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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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柳安已經想好了，這次要速戰速決，快走出通道才發現裏面沒有人，籠子裏都是空的，既然沒有人柳安也懶得去翻看了。
回到中心的洞時，孩子們已經等在那了。
相比進來，出去就容易得多，柳安選擇原路返回，並且光明正大從房門出去，房門口兩個守衛是背對著門的，聽見裏面的動靜也以為是那個少爺或者大人，很輕易就被柳安偷襲了。
從大門出去走出這條巷子，柳安就犯了難，要先送到客棧嗎？官府已經不是他的首選項了。
“兄弟！”
柳安順著聲音一回頭就看見大高個子向這邊跑來。
“你怎麽回來了。”
高個子撐著腿氣喘籲籲，“跑到一半，覺得還是回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到你的比較好，也不知道去哪找你，猜你可能來這，就在這等著你來著。還好沒錯過。”
“你怎麽猜到我會來這邊，萬一我直接去樓裏不就找不到我了。”
“啊……就，我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你往這邊來的。”高個子不自在地抓了抓如乞丐的頭發。
“還真有需要你幫忙的，”柳安保持適度的微笑，“這幾個孩子有城內的看看能不能送回去，城外的可以在你跑的途中看看送回去。”
一聽要回家，沒等高個子回答，幾個孩子就嘰嘰喳喳的搶話，這一聽，好嘛，又有新的問題，城內的要回家，可城外的不打算回家。
“那個……”高個猶猶豫豫地說：“你也知道，因為我的問題一直沒孩子，老婆也跑了，要是你們不嫌棄，咱們可以一起生活，怎麽樣。”
柳安一想象這人要邊逃跑邊照顧孩子都覺得艱難，“你們自己商量，我一會去清泠樓，如果你送要回家的孩子回去後我們還沒出來，就去福鑫客棧二樓第三間找一個叫秦路知的。”
高個鄭重點了點頭，帶著孩子們從小路走了。
“啊，我們身上有血。”還好這裏沒人，不然少不了一陣不必要的騷亂。
江映二話不說脫了外袍翻過來給柳安套上，江映中衣上也沾著外袍滲透進來的血，幹脆也脫了，光剩個裏衣，知道江映並不在乎這些，柳安卻還是相對無言了一會兒。
低頭看了眼反著穿也能看見血跡的衣服，柳安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恢覆的怎麽樣了，能維持我之前隱身的狀態嗎，或者像最開始出城迷惑人那種也行，還能做到嗎。”
江映摸了摸下巴，“隱身那種暫時還不行，迷惑人也只是讓咱們存在感變低，不那麽引人註意而已。”
“足夠了，走吧，你先買身衣服，越華貴越好，我去那邊等你。”
柳安頂著黏在身上的目光離開了，雖說現在降低了存在感，柳安依然謹慎地從人少的地方繞到了清泠樓外藏著，等了沒一會，江映穿著一身華服來到他身邊，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怎麽樣？”
花孔雀般的配色，讓柳安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拿著令牌從正門進去試試，我從圍墻翻進去。”
柳安繞到沒人的地方飄了進去，江映卻比他繞路的還慢。
“怎麽才進來。”
“藏狗去了，你從上面走，我從下面。”
這樣的安排沒什麽不好，柳安留了一把刀給江映，雖然江映可能不需要。
這樓越往上，面積越小，三樓甚至只能有幾間房，柳安在房門口聽了一會，沒聽見什麽動靜便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房間內不論是擺設還是家具，都處處透著金錢的味道，裏側直接是放著紗帳的床，床邊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整齊擺著各種用具，透過這個房間，柳安清楚地感受到令人惡心的欲\望。
