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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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這世界沒有神仙。”深受唯物主義科學教育的柳安不假思索地話脫口而出。
“我聽說，這幾年拜神很靈，我們村就有去拜的，都是假的？”小花不敢相信，明明柳叔就像神仙。
“對，這都是些控制人的小把戲，還騙你花錢。”柳安沒有過多解釋，把它當成騙術就不錯，免得以後他不在了，小花被弄虛作假的東西騙。
“那柳叔是故事裏的那種精怪嗎？”在小花意識裏，只有神仙精怪才這麽厲害。
“沒有神仙自然也沒有鬼怪，我可能只是一段記憶，或者思維吧。”柳安也說不上來他現在是什麽狀態，可能科技水平沒達到，也就無從解釋。
“那他呢。”早就豎著耳朵的秦路知也好奇寶寶似的問了一嘴，“你們那裏都流行這麽穿嗎？”
“他我不知道，這是我死前的穿著，那裏沒什麽能穿的。”柳安一一解答，只覺得自己的耐心絕無僅有的好，敬佩自己。
小花楞住了，聲音都有些抖，“柳叔已經死了？”
“是啊。”柳安見小花皺著眉頭，勾了下嘴角，“死多少年了，怎麽，怕我？”
似乎為了證明不怕，小花拼命地搖頭，只是覺得很難過，她以為柳叔生來如此，如果能在柳叔活著的時候認識他就更好了。
“你是被斷頭的嗎？看你頭發挺短的。”秦路知也搬著凳子湊了湊，但眼神不敢向下，成片的肉色太挑戰從小學到大的禮教。
柳安挑了挑眉頭，“你多大了，想象力怪豐富的。”
“額……十六？”
柳安沒回答，只是在心裏嘆息，都還是孩子，便又開始發呆。
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對勁，秦路知後知後覺這麽問好像不太好，匆匆道了歉，可是柳安還是在發呆，秦路知也鬧不準他有沒有聽見，三人只對著沈默。
小花垂著頭，左手邊秦哥哥正扣著手指，她偷偷向上瞄了一眼，看到了秦哥哥皺成一團的臉，她又悄悄把頭低了回去，她不由想，是不是只有她和秦哥哥才覺得不對勁？
床單都要被扣出個窟窿了，小花想著聊聊別的話題，眼神輕輕一挪，便看見有一抹紅在淌，小花心裏一突，連忙看去，只見柳叔胸前有個血洞，正滔滔地流著鮮血。
“柳叔、你、身上……”小花抖著手，嚇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柳安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小花和瞳孔地震的秦路知，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一看，哦，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他挪了挪身子，血沒有滴到別的地方，影像一樣。
小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伸手想去堵住那個窟窿，卻只是穿透了過去，“柳叔、你要死了嗎？”
柳叔是被什麽打了？為什麽這麽突然，一種無力感漫上全身。
嚶嚶的哭聲響個不停，柳安有一種預感，也許他快消失了，柳安虛虛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二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的氛圍讓小花越發不安，她用袖子胡亂地擦著臉，粗糙的衣服把臉擦的通紅。
“我本來就死過的人，不過是回歸到應有的結局，沒什麽好哭的。”
柳安本意是想安慰她一下，沒想到這孩子哭的更兇了，他幹脆先把目光放在秦路知身上。
“樓下和後面都有攝政王的人，你們走的話多註意點。”
還留著一絲稚氣的秦路知不知所措的望著講遺言似的他，動都不會動了，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現場，柳安突然感到心累，心說這小子到底聽誰洗腦了去偷印，傻不傻。
“動不動就哭可不行，我也不是死了，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而已。”對，回憶也是一種方式，柳安在心裏默默安慰她。“江映不死，我就不會死，放心吧。”
好在小花還是比較聽話的，哭聲變成了間歇的抽泣，就吧嗒吧嗒掉眼淚，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柳安看，仿佛一個沒看見，柳安就要消失了。
“這是假的，不信你摸摸看。”對待孩子，柳安總是很有耐心。
