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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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這裏起最早的是江如雲，每天起來練習，天還沒亮卻發現江映已經坐在小凳上發呆。
“江哥早。”
江映無所覺，江如雲便去一旁熱身，雖然平時都是江映在教他，但他還是覺得柳安更好說話，也更喜歡找柳安做練習。
更好說話的柳安正躲在木箱裏覆盤，他嘗試以第三視角客觀地評價這幾天發生的事。
首先，他並不討厭江映，其次，他沒有強硬地拒絕，並有刻意引導的嫌疑……柳安揮開腦子裏的第二條，虛握了下手掌，快進到第三點，並沒覺得惡心。
柳安把手揣在懷裏蜷成一團，改變的關系讓他有點頭腦發昏，一時半會兒還不想面對他。
躲了一上午，柳安穿著柳如風新做的寬松T恤和束腳衛褲出來散散心，雖然因為布料限制這些衣服看著有些奇怪，但柳安穿著心情很好。
江映正跟著秦路知和兩個小孩嘀嘀咕咕，幾人都肅著一張臉仿佛要去行軍打仗，江映拍了拍手，幾人就各自散去了。
“人快來了？”
“嗯，讓兩個孩子躲地窖裏去了。”江映有機會就黏在柳安身邊扯扯抱抱，“刀還綁在我身上，你依然演個木偶就行。”
雖然很別扭，但柳安也沒有推開人。
“等這些事都解決了，我們……”
柳安及時捂住他的嘴，“不要隨便立flag啊。”
“什麽意思？”江映拉下柳安的手不再放開。
“就像去赴一場生死難料的對決，朋友或者愛人之間許諾，我們回來以後怎麽樣，基本都回不來。”
江映滿臉不信，“真的？”
“真的。”柳安對此深信不疑。
“你沒說過？”
“……說過。”柳安捏了捏江映的手指，“我跟我兒子說過，說等我回來。”
江映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地拉著柳安坐到院子裏的小桌子邊，“那我不說了。”
對方沒到午時就來了，來的人穿著華麗又怪異，臉上繪有圖騰，五官被圖案幹擾不容易分辨，幾十人把小屋團團圍住，他才閑庭信步跨進院內。
江映坐在破舊的桌前，卻用一種俯視的眼神看著來人，裂了縫的凳子都有種鑲金的錯覺。
那人倒也沒嫌棄，坐在了江映對面明目張膽地打量起江映。
江映認他打量不為所動，扣著柳安的手淡淡地看著那人。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微微笑了一下，“我是巫神。”
“哦。”江映不鹹不淡地回應，這跟他沒關系，管你是誰。
巫神也不惱，掃了一眼江映身邊的木偶和緊閉的房門，輕輕開口，嗓音沙啞增添一絲絲神秘，“我見過你。”
“哦？”江映來了一絲興趣，“在哪兒？”
巫神微微俯身，“老友有個徒弟，一直為他鞠躬盡瘁，後來有人誘惑那徒弟，徒弟與我那老友離了心，出走多時再回來時候，你猜怎麽著。”
巫神特意停頓了一會，對著江映平靜的眼睛繼續說：“那徒弟不知從哪裏學了些旁門左道，要與老友平起平坐，卻被老友碎屍萬段了，畢竟修行不到家。”
江映沒說話，依然沒什麽反應，巫神多瞥了幾眼，拄著杖離開了，在門口時又說：“三王爺過幾日來拜訪，還請好生招待，我就在鎮子裏，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等人都走光了，江映才跟柳安吐起槽來：“他說那一段是什麽意思，這身體是他徒弟？”
“……您是對拐彎抹角過敏嗎？”柳安不由失笑，“他的意思是三王爺過來請你的話不要同意，如果你真的同意當另一個‘巫神’，他會殺了你，但他不介意你做他的下首，說白了他專門過來給未來同事下馬威的，而且說不準三王爺並不知道他陽奉陰違。”
“……”江映把腦袋埋進柳安肩窩，哼哼唧唧，“還好沒當他面回話，不然都丟人了。”
柳安輕笑一聲，“你還知道丟人那？”
江映猛地起身，對上柳安揶揄的笑，弱弱地為自己正名，“那當然還是形象高大比較帥。”
想起巫神信誓旦旦說見過自己的模樣，江映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我看他才是旁門左道，靠裝模作樣坑蒙拐騙，看來也不是什麽不好對付的人。”
“話是這麽說，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柳安壓下他的驕傲自滿，“不要輕視每一個敵人。”
或許是因為沒有天敵造就了江映這種絲毫不計後果直來直去的性格，柳安也回想了一下自己，自從沒有身體以後他似乎也有點飄了，這句話告誡江映，也告誡自己。