撩開紗帳，裏面是空的，沒有人，柳安又去其他房間看了一下，擺設都一樣，而且也沒有人，柳安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幾步停住，樓下說話聲不大，他探頭看了看，守衛只有兩個，都守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口，各個房間門口沒人，柳安想了想，回到三樓從外面飄到二樓。
柳安拿出匕首給窗紙戳了個洞去觀察，房裏依然沒人，但有個木箱子，正是早上搬進來那種，他推開床飄到木箱附近，用匕首在箱子上輕輕滑動，裏面傳來微弱的聲音，似乎是撞在了木箱上。
“噓，能聽見就敲一下。”
過了好一會，木箱裏才傳來沈悶的微弱的敲擊聲。
“我是來幫你的，你想出去嗎？如果想，不要叫出聲音來可以嗎。”
這回回應的是迫不及待的一下敲擊，這木箱是用掛鉤勾住上面的蓋子的，從外面很容易就能打開。
裏面是一個被捆綁住的十二三歲的孩子，頭抵在木箱上，想來是用頭敲的，柳安摘掉眼罩，拿出嘴裏的布，那孩子抿著嘴泣不成聲，柳安暗暗嘆氣，割開他身上的繩子，幫他拿出身體裏的東西。
孩子抱緊身體蜷成一團不斷地發抖，柳安把床上的被子拖出來裹在了他身上，叮囑道：“記得不要發出聲音哦，過後我會回來找你。”
孩子點了點頭，柳安便不再管他，隨手把花瓶放到地上推倒，花瓶在地上咕嚕嚕地轉了幾圈，為了不嚇到孩子，柳安要孩子背過身去，才飄到門上方等著獵物上門。
“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有聲音由遠而近。
“別不是跑出來了，我去看看，你去另一個那看看。”
來人推開門，看見地上鼓起的被子不由嘲諷出聲。
“呵，也不知道你怎麽出來的，回……”
那人向前走了兩步就被柳安割了喉，血液噴灑，被子裏的人大幅度地抖了一下，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柳安特意控制了一下這人的角度，沒讓衣服沾太多血，“你一會扒了他的衣服穿，穿好在這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孩子點了點頭，柳安出門正看見遠一點的房間門口進去的人影，正是好機會，他快速飄過去打那守衛個措手不及，同樣在房間裏有個箱子，他救出另一個孩子，也讓他穿上守衛的衣服去和另一個孩子待在一起。
其他幾個房間柳安一一看過去，裏面的箱子和之前那兩個不一樣，是被釘起來的，撬開裏面是金銀珠寶，還有看起來不便宜的瓶瓶罐罐，以及看起來不是本國風格的東西，應該是暫時放在這。
樓下喧鬧聲不絕於耳，聽著是在拍一些稀罕玩意，叫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底部樓梯口依舊是有人在守著，柳安觀察了一下一樓的地形，是個很大的廳，中間有個半圓形臺子，臺子後有垂下來的幕布，圍著圓臺遠一點的位置分隔出一個個比較密閉的小房間，稍微近一點的是一把把座椅，這個廳雖然高，但也大，飄在上面只要有人稍微瞟一眼就能看見。
“五千一百兩！三號房！”
有人拍好了臺上的東西，沒多久就有侍從端著東西向對面走去，遞給臺子下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後小廝手裏。
柳安反向想了想，這些靠墻建的房間裏的人如果也拍到了東西，該從哪裏進去呢？畢竟從外面看並沒有門，看著椅子上的人身後都有帶小廝，想必房間裏的人帶的也不會少，很可能會打草驚蛇，那如果不進去，而是把他們困在裏面呢？
打開了另一條思路的柳安突然覺得事情也沒那麽難辦了，甚至可以不用管那房間裏的人了，他回到二樓搜集起油燈擺在方便拿取的地方，按照原來的方法輕輕敲了敲梯子，聲音很快吸引了一個守衛上來。
無聲解決掉那人後柳安脫掉衣服打算換上守衛的衣服，沒想到衣服直接穿透了身體，柳安這才想起這一茬，無奈只能在兩層衣服外再套了一層。
“餵，快來！”
柳安用氣音故意模糊了聲線，把另一個守衛也引上來解決掉，便自然地下了樓，他的發型雖然奇怪，但大家都更關註中央，沒人把註意力放在這麽邊遠的兩側。
