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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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這日，程父經常借著阻擋隱晦地觀察著，發現程多金黏著柳如風幫倒忙被冷落，給江如雲搗亂被扔雪球，但又能看見三個孩子和秦郎君一起玩彈弓，過家家酒，又覺得自家孩子好像沒有那麽被人嫌棄。
程父一面覺得一起玩確實好，又覺得有些項目不太合適，同樣心理的還有柳安，但沒人能理解他們這份覆雜的心情。
柳安把領頭的位置讓出來，畢竟程父說有門路能回嶺南，他自然樂得清閑。
“去世”後對於程家來說會有些不方便，他們在小路走不進城，但靠近了城程姐便要喬裝進去取消息，一行人便在小路旁等。
江映和柳如風團了很多雪球，往林子方向高高拋起，柳安和江如雲便拿著石子去扔這些移動的靶子。
柳安可不會放水，例無虛發，雪球碎裂，大一點的雪塊又被另一個石子擊中，柳安回頭看了一眼收手的江映，江映察覺到目光得意地看回去。
每每打中一個，黏在一旁的程多金都要鼓掌叫好，也躍躍欲試，他們輪流打雪球，江映偏要和柳安打一個，黏黏糊糊的，江如雲在這練習裏逐漸摸到了一些規律，難以言喻的感悟讓他越打越準，秦路知和程多金經常一個也打不到卻不減樂趣。
打得久了也會有些無聊，江映提議他來當這個“雪球”，相應的，扔過去的石子也換成小雪球，江映站在那裏卻沒人先動手，秦路知和兩個孩子是不敢，程多金是沒人第一個上他不好意思，柳安只好毫不留情地打了個樣便坐在一邊看他們玩。
雪球終究是雪球，輕飄飄的，扔得再兇狠江映還是可以輕松躲過，有柳安開的頭其他人就不會有什麽負擔，雪球穿梭，一個也沒打到江映，卻被江映反擊，身上都被砸了好幾下。
滿身是雪的幾個人和幹幹凈凈的江映形成強烈對比，雪球砸在身上，那幾個人笑得二傻子一樣。
幾個人跑累了坐在一邊休息，江映打遍天下無敵手般抱臂而立，無限得意。
“江兄身手好，人也正直，對孩子都不讓一讓呢。”程二哥稍稍靠近幾人，話卻是對著柳安說的。
看著江映一下子耷拉下來的臉，柳安勾了勾唇，好笑地看了程二哥一眼，“為什麽要讓。”
不管裝模作樣的程二哥，柳安在江映擰麻花一樣的身前站定，在江映身邊畫了個大圈，又在稍遠距離也畫了個圈，他拿了幾個小雪球在手裏顛了顛，“不打臉，不出圈。”
倒數三個數後，雪球像暗器一樣打了過去，江映楞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彎了彎身子輕松躲過，隨後眼睛一亮。
柳安瞇著眼躲過江映互相試探的一球，躲的過程中連著扔了兩個，一個靠左一個靠右，江映耍帥單腳躲過，中路的雪球來回穿梭著，兩人都輕松應對，直到江映腳面的觸感把他捏著雪球的動作定住。
江映低頭看了看腳面上的碎雪，又擡頭看了看笑靨如花的柳安，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哇！厲害！我大意了。”
江映笑得眼睛都要沒了，柳安忍不住眨了眨眼，剛想說一句笑得太傻，他的腳面上也被砸中，他垂眼瞧了一下，挑眉看向用了同樣招數的江映，“學得倒快。”
一場“打雪仗”熱身後，柳安比較亢奮，制定了新的規矩，“不打臉，不抓頭發，不用武器，認輸就拍三下。”
江映雙眼放光，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得意，他和柳安認真對戰，拳腳迅猛，但兩人又收著力，趁著拉開距離時看了眼面色不怎麽好的程二哥。
“別分心呀。”柳安一個直拳打過去，快出殘影。
“啊，好！”江映收回目光專註地看著這個由自己教出來又靠著自己努力成長起來的人，耀眼得讓他目眩神移。
程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雪地上扭在一起的兩個人和聚精會神的幾人。
被十字固的柳安力量不足，擰不過江映，率先拍了江映的腿三下，起身後兩人互相掃著身上的雪，等著程姐下決定。
“我們暫時走不了了，嶺南那來了個將軍，攝政王也帶著增兵來了。”程姐愁容滿布還不忘想著也來切磋切磋。
“不是說好了暫時不演戲？他人呢？”程父也愁，眉毛皺在一起。
“說是被換了。”程姐不好意思地對另外幾人說，“我們要在這多待一段時間了。”
