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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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大清早天都還沒亮，江映就帶著秦路知和小花跟著村民趕集去了，一路上人多，車上也沒什麽地方，柳安就留在這看家。
老兩口雖然不在家，但柳安也不想冒險，萬一被看到也不好處理，村裏很多人都去趕集，相對昨日還是安靜很多的，鄰裏有人忙碌的聲音不斷傳來，莫名的舒心，柳安裹著江映的外衣癱坐在床尾，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沒享受多久，一陣撓門聲伴著急促的吱吱聲就響了起來，柳安等了一會，撓門聲還在持續，卻沒有人來，才輕手輕腳開了個門縫。
自從靠近村後就不見了的小狗叼著一只老鼠擠進了門，它繞著柳安轉圈圈，把半死的老鼠推到了柳安腳邊。
柳安趕緊捏住了要跑的老鼠，一時間不知道該把老鼠還是小狗扔出去，老鼠扔出去也是禍害，幹脆餵給狗吃，小狗不想吃，用爪子往柳安身上推老鼠，不得已，柳安只好捏開狗的嘴巴把老鼠塞了進去。
一身毛都打結的小狗邊吃邊擡頭看柳安，這模樣讓柳安不由自主摸了摸它，摸了一會就聯想到江映摸他骨頭的畫面，江映是把他當成寵物或者動物了嗎，柳安豁然開朗，一切行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柳安對小狗愛不釋手，檢查了一番除了太臟沒發現什麽太重的傷，真不知道它是怎麽在不被人看到的情況下找過來的。
柳安坐回床尾，把它抱在懷裏撫摸，小狗不停翻滾著身體，讓柳安撫摸不同的地方，柳安撓撓它的下巴，怪有趣的，小狗試探著舔了舔柳安的手指，沒被阻止便開始輕輕地咬，咯嘣的聲音響得柳安心顫。
柳安想了想，在床架邊緣壓斷了一根小手指塞給了小狗，就算不吃也可以當磨牙棒，不過在小狗啃骨頭的空擋，柳安發現了另一件事，指骨穿過了他手指的位置，而他的小指還在，並沒有像還是新鮮屍體時那樣被擋在屍體裏，他這才註意到，原來穿在身上的‘外衣’，現在變成了‘外衣’穿他，看來他能從內部把這身骨頭抽出去。
柳安邊擼狗邊思考以後通過這種方式跑路的可能性，可無論怎麽想都不太現實。
傍晚江映他們還沒進屋，狗就從柳安懷裏驚醒，繞到了柳安身後躲著。
江映看到柳安坐在床尾似乎沒怎麽動，開心地拿出個紙包，“看，給你買了個小東西。”
柳安接過來打開紙包一看，是個小小的面人，並不精細的五官，但能從向下的嘴角和微平的眼角看出不開心的精髓。柳安捏著面人，揣測著江映的用意，給寵物捏自畫像嗎？要說謝謝嗎？最後柳安選擇沈默，唯有沈默不會出錯，一擡頭卻見江映臉色陰沈。
“……謝謝？”柳安不確定地觀察江映臉色，他很在乎回應？
“手怎麽了。”江映瞥見柳安身後的小狗，大致猜到怎麽回事。
江映聲音不小，秦路知和小花都被吸引過來，柳安一陣無語，故意的是吧，沒辦法，柳安抱出了小狗展示給他們，反正遲早會被發現，小狗躲也沒用的。
小花驚呼一聲，想過來摸摸，可是狗卻被江映捏住脖頸拎了起來。江映盯了會兒，把狗扔回了柳安懷裏，坐在窗邊打量柳安。
柳安硬著頭皮忽視江映的視線，跟小花一起擼狗，秦路知湊過來搭話。
“今天我聽鎮子上好多人都在討論，說前陣子抓了幾個人販子，還說要嚴管，你聽說沒。”
柳安擺了擺手翻了個白眼，都沒出過門，去哪聽說。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攝政王的授意啊。”秦路知覺得不可能這麽巧，一定是行蹤一直被掌握著，不管攝政王本人是好是壞，起碼這件事做的也算不錯，秦路知現在也沒那麽想回去覆命了，何況還沒拿到印。
這些事情柳安不想去考慮，畢竟他可以隨時跑路，小花要比這些重要得多。
