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楚傾月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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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進展怎麽會這麽順利?”端王又繼續說道。

“這也要感謝你,擁有那麽好的徒弟,徒弟願意去做那樣的事情。”端王喝了一口茶又開口說道,沒有把自己心中要說出的話全部說完,又怎麽會甘心呢。

人長著一張嘴巴,就是想依靠這嘴巴來表達自己的思想,大多數的人總是有種執念,那就是不停地去說,直到說到自己累了為止,也不怕這說話的聲音會不會被別人厭煩。

他們交談甚歡,完全沒有註意到窗外有兩團身影一閃而過。

“氣死我了,沒想到樓紫瀟竟然是這樣的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楚月軒越想越氣,氣憤的開口道。

潛伏在端王府,聽聽端王和樓紫瀟之間的對話,就是之前景晨和楚月軒在一起討論的事情。這次他們在端王府已經潛伏了很長的時間,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在他們快要以為樓紫瀟不會來了,打道回府的時候,府門外響起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一直潛伏在黑暗角落的景晨和楚月軒立馬噤聲,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們小心翼翼的待在角落裏面,等待這之後事情發展的動向。

果不其然,他們看見樓紫瀟來到了端王住的房間裏面,一直都沒有出來,他們過後悄悄地走到端王的房間裏面,彎著腰,要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因為他們知道房間裏面的兩個人都不簡單。

他們有著比常人更加敏銳的聽力,要不然岐王現今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結果,他們就聽到了這樣震驚的消息。

“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說實話我也很驚訝。”景晨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這樣的消息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是楚傾月本人呢。

“沒想到樓紫瀟對傾月這樣,完全就是想為了利用傾月。”楚月軒越說越氣憤,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楚傾月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知道自己一直都很信任的師父就是這樣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自己的,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這種心情就像是跌落進了深淵裏面,那個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覺得他是你最堅強的依靠,無論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都不會懷疑他,你曾經想過就算是這全天下的人都拋棄你了,都騙你了,可是他不會,永遠都不會。

可是就是這樣堅強的信任也會在一次次清晰的現實過後而被摧毀的不堪一擊,這種從天到地的感覺,巨大的落差感,需要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現在你應該知道洛靖寒的好了,雖然洛靖寒那脾氣,對任何人都冷冰冰的,但是他從來都不會做出那樣的陰招。”景晨為著自己的朋友說話,楚月軒點點頭,覺得景晨說的很有道理。

“不如我們現在撮合洛靖寒和楚傾月在一起吧,至少洛靖寒會真心對待楚傾月,而不會在背後做那麽多的事情。”景晨提議道,楚月軒當然是點點頭,當自己之前聽到樓紫瀟親耳說出那樣的話來,心中很是悲憤。

原來那個所謂的好人也能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變成一個壞人,更可悲的是,你竟然還一直不知情,蒙在鼓裏,繼續為那壞人做事情。樂在其中。

“你說得對。”景晨很是高興,看到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好朋友,他當然是樂意的。

他們看到這一景象,對樓紫瀟的印象越來越差了,反而對洛靖寒的印象越來越好了,總要有種對比,這樣才能夠使好的方面變得越來越好,使壞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壞,這都是相輔相成的。

可是遠在天邊的楚傾月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他們打聽到樓紫瀟利用自己的這件事情,所以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做什麽。

因為無知,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有句話叫作不知者無罪,何不就是如此?

樓紫瀟從端王那裏出來,心情大好,好像是終於在自己的手中做好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一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端王之間的那些對話被楚月軒還有景晨兩個人聽到了。

不論是他們當中的誰聽到了這個消息,都是殘酷的,對於樓紫瀟來說,全都不是好事。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出去的話,斷掉的就是他和楚傾月之間的師徒感情。

誰知道現在樓紫瀟對於楚傾月的感情早就不僅僅局限在師父與徒弟之間了,還有一種更隱秘的感情,即使樓紫瀟一直不想承認,可是總是在某些瞬間,不由自主的想到這些。

386.去見岐王

近日來,楚傾月心煩意亂。

自從那日得知岐王已經住進了大牢,楚傾月就坐立不安,她知道岐王不是那種壞人,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陰謀的,她現在只想做些什麽。