柳安好笑地掃了幾人一眼，故意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別過？”
程姐兩難，但也只好答應，程二哥和程多金持反對票，程多金知道這個家裏誰智商高，拽著程二哥的袖子搖。
“幾位若是回嶺南，可以帶一帶我們，就像你們來時的路，若是繼續游歷，也可以帶一帶我們。我們還沒好好領略過各地風光呢。”
程二哥笑得得意又欠揍，程多金在一旁不住點頭。
這是打定主意想黏著他們，但原來的路確實不能走，沒辦法解釋馬車的事。
柳安不急，跟著程姐他們從小路來到一處村莊，他們特意選在深更半夜，巧的是這村裏邊緣處正好有一戶人家有空房，門房開後裏面的人小心地看了眼門外的人，恭敬地請了進去。
柳安挑眉，看來是早就安排好的，安排好房間後柳安單獨出了門，他得巡視一下附近。
孩子都去睡覺了，程家三人和江映圍著桌子坐在院裏，月光都清冷不少。
“江兄與柳兄關系甚好，想必傾蓋如故吧？”
江映掃了一眼程二哥遞過來的橘子，臉上一片死水，他喜歡別人說他和柳安關系好，又不喜歡程二哥和他搭話，而且，他聽不懂程二哥說的什麽意思，便沒有理他，眼神定定地望著門口。
見人不理，程二哥也不惱，剝了個橘子給不明所以的程姐和默不作聲的程父。
“說起來，我對學武很有興趣，礙於各種原因一直也沒能如願，不如，江兄教我幾招，我教江兄讀書？”
江映側過頭，雖然提議很令他心動，但程二哥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討厭，直覺告訴他不要應。
“你知道嗎，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們不留痕跡地徹底消失，而且他不會怪我。”江映沒什麽表情，支著下巴略帶挑釁地輕挑眉尾，“要試試嗎，我可以一個一個來。”
見慣了江映笑著的模樣，一旦沈下臉，眼神深處深淵般的危險無處可藏，壓迫感甚至讓人忽略了他優越的五官。
程父拉著一對子女大咧咧笑著，“我這二兒子腦子不好，江郎君還要等小柳吧？我們先休息去了啊，明兒見。”
江映看見程父拍了程二哥一巴掌，心裏只覺得厭煩，哪裏都無趣，他趴在被月光映得發白的石桌上，眼神盯著黑暗中朦朧的門口。
夜是黑的，月是白的，那道門是灰的，四周好像靜悄悄的，江映趴在這裏一動不動，要與這單調的夜融在一起，直到柳安翻過圍墻，寬松的衣袍帶起一點晶瑩的雪花。
柳安餘光看見江映風一樣撲過來抱著他搖晃，他輕輕回抱了一下，從手裏抓著的布口袋中拿出兩個紅彤彤的野果。
“嘗嘗，怎麽不去屋裏等我。”
江映嘴裏酸酸甜甜的，撒下來的月光稠得像蜜，黑夜也繽紛起來，他把帶著甜味兒的唇湊上去親了一口，“想第一時間看見你。”
柳安腳步發飄，意識到後又連忙克制稍微雀躍的心住拉著人回了屋，他有些頂不住江映過於專註認真的眼神，不自在地轉移話題。
“我走了很遠在一個雪坑附近看到了奇形怪狀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半透明有點像鬼。”柳安盡力描述著，雖然不是沒見過怪物，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怪嚇人的就趕緊跑回來了。”
江映認真地把人轉了個圈查看，末了摸了摸嘴唇咽了下口水，“你看到的應該是彌留的靈魂，它們很快就會散。”
“那怎麽不是人的形狀？它就像……”柳安不想說得那麽難聽，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就像怪物，而且樹林裏死的那兩個怎麽沒見有？”
江映幫柳安脫了外衣，把他塞進被子自己也鉆了進去，蠟燭無風自滅，他摟著柳安不甚在意地解釋。
“只有死前強烈的欲望才會支撐靈魂成型，但欲望也會影響靈魂的形狀，大多數靈魂都是奇形怪狀的，很正常。”
片刻，江映微微擡起頭，緊了緊手臂，“他們大多都想的都不是什麽好的，你、你之前想的什麽？”
回想起那一刻，柳安突然感覺自己被抽了骨頭一樣沒力氣，時間過於久遠，但那片瑰麗的天空還近在眼前。
“想著這片天空粉嫩嫩還挺好看，天氣又好，風軟的像棉花，要是我那兒子能跟我一起看看就好了，就躺在那，什麽都不用管。”
“還想我爸媽，想帶兒子回家。”
柳安有些失神，連恨意都跟著空虛，他當時想了很多，甚至還想到了臭豆腐。
江映嘿嘿一笑，把柳安往懷裏帶了帶，回想著那片天空進入了夢鄉。