“嗯！”柳安的話就像裹了蜜糖，無論說了什麽他都愛聽。
“他們走了？”秦路知開了個門縫小聲問，看見氛圍親密的兩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視線，他還不夠開放。
“過幾天還來，也許還會有其他人”江映難得安慰人，“運氣好的話事情就都會解決。”
江映是希望盡快解決的，這樣他就能和與柳安單獨相處的目標又進一步。
自從在這裏落腳似乎比平時更忙碌一些，巫神走後沒多久，下午的時候就又有信送過來，這次是攝政王，江映捏著信勾起嘴角，“他應該是急了，一改之前的態度啊。”
“不管不管，我們去玩吧！”江映扔掉信撲在柳安身上。
“……三王爺應該是會留人在外面，而且我們都出去了剩下的人會很危險。”
聽了這話，江映伏在桌子上捏著拳頭來回小幅度地捶著桌面，脆弱的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蹙起眉頭，用發飄的音調商量著，“那、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大抵是被江映眼裏瑩潤的光迷了心竅，又或者是大家長溺愛的心理作祟，柳安受不得撒嬌，幾乎沒有異議地答應了。
睡覺只是單純的睡覺，但木箱內空間是單人規格，柳安現在是躺在江映身上的，如夜不能寐的每一天一樣，他總是會胡思亂想。
江映睡著後纏在腰上的胳膊松了很多，柳安翻了個身趴在江映身上緊盯著他看，似乎要看清這皮囊後的他，這次柳安多出了個念頭，他也想睡個好覺。
柳安閉上眼睛，假裝胡思亂想是在做夢。
連續幾天兩人一起住在木箱裏，遲鈍如江如雲也能察覺出不一樣來，但這並不影響每日的學習和鍛煉，他在心裏偷偷給他們安上父母和兄弟姐妹的關系，只要一想心裏就很滿足，他們還沒散夥，其他的事他就都不願意多想，多多學習才是。
“姐。”江如雲叫了還在收拾東西的柳如風一聲。
“來啦來啦！”
柳如風抱著獸皮毯子和口罩遞給地窖裏的的江如雲，又跑去拿秦路知幫忙摞好的食盒。
等柳如風也進了地窖後，秦路知和江映一起把破舊的木架床搬到了上面擋住窖門，原來床位置的痕跡則用馬車裏的木箱遮擋住，他們還把馬車裏的其他雜物放在了木箱旁，這樣就算真的有沒擋住的人進來了，他們的物品也是對方的第一註意點，多少能爭取點時間。
地窖裏蓋上門板後很黑，柳如風摸到了江如雲身邊挨著坐好，地面上提前鋪好了墊子坐上去軟軟的，柳如風摸黑抖開毯子把兩個人都裹在裏面，她手裏還攥著火折子，但柳安說不必要的話不要點。
兩個孩子誰也沒說話，在寂靜漆黑的地窖裏緊握對方的手等待。
秦路知抱著小狗崽在房梁上躲著，他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證自己安全，並在有人進屋後及時提醒爭取些時間就好，他不免有些擔心，他也想做些事情幫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柳安拋了一小兜肉幹和水壺，安慰道：“好好呆著就行，餓了就吃點東西。”
雖然現在才清晨，但柳安不得不提前準備好，不止在江映身上綁了常用的刀，在桌子下也固定了秦路知的小匕首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他還有對方的武器可以搶。
柳安坐在凳子上不愛動彈，江映則這裏跑跑那裏跳跳，一會拿草編了手環給他帶，一會蹲在地上挑挑揀揀，眼下他捧著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石頭放在桌上，他拿著石頭一個一個地比對，扔掉不那麽滿意的。
院子外已經能聽見盔甲相撞的聲音，但柳安並不在意。
【你撿石頭做什麽。】柳安用眼神詢問。
江映蕩漾了一下，“那個巫神身上有漂亮的石頭，我看看有沒有差不多的。”
一聲輕笑傳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賞你。”
來人一身華服，在這落魄的小院格格不入，他坐在自備的椅子上和江映相對而坐，除了院外，他還帶了幾個守在院內，身後也站著幾人，除了一個沒什麽表情似乎神游天外的人，其他幾個侍衛都在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
“有沒有興趣聽我講個故事？”
三王爺蓄著一點胡子，大冷天也要打開扇子扇兩下，神色中帶著自信，似乎已經想到用什麽拿捏這人。