她來回的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踱著步伐,臉上全部都是皺眉的表情,心急如焚,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與此同時,岐王正待在大牢裏面度日如年。

牢獄的環境不堪入目,難聞的氣味,也說不清楚這樣的味道到底是什麽味道,各種各樣的味道夾雜在一起,潮濕的味道,有點嗆鼻,各種的腐臭味道。

岐王坐在牢房裏面,頭發淩亂,下巴也長滿了胡子,臉色蒼白,這絕對不是好長時間見不到陽光所致,嘴唇幹澀,就像河流一樣溝壑縱橫。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囚服,但是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絕對不知道這衣服本來的顏色竟然是白色的,上面有許多的汙垢,看起來有些落敗。

岐王現在也顧不了現在自己的形象了,走到這一步,他早就想到了,也在自己的預料當中。

這牢獄裏面的其他囚犯早就盯著岐王好多天了,他們私下也討論了很久,這岐王怎麽好端端的進了牢獄。

“這岐王也真是倒黴,怎麽就進了大牢。”一位囚犯眼睛偷偷瞥向岐王,嘆氣說道。

這如今的岐王早就不是當初的岐王了。

昔日繁榮的城鎮都可能會因為一場洪流而潰擊一敗,更何況這人類呢,也會在某個瞬間,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後,而開始變得落敗。

“是啊,你們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多慘啊,哪裏還是以前的岐王啊,一點王者的風範都沒有了。”另一位囚犯也接著說道。

岐王近日消瘦了許多,臉都小了一圈,這牢獄的飯食可真不能吃。

……

楚傾月沒有思考許久,她這次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那就是去見岐王,她不能夠這樣一直待在這裏,可是卻不能夠停止自己的思考。

越是要一個人陷入思考的時候,就像是繞進了蜘蛛絲裏面,越是繞不出來。

自己為何不去見岐王呢?這樣可能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楚傾月覺得現在自己應該要去見見岐王,這樣沒準能夠得知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真相。

她想到就開始準備行動,喬裝打扮,可是外面天色還有些明亮,楚傾月打算等再晚些出去行動,這樣趁著夜色,行動起來會更容易一些。

天色微黑。

楚傾月穿戴整齊之後,就一個人偷偷地溜了出去,步伐輕盈,行走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與其說行走,不如說健步如飛。

夜色微風吹過,吹拂在楚傾月的臉上,楚傾月忍不住縮了縮身子,覺得有一陣涼意吹過,她打了個冷戰。

楚傾月更加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希望自己能夠趕快到達岐王那裏。

很快就來到了牢獄周圍,楚傾月頓時感覺到了一陣低氣壓,壓抑著她的心,使她喘不過來氣,說實話,她不太喜歡牢獄這個地方,這裏的每一個牢房,就像是一個個枷鎖一樣,套住了人的腿,使人無法艱難前行。

這四周黑壓壓的,遠處的樹枝上面,有幾只烏鴉停留在那上面,混著夜色,叫了幾聲,聲嘶力竭,有些嘶啞,叫聲有些淒慘,像是在和你哭訴什麽。

這烏鴉在叫什麽呢?楚傾月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移到了樹枝上的烏鴉身上,是不是在奠基那亡故的靈魂?是不是待今夜過去,又有幾人要奔赴在斷頭臺的黃泉路上。

每一天總會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故事,有人降臨在這個世間,而肯定會有人從這個世間離去,生離死別本就是人類在這個世間必須要學會的必修課。

即使你不想去體會這種生離死別,即使你不想經歷這種生離死別,但是拒絕不代表你會避免這些事情,隨著時間推移,這前進的道路上,你總會遇到這種事情。

避而不及。

那烏鴉沒有停留很久,就閃動著自己的翅膀,嗚哇幾聲就飛走了,這揮動著自己翅膀的聲音終於把楚傾月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她眼睛從渙散焦距轉回到了有神當中,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這自己剛剛想的是不是有點多了?她把那些雜亂的思緒全部都收了回來,不再去想那麽多繁雜的事情。