柳安伸腳踹了一下睡死的江映，輕輕把手搭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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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程父經常借著阻擋隱晦地觀察著，發現程多金黏著柳如風幫倒忙被冷落，給江如雲搗亂被扔雪球，但又能看見三個孩子和秦郎君一起玩彈弓，過家家酒，又覺得自家孩子好像沒有那麽被人嫌棄。
程父一面覺得一起玩確實好，又覺得有些項目不太合適，同樣心理的還有柳安，但沒人能理解他們這份覆雜的心情。
柳安把領頭的位置讓出來，畢竟程父說有門路能回嶺南，他自然樂得清閑。
“去世”後對於程家來說會有些不方便，他們在小路走不進城，但靠近了城程姐便要喬裝進去取消息，一行人便在小路旁等。
江映和柳如風團了很多雪球，往林子方向高高拋起，柳安和江如雲便拿著石子去扔這些移動的靶子。
柳安可不會放水，例無虛發，雪球碎裂，大一點的雪塊又被另一個石子擊中，柳安回頭看了一眼收手的江映，江映察覺到目光得意地看回去。
每每打中一個，黏在一旁的程多金都要鼓掌叫好，也躍躍欲試，他們輪流打雪球，江映偏要和柳安打一個，黏黏糊糊的，江如雲在這練習裏逐漸摸到了一些規律，難以言喻的感悟讓他越打越準，秦路知和程多金經常一個也打不到卻不減樂趣。
打得久了也會有些無聊，江映提議他來當這個“雪球”，相應的，扔過去的石子也換成小雪球，江映站在那裏卻沒人先動手，秦路知和兩個孩子是不敢，程多金是沒人第一個上他不好意思，柳安只好毫不留情地打了個樣便坐在一邊看他們玩。
雪球終究是雪球，輕飄飄的，扔得再兇狠江映還是可以輕松躲過，有柳安開的頭其他人就不會有什麽負擔，雪球穿梭，一個也沒打到江映，卻被江映反擊，身上都被砸了好幾下。
滿身是雪的幾個人和幹幹凈凈的江映形成強烈對比，雪球砸在身上，那幾個人笑得二傻子一樣。
幾個人跑累了坐在一邊休息，江映打遍天下無敵手般抱臂而立，無限得意。
“江兄身手好，人也正直，對孩子都不讓一讓呢。”程二哥稍稍靠近幾人，話卻是對著柳安說的。
看著江映一下子耷拉下來的臉，柳安勾了勾唇，好笑地看了程二哥一眼，“為什麽要讓。”
不管裝模作樣的程二哥，柳安在江映擰麻花一樣的身前站定，在江映身邊畫了個大圈，又在稍遠距離也畫了個圈，他拿了幾個小雪球在手裏顛了顛，“不打臉，不出圈。”
倒數三個數後，雪球像暗器一樣打了過去，江映楞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彎了彎身子輕松躲過，隨後眼睛一亮。
柳安瞇著眼躲過江映互相試探的一球，躲的過程中連著扔了兩個，一個靠左一個靠右，江映耍帥單腳躲過，中路的雪球來回穿梭著，兩人都輕松應對，直到江映腳面的觸感把他捏著雪球的動作定住。
江映低頭看了看腳面上的碎雪，又擡頭看了看笑靨如花的柳安，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哇！厲害！我大意了。”
江映笑得眼睛都要沒了，柳安忍不住眨了眨眼，剛想說一句笑得太傻，他的腳面上也被砸中，他垂眼瞧了一下，挑眉看向用了同樣招數的江映，“學得倒快。”
一場“打雪仗”熱身後，柳安比較亢奮，制定了新的規矩，“不打臉，不抓頭發，不用武器，認輸就拍三下。”
江映雙眼放光，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得意，他和柳安認真對戰，拳腳迅猛，但兩人又收著力，趁著拉開距離時看了眼面色不怎麽好的程二哥。
“別分心呀。”柳安一個直拳打過去，快出殘影。
“啊，好！”江映收回目光專註地看著這個由自己教出來又靠著自己努力成長起來的人，耀眼得讓他目眩神移。
程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雪地上扭在一起的兩個人和聚精會神的幾人。
被十字固的柳安力量不足，擰不過江映，率先拍了江映的腿三下，起身後兩人互相掃著身上的雪，等著程姐下決定。
“我們暫時走不了了，嶺南那來了個將軍，攝政王也帶著增兵來了。”程姐愁容滿布還不忘想著也來切磋切磋。
“不是說好了暫時不演戲？他人呢？”程父也愁，眉毛皺在一起。
“說是被換了。”程姐不好意思地對另外幾人說，“我們要在這多待一段時間了。”
柳安好笑地掃了幾人一眼，故意道，“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別過？”