“我摸不到。”小花委屈的不行，眼淚又爭先恐後的往出跑。
“所以這都是假的，我早就死了哪來的血，對吧。”
在柳安刻意引導下，小花總算老實坐了回去，還沒等去看看秦路知，小狗又往柳安身上撲，可能以為這是能吃的吧，柳安只覺得這都什麽事兒啊，嘆息沒來得及出口，就聽床上江映嘟囔了什麽。
“喲，醒了？說什麽吶。”柳安湊過去仔細聽。
小花和秦路知見江映要醒了，也都安靜下來。
江映呼吸很輕，說話聲也輕，仿佛說到一半就會散，他掙紮著睜開眼，但柳安從他不聚焦的眼神能看出，他可能還什麽都沒看清。
“我……開花了嗎。”
江映說一個字都要停頓許久才連上下一個，柳安聽著這虛弱的問話，一頭霧水，他把手放在江映眼前緩緩揮動，江映視線慢慢地跟了上來。
“回光返照啊？”柳安有點不道德地問。
“回……回……”
江映無意識地跟著重覆，好像個覆讀機的樣子把柳安給逗樂了，同時心裏還有一點點小遺憾。
柳安在心裏偷偷樂，下一瞬，江映猛地起身抓住了他的手，柳安嚇了一跳，往後一撤，手沒抽出來，仔細一看，江映手上青筋鼓動，他的黑霧淺淡的、不規則地翻湧著順著他的手往柳安身上纏繞。
身上的傷口很緩慢地在愈合，柳安定睛看著江映蒼白的臉，心裏很覆雜。
“你放手吧。”柳安真心勸道。
江映倒是聽話地松了手，但黑霧還是再往柳安身上飄，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柳安，柳安頂不住這眼神，只得想辦法轉移一下。
“你身體怎麽樣。”覺得一個話題不太夠，柳安又補了一句，“你怎麽暈了。”
這個話題不知道引沒引開江映，倒是把小花和秦路知引開了，小花見柳安沒再流血安心了不少，挨著柳安坐著，睜著一雙腫起來的核桃眼，和秦路知一起好奇地盯著江映。
江映蹙眉，雙手捧心，艱難地哼唧出聲，“身體裏有毒，毒發了，我心臟疼，”他輕輕擡眼，強調道，“好疼。”
“……那你光看我有用？”柳安非常想把江映的眼睛遮起來。
“哎喲喲……”江映撐著身子一點點躺回床上，“疼疼疼，嘶，喘氣都疼。”
小花聽他疼的不行，連忙給江映倒了杯茶水，把被子蓋好，隔著被子給江映拍拍，一手拿著茶杯等江映喝。
秦路知很佩服，他是沒有這個膽量的，而且他總覺得氛圍很奇怪，越呆越奇怪，他瞧著小花還在堅持舉著茶杯，想拉她，沒拉動，小花還迷茫地看他。
好在江映接過了茶杯，還揮了揮手，這下秦路知看懂了，他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小花回到窗邊，準備多教兩個字，床那邊已經沒有聲音了，他們可能又在說別人聽不見的話，秦路知扭過小花的頭，心裏不斷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柳安見江映拿著茶杯一點點抿，不由想，之前江映也說過心臟疼的事，他沒當真，這不會是疼的喝不下了吧。
“以後還會覆發嗎。”柳安可不想再來一次，有江映在能省很多麻煩。
“不會啦，這人已經被毒死了，以後這身體歸我啦。”江映笑彎了眼，“不過當人好難受啊。”
柳安被江映扯住一只手搖了搖，柳安抽也抽不動，心說你難受就難受，撒什麽嬌？
“嘶，疼。”見柳安面色不善，江映連忙裝模作樣捧著心口喊疼，感受到掙紮的力氣小了，他就在心裏偷笑。
“你還有錢嗎。”
聽了這問話，江映很不滿，他小心地抗議，“我記得人類重傷，需要無微不至的關心才能好得快？”怎麽能更關心有沒有錢這種小問題呢？
“你又不是我兒子，”柳安故意和他唱反調，但心情確實還不錯，“有錢的話你買幾套衣服吧，天冷了。”
本還埋怨關心錢不關心他的江映一下子就又精神起來，買買買！
柳安觀察他的表情，覺得正是好說話的時候，小小地提了點額外要求，“給孩子也買幾套？”
江映正開心，聞言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要比他們多。”
“當然。”這不是應當的嗎。
稍稍滿足的江映摸了摸心口，萬惡啊，當人以後他竟然變得貪婪了，想他曾經是多麽有定力的一個人，現在他卻想要更多。
江映感覺自己渾身輕盈，要飛一樣，忍不住搖頭晃腦，隨手拿起床頭的一抹白布，抖落開一看，“這是什麽？”
“手套啊。”
“我還不知道是手套，”江映捏著手套晃了晃，“你的？”
“當然，”柳安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炫耀，“小花給我做的。”說罷，他把手放在大很多的手套附近對比，“多合適。”
江映只覺得他剛飛起來就摔下來了，被別人捷足先登，但他看出柳安眼神中的喜歡，只能爭取下次第一了，他把手套攥在手裏用黑霧浸透，拉著柳安的手從手指往上套，他察覺到從手指上傳來的細微的顫抖，但這和恐懼不一樣，讓他有些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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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沒有神仙。”深受唯物主義科學教育的柳安不假思索地話脫口而出。