她看見牢獄的大門有好幾個士兵正在門外把守著,他們穿著士兵的服裝,時刻的用手握著自己腰中的劍,那種架勢嚴陣以待,就好像隨時都要遇到危險一樣。

該怎麽繞開他們的眼神,闖進去呢,楚傾月摸著自己的下巴,臉上顯現出了很糾結的表情,發出了嘖嘖的聲音,這著實是一個很難的問題呢。

她擡頭看著牢房的頂端,心想這牢房的墻並不怎麽高,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輕功飛過去了。

她偷偷地來到了側面,這樣自己就可以躲過那些士兵的目光了,也不用擔心那些士兵會發現自己,這樣自己提心吊膽的,怎麽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她拍了拍城墻,這牢房的墻許是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有些斑駁,上面竟然長滿了青苔,還有一些地方破損了。

怕是自己一不小心摸上去,手沒有用力氣,可是墻上面的一些碎石都會在不經意間落了下來,發出瑣碎的聲音。

她擡頭看了看上面,心想成功在此一舉,剁了剁腳,一鼓作氣就飛到墻上,看到另一面好像沒有任何的動靜,這才放心大膽的跳了下去。

這只僅僅發出了很小的聲音,要是不註意聽的話,是絕對不會聽到的。

楚傾月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灰塵,眼神也是很小心的掃蕩著周圍的一切,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快找到岐王所在的牢房,然後見到岐王。

倘若今天沒有見到岐王,那麽今天自己來到這裏,費盡心思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任何的收獲都沒有,免不了讓人心酸,讓人感到後悔。

387.入獄

走在半路上,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楚傾月嚇得不輕,趕緊躲到一個角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的一切,不一會兒,她的面前就走過來了幾個人,那幾個估計是士兵,正在巡邏。

楚傾月屏住自己的呼吸,更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可是不小心踩偏了旁邊的石頭,發出了細微的聲音,陣陣聲音就像是一根針刺在楚傾月的心上。

楚傾月的眉頭一皺,偷偷瞥了瞥那幾個士兵。

那幾個士兵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這是什麽聲音?”一位士兵警覺的皺起了眉頭。

“我們去看看。”另外一位士兵提議道,兩人就開始往著楚傾月所在的地方走去,那一刻,楚傾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看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該怎麽辦呢?

士兵走到角落,翻開草叢。

“我倒要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那士兵一面念叨著,可是另一面傳來了貓的叫聲。

“喵喵喵……”那只貓在黑夜中,眼睛發出了綠光,看起來著實嚇人。

“我當是什麽東西呢,原來是一只貓。”士兵虛驚一場,吐了口氣。

“走吧,走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另外一個士兵擺擺手沒好氣的說道,兩人便離開了這裏。

一直躲在另外一個角落的楚傾月才放心下來,剛剛在危急的時刻,眼看著那些士兵快要走到自己的面前,自己快要暴露在他們的面前的時候,楚傾月的心都提到自己的嗓子眼上了,都快要跳出來了。

這時,她發現自己的旁邊有一只貓,突然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鬼點子,然後就出現了現在這樣的一幕。

“還好沒有發現。”待他們走後,楚傾月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松了口氣,想著自己下一步該去找岐王。

岐王到底在哪個牢房呢,這才是楚傾月現在該糾結的事情,如果不知道岐王現在在哪個牢房,楚傾月就無法找到岐王,這之後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一路小跑,一路上還要躲過各種各樣的眼睛,楚傾月就感覺自己像是在做賊一樣,一直要小心的提防這周圍的一切。

不是,不是,楚傾月一路小心的經過那些牢房,可是看見裏面一個個陌生的面孔的時候,她都無奈的搖搖頭,什麽時候自己才能夠找到岐王呢。

這時,岐王正在牢房裏癱坐著,看起來就像焉了的草一樣,看起來無精打采一樣,面色發白,嘴唇也發白,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覺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幹澀,好像那些原本光滑的皮都要從自己的嘴唇上脫離掉。

他手開始在地上摸索著,這裏黑壓壓的一片,他也只能夠靠著自己的感覺找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不一會兒,就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圓圓的,他順手就將那不明物體拿起來了。

其實他比任何人心裏面更清楚,這是一碗水,這碗裏面的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人是離不開水的,他想也沒有想,就直接放進自己的嘴裏,喝了幾口。

水入他的喉嚨的時候,他頓時感覺到一陣清涼感,這種感覺從他的舌尖蔓延至全身,他全身都變得涼快起來了。

可是就是因為喝的太急了,他一不小心就咳嗽了起來,伴隨著嘶啞的聲音,不用去看他的臉,光是聽到這聲音,都能夠想象到他的臉色是有多麽的虛弱。

“咳咳咳……”

這突然傳來的咳嗽聲,讓楚傾月的腳步一怔,她微微皺著眉頭,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怎麽有些熟悉,不會是岐王?