夜晚，小花依然窩在柳安懷裏睡覺，小狗見位置被占，對著小花微微呲了牙，柳安一巴掌打了過去，雖然沒有特別用力，但小狗還是楞了一下，它試探地又小幅度地呲牙，見柳安又揚起手，委委屈屈地夾著尾巴趴到了柳安脖頸上。
這一番動靜並沒有吵醒小花，柳安才稍稍放下心，趁著狗還小，該教的東西要教，想留下，它就要明白自己的地位，柳安突然聯想到了江映，如果江映把自己當做寵物，那麽他在如何馴養自己呢？他沒吃到江映的大棒，所以江映是在懷柔？柳安不自覺就開始打量打地鋪的江映。
閉眼著還沒睡著的江映突然收到了柳安的眼神，忍住了要上翹的嘴角，卻忍不住大腦，他開始幻想未來，一旦心情好，睡得就更好了。
天不亮，江映就嘴角帶笑地醒了，一清醒，他就盯著柳安看，柳安已經習慣每天都要過的這個流程，但這次他看了回去，他想，什麽寵物會讓主人看一整天都不膩。
柳安沒想到，今天他只是回看了一下，江映卻轉過身回避了他的視線，怎麽，江映可以看他，他不能看江映？這倒是一個新發現，那以後完全可以用這一招避免江映長時間地視線觀測。
江映縮起身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人類的身體這麽不好控制，而且他本能地不想讓柳安看見他現在的樣子，咧開嘴笑是不是太傻了，難得有個好皮囊，他想保持一個好的形象。
秦路知感覺涼嗖嗖的，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身上不厚的被子早就不見蹤影，他翻了個身想拽一下被子，卻被江映只漏在被子外的一雙彎彎的眼睛嚇了一跳，可還沒等秦路知做什麽反應，江映迅速用被子整個蒙住了他，秦路知拽下被子一看，江映已經出了門，這麽快？
柳安看著秦路知懵逼的眼神，也是莫名其妙。
難得平靜的日子過起來也很快，這天沒有什麽需要忙的，江映便帶著秦路知去木匠家看看進度，狗被江映順道拎走了，小花在院子裏拿著小木棍練習最近學過的簡單的字，雜亂的發絲讓小花的小腦袋在陽光下膨了一圈。
柳安輕輕敲了下門板，既然主動跟他貼在一起睡覺，想必不會很排斥他吧。
小花聽見了聲音忙跑進屋，仔細關好門後站在柳安面前，柳安把她拉到凳子上坐好，拆開隨便綁起來的頭發，用手指一遍遍梳理毛躁的發絲，分了幾縷編了幾個細小的辮子，再和其他散落的頭發綁在一起，盤了兩個小丸子。
屋子裏沒有鏡子，柳安拉著有些僵硬的小花比劃，小花小跑著出了屋，不知道小花看不看得懂。
沒一會，小花跑了回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下柳安的手臂，又拉住了柳安的手。
“謝謝柳叔！好好看！”
隨著小花小幅度的搖晃，似乎有一股暖意從手指流向周身，柳安心裏泛起點點的酸，他摸了摸小花的頭讓她繼續練字去了，柳安癱在床上，無法自拔的的想起自己的孩子，但已經模糊的面容最終還是融成一張焦黑的猙獰的臉，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另一邊，秦路知不是很懂，為什麽要抓他一起去木匠家，不過他向來不會想太多，讓去就去了，這是他來村子以後第一次到木匠家，進門就看見一個小女孩正提著一個大水桶顫顫巍巍地往水缸那邊走，秦路知忙幫她提了過去。
小女孩抿著唇沒說話，看了看秦路知和他身後的江映，撇了撇嘴道：“我爹在後院。”
後院預留的空間更大一些，方便木匠幹活，木匠正在給車廂做一些收尾工作，見來了人，便放慢了速度，有意搭話。
“旁邊有凳子，快坐。”木匠扯著嘴角大笑，讓自己看起來熱情好客一些。
江映走到那口人高的箱子旁，摸著有些毛刺的箱口邊緣，有些不太滿意。
“之後還要打磨的，”木匠察言觀色，連忙挽回一下，見人坐在一旁才松了一口氣。
“那什麽，在我們村這幾天還習慣不。”
江映不太想說話，眼神示意秦路知上陣。
“挺好的。”秦路知不明所以，只能問什麽答什麽。
“我家在這村裏條件也不錯，能看出來吧？”木匠無不得意地沖著秦路知炫耀，“隔壁村也有來找我做活的，可以說我在這附近還是挺有錢的。”
“啊，是嗎，看得出來哈。”秦路知尷尬地腳趾扣地，怎麽突然說這些，他一點也不想聽啊。
