺。

“司空早便說過,徐州之事,盡托付於陳元龍,他不可能不防。”

十月,曹操所率大軍終至徐州,而他的前方已然被清掃幹凈,諸人皆出城迎接。

曹老板顯然心情不錯,畢竟這回他還沒有發力,他的先鋒就已經幫他收拾得幹幹凈凈了,堪稱把一本入主徐州指南獻了上來……雖然也沒有那麽誇張。

好在他還算沒有得意忘形,只是令將士們稍作休整,明日便攻彭城,早日至下邳城下與陳登會合,不然恐生變故。

離席之時正好得見曹老板拉著劉老板在攀談,荀晏瞇了瞇眼睛,曹操雖待劉備禮遇有加,但終究是忌憚更多,待得徐州事了,之後如何便不好說了。

亂世出英雄,但這英雄多了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幾日,曹軍攻下彭城,進至下邳城下。

廣陵軍營紮寨於外,軍紀儼然,只是卻未見陳登出面相迎,晚間時候曹操喚來了荀晏。

“孤聽聞清恒好醫術,嘗學醫於許都醫官門下,”曹操商量著問道,“不知可精於外傷?”

荀晏幾乎一瞬間想到了什麽,他面色微變,斟酌著道:“需看傷勢如何。”

他被帶到了陳登的帳裏,裏頭空氣沈悶,隱隱縈繞著血腥氣,待看到人他才心中默嘆一聲。

陳府君面色慘白的躺在榻上,肩頭包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他小心的揭開了紗布,把一臉自閉的陳府君疼得失去風度的扭曲了面容。

是箭傷,傷的位置還算好,但反覆崩裂太多次,看上去有些感染的跡象。

荀晏眉頭都挑了起來,“既然傷了為何不好好養傷,這傷口崩了起碼有四五次吧。”

陳登緩緩舒了口氣,愁眉苦臉的說道:“我那日被暗箭所傷,那呂布一連三日夜襲我軍營,我若是不親自出面如何能安眾心……”

陳宮終究還是動手了,甚至還確實差點得手,廣陵軍只聽陳登一人號令,陳登若死,縱使曹操來了也無法指揮這支軍隊。

荀晏喚人取來了烈酒與刀,消毒過後對著陳登有些慘不忍睹的箭傷琢磨起了該如何下手。

“且慢!”陳登喊道,“君侯……果真精於此道?”



愁啊,雖然知道這位君侯似乎確實學醫已久,但看著這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還是信任不下來,他開始久違的懷念自己營裏頭那老軍醫了,雖然一臉褶子但看著踏實啊。

“啊,比起老師來說應該算不得精通,”荀晏一邊搭著話一邊直接上手給他剜去腐肉,陳元龍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放心,我刀工還不錯。”

“華先生這些年在研制一個叫麻沸散的藥,可惜府君沒趕上好時候,若是有了那個你也不必痛了。”

陳登:……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唔其實還有一種無痛的法子,飼養蛆蟲來食腐肉……不過這法子我也沒試過,感覺府君大概也不會想試試……”

他話還沒說完,病人就已經幹脆的兩眼一翻,去夢裏尋找無痛的法子了,荀晏閉嘴安心給人處理起了傷口。

他大概也能理解陳登的難處,臨戰之時主君卻負傷,呂布若知必然傾巢而出先滅廣陵軍,他自然不能露出異樣,須得撐到曹操前來。

荀晏搖了搖頭,招來了邊上小廝吩咐了接下來若是發熱該如何處理,再將原先的藥方略微修改了一些分量。

“你家主君命大,好在那箭頭上沒有加料,不然如此反覆得有一番罪受了……先前的軍醫開的藥沒什麽大問題,都是府君自己折騰的……”

他說著,看了看眼前一臉憂色的小廝,倏而又想到了什麽,他看了眼榻上的陳登,那人一臉慘白也看不出什麽面色。

“你家主君……”荀晏猶豫了下問道,“近來食生魚膾否?”

“吃啊!一天能吃三盤!”

小廝同樣小聲回答道。

荀晏:……?

難道上次的蟲子不夠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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