伴隨著疑惑,她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在走路的過程中,還不忘用小心翼翼的目光偷偷觀看四周,害怕在自己走路的時候,有什麽人經過這裏。

她走到一間牢房前,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癱坐在地上,這不是岐王,還能是誰?

岐王顯然是沒有發現楚傾月,仍舊無力的坐在原處,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樣子,好像待在這牢房裏面,已經把畢生的精力給用光了。也許當初掙紮過,不服氣,想要勇敢的闖蕩,可是一段風波過後,剩下的也只是筋疲力盡。

“岐王?是岐王嗎?”楚傾月用力的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道。

她突然覺得故意要把自己的聲音說的很小也是一件苦差事,那些無法發出來的力氣,一直壓抑在自己的胸口裏面,怕是要變成一塊石頭了。

岐王嘴唇微微顫動,睫毛也微微顫動,他艱難的將自己的頭別過去,只是因為太黑了,只能夠看見門外有一團模糊的陰影,至於那人,看不真切。

會是誰呢?岐王剛準備動的時候,不由得嘶的一聲喊出口,由於太久都保持一個姿勢,腿腳免不了麻了,他咬緊自己的牙齒,怕是自己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楚傾月充滿警惕性的看著牢房裏面人的動靜,沒有確定這人究竟是不是岐王,楚傾月不敢松懈,她握緊拳頭,做好隨時都要逃命的準備,生命不是兒戲。

“是岐王?”楚傾月又不確定的喊了一聲,想要再次確認下。

“你是……楚姑娘?”岐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自己面前的人逐漸在自己的面前清晰的時候,岐王才認清面前的人是楚傾月,很是驚訝,瞳孔放大。

“真的是岐王!”楚傾月有些激動,自己找了那麽久,沒想到終於找到了岐王所在的牢房,這一路闖蕩,真的是不容易。

岐王還處在迷糊當中,完全還沒有從剛剛的情緒中反應過來,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他艱難的來到門旁邊,只是為了和門外的人更近一步。

“楚姑娘,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岐王說的話有些支吾。

“我想來見岐王你。”楚傾月堅定的開口道,目光清澈,投射出的全部都是堅定的光芒,如她說出來的話是一模一樣,堅定有力。

388.當年的真相

“可是是牢房,這裏很危險。”岐王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他實在是佩服楚傾月的勇氣,一個女子就敢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地方,如果遇到危險,可能丟失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這要何等的勇氣,才能夠做到如此。

他早就聽聞楚傾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總能夠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事情,也能夠做出一些很勇敢的事情,要不然的話,洛靖寒又怎麽會喜歡她呢。

他也一直知道這楚傾月喜歡洛靖寒,每每看到楚傾月看向洛靖寒那種眼神,他就明白了這一切。

“因為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想著我必須來見見岐王你,否則我無法安然入睡。”楚傾月隔著門縫,對裏面的人開口說道,想要把這聲音通過空氣傳遞到牢房裏面岐王的耳朵裏面。

“你是說我進入大牢這件事情?”岐王心知肚明,如今他關進大牢估計是最讓人關註的一切事情吧,至於其他的事情,他真的想不起來了,也想不到楚傾月還能夠為了什麽事情這樣大費周章的來到這裏,只為見自己一面,然後問自己幾個問題。

楚傾月點點頭:“我聽說了那些消息,說是岐王你扶假皇帝這件事情,但是我總覺得岐王你不是這種人。”

岐王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心裏面總算是感到有些慰藉,能夠聽到別人同意自己,相信自己,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說半句話,這種讓別人信任的感覺可真好。