江映擡頭看了看天，絲毫面子都不給，“我這裏不留午飯，有話直說，我對拐彎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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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起最早的是江如雲，每天起來練習，天還沒亮卻發現江映已經坐在小凳上發呆。
“江哥早。”
江映無所覺，江如雲便去一旁熱身，雖然平時都是江映在教他，但他還是覺得柳安更好說話，也更喜歡找柳安做練習。
更好說話的柳安正躲在木箱裏覆盤，他嘗試以第三視角客觀地評價這幾天發生的事。
首先，他並不討厭江映，其次，他沒有強硬地拒絕，並有刻意引導的嫌疑……柳安揮開腦子裏的第二條，虛握了下手掌，快進到第三點，並沒覺得惡心。
柳安把手揣在懷裏蜷成一團，改變的關系讓他有點頭腦發昏，一時半會兒還不想面對他。
躲了一上午，柳安穿著柳如風新做的寬松T恤和束腳衛褲出來散散心，雖然因為布料限制這些衣服看著有些奇怪，但柳安穿著心情很好。
江映正跟著秦路知和兩個小孩嘀嘀咕咕，幾人都肅著一張臉仿佛要去行軍打仗，江映拍了拍手，幾人就各自散去了。
“人快來了？”
“嗯，讓兩個孩子躲地窖裏去了。”江映有機會就黏在柳安身邊扯扯抱抱，“刀還綁在我身上，你依然演個木偶就行。”
雖然很別扭，但柳安也沒有推開人。
“等這些事都解決了，我們……”
柳安及時捂住他的嘴，“不要隨便立flag啊。”
“什麽意思？”江映拉下柳安的手不再放開。
“就像去赴一場生死難料的對決，朋友或者愛人之間許諾，我們回來以後怎麽樣，基本都回不來。”
江映滿臉不信，“真的？”
“真的。”柳安對此深信不疑。
“你沒說過？”
“……說過。”柳安捏了捏江映的手指，“我跟我兒子說過，說等我回來。”
江映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地拉著柳安坐到院子裏的小桌子邊，“那我不說了。”
對方沒到午時就來了，來的人穿著華麗又怪異，臉上繪有圖騰，五官被圖案幹擾不容易分辨，幾十人把小屋團團圍住，他才閑庭信步跨進院內。
江映坐在破舊的桌前，卻用一種俯視的眼神看著來人，裂了縫的凳子都有種鑲金的錯覺。
那人倒也沒嫌棄，坐在了江映對面明目張膽地打量起江映。
江映認他打量不為所動，扣著柳安的手淡淡地看著那人。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微微笑了一下，“我是巫神。”
“哦。”江映不鹹不淡地回應，這跟他沒關系，管你是誰。
巫神也不惱，掃了一眼江映身邊的木偶和緊閉的房門，輕輕開口，嗓音沙啞增添一絲絲神秘，“我見過你。”
“哦？”江映來了一絲興趣，“在哪兒？”
巫神微微俯身，“老友有個徒弟，一直為他鞠躬盡瘁，後來有人誘惑那徒弟，徒弟與我那老友離了心，出走多時再回來時候，你猜怎麽著。”
巫神特意停頓了一會，對著江映平靜的眼睛繼續說：“那徒弟不知從哪裏學了些旁門左道，要與老友平起平坐，卻被老友碎屍萬段了，畢竟修行不到家。”
江映沒說話，依然沒什麽反應，巫神多瞥了幾眼，拄著杖離開了，在門口時又說：“三王爺過幾日來拜訪，還請好生招待，我就在鎮子裏，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等人都走光了，江映才跟柳安吐起槽來：“他說那一段是什麽意思，這身體是他徒弟？”
“……您是對拐彎抹角過敏嗎？”柳安不由失笑，“他的意思是三王爺過來請你的話不要同意，如果你真的同意當另一個‘巫神’，他會殺了你，但他不介意你做他的下首，說白了他專門過來給未來同事下馬威的，而且說不準三王爺並不知道他陽奉陰違。”
“……”江映把腦袋埋進柳安肩窩，哼哼唧唧，“還好沒當他面回話，不然都丟人了。”
柳安輕笑一聲，“你還知道丟人那？”
江映猛地起身，對上柳安揶揄的笑，弱弱地為自己正名，“那當然還是形象高大比較帥。”
想起巫神信誓旦旦說見過自己的模樣，江映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我看他才是旁門左道，靠裝模作樣坑蒙拐騙，看來也不是什麽不好對付的人。”
“話是這麽說，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柳安壓下他的驕傲自滿，“不要輕視每一個敵人。”
或許是因為沒有天敵造就了江映這種絲毫不計後果直來直去的性格，柳安也回想了一下自己，自從沒有身體以後他似乎也有點飄了，這句話告誡江映，也告誡自己。
“嗯！”柳安的話就像裹了蜜糖，無論說了什麽他都愛聽。