跟著端茶送水的小廝摸到了後臺，裏面意外的人不多，只有幾個人在準備著每一次要出場的貨物。
偶爾路過幾個小廝也都像沒發現這站了個人一人，柳安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纏繞的黑霧，想必是江映，啊，那人總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在幫他，他本該感謝的，卻總是本能的去往不好的一面想，柳安晃了晃腦袋。
這會已經快正午了，外面在說要拍壓軸的商品，時間緊任務重，柳安也加快腳步，把架子上的布簾扯掉浸上燈油。
“人呢？怎麽不見人下來？快去催！”
後臺有人氣急敗壞地小聲罵著。
“來了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柳安擡頭看過去，果然是江映，他搬了一個長桌從階梯走上圓臺，那長桌上還有一個見過的木箱，幕布很快把他的身影斂去。
“怎麽回事？這人是誰？”
後臺已經有人打算出去找管事的了，柳安跟在他身後，斷然不能讓他出去。
“各位久等了，這是李大人特意安排的一場特殊節目，還請各位好好觀賞。”
聽到了李大人的名字，後臺的人又都放下心來，甚至都開始猜測期待起這場插隊的節目。
“沒聽說啊。”
“李大人哪找的人，還怪好看的，不知道是什麽節目？”
“李大人喜歡什麽咱還不清楚嗎，之前跟著李大人看過幾次，這次為了給其他大人看，估計還會有什麽新花樣。”
幾個人聚在一起嚼舌根，眼神交流後都心照不宣地低聲笑著，柳安突然覺得這笑容真礙眼，他握了握手裏的刀柄。
“嘶，怎麽突然有點冷。”
“嗨，馬上冬天了，本來就越來越冷。”
柳安猛地捂住自己的臉，怎麽回事……他居然沒控制住自己……剛才自己是什麽表情？他有在咬牙嗎？這麽一回想，他似乎對那一瞬間的記憶一片空白，專註到完全忘了自身。
他擡起頭，露出一雙眼，盯住了在幕布側邊探頭的那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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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已經想好了，這次要速戰速決，快走出通道才發現裏面沒有人，籠子裏都是空的，既然沒有人柳安也懶得去翻看了。
回到中心的洞時，孩子們已經等在那了。
相比進來，出去就容易得多，柳安選擇原路返回，並且光明正大從房門出去，房門口兩個守衛是背對著門的，聽見裏面的動靜也以為是那個少爺或者大人，很輕易就被柳安偷襲了。
從大門出去走出這條巷子，柳安就犯了難，要先送到客棧嗎？官府已經不是他的首選項了。
“兄弟！”
柳安順著聲音一回頭就看見大高個子向這邊跑來。
“你怎麽回來了。”
高個子撐著腿氣喘籲籲，“跑到一半，覺得還是回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到你的比較好，也不知道去哪找你，猜你可能來這，就在這等著你來著。還好沒錯過。”
“你怎麽猜到我會來這邊，萬一我直接去樓裏不就找不到我了。”
“啊……就，我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你往這邊來的。”高個子不自在地抓了抓如乞丐的頭發。
“還真有需要你幫忙的，”柳安保持適度的微笑，“這幾個孩子有城內的看看能不能送回去，城外的可以在你跑的途中看看送回去。”
一聽要回家，沒等高個子回答，幾個孩子就嘰嘰喳喳的搶話，這一聽，好嘛，又有新的問題，城內的要回家，可城外的不打算回家。
“那個……”高個猶猶豫豫地說：“你也知道，因為我的問題一直沒孩子，老婆也跑了，要是你們不嫌棄，咱們可以一起生活，怎麽樣。”
柳安一想象這人要邊逃跑邊照顧孩子都覺得艱難，“你們自己商量，我一會去清泠樓，如果你送要回家的孩子回去後我們還沒出來，就去福鑫客棧二樓第三間找一個叫秦路知的。”
高個鄭重點了點頭，帶著孩子們從小路走了。
“啊，我們身上有血。”還好這裏沒人，不然少不了一陣不必要的騷亂。