“所以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肯定另有隱情,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還是禁不住內心的好奇沖動,楚傾月將心裏面那些想說的話統統都給說出來了。

岐王看著楚傾月,過後緩緩開口:“你說的沒錯,其實當年的事情確實有隱情。”

楚傾月屏住自己的呼吸,想要靜靜地去傾聽,她看著自己面前的岐王,臉頰都瘦了好幾圈,這牢房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待住的地方,他兩邊眼睛有著很嚴重的黑眼圈,嘴唇幹澀,面色發白就如同一張紙。

“其實我當年扶假皇帝上位實屬無奈。”岐王嘆了口氣。

那些當年的真實情況就這樣從岐王的口中說了出來,楚傾月一直認真的聽著。

原來當初扶假皇帝上位是有隱情的,楚傾月聽著岐王說了這麽多,她才終於知道當年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當初先皇的死是因為遭小人所陷害,那個時候岐王很是著急,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群龍無首,可是國家是不能沒有領導的。

缺少了主心骨,就想當於一所建築少了最堅固的支柱,稍微風吹雨打,房屋難免就要倒塌。

“我早就說過了,岐王你不可能是那種小人,那種壞事你根本做不出來的。”楚傾月聽著岐王說完了當年的那些事情,對著岐王的眼睛,開口說道。

“我當年那樣做也不過是不想違背我自己的心罷了。”岐王嘆了口氣。

楚傾月心想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當初剛從樓紫瀟的嘴裏聽到岐王這些事情,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岐王是個壞人,但是楚傾月好歹和岐王接觸過,所以對於岐王的為人還是有些了解的,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去猜測。

楚傾月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明明就不是很清楚那些事情,可是非要裝作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對那些自己根本就不知情的事情妄自評論,大談特談,最後惹得眾人皆笑。

“其實我現在擔心的並不是我自己的處境,而是我現在困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夠讓那些小人詭計得逞,這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我努力了那麽久,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努力的一切能夠往好的方面發展。”岐王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像是穿斷了楚傾月的腸子,楚傾月覺得自己的全身都抽搐起來了,心也變得沈重起來。

楚傾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支吾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我能夠理解……”

話還沒有說完,楚傾月就聽見了遠方傳來了一陣瑣碎的聲音,這讓楚傾月充滿了警覺,她完全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正處在危險的地方。

“你趕緊先找個地方躲躲。”岐王皺起眉頭,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與詭異。

楚傾月點點頭,便趕緊躲到一個角落,緊張的等待著那走過來的人究竟是誰,沒一會兒,就走過來了兩個士兵,那兩個士兵完全就沒有察覺到這一切,依舊在有聲有色的談著什麽,很開心的樣子。

那兩個士兵也不知道在談論著什麽,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指點著什麽,看起來興致很高,楚傾月不敢呼吸,就這樣一直睜著自己的眼睛觀看著這兩個士兵。

很快,這兩個士兵就這樣從她的眼前走過,甚至頭也不回。

楚傾月待他們走後,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今天經歷的一切可真的是膽戰心驚啊。

“他們走了。”楚傾月走到岐王門外,開口說道。

“楚姑娘,你在這裏實在是危險了,我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幫忙。”岐王面露難色,想要找人幫忙終究還是糾結。

終究還是那種不想給別人麻煩的人,終究還是獨自承擔一切。

“岐王有什麽事情你需要我幫忙,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夠幫得上。”楚傾月臉上全部都是嚴肅的表情,容不得半點玩笑。

“這次你既然聽到了當年先皇害死的真相,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

什麽?楚傾月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有做好準備:“我?我只是一介女流,我好像不能做什麽。”

楚傾月表情有些尷尬,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情,免得惹來一身禍端,自己只是一個女子,哪裏能夠做的了那麽多的事情,畢竟自己的能力有限。

岐王看著楚傾月猶豫的樣子,心裏面不由得著急起來,很害怕楚傾月不願意幫助自己,那麽自己將孤立無援,完全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辦法。

389.答應要求

“對不起,這個恐怕我真的無能為力。”楚傾月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拒絕的話。

她深知自己的能力,也知道這件事情是有多麽的危險,她可不想因為逞強,就把自己卷入到這件嚴重的事情上來,到時候恐怕自己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楚姑娘,現在能夠幫助的人就只有你了。”岐王的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這讓楚傾月看著於心不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壞人一樣。

