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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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柳安繞著亭子走了一圈，實在看不出它和石塊有什麽不一樣，他朝著江映輕輕側了一下頭，“它有什麽神秘力量嗎。”
“沒有啊。”江映扯著柳安的衣袖都比那石頭有吸引力。
眼瞧著小花要雙手合十，柳安隔著衣袖撫上去打斷她，“你去給那男孩點花生。”
小花抓了一把花生，又偷偷漏出幾顆，把一小把花生放在男孩身邊，用手指戳了戳閉著眼睛的男孩後，轉身跑回柳安身邊。
男孩回望過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又看了看身邊的花生，呆楞片刻，還是緩慢地抓起了花生放在臟兮兮的衣服裏，他低垂著頭，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要聽不清的氣音。
“聽說這神像很靈？”柳安瞧見男孩遮擋補丁的動作便沒有上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安全一些。
男孩點了點頭。
“那要怎麽拜它，有什麽流程嗎。”柳安輕聲詢問。
男孩的眼神迷茫了一瞬，他轉回身，微駝的背和耷拉著的肩膀壓得他直不起身，他擡頭望著神像，過了片刻才有氣無力地說，“只要誠心就好。”
聽著男孩簡短的又像說服自己的回答，柳安點點頭，對著神像認真道，“我希望我愛的人死而覆生。”
柳安不理會身邊兩道震驚的眼神，等待了一會兒，什麽也沒發生，也感覺不到什麽奇怪的力量。
“既然這個實現不了，那來個俗氣的吧，”柳安想了想堅定道，“我想腰纏萬貫，現在、馬上。”
又是一陣沈寂，柳安忍不住嘲諷地哼笑一聲。
“可能沒這麽快吧……”雖然秦路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這個神，但在神像前出言不遜還是感覺不太好，他偷偷合上雙手心裏不住地道歉，希望神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你也要拜一下嗎？”柳安問小花。
見小花連連搖頭，柳安很是滿意，希望小花能真切的明白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以後不要被騙才好。
瞧出柳安有要回去的心思，江映心裏一緊，攔在柳安身邊，“誒，你怎麽不問我拜不拜？”
江映期待地望向柳安，仿佛不問就不走的熊孩子樣子，柳安很想踹他一腳，他提起一口氣，盡量語氣柔和地問，“你信這個？”
江映一臉的不可思議，“當然不信。”
柳安只覺得剛才那口氣就要爆炸，還沒等他說什麽，江映眼睛一亮，誇了一句真好看就跑到神像面前閉眼許起了願。
“知道是假的還拜什麽。”柳安的聲音不小，江映身旁的男孩回過頭瞪了一眼柳安，但他摸了摸衣服裏的花生，扭頭跑了。
柳安瞇著眼瞧著沐浴在霞光裏閉眼拜神的江映，直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打量身旁的小花和秦路知，決定還是先問問大一點的秦路知。
“我長的和你們不一樣嗎，我是指外貌特征像不像人。”柳安覺得，江映不是人，那麽他的審美肯定也不是人形，能讓他誇好看得是什麽樣？雖然柳安不在意外貌，但仍然好奇他把自己變成了什麽樣。
秦路知仔細地觀察柳安面相，才給出確定的答案，“都一樣啊，你的五官好看的，就是頭發奇怪，”說到這，秦路知忍不住問，“你是哪個國家的人啊，西邊的？”
聽到好看這個詞柳安眉頭一皺，“後面的問題之後說，我看起來多大？能具體描述一下我的長相嗎。”
秦路知也很奇怪，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但他還是描述起柳安的面部特征。
“眉眼比較柔和，鼻子嘴都小，還有點白，也比我矮一點。”秦路知不自主地看向柳安胸口確定，才開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十幾歲的女子呢，哈哈。”
笑著笑著發現根本沒人笑，秦路知左看看右看看，尷尬地抓了抓頭，“抱歉啊。”
“柳叔很年輕，要不我還是叫你哥哥吧？”小花急著想糾正自己的叫法，以前柳叔雖然說怎麽叫都行，但小花突然就覺得好像不行。
柳安還是讓小花繼續叫他柳叔，畢竟都聽習慣了。而且從他們口中描述出來的相貌特點讓柳安相信，他已經完全變了樣子，他盯著江映蹦跳著回來的身影，腦子裏加了一個狗血的替身選項。
“猜猜我許了什麽願？”江映愜意地瞇著眼，卻不等人猜，“我問神，我想知道柳叔要覆活的愛人是誰。”
江映眼神輕輕帶了一下柳安，“神會告訴我嗎。”
“沒有神。”柳安再次強調。
“那你會告訴我嗎？可以偷偷說。”江映裝作不在意似的在前面走。
柳安不知道秦路知和小花會不會尷尬，反正他的雞皮疙瘩是快要掉出來了。