“他們走了？”秦路知開了個門縫小聲問，看見氛圍親密的兩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視線，他還不夠開放。
“過幾天還來，也許還會有其他人”江映難得安慰人，“運氣好的話事情就都會解決。”
江映是希望盡快解決的，這樣他就能和與柳安單獨相處的目標又進一步。
自從在這裏落腳似乎比平時更忙碌一些，巫神走後沒多久，下午的時候就又有信送過來，這次是攝政王，江映捏著信勾起嘴角，“他應該是急了，一改之前的態度啊。”
“不管不管，我們去玩吧！”江映扔掉信撲在柳安身上。
“……三王爺應該是會留人在外面，而且我們都出去了剩下的人會很危險。”
聽了這話，江映伏在桌子上捏著拳頭來回小幅度地捶著桌面，脆弱的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蹙起眉頭，用發飄的音調商量著，“那、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大抵是被江映眼裏瑩潤的光迷了心竅，又或者是大家長溺愛的心理作祟，柳安受不得撒嬌，幾乎沒有異議地答應了。
睡覺只是單純的睡覺，但木箱內空間是單人規格，柳安現在是躺在江映身上的，如夜不能寐的每一天一樣，他總是會胡思亂想。
江映睡著後纏在腰上的胳膊松了很多，柳安翻了個身趴在江映身上緊盯著他看，似乎要看清這皮囊後的他，這次柳安多出了個念頭，他也想睡個好覺。
柳安閉上眼睛，假裝胡思亂想是在做夢。
連續幾天兩人一起住在木箱裏，遲鈍如江如雲也能察覺出不一樣來，但這並不影響每日的學習和鍛煉，他在心裏偷偷給他們安上父母和兄弟姐妹的關系，只要一想心裏就很滿足，他們還沒散夥，其他的事他就都不願意多想，多多學習才是。
“姐。”江如雲叫了還在收拾東西的柳如風一聲。
“來啦來啦！”
柳如風抱著獸皮毯子和口罩遞給地窖裏的的江如雲，又跑去拿秦路知幫忙摞好的食盒。
等柳如風也進了地窖後，秦路知和江映一起把破舊的木架床搬到了上面擋住窖門，原來床位置的痕跡則用馬車裏的木箱遮擋住，他們還把馬車裏的其他雜物放在了木箱旁，這樣就算真的有沒擋住的人進來了，他們的物品也是對方的第一註意點，多少能爭取點時間。
地窖裏蓋上門板後很黑，柳如風摸到了江如雲身邊挨著坐好，地面上提前鋪好了墊子坐上去軟軟的，柳如風摸黑抖開毯子把兩個人都裹在裏面，她手裏還攥著火折子，但柳安說不必要的話不要點。
兩個孩子誰也沒說話，在寂靜漆黑的地窖裏緊握對方的手等待。
秦路知抱著小狗崽在房梁上躲著，他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證自己安全，並在有人進屋後及時提醒爭取些時間就好，他不免有些擔心，他也想做些事情幫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柳安拋了一小兜肉幹和水壺，安慰道：“好好呆著就行，餓了就吃點東西。”
雖然現在才清晨，但柳安不得不提前準備好，不止在江映身上綁了常用的刀，在桌子下也固定了秦路知的小匕首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他還有對方的武器可以搶。
柳安坐在凳子上不愛動彈，江映則這裏跑跑那裏跳跳，一會拿草編了手環給他帶，一會蹲在地上挑挑揀揀，眼下他捧著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石頭放在桌上，他拿著石頭一個一個地比對，扔掉不那麽滿意的。
院子外已經能聽見盔甲相撞的聲音，但柳安並不在意。
【你撿石頭做什麽。】柳安用眼神詢問。
江映蕩漾了一下，“那個巫神身上有漂亮的石頭，我看看有沒有差不多的。”
一聲輕笑傳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賞你。”
來人一身華服，在這落魄的小院格格不入，他坐在自備的椅子上和江映相對而坐，除了院外，他還帶了幾個守在院內，身後也站著幾人，除了一個沒什麽表情似乎神游天外的人，其他幾個侍衛都在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
“有沒有興趣聽我講個故事？”
三王爺蓄著一點胡子，大冷天也要打開扇子扇兩下，神色中帶著自信，似乎已經想到用什麽拿捏這人。
江映擡頭看了看天，絲毫面子都不給，“我這裏不留午飯，有話直說，我對拐彎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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