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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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其實,被抓的是江映,柳安並不那麽急,對於他來說救狗會更加方便,只要順著他身上的黑霧找過去就好了,如果被抓的是秦路知他們,他反而不好找人。

跟著細絲般的黑霧,柳安一路找到了鬥場附近,離江映越近,絲線越粗,他以為江映在鬥場,沒想到絲線卻拐進鬥場附近一處暗巷。

好在現在還是大早上,鬥場附近沒什麽人,暗巷裏更是幽靜,因著沒人,柳安順著絲線毫不顧忌地飄著躍過緊閉著的門進了一處宅院,這宅院和這暗巷一樣破舊,但裏面空間不小,正面的房屋的確毫不起眼,繞過去才能看見屋後另有一處入口,還有兩人把守。

看來前屋只是個障眼法,可要怎麽進去呢?那絲線正延伸進那門內,柳安並不想打草驚蛇。

回到前院,柳安直接飄到房頂,順著剛才看到的方向來到那真正屋子的正上方,為了防止被發現,他特意選了背著兩人的另一側屋頂,柳安在角落處輕手輕腳挪了幾片瓦,感謝這是個破房子,瓦片松動好拿,結構簡單,也感謝現在他是“氣球”身子,可以無視椽子間不寬的縫隙,只要一雙木手能過就行。

進了屋內,柳安謹慎地飄在房梁上,往下一看,裏面沒人守著當真是大大方便了柳安,室內空蕩蕩的,家具沒幾個還都落了厚厚的灰,相比之下墻邊的大櫃子就幹凈的惹人註目,而江映的黑霧也正指向這個櫃子。

櫃門打開後入眼的是鑿空的墻壁,柳安關好櫃門,從這隱藏的入口進去,洞穴兩側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這條向下的“走廊”不短,而且隱隱能聽見不知多遠處傳來的微弱聲音,好在這地洞修得夠高,柳安貼著頂部飄沒有什麽危險。

這條通道只有一條,沒什麽岔路口,盡頭處有光透過來,雖說是光,也只是比昏暗的通道亮一點罷了,柳安仗著飄得高,小心地探了個頭去看看情況。

走廊外空間大了起來,但工藝依舊粗糙,頂部是圓頂,有幾根柱子撐著,和來時走廊不同的洞口分布在周圍,有三個,裏面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和各種嗚嗚的哭喊聲,咒罵、呻\吟、抽打、甚至還能聽見狗叫,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激起了柳安深藏許久的一點鯊人欲\望。

柳安飄在中央這個廳的最頂部,算了一下,這個地方挖的挺深,起碼在上面沒聽見什麽動靜,借著不甚明亮的燈光,看得清江映的黑霧就在右面的洞口裏。

洞口都沒人守著,柳安放心大膽地飄進去,依然是在最高處,不過隨著深入就能看見人影了,也能清晰地聽見說話聲。

柳安飄回地面,隱在洞口附近,有限的視線內能看見開闊的洞中挖出一個個牢房,牢房裏面很陰暗,看不清裏面有沒有人,有幾個人。

洞內靠著牢房堆放著很多個籠子,有的裏面是人,有的裏面是動物,有的半死不活,有的還在嚎叫。

整個洞內中間是個大籠子,比人高出半個身子,粗略看下來有十幾人都背對著柳安圍著中間籠子站著,裏面傳來不斷的求饒聲,這求饒聲求了很久,才有一道陰狠暴怒的聲音傳出來。

“呵,這時候才求饒是不是晚了。”

求饒的聲音變成了嗚嗚的哭泣,那人聽夠了求饒,哭聲也沒什麽意思了。

“我們玩點別的。”

兩聲清脆的擊掌聲響起,那人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把我的大將放進去,餓了幾天了,正好也給這小狗上一課。”

“不、不要!我錯了,放了我吧!”

哭喊聲驟然拔高,驚的附近動物也跟著叫喚,那人聽得心煩,話語間卻滿是興奮。

“動作快點!”

前面不斷傳來撞擊籠子的聲音,嘶吼聲不絕於耳,裝動物的籠子搬起來似乎並不順利,已經被催促了很多次。

前面的戲可能過於精彩,這一圈人都比較亢奮,註意力都集中在前面,柳安很輕易就成功偷襲最後面的一個人,洞內聲音雜又響亮,根本沒人註意到柳安。

“嗚……噗……噗哈哈哈~”

哭到一半愉悅的笑聲便一連串地響了起來,柳安頂替了另一個人的位置,視野好了一點,正好能瞧見江映靠著中間的大籠子在裏面笑個不停。

“你笑什麽!”

有個人影惱羞成怒地站起身來,帶動了椅子劃出吱嘎一聲,他手裏的牽引繩一個收緊,小狗嗚咽著被提了起來。

“我不太會演戲,演不下去了啊,哈哈~”江映挑釁地看了那人一眼,“不是要把它放進來嗎,快來呀,讓我看看它是怎麽吃了我的。”

江映的笑得開懷,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上翹的嘴角刺激著那人。

那人喘了口粗氣怒道:“你別以為我不敢!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你們幾個廢物!快點!”

“是!是!”