“我聽說，這幾年拜神很靈，我們村就有去拜的，都是假的？”小花不敢相信，明明柳叔就像神仙。
“對，這都是些控制人的小把戲，還騙你花錢。”柳安沒有過多解釋，把它當成騙術就不錯，免得以後他不在了，小花被弄虛作假的東西騙。
“那柳叔是故事裏的那種精怪嗎？”在小花意識裏，只有神仙精怪才這麽厲害。
“沒有神仙自然也沒有鬼怪，我可能只是一段記憶，或者思維吧。”柳安也說不上來他現在是什麽狀態，可能科技水平沒達到，也就無從解釋。
“那他呢。”早就豎著耳朵的秦路知也好奇寶寶似的問了一嘴，“你們那裏都流行這麽穿嗎？”
“他我不知道，這是我死前的穿著，那裏沒什麽能穿的。”柳安一一解答，只覺得自己的耐心絕無僅有的好，敬佩自己。
小花楞住了，聲音都有些抖，“柳叔已經死了？”
“是啊。”柳安見小花皺著眉頭，勾了下嘴角，“死多少年了，怎麽，怕我？”
似乎為了證明不怕，小花拼命地搖頭，只是覺得很難過，她以為柳叔生來如此，如果能在柳叔活著的時候認識他就更好了。
“你是被斷頭的嗎？看你頭發挺短的。”秦路知也搬著凳子湊了湊，但眼神不敢向下，成片的肉色太挑戰從小學到大的禮教。
柳安挑了挑眉頭，“你多大了，想象力怪豐富的。”
“額……十六？”
柳安沒回答，只是在心裏嘆息，都還是孩子，便又開始發呆。
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對勁，秦路知後知後覺這麽問好像不太好，匆匆道了歉，可是柳安還是在發呆，秦路知也鬧不準他有沒有聽見，三人只對著沈默。
小花垂著頭，左手邊秦哥哥正扣著手指，她偷偷向上瞄了一眼，看到了秦哥哥皺成一團的臉，她又悄悄把頭低了回去，她不由想，是不是只有她和秦哥哥才覺得不對勁？
床單都要被扣出個窟窿了，小花想著聊聊別的話題，眼神輕輕一挪，便看見有一抹紅在淌，小花心裏一突，連忙看去，只見柳叔胸前有個血洞，正滔滔地流著鮮血。
“柳叔、你、身上……”小花抖著手，嚇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柳安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小花和瞳孔地震的秦路知，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一看，哦，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他挪了挪身子，血沒有滴到別的地方，影像一樣。
小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伸手想去堵住那個窟窿，卻只是穿透了過去，“柳叔、你要死了嗎？”
柳叔是被什麽打了？為什麽這麽突然，一種無力感漫上全身。
嚶嚶的哭聲響個不停，柳安有一種預感，也許他快消失了，柳安虛虛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二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的氛圍讓小花越發不安，她用袖子胡亂地擦著臉，粗糙的衣服把臉擦的通紅。
“我本來就死過的人，不過是回歸到應有的結局，沒什麽好哭的。”
柳安本意是想安慰她一下，沒想到這孩子哭的更兇了，他幹脆先把目光放在秦路知身上。
“樓下和後面都有攝政王的人，你們走的話多註意點。”
還留著一絲稚氣的秦路知不知所措的望著講遺言似的他，動都不會動了，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現場，柳安突然感到心累，心說這小子到底聽誰洗腦了去偷印，傻不傻。
“動不動就哭可不行，我也不是死了，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而已。”對，回憶也是一種方式，柳安在心裏默默安慰她。“江映不死，我就不會死，放心吧。”
好在小花還是比較聽話的，哭聲變成了間歇的抽泣，就吧嗒吧嗒掉眼淚，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柳安看，仿佛一個沒看見，柳安就要消失了。
“這是假的，不信你摸摸看。”對待孩子，柳安總是很有耐心。
“我摸不到。”小花委屈的不行，眼淚又爭先恐後的往出跑。
“所以這都是假的，我早就死了哪來的血，對吧。”