她避開岐王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情了,這樣去做,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可是這種事情,我也做不上什麽啊。”楚傾月還在掙紮。

“楚姑娘,你可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我認識你這麽久,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樣的為人,也知道你的能力,我覺得你要是能夠幫助我,事情就會順利很多。”岐王仍舊苦口婆心的說道。

“可是……”楚傾月仍然還在猶豫。

岐王心急如焚,無論他說了再多的話,可是對於楚傾月來說,好像一點作用都起不了,這關乎著未來的事情,怎樣才能夠讓楚傾月幫助自己呢,岐王算是絞盡腦汁,只差沒有狠狠地將自己的頭撞在牢門上,以此來釋放更多的能量。

突然,岐王靈光一動,想到了洛靖寒,只要自己提到洛靖寒,楚傾月肯定會心軟,肯定會幫助自己的。

沒有任何人甘願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遇到危險,可是自己什麽也不做,只是這樣袖手旁觀,不僅僅難過自己心上的那道坎,就連良心上也過不去。

“如果這是在幫助洛靖寒呢?”

果不其然,岐王話音未落,就看見楚傾月的表情一僵,明顯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岐王嘴角微微揚起,心想楚傾月不可能不會不管洛靖寒的。

“你說什麽?”楚傾月聲音有些顫抖,明顯是有些緊張了。

“這件事情,洛靖寒也牽扯在其中,難道你不願意幫助他嗎?”岐王句句緊逼,明顯把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楚傾月心一緊,她怎麽可能對於洛靖寒的事情袖手旁觀呢,既然已經知道洛靖寒有危險了,她又如何能夠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那樣的事情,她可做不出來。

岐王也不追問,看著楚傾月的表情,他知道楚傾月最終一定會答應自己的,他有這個信心,畢竟愛情的魔力總是那麽的大。

楚傾月內心掙紮萬分,最後做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我願意幫助你。”

“你說的話可當真?”岐王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的是真的,我願意幫助你。”楚傾月堅定的點點頭,岐王這時心情才好了很多,只要有楚傾月幫助自己,他覺得事情就好辦多了。

“楚姑娘,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一定會願意幫助我們的。”岐王又再次開口道。

楚傾月笑了笑,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做的事情,而這一切勇敢的驅使就是因為愛情,倘若不是愛上了洛靖寒,對洛靖寒有著特殊的愛情,楚傾月又怎麽會答應岐王的要求?她一定會不想趟進這渾水裏。

她本身就是一介女流,對於那些極度危險的事情,自己能夠避之就會避之,哪裏還會激流而上呢。

楚傾月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岐王與自己的師父樓紫瀟之間的關系,一直都是你爭我鬥,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今日自己幫助岐王,不就是和自己的師父作對。

猶豫再三,楚傾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只不過,有一件事情還希望你要答應我。”

“什麽事情?不管是什麽事情,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就一定會答應你。”岐王說的信誓旦旦,事實上,他完全想不到楚傾月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的幫助,現在他身處在大牢裏面,哪裏都去不了,就像是一只困在牢籠裏面的鳥一樣,不停地閃動著自己的翅膀,不管怎樣用力,可是還是逃脫不出去,反而弄得自己傷痕累累。

那些身上受過的傷痕,都是自己當初不放棄,勇敢掙紮的勳章。

“我希望你不要繼續和我的師父鬥下去。”楚傾月淡淡開口,眼睛瞟向岐王,觀察著岐王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岐王眸子一緊,開口道:“你說的是樓紫瀟?”