江映二話不說脫了外袍翻過來給柳安套上，江映中衣上也沾著外袍滲透進來的血，幹脆也脫了，光剩個裏衣，知道江映並不在乎這些，柳安卻還是相對無言了一會兒。
低頭看了眼反著穿也能看見血跡的衣服，柳安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恢覆的怎麽樣了，能維持我之前隱身的狀態嗎，或者像最開始出城迷惑人那種也行，還能做到嗎。”
江映摸了摸下巴，“隱身那種暫時還不行，迷惑人也只是讓咱們存在感變低，不那麽引人註意而已。”
“足夠了，走吧，你先買身衣服，越華貴越好，我去那邊等你。”
柳安頂著黏在身上的目光離開了，雖說現在降低了存在感，柳安依然謹慎地從人少的地方繞到了清泠樓外藏著，等了沒一會，江映穿著一身華服來到他身邊，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怎麽樣？”
花孔雀般的配色，讓柳安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拿著令牌從正門進去試試，我從圍墻翻進去。”
柳安繞到沒人的地方飄了進去，江映卻比他繞路的還慢。
“怎麽才進來。”
“藏狗去了，你從上面走，我從下面。”
這樣的安排沒什麽不好，柳安留了一把刀給江映，雖然江映可能不需要。
這樓越往上，面積越小，三樓甚至只能有幾間房，柳安在房門口聽了一會，沒聽見什麽動靜便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房間內不論是擺設還是家具，都處處透著金錢的味道，裏側直接是放著紗帳的床，床邊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整齊擺著各種用具，透過這個房間，柳安清楚地感受到令人惡心的欲\望。
撩開紗帳，裏面是空的，沒有人，柳安又去其他房間看了一下，擺設都一樣，而且也沒有人，柳安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幾步停住，樓下說話聲不大，他探頭看了看，守衛只有兩個，都守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口，各個房間門口沒人，柳安想了想，回到三樓從外面飄到二樓。
柳安拿出匕首給窗紙戳了個洞去觀察，房裏依然沒人，但有個木箱子，正是早上搬進來那種，他推開床飄到木箱附近，用匕首在箱子上輕輕滑動，裏面傳來微弱的聲音，似乎是撞在了木箱上。
“噓，能聽見就敲一下。”
過了好一會，木箱裏才傳來沈悶的微弱的敲擊聲。
“我是來幫你的，你想出去嗎？如果想，不要叫出聲音來可以嗎。”
這回回應的是迫不及待的一下敲擊，這木箱是用掛鉤勾住上面的蓋子的，從外面很容易就能打開。
裏面是一個被捆綁住的十二三歲的孩子，頭抵在木箱上，想來是用頭敲的，柳安摘掉眼罩，拿出嘴裏的布，那孩子抿著嘴泣不成聲，柳安暗暗嘆氣，割開他身上的繩子，幫他拿出身體裏的東西。
孩子抱緊身體蜷成一團不斷地發抖，柳安把床上的被子拖出來裹在了他身上，叮囑道：“記得不要發出聲音哦，過後我會回來找你。”
孩子點了點頭，柳安便不再管他，隨手把花瓶放到地上推倒，花瓶在地上咕嚕嚕地轉了幾圈，為了不嚇到孩子，柳安要孩子背過身去，才飄到門上方等著獵物上門。
“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有聲音由遠而近。
“別不是跑出來了，我去看看，你去另一個那看看。”
來人推開門，看見地上鼓起的被子不由嘲諷出聲。
“呵，也不知道你怎麽出來的，回……”
那人向前走了兩步就被柳安割了喉，血液噴灑，被子裏的人大幅度地抖了一下，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柳安特意控制了一下這人的角度，沒讓衣服沾太多血，“你一會扒了他的衣服穿，穿好在這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孩子點了點頭，柳安出門正看見遠一點的房間門口進去的人影，正是好機會，他快速飄過去打那守衛個措手不及，同樣在房間裏有個箱子，他救出另一個孩子，也讓他穿上守衛的衣服去和另一個孩子待在一起。