在柳安刻意引導下，小花總算老實坐了回去，還沒等去看看秦路知，小狗又往柳安身上撲，可能以為這是能吃的吧，柳安只覺得這都什麽事兒啊，嘆息沒來得及出口，就聽床上江映嘟囔了什麽。
“喲，醒了？說什麽吶。”柳安湊過去仔細聽。
小花和秦路知見江映要醒了，也都安靜下來。
江映呼吸很輕，說話聲也輕，仿佛說到一半就會散，他掙紮著睜開眼，但柳安從他不聚焦的眼神能看出，他可能還什麽都沒看清。
“我……開花了嗎。”
江映說一個字都要停頓許久才連上下一個，柳安聽著這虛弱的問話，一頭霧水，他把手放在江映眼前緩緩揮動，江映視線慢慢地跟了上來。
“回光返照啊？”柳安有點不道德地問。
“回……回……”
江映無意識地跟著重覆，好像個覆讀機的樣子把柳安給逗樂了，同時心裏還有一點點小遺憾。
柳安在心裏偷偷樂，下一瞬，江映猛地起身抓住了他的手，柳安嚇了一跳，往後一撤，手沒抽出來，仔細一看，江映手上青筋鼓動，他的黑霧淺淡的、不規則地翻湧著順著他的手往柳安身上纏繞。
身上的傷口很緩慢地在愈合，柳安定睛看著江映蒼白的臉，心裏很覆雜。
“你放手吧。”柳安真心勸道。
江映倒是聽話地松了手，但黑霧還是再往柳安身上飄，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柳安，柳安頂不住這眼神，只得想辦法轉移一下。
“你身體怎麽樣。”覺得一個話題不太夠，柳安又補了一句，“你怎麽暈了。”
這個話題不知道引沒引開江映，倒是把小花和秦路知引開了，小花見柳安沒再流血安心了不少，挨著柳安坐著，睜著一雙腫起來的核桃眼，和秦路知一起好奇地盯著江映。
江映蹙眉，雙手捧心，艱難地哼唧出聲，“身體裏有毒，毒發了，我心臟疼，”他輕輕擡眼，強調道，“好疼。”
“……那你光看我有用？”柳安非常想把江映的眼睛遮起來。
“哎喲喲……”江映撐著身子一點點躺回床上，“疼疼疼，嘶，喘氣都疼。”
小花聽他疼的不行，連忙給江映倒了杯茶水，把被子蓋好，隔著被子給江映拍拍，一手拿著茶杯等江映喝。
秦路知很佩服，他是沒有這個膽量的，而且他總覺得氛圍很奇怪，越呆越奇怪，他瞧著小花還在堅持舉著茶杯，想拉她，沒拉動，小花還迷茫地看他。
好在江映接過了茶杯，還揮了揮手，這下秦路知看懂了，他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小花回到窗邊，準備多教兩個字，床那邊已經沒有聲音了，他們可能又在說別人聽不見的話，秦路知扭過小花的頭，心裏不斷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柳安見江映拿著茶杯一點點抿，不由想，之前江映也說過心臟疼的事，他沒當真，這不會是疼的喝不下了吧。
“以後還會覆發嗎。”柳安可不想再來一次，有江映在能省很多麻煩。
“不會啦，這人已經被毒死了，以後這身體歸我啦。”江映笑彎了眼，“不過當人好難受啊。”
柳安被江映扯住一只手搖了搖，柳安抽也抽不動，心說你難受就難受，撒什麽嬌？
“嘶，疼。”見柳安面色不善，江映連忙裝模作樣捧著心口喊疼，感受到掙紮的力氣小了，他就在心裏偷笑。
“你還有錢嗎。”
聽了這問話，江映很不滿，他小心地抗議，“我記得人類重傷，需要無微不至的關心才能好得快？”怎麽能更關心有沒有錢這種小問題呢？
“你又不是我兒子，”柳安故意和他唱反調，但心情確實還不錯，“有錢的話你買幾套衣服吧，天冷了。”
本還埋怨關心錢不關心他的江映一下子就又精神起來，買買買！
柳安觀察他的表情，覺得正是好說話的時候，小小地提了點額外要求，“給孩子也買幾套？”
江映正開心，聞言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要比他們多。”
“當然。”這不是應當的嗎。
稍稍滿足的江映摸了摸心口，萬惡啊，當人以後他竟然變得貪婪了，想他曾經是多麽有定力的一個人，現在他卻想要更多。
江映感覺自己渾身輕盈，要飛一樣，忍不住搖頭晃腦，隨手拿起床頭的一抹白布，抖落開一看，“這是什麽？”
“手套啊。”
“我還不知道是手套，”江映捏著手套晃了晃，“你的？”
“當然，”柳安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炫耀，“小花給我做的。”說罷，他把手放在大很多的手套附近對比，“多合適。”
江映只覺得他剛飛起來就摔下來了，被別人捷足先登，但他看出柳安眼神中的喜歡，只能爭取下次第一了，他把手套攥在手裏用黑霧浸透，拉著柳安的手從手指往上套，他察覺到從手指上傳來的細微的顫抖，但這和恐懼不一樣，讓他有些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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