楚傾月點點頭,就算樓紫瀟是什麽樣的人,他終究還是楚傾月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楚傾月不想看到自己的師父遇到危險,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她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師父遇到危險。

岐王何嘗不明白楚傾月的這種心理?樓紫瀟是她的師父,她當然要護著自己的師父,這種心理他能夠理解。

“好,我答應你。”岐王點點頭,眼下只能夠答應楚傾月的要求,因為之後的事情少不了楚傾月的幫助。

楚傾月聽到岐王的這聲保證之後,點點頭,松了口氣,只要岐王向自己保證過了,她就知道岐王和自己的師父不會再鬥下去了,至於以後是好還是壞,那都要看造化了。

這牢房周圍發著恐怖的聲音,這讓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提心吊膽的,岐王知道這個地方不能夠久待,特別是對於楚傾月來說,那更是如此,她已經在這裏和自己聊了這麽久,待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如果再待下去,保不定就會遇到什麽危險。

“你快點離開這兒吧,要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可就不好了。”岐王環顧了四周,充滿警覺性的眼神一覽無餘。

楚傾月小心翼翼的觀看著周圍的一切,點了點頭,再不出去可能就會遇到危險了,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我先離開了。”

“千萬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岐王害怕楚傾月忘記剛剛答應幫助自己的事情,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

“好,我不會忘記的。”楚傾月點點頭。

楚傾月告別了岐王,一個人小心的走在逃出牢房的路上,毫無疑問,這即將又是一場作戰。

390.離開

岐王看著楚傾月漸行漸遠的身影,松了口氣。

這一切真是不容易,他到現在還是處於一片恍惚當中,怎麽也沒有想到,楚傾月會不顧一切危險,跑到牢房來找自己,說是相信自己的為人,他深受感動。

沒有人在你被別人誤會的時候說相信你更來的溫暖了,一股暖流湧上了岐王的心頭,沒想到在這世間,還有人相信自己。

這牢房依舊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生機都沒有,就像是人間地獄一樣,黑壓壓的一片,牢房裏面其他的人如同行屍走肉,他們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心如死灰,全部都被他們深深地描繪在了臉上。

他們數著那些能夠用手指數過來的日子,看著牢房最上方的窗子,每當白日的時候,只有一絲絲的光亮從那裏透過來,對這些已經習慣黑暗的人來說,這儼然是天上人間。

當對自己的生活都失去希望的人,你還能夠指望他有什麽另類的期待?

岐王無力的坐在牢房的草上面,那已經十分潮濕的草,他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拳頭,盼望著自己能夠有出去的那天。

人間百態醜惡,無助,盡在這座牢房裏面綻放。

在這裏,你可以看穿這裏人的無助,人性背後的蒼涼。有些人來到這片地方,就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錯的,懂得悔改,有些人可能連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該怎麽悔改。

楚傾月依舊還和來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一路小心的觀察著前方以及周圍的一切,她可不希望自己走在半路上,發生什麽意外。

在路上依舊還可以見到那些巡邏的士兵,即使現在已經是深夜,但是對於他們來說,白天和黑夜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是一個更亮,一個更黑罷了,沒有完成的任務,和即將要去完成的任務,才是他們的重點。

即使有些人臉上盛滿了倦容,眼皮看起來十分沈重,好像分分鐘就要塌下去一樣,但是依然頑強的抵抗著。

楚傾月剛準備經過一個過道的時候,踏出自己的第一步,就看到從遠處來了兩個士兵,趕緊收回自己的步子,將自己的身子全部都藏在了墻壁裏面,這樣這兩個士兵就看不到自己了。

好險!楚傾月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好沒有被這兩個士兵發現,否則現在自己就要關進大牢裏面,困在裏面,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經過重重突圍,楚傾月才來到了牢獄墻旁邊,她利索的跳了出去,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這天空上的月亮依舊還在散發著光芒,只是和來的時候,位置明顯移動了。

楚傾月一個人走在長滿了草叢的小路上,踩在那些松軟的土壤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音,這麽黑的天,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大家都在酣睡當中,四周靜悄悄的,連鳥兒蟲兒都回家睡覺去了,真是有些淒涼呢。

楚傾月縮了縮自己的身子,現在她已經感覺不到冷了,走了這麽久的路,她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微微的細汗。

這之後該怎麽辦呢?楚傾月一面走著,一面在盤算著之後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麽,她知道自己的長處就是賺錢,經商,為何不趁這段時間好好的賺一筆呢,這沒準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用。

這樣想著,楚傾月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只為了能夠趕快回家。

夜深人靜,家是最好的歸途。

終於,楚傾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脫下了自己一身黑的衣服,她感覺腰酸背痛,現在只想好好的洗個熱水澡,痛痛快快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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