“我聽說，你家女娃要找人家？是的話那你們借住的老王家可不太行啊。”木匠一陣惋惜地嘆著。
江映斜了一眼秦路知，秦路知瞬感壓力倍增，悄悄解釋道：“我、我之前只跟老奶奶聊天時候提過一嘴……”
雖然江映再沒看向秦路知，但他還是心慌的不行，打算打斷這個話題，可木匠還在自顧自地說，根本插不上嘴。
“他們家孩子死得早，還剩個孫子，砸鍋賣鐵地供他讀書，”木匠露出不太讚同的神情，“先不說這就是個無底洞，你們孩子去了那就是給人家養老賺錢供人家讀書去了嗎。”
“啊這，我們其實沒……”
“我們家條件好一點，有倆弟弟熱鬧，還有個女孩能跟她作伴，也不需要孩子辛苦賺錢，”木匠自信地笑了笑，漏出一口發黃的牙，“你們打聽打聽，哪個條件比我家好，你們考慮一下啊？”
秦路知懵了，本來想打斷他的，可是聽著聽著還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
“別我我的了，你考慮考慮，這也是為了孩子好不是。”
“我們做不了主，”江映扔了塊碎銀子，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子就堵住了木匠。
江映招呼秦路知一起把箱子擡進了車廂，似不經意地看向木匠身後，“或者你問問你家人的意見？”
木匠聽聞，一轉頭便看見女孩攥著衣服站在門口，不禁有些惱怒地沖女孩揮揮手，“小孩子能有什麽意見，沒活幹了就去幫你阿奶照顧弟弟去。”
女孩站在那裏楞了一會跑了出去。
秦路知牽著馬車走在回程的路上，腦袋還在想木匠的提議，被江映一聲冷哼打斷。
“難怪你能來偷印。”江映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什、什麽意思……”
“他自己親女兒過得都不怎麽樣，你還信他說的話，就不怕柳安知道了揍你？”
秦路知一想，好像也對，但這和偷印又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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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天都還沒亮，江映就帶著秦路知和小花跟著村民趕集去了，一路上人多，車上也沒什麽地方，柳安就留在這看家。
老兩口雖然不在家，但柳安也不想冒險，萬一被看到也不好處理，村裏很多人都去趕集，相對昨日還是安靜很多的，鄰裏有人忙碌的聲音不斷傳來，莫名的舒心，柳安裹著江映的外衣癱坐在床尾，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沒享受多久，一陣撓門聲伴著急促的吱吱聲就響了起來，柳安等了一會，撓門聲還在持續，卻沒有人來，才輕手輕腳開了個門縫。
自從靠近村後就不見了的小狗叼著一只老鼠擠進了門，它繞著柳安轉圈圈，把半死的老鼠推到了柳安腳邊。
柳安趕緊捏住了要跑的老鼠，一時間不知道該把老鼠還是小狗扔出去，老鼠扔出去也是禍害，幹脆餵給狗吃，小狗不想吃，用爪子往柳安身上推老鼠，不得已，柳安只好捏開狗的嘴巴把老鼠塞了進去。
一身毛都打結的小狗邊吃邊擡頭看柳安，這模樣讓柳安不由自主摸了摸它，摸了一會就聯想到江映摸他骨頭的畫面，江映是把他當成寵物或者動物了嗎，柳安豁然開朗，一切行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柳安對小狗愛不釋手，檢查了一番除了太臟沒發現什麽太重的傷，真不知道它是怎麽在不被人看到的情況下找過來的。
柳安坐回床尾，把它抱在懷裏撫摸，小狗不停翻滾著身體，讓柳安撫摸不同的地方，柳安撓撓它的下巴，怪有趣的，小狗試探著舔了舔柳安的手指，沒被阻止便開始輕輕地咬，咯嘣的聲音響得柳安心顫。