程姐兩難，但也只好答應，程二哥和程多金持反對票，程多金知道這個家裏誰智商高，拽著程二哥的袖子搖。
“幾位若是回嶺南，可以帶一帶我們，就像你們來時的路，若是繼續游歷，也可以帶一帶我們。我們還沒好好領略過各地風光呢。”
程二哥笑得得意又欠揍，程多金在一旁不住點頭。
這是打定主意想黏著他們，但原來的路確實不能走，沒辦法解釋馬車的事。
柳安不急，跟著程姐他們從小路來到一處村莊，他們特意選在深更半夜，巧的是這村裏邊緣處正好有一戶人家有空房，門房開後裏面的人小心地看了眼門外的人，恭敬地請了進去。
柳安挑眉，看來是早就安排好的，安排好房間後柳安單獨出了門，他得巡視一下附近。
孩子都去睡覺了，程家三人和江映圍著桌子坐在院裏，月光都清冷不少。
“江兄與柳兄關系甚好，想必傾蓋如故吧？”
江映掃了一眼程二哥遞過來的橘子，臉上一片死水，他喜歡別人說他和柳安關系好，又不喜歡程二哥和他搭話，而且，他聽不懂程二哥說的什麽意思，便沒有理他，眼神定定地望著門口。
見人不理，程二哥也不惱，剝了個橘子給不明所以的程姐和默不作聲的程父。
“說起來，我對學武很有興趣，礙於各種原因一直也沒能如願，不如，江兄教我幾招，我教江兄讀書？”
江映側過頭，雖然提議很令他心動，但程二哥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討厭，直覺告訴他不要應。
“你知道嗎，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們不留痕跡地徹底消失，而且他不會怪我。”江映沒什麽表情，支著下巴略帶挑釁地輕挑眉尾，“要試試嗎，我可以一個一個來。”
見慣了江映笑著的模樣，一旦沈下臉，眼神深處深淵般的危險無處可藏，壓迫感甚至讓人忽略了他優越的五官。
程父拉著一對子女大咧咧笑著，“我這二兒子腦子不好，江郎君還要等小柳吧？我們先休息去了啊，明兒見。”
江映看見程父拍了程二哥一巴掌，心裏只覺得厭煩，哪裏都無趣，他趴在被月光映得發白的石桌上，眼神盯著黑暗中朦朧的門口。
夜是黑的，月是白的，那道門是灰的，四周好像靜悄悄的，江映趴在這裏一動不動，要與這單調的夜融在一起，直到柳安翻過圍墻，寬松的衣袍帶起一點晶瑩的雪花。
柳安餘光看見江映風一樣撲過來抱著他搖晃，他輕輕回抱了一下，從手裏抓著的布口袋中拿出兩個紅彤彤的野果。
“嘗嘗，怎麽不去屋裏等我。”
江映嘴裏酸酸甜甜的，撒下來的月光稠得像蜜，黑夜也繽紛起來，他把帶著甜味兒的唇湊上去親了一口，“想第一時間看見你。”
柳安腳步發飄，意識到後又連忙克制稍微雀躍的心住拉著人回了屋，他有些頂不住江映過於專註認真的眼神，不自在地轉移話題。
“我走了很遠在一個雪坑附近看到了奇形怪狀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半透明有點像鬼。”柳安盡力描述著，雖然不是沒見過怪物，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怪嚇人的就趕緊跑回來了。”
江映認真地把人轉了個圈查看，末了摸了摸嘴唇咽了下口水，“你看到的應該是彌留的靈魂，它們很快就會散。”
“那怎麽不是人的形狀？它就像……”柳安不想說得那麽難聽，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就像怪物，而且樹林裏死的那兩個怎麽沒見有？”
江映幫柳安脫了外衣，把他塞進被子自己也鉆了進去，蠟燭無風自滅，他摟著柳安不甚在意地解釋。
“只有死前強烈的欲望才會支撐靈魂成型，但欲望也會影響靈魂的形狀，大多數靈魂都是奇形怪狀的，很正常。”
片刻，江映微微擡起頭，緊了緊手臂，“他們大多都想的都不是什麽好的，你、你之前想的什麽？”
回想起那一刻，柳安突然感覺自己被抽了骨頭一樣沒力氣，時間過於久遠，但那片瑰麗的天空還近在眼前。
“想著這片天空粉嫩嫩還挺好看，天氣又好，風軟的像棉花，要是我那兒子能跟我一起看看就好了，就躺在那，什麽都不用管。”
“還想我爸媽，想帶兒子回家。”
柳安有些失神，連恨意都跟著空虛，他當時想了很多，甚至還想到了臭豆腐。
江映嘿嘿一笑，把柳安往懷裏帶了帶，回想著那片天空進入了夢鄉。
柳安伸腳踹了一下睡死的江映，輕輕把手搭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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