“我兒子。”柳安借此隱晦地提醒江映，他這個“替身”和不知道是誰的正主的不同，沒想到江映卻更高興了，步伐輕盈如蝴蝶，左飛一下，右撲一下。柳安不得不想，也許那個正主也有個兒子。
“柳叔，”小花靠近一些走在一起，對柳叔的兒子頗為好奇，“你這麽年輕就有兒子啊。”
小花見秦哥哥沖她眨眼睛，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柳叔說他兒子已經死了，小花瞬間慌了起來，她捏著柳叔的袖子緊張得不知要說什麽來彌補剛才的話。
十一歲的小花身體發育不好，哪怕柳安比較矮，小花也才到他的胸口，柳安看了一眼小花低垂的腦袋回憶著。
“我兒子比你大，但他個子比你還小，他有著藍色的皮膚，眼睛也比人類的大一點，”柳安的手虛虛地撫著，仿佛那個沈默的少年就在他掌下蹭著他，“他額頭上有一對小巧的角，而且他體溫低，很喜歡靠著我，可惜……”
可惜什麽，柳安沒說，但聽的幾人都猜到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為什麽是藍皮膚，是生病了嗎。”秦路知弱弱地問。
“這就關系到你之前問的問題，”柳安看向天空已經升起來的水藍色大月亮，那是一種和地球月亮不同的美，“我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世界是國家嗎？”秦路知不明白，他看小花也是一頭霧水就放下心來，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不懂。
街道並不整潔，倒是方便了柳安，他隔著手套費力地用多個細長的草葉圍成了個圓，又在圓裏散落地放了些樹葉，在樹葉上放了小土塊。
“這些土塊代表國家，這些國家在一片片樹葉代表的陸地上，陸地之外是大海，人、動物、陸地、大海所有東西都在這個圓裏，就是一個世界，”柳安在圓外又擺了了幾個小圓，“這些小圓代表其他和你們世界類似的其他世界。”
柳安擡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把這些圓囊括其中，“這些圓所屬某個星系，換句話說就是這些圓都生活在一個大圓裏，大圓外還有其他大圓，裏面同樣有很多小圓，當然不是所有圓裏都有生命。”
擺完這些東西浪費了不少時間，柳安和江映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著，秦路知和小花跟在後面努力理解。
“我們就生活在這些土塊裏？”想了很久秦路知都不敢相信，這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他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廣闊天地裏，如今卻突然被告知，其實你生活的地方比土塊還小，“那你是在其他圓裏？”
“是啊，”柳安感受著夜幕升起的過程，有些懷念起了故鄉，“不知道在哪裏的一顆星星。”
“星星？”聞言小花擡頭四處尋找，柳叔說的是哪一顆？找到了飛到天上去，柳叔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柳安哭笑不得，解釋道，“星星其實就是距離很遙遠的圓，它們有些像太陽一樣會發光，但他們距離我們太遠太遠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光，也許都是幾千年或者幾萬年前的光。”
柳安指著閃爍的星星說，“那顆星星也許在很久以前發生了風暴，或者大爆炸，而我們現在才看見。有的星星閃過就再也看不見了，也許是他死掉了，我們卻在很久以後才見證它的死亡。”
小花只有十一歲，百歲老人都已經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幾千年，幾萬年，小花不懂那是什麽概念，但她突然很難過。
“那……柳叔還這麽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小花笨拙地安慰著。
噗嗤一聲，前面的江映樂不可支地捂著嘴。
“他不是我親生的，我和我兒子也是不同圓裏的人。”柳安嘴裏安撫著小花，心裏想把江映的嘴撕了。
小花睜大了雙眼，“不同世界的人都長的不一樣，所以他是藍皮膚？”
“對呀，哪怕同一個圓裏的人，因為氣候環境因素影響，長相也是有區別的。”柳安誇讚小花一聲。
小花很高興，她張了張嘴，又咽下了要說的話，憂慮與自卑打散了一瞬間湧上來的的念想。
柳安只當孩子內向，他回想著跟小花說的這些知識，突然意識到，江映選擇的這個星球和他的故鄉是如此的相像，他模糊地記得在太空中漂泊的那些時日，像半夢半醒間漂浮在密閉的空間裏，安全又孤寂。
“多謝。”柳安由衷地感謝江映。
真誠的道謝換來了江映莫名其妙的一眼，柳安搖搖頭。
熱鬧的聲音漸漸從不遠處傳來，想來是劉老板的家，走得近了卻看見之前的男孩在大門對面徘徊。