柳安想了想，在床架邊緣壓斷了一根小手指塞給了小狗，就算不吃也可以當磨牙棒，不過在小狗啃骨頭的空擋，柳安發現了另一件事，指骨穿過了他手指的位置，而他的小指還在，並沒有像還是新鮮屍體時那樣被擋在屍體裏，他這才註意到，原來穿在身上的‘外衣’，現在變成了‘外衣’穿他，看來他能從內部把這身骨頭抽出去。
柳安邊擼狗邊思考以後通過這種方式跑路的可能性，可無論怎麽想都不太現實。
傍晚江映他們還沒進屋，狗就從柳安懷裏驚醒，繞到了柳安身後躲著。
江映看到柳安坐在床尾似乎沒怎麽動，開心地拿出個紙包，“看，給你買了個小東西。”
柳安接過來打開紙包一看，是個小小的面人，並不精細的五官，但能從向下的嘴角和微平的眼角看出不開心的精髓。柳安捏著面人，揣測著江映的用意，給寵物捏自畫像嗎？要說謝謝嗎？最後柳安選擇沈默，唯有沈默不會出錯，一擡頭卻見江映臉色陰沈。
“……謝謝？”柳安不確定地觀察江映臉色，他很在乎回應？
“手怎麽了。”江映瞥見柳安身後的小狗，大致猜到怎麽回事。
江映聲音不小，秦路知和小花都被吸引過來，柳安一陣無語，故意的是吧，沒辦法，柳安抱出了小狗展示給他們，反正遲早會被發現，小狗躲也沒用的。
小花驚呼一聲，想過來摸摸，可是狗卻被江映捏住脖頸拎了起來。江映盯了會兒，把狗扔回了柳安懷裏，坐在窗邊打量柳安。
柳安硬著頭皮忽視江映的視線，跟小花一起擼狗，秦路知湊過來搭話。
“今天我聽鎮子上好多人都在討論，說前陣子抓了幾個人販子，還說要嚴管，你聽說沒。”
柳安擺了擺手翻了個白眼，都沒出過門，去哪聽說。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攝政王的授意啊。”秦路知覺得不可能這麽巧，一定是行蹤一直被掌握著，不管攝政王本人是好是壞，起碼這件事做的也算不錯，秦路知現在也沒那麽想回去覆命了，何況還沒拿到印。
這些事情柳安不想去考慮，畢竟他可以隨時跑路，小花要比這些重要得多。
夜晚，小花依然窩在柳安懷裏睡覺，小狗見位置被占，對著小花微微呲了牙，柳安一巴掌打了過去，雖然沒有特別用力，但小狗還是楞了一下，它試探地又小幅度地呲牙，見柳安又揚起手，委委屈屈地夾著尾巴趴到了柳安脖頸上。
這一番動靜並沒有吵醒小花，柳安才稍稍放下心，趁著狗還小，該教的東西要教，想留下，它就要明白自己的地位，柳安突然聯想到了江映，如果江映把自己當做寵物，那麽他在如何馴養自己呢？他沒吃到江映的大棒，所以江映是在懷柔？柳安不自覺就開始打量打地鋪的江映。
閉眼著還沒睡著的江映突然收到了柳安的眼神，忍住了要上翹的嘴角，卻忍不住大腦，他開始幻想未來，一旦心情好，睡得就更好了。
天不亮，江映就嘴角帶笑地醒了，一清醒，他就盯著柳安看，柳安已經習慣每天都要過的這個流程，但這次他看了回去，他想，什麽寵物會讓主人看一整天都不膩。
柳安沒想到，今天他只是回看了一下，江映卻轉過身回避了他的視線，怎麽，江映可以看他，他不能看江映？這倒是一個新發現，那以後完全可以用這一招避免江映長時間地視線觀測。
江映縮起身體，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人類的身體這麽不好控制，而且他本能地不想讓柳安看見他現在的樣子，咧開嘴笑是不是太傻了，難得有個好皮囊，他想保持一個好的形象。
秦路知感覺涼嗖嗖的，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身上不厚的被子早就不見蹤影，他翻了個身想拽一下被子，卻被江映只漏在被子外的一雙彎彎的眼睛嚇了一跳，可還沒等秦路知做什麽反應，江映迅速用被子整個蒙住了他，秦路知拽下被子一看，江映已經出了門，這麽快？
柳安看著秦路知懵逼的眼神，也是莫名其妙。
難得平靜的日子過起來也很快，這天沒有什麽需要忙的，江映便帶著秦路知去木匠家看看進度，狗被江映順道拎走了，小花在院子裏拿著小木棍練習最近學過的簡單的字，雜亂的發絲讓小花的小腦袋在陽光下膨了一圈。
柳安輕輕敲了下門板，既然主動跟他貼在一起睡覺，想必不會很排斥他吧。