擡籠子的幾人把大籠子的小門打開,那小門開在上面,人還真不好從那出來,裝狗的籠子上有環,這洞頂順下來的一條繩子上有一個鉤子,能把籠子吊起來,但這籠子沒有底板,鏤空的鐵桿確實讓搬籠子的人不好調整,一個不註意就會被咬到。

等籠子好不容易順進去時,那少爺已經忍耐不了了,他撥開那兩人,親自用棍狀物伸進去把狗籠子的掛鉤挑開,柳安仔細看了看,那是一截骨頭。

那狗餓了幾天,津液直流,一個猛撞就沖出了籠子。

“啊!不要!我錯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江映誇張地在籠子裏跑,最後衣擺還是被咬住拉扯,但每次狗沖上來將要咬住他時江映都堪堪躲開了,又開演另一場追逐。

那少爺瞪大雙眼,激動地喘著粗氣,大聲叫好,還讓周圍的人也跟著叫,終於,江映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周圍的呼聲也在狗要咬到人時達到最高點。

“哈哈~”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這聲笑清晰得如同在他們耳邊。

“怎麽不咬啊!”

少爺氣急敗壞地抓起椅子砸在了籠子上,砰的一聲巨響只讓突然害怕的狗更加的瑟縮地後退。

柳安能看到江映是放出了他的黑霧,只放出一點,狗就在害怕,夾著尾巴嗚嗚地往後退。

江映自顧自地站起來慢悠悠地向狗走去,“這狗吃過人吧。”

那少爺也察覺出不對,但他自信這人出不了這籠子,哪怕他們一人一刀他也活不了。

“你做什麽!上去咬他啊!”少爺確實有些急,雖然這不是他最寶貝的狗,但也是比較兇猛的一條。

江映扯著狗的一條腿拎在空中,無辜地看向少爺,“你看不出來嗎,和你們一樣,我也在玩啊~我們一起來玩吧~”

說完江映扯住另一條狗腿用力一撕,剛才還兇悍的狗瞬間悲鳴嘶吼著,血濺了江映滿身,一部分噴灑在少爺臉上。

可江映動作沒停,他一腳踩著狗的一條前腿,拽著狗剩下的身子,江映微笑著註視著少爺,慢慢地、生生撕下了那條前腿,狗卻還沒死,嗚咽著茍延殘喘。

少爺驚到說不出話,狗的哀嚎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抖著腿往後撤了一步,但沒站住摔在了地上,可能是摔下來的疼痛終於喚醒了他的理智,他瘋狂大叫著。

“快!快殺了他!”

可惜他身後沒人發出聲音,一時間沒人執行他的命令。

“你們聽見沒有!”

少爺一回頭,卻只見他的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唯一站著的是他不認識的人,姣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火下猶如惡鬼。

他整個人白了臉,心如擂鼓,直到這時,方才還剩一點的自信全然被恐懼占領,他寒毛直豎,甚至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來的,怎麽能悄無聲息就殺了他的人。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緩步向他走來,少爺抖著聲音蹬著腿不斷後撤,想站都站不起來,終於,他撞到了身後的大籠子,退無可退。

“救、救……”

剛想喊出的聲音就被身後的一只手掐住喉嚨憋了回去。

江映沒有一下子扭斷他的脖子,只是維持著一個平穩的力度緩慢用力,在少爺快要翻白眼時再松一松手,聽著少爺咳喘的聲音,給他一個緩和的時間,再繼續掐著他的脖子,如此反覆。

柳安能明顯地看到,隨著少爺越來越恐懼,江映身邊的黑霧就愈加濃烈。

少爺一開始的咒罵威脅,到最後的求饒,卻沒人回應他,等少爺馬上咽氣的時候,江映才回了一句,“現在求饒不覺得晚了嗎。”

說罷一下扭斷了他的脖子。

江映隔著籠子挑著眉頭看向柳安,雙手抓住欄桿用力一撐,輕松從小門跳了出來。

“你不嫌臟啊?”柳安眼看江映要蹭過來,連忙退了一步。

江映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手上除了血還沾了那少爺的口水淚水甚至還有鼻涕,他一臉嫌惡地想用少爺的衣服擦,可是那衣服已經被尿液浸透,他只得用了地上這些家丁的衣服擦了又擦,好在有人身上帶著酒囊能讓他洗個手。

“之後幹嘛。”江映牽起他們小狗的牽引繩跟在柳安身後,等待柳安決定。

“聽我的?”柳安一挑眉,並時刻註意著和江映那只手的距離。

“當然。”

江映應的爽快,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這處洞裏有十幾個牢房,柳安從欄桿之間的空間擠過去一一查看,裏面骯臟泥濘,地上堆滿了腐肉骨頭還有糞便,柳安都不想落地。

很可惜沒有完整的活著的人,僅剩一兩個殘缺著活著的也只剩一口氣,外面堆放的籠子裏的動物有的不行了,有的剛抓進來沒多久的讓江映給放了。

柳安打頭走在通道裏,江映抱著抖到走不了路的狗在後面亦步亦趨,像來郊游一般。

“我們去旁邊看看吧。”

“好啊。”

輕快的語調在狹長的通道裏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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