男孩也看見了他們，他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腳蹭了蹭地面，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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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繞著亭子走了一圈，實在看不出它和石塊有什麽不一樣，他朝著江映輕輕側了一下頭，“它有什麽神秘力量嗎。”
“沒有啊。”江映扯著柳安的衣袖都比那石頭有吸引力。
眼瞧著小花要雙手合十，柳安隔著衣袖撫上去打斷她，“你去給那男孩點花生。”
小花抓了一把花生，又偷偷漏出幾顆，把一小把花生放在男孩身邊，用手指戳了戳閉著眼睛的男孩後，轉身跑回柳安身邊。
男孩回望過來，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又看了看身邊的花生，呆楞片刻，還是緩慢地抓起了花生放在臟兮兮的衣服裏，他低垂著頭，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要聽不清的氣音。
“聽說這神像很靈？”柳安瞧見男孩遮擋補丁的動作便沒有上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安全一些。
男孩點了點頭。
“那要怎麽拜它，有什麽流程嗎。”柳安輕聲詢問。
男孩的眼神迷茫了一瞬，他轉回身，微駝的背和耷拉著的肩膀壓得他直不起身，他擡頭望著神像，過了片刻才有氣無力地說，“只要誠心就好。”
聽著男孩簡短的又像說服自己的回答，柳安點點頭，對著神像認真道，“我希望我愛的人死而覆生。”
柳安不理會身邊兩道震驚的眼神，等待了一會兒，什麽也沒發生，也感覺不到什麽奇怪的力量。
“既然這個實現不了，那來個俗氣的吧，”柳安想了想堅定道，“我想腰纏萬貫，現在、馬上。”
又是一陣沈寂，柳安忍不住嘲諷地哼笑一聲。
“可能沒這麽快吧……”雖然秦路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這個神，但在神像前出言不遜還是感覺不太好，他偷偷合上雙手心裏不住地道歉，希望神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你也要拜一下嗎？”柳安問小花。
見小花連連搖頭，柳安很是滿意，希望小花能真切的明白這個世界是沒有神的，以後不要被騙才好。
瞧出柳安有要回去的心思，江映心裏一緊，攔在柳安身邊，“誒，你怎麽不問我拜不拜？”
江映期待地望向柳安，仿佛不問就不走的熊孩子樣子，柳安很想踹他一腳，他提起一口氣，盡量語氣柔和地問，“你信這個？”
江映一臉的不可思議，“當然不信。”
柳安只覺得剛才那口氣就要爆炸，還沒等他說什麽，江映眼睛一亮，誇了一句真好看就跑到神像面前閉眼許起了願。
“知道是假的還拜什麽。”柳安的聲音不小，江映身旁的男孩回過頭瞪了一眼柳安，但他摸了摸衣服裏的花生，扭頭跑了。
柳安瞇著眼瞧著沐浴在霞光裏閉眼拜神的江映，直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打量身旁的小花和秦路知，決定還是先問問大一點的秦路知。
“我長的和你們不一樣嗎，我是指外貌特征像不像人。”柳安覺得，江映不是人，那麽他的審美肯定也不是人形，能讓他誇好看得是什麽樣？雖然柳安不在意外貌，但仍然好奇他把自己變成了什麽樣。
秦路知仔細地觀察柳安面相，才給出確定的答案，“都一樣啊，你的五官好看的，就是頭發奇怪，”說到這，秦路知忍不住問，“你是哪個國家的人啊，西邊的？”
聽到好看這個詞柳安眉頭一皺，“後面的問題之後說，我看起來多大？能具體描述一下我的長相嗎。”
秦路知也很奇怪，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但他還是描述起柳安的面部特征。
“眉眼比較柔和，鼻子嘴都小，還有點白，也比我矮一點。”秦路知不自主地看向柳安胸口確定，才開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十幾歲的女子呢，哈哈。”
笑著笑著發現根本沒人笑，秦路知左看看右看看，尷尬地抓了抓頭，“抱歉啊。”
“柳叔很年輕，要不我還是叫你哥哥吧？”小花急著想糾正自己的叫法，以前柳叔雖然說怎麽叫都行，但小花突然就覺得好像不行。
柳安還是讓小花繼續叫他柳叔，畢竟都聽習慣了。而且從他們口中描述出來的相貌特點讓柳安相信，他已經完全變了樣子，他盯著江映蹦跳著回來的身影，腦子裏加了一個狗血的替身選項。
“猜猜我許了什麽願？”江映愜意地瞇著眼，卻不等人猜，“我問神，我想知道柳叔要覆活的愛人是誰。”
江映眼神輕輕帶了一下柳安，“神會告訴我嗎。”
“沒有神。”柳安再次強調。
“那你會告訴我嗎？可以偷偷說。”江映裝作不在意似的在前面走。
柳安不知道秦路知和小花會不會尷尬，反正他的雞皮疙瘩是快要掉出來了。
“我兒子。”柳安借此隱晦地提醒江映，他這個“替身”和不知道是誰的正主的不同，沒想到江映卻更高興了，步伐輕盈如蝴蝶，左飛一下，右撲一下。柳安不得不想，也許那個正主也有個兒子。