小花聽見了聲音忙跑進屋，仔細關好門後站在柳安面前，柳安把她拉到凳子上坐好，拆開隨便綁起來的頭發，用手指一遍遍梳理毛躁的發絲，分了幾縷編了幾個細小的辮子，再和其他散落的頭發綁在一起，盤了兩個小丸子。
屋子裏沒有鏡子，柳安拉著有些僵硬的小花比劃，小花小跑著出了屋，不知道小花看不看得懂。
沒一會，小花跑了回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下柳安的手臂，又拉住了柳安的手。
“謝謝柳叔！好好看！”
隨著小花小幅度的搖晃，似乎有一股暖意從手指流向周身，柳安心裏泛起點點的酸，他摸了摸小花的頭讓她繼續練字去了，柳安癱在床上，無法自拔的的想起自己的孩子，但已經模糊的面容最終還是融成一張焦黑的猙獰的臉，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另一邊，秦路知不是很懂，為什麽要抓他一起去木匠家，不過他向來不會想太多，讓去就去了，這是他來村子以後第一次到木匠家，進門就看見一個小女孩正提著一個大水桶顫顫巍巍地往水缸那邊走，秦路知忙幫她提了過去。
小女孩抿著唇沒說話，看了看秦路知和他身後的江映，撇了撇嘴道：“我爹在後院。”
後院預留的空間更大一些，方便木匠幹活，木匠正在給車廂做一些收尾工作，見來了人，便放慢了速度，有意搭話。
“旁邊有凳子，快坐。”木匠扯著嘴角大笑，讓自己看起來熱情好客一些。
江映走到那口人高的箱子旁，摸著有些毛刺的箱口邊緣，有些不太滿意。
“之後還要打磨的，”木匠察言觀色，連忙挽回一下，見人坐在一旁才松了一口氣。
“那什麽，在我們村這幾天還習慣不。”
江映不太想說話，眼神示意秦路知上陣。
“挺好的。”秦路知不明所以，只能問什麽答什麽。
“我家在這村裏條件也不錯，能看出來吧？”木匠無不得意地沖著秦路知炫耀，“隔壁村也有來找我做活的，可以說我在這附近還是挺有錢的。”
“啊，是嗎，看得出來哈。”秦路知尷尬地腳趾扣地，怎麽突然說這些，他一點也不想聽啊。
“我聽說，你家女娃要找人家？是的話那你們借住的老王家可不太行啊。”木匠一陣惋惜地嘆著。
江映斜了一眼秦路知，秦路知瞬感壓力倍增，悄悄解釋道：“我、我之前只跟老奶奶聊天時候提過一嘴……”
雖然江映再沒看向秦路知，但他還是心慌的不行，打算打斷這個話題，可木匠還在自顧自地說，根本插不上嘴。
“他們家孩子死得早，還剩個孫子，砸鍋賣鐵地供他讀書，”木匠露出不太讚同的神情，“先不說這就是個無底洞，你們孩子去了那就是給人家養老賺錢供人家讀書去了嗎。”
“啊這，我們其實沒……”
“我們家條件好一點，有倆弟弟熱鬧，還有個女孩能跟她作伴，也不需要孩子辛苦賺錢，”木匠自信地笑了笑，漏出一口發黃的牙，“你們打聽打聽，哪個條件比我家好，你們考慮一下啊？”
秦路知懵了，本來想打斷他的，可是聽著聽著還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
“別我我的了，你考慮考慮，這也是為了孩子好不是。”
“我們做不了主，”江映扔了塊碎銀子，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子就堵住了木匠。
江映招呼秦路知一起把箱子擡進了車廂，似不經意地看向木匠身後，“或者你問問你家人的意見？”
木匠聽聞，一轉頭便看見女孩攥著衣服站在門口，不禁有些惱怒地沖女孩揮揮手，“小孩子能有什麽意見，沒活幹了就去幫你阿奶照顧弟弟去。”
女孩站在那裏楞了一會跑了出去。
秦路知牽著馬車走在回程的路上，腦袋還在想木匠的提議，被江映一聲冷哼打斷。
“難怪你能來偷印。”江映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什、什麽意思……”
“他自己親女兒過得都不怎麽樣，你還信他說的話，就不怕柳安知道了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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