其他幾個房間柳安一一看過去，裏面的箱子和之前那兩個不一樣，是被釘起來的，撬開裏面是金銀珠寶，還有看起來不便宜的瓶瓶罐罐，以及看起來不是本國風格的東西，應該是暫時放在這。
樓下喧鬧聲不絕於耳，聽著是在拍一些稀罕玩意，叫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底部樓梯口依舊是有人在守著，柳安觀察了一下一樓的地形，是個很大的廳，中間有個半圓形臺子，臺子後有垂下來的幕布，圍著圓臺遠一點的位置分隔出一個個比較密閉的小房間，稍微近一點的是一把把座椅，這個廳雖然高，但也大，飄在上面只要有人稍微瞟一眼就能看見。
“五千一百兩！三號房！”
有人拍好了臺上的東西，沒多久就有侍從端著東西向對面走去，遞給臺子下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後小廝手裏。
柳安反向想了想，這些靠墻建的房間裏的人如果也拍到了東西，該從哪裏進去呢？畢竟從外面看並沒有門，看著椅子上的人身後都有帶小廝，想必房間裏的人帶的也不會少，很可能會打草驚蛇，那如果不進去，而是把他們困在裏面呢？
打開了另一條思路的柳安突然覺得事情也沒那麽難辦了，甚至可以不用管那房間裏的人了，他回到二樓搜集起油燈擺在方便拿取的地方，按照原來的方法輕輕敲了敲梯子，聲音很快吸引了一個守衛上來。
無聲解決掉那人後柳安脫掉衣服打算換上守衛的衣服，沒想到衣服直接穿透了身體，柳安這才想起這一茬，無奈只能在兩層衣服外再套了一層。
“餵，快來！”
柳安用氣音故意模糊了聲線，把另一個守衛也引上來解決掉，便自然地下了樓，他的發型雖然奇怪，但大家都更關註中央，沒人把註意力放在這麽邊遠的兩側。
跟著端茶送水的小廝摸到了後臺，裏面意外的人不多，只有幾個人在準備著每一次要出場的貨物。
偶爾路過幾個小廝也都像沒發現這站了個人一人，柳安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纏繞的黑霧，想必是江映，啊，那人總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在幫他，他本該感謝的，卻總是本能的去往不好的一面想，柳安晃了晃腦袋。
這會已經快正午了，外面在說要拍壓軸的商品，時間緊任務重，柳安也加快腳步，把架子上的布簾扯掉浸上燈油。
“人呢？怎麽不見人下來？快去催！”
後臺有人氣急敗壞地小聲罵著。
“來了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柳安擡頭看過去，果然是江映，他搬了一個長桌從階梯走上圓臺，那長桌上還有一個見過的木箱，幕布很快把他的身影斂去。
“怎麽回事？這人是誰？”
後臺已經有人打算出去找管事的了，柳安跟在他身後，斷然不能讓他出去。
“各位久等了，這是李大人特意安排的一場特殊節目，還請各位好好觀賞。”
聽到了李大人的名字，後臺的人又都放下心來，甚至都開始猜測期待起這場插隊的節目。
“沒聽說啊。”
“李大人哪找的人，還怪好看的，不知道是什麽節目？”
“李大人喜歡什麽咱還不清楚嗎，之前跟著李大人看過幾次，這次為了給其他大人看，估計還會有什麽新花樣。”
幾個人聚在一起嚼舌根，眼神交流後都心照不宣地低聲笑著，柳安突然覺得這笑容真礙眼，他握了握手裏的刀柄。
“嘶，怎麽突然有點冷。”
“嗨，馬上冬天了，本來就越來越冷。”
柳安猛地捂住自己的臉，怎麽回事……他居然沒控制住自己……剛才自己是什麽表情？他有在咬牙嗎？這麽一回想，他似乎對那一瞬間的記憶一片空白，專註到完全忘了自身。
他擡起頭，露出一雙眼，盯住了在幕布側邊探頭的那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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