“柳叔，”小花靠近一些走在一起，對柳叔的兒子頗為好奇，“你這麽年輕就有兒子啊。”
小花見秦哥哥沖她眨眼睛，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柳叔說他兒子已經死了，小花瞬間慌了起來，她捏著柳叔的袖子緊張得不知要說什麽來彌補剛才的話。
十一歲的小花身體發育不好，哪怕柳安比較矮，小花也才到他的胸口，柳安看了一眼小花低垂的腦袋回憶著。
“我兒子比你大，但他個子比你還小，他有著藍色的皮膚，眼睛也比人類的大一點，”柳安的手虛虛地撫著，仿佛那個沈默的少年就在他掌下蹭著他，“他額頭上有一對小巧的角，而且他體溫低，很喜歡靠著我，可惜……”
可惜什麽，柳安沒說，但聽的幾人都猜到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為什麽是藍皮膚，是生病了嗎。”秦路知弱弱地問。
“這就關系到你之前問的問題，”柳安看向天空已經升起來的水藍色大月亮，那是一種和地球月亮不同的美，“我和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世界是國家嗎？”秦路知不明白，他看小花也是一頭霧水就放下心來，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不懂。
街道並不整潔，倒是方便了柳安，他隔著手套費力地用多個細長的草葉圍成了個圓，又在圓裏散落地放了些樹葉，在樹葉上放了小土塊。
“這些土塊代表國家，這些國家在一片片樹葉代表的陸地上，陸地之外是大海，人、動物、陸地、大海所有東西都在這個圓裏，就是一個世界，”柳安在圓外又擺了了幾個小圓，“這些小圓代表其他和你們世界類似的其他世界。”
柳安擡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把這些圓囊括其中，“這些圓所屬某個星系，換句話說就是這些圓都生活在一個大圓裏，大圓外還有其他大圓，裏面同樣有很多小圓，當然不是所有圓裏都有生命。”
擺完這些東西浪費了不少時間，柳安和江映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著，秦路知和小花跟在後面努力理解。
“我們就生活在這些土塊裏？”想了很久秦路知都不敢相信，這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他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廣闊天地裏，如今卻突然被告知，其實你生活的地方比土塊還小，“那你是在其他圓裏？”
“是啊，”柳安感受著夜幕升起的過程，有些懷念起了故鄉，“不知道在哪裏的一顆星星。”
“星星？”聞言小花擡頭四處尋找，柳叔說的是哪一顆？找到了飛到天上去，柳叔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柳安哭笑不得，解釋道，“星星其實就是距離很遙遠的圓，它們有些像太陽一樣會發光，但他們距離我們太遠太遠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光，也許都是幾千年或者幾萬年前的光。”
柳安指著閃爍的星星說，“那顆星星也許在很久以前發生了風暴，或者大爆炸，而我們現在才看見。有的星星閃過就再也看不見了，也許是他死掉了，我們卻在很久以後才見證它的死亡。”
小花只有十一歲，百歲老人都已經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幾千年，幾萬年，小花不懂那是什麽概念，但她突然很難過。
“那……柳叔還這麽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小花笨拙地安慰著。
噗嗤一聲，前面的江映樂不可支地捂著嘴。
“他不是我親生的，我和我兒子也是不同圓裏的人。”柳安嘴裏安撫著小花，心裏想把江映的嘴撕了。
小花睜大了雙眼，“不同世界的人都長的不一樣，所以他是藍皮膚？”
“對呀，哪怕同一個圓裏的人，因為氣候環境因素影響，長相也是有區別的。”柳安誇讚小花一聲。
小花很高興，她張了張嘴，又咽下了要說的話，憂慮與自卑打散了一瞬間湧上來的的念想。
柳安只當孩子內向，他回想著跟小花說的這些知識，突然意識到，江映選擇的這個星球和他的故鄉是如此的相像，他模糊地記得在太空中漂泊的那些時日，像半夢半醒間漂浮在密閉的空間裏，安全又孤寂。
“多謝。”柳安由衷地感謝江映。
真誠的道謝換來了江映莫名其妙的一眼，柳安搖搖頭。
熱鬧的聲音漸漸從不遠處傳來，想來是劉老板的家，走得近了卻看見之前的男孩在大門對面徘徊。
男孩也看見了他們，他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腳蹭了蹭地面，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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