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楚傾月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 (17)

關燈
“傾月,很疼嗎?”樓紫蕭隨即放輕了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的擦拭著楚傾月的傷口。

“師傅,不疼。”楚傾月的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樣子看上去也是楚楚可憐。但此時的她也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心疼。現在她有點懂了哪句話,怎麽說來著,痛的是傷,疼的是心。也就是這個感覺了吧。現在簡直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傷害。

樓紫蕭接著從小藥箱中拿出紗布和藥粉。樓紫蕭往楚傾月的傷口上輕輕的撒上藥粉,再用幹凈的紗布把她的傷口包紮起來。

“傾月,你要記住你這個傷這幾天都不要碰水。雖然這個傷沒有傷及要害,但是也不容小覷。你一定要記得最近叫雙兒多煮一些清淡的。也不要情緒起伏太大,不然這傷口裂開也會很麻煩。”樓紫蕭溫柔的看著楚傾月細細羅列了一些註意事項。

楚傾月撅了撅嘴,“知道啦!師傅!我好歹也是您老人家的大弟子。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都知道。你不用再把我當成孩子看了。”說完,楚傾月為了讓師傅放心還做了一個鬼臉。

“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嘛。對了,為師過幾日便把這祛疤藥膏叫人送來。女孩子家的還是不要留疤的好。”說罷,樓紫蕭向兒時一般摸了摸楚傾月的頭。

楚傾月笑了笑,這屋內的空氣逐漸緩和了起來。樓紫蕭接著把收拾著桌面的雜物。

在整理藥箱的過程中,樓紫蕭問到:“前面突然闖入的人傾月你認識嗎?”

楚傾月早就料到師傅會這樣問,便把在腹中打好的腹稿說出。“可能是宮中哪位看我不順眼的妃子派來殺我的吧。畢竟這宮中的妃子整日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

“你在宮中的生活那麽辛苦嗎?”樓紫蕭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整理道。

“可不是嘛。這妃子們整日整夜的想著該如何爬上龍床、誕下龍子。讓她們礙眼的人統統殺掉。”楚傾月眼睛轉了轉瞟向右上方的窗子。

樓紫蕭突然轉過頭問,定定的看著楚傾月。樓紫蕭的眼神仿佛要把楚傾月看穿,“傾月可真是辛苦了。”

楚傾月微微的露出一個微笑並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答道、“師傅,你也不用擔心。傾月會保護自己的。”

樓紫蕭默默的別過頭去,他深知此時的楚傾月在說謊。因為他一生閱人無數,他樓紫蕭可以從一個人的行為動作分析出這個人說話的真實性。然而從傾月的眼神飄忽向上瞟,還有問她的時候摸了一下鼻子。他立馬就知道楚傾月對他撒了謊。

雖然樓紫蕭知道楚傾月對他說了謊,但他不打算戳破。畢竟誰沒有個自己的小秘密呢。而且他相信傾月已經不是小女孩了,她有著自己的處事方式和判斷。但樓紫蕭還是希望楚傾月能和他說一說。

“看那人身法不錯,能請到這種人來除掉你的人,怕是不簡單。你也要小心自己啊,傾月。”盡管這樣樓紫蕭還是要順著楚傾月的話講下去,畢竟她是傾月啊。

“師傅你放心。我的能力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畢竟我有那麽多事情要做。”楚傾月握緊了手。心下想到,希望師傅別再問了,因為我不想繼續騙師傅。

“好的。你平平安安就好。”樓紫蕭望著窗外。心下想到,看傾月這口氣。這人應該是個小人物,不足為懼。

樓紫蕭轉念一想,可這人感覺像是歧王那邊的人。雖說他的身手也挺不錯的,但這點不足為奇。主要是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他必定是一個游走在刀刃上的人。怕是一次刺殺楚傾月不成,可能會來第二次。

楚傾月見樓紫蕭想的出神,也不知道這一茬到底是過沒過去。反正我與洛靖寒已經決裂,他最近應該是不會來了。楚傾月抓緊拳頭,異常的心痛又非常的生氣。

他憑什麽這樣對我。楚傾月這樣想到。

在楚傾月忘我的想著,樓紫蕭突然說道。“傾月,看你現在也沒事了。那我便先離去,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楚傾月抖了個激靈,“是的,師傅。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這裏有雙兒照顧我,你就放心吧。”

“傾月,記得我對你說的那些註意事項。你一定要快些好起來,你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為師先走一步。還有記住要註意安全。”樓紫蕭與楚傾月四目相對,眼裏流露出的全是溫柔。

“師傅,你今天都講多少回了。我會記住的,你就放心吧。”楚傾月得到了師傅的關心,感覺心裏暖洋洋的。還是師傅對我最好了。

說罷,樓紫蕭便拎著藥箱走出房門。此時,屋內只剩楚傾月一人。屋內的熏香充滿了整個房間。楚傾月一天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也累了。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樓紫蕭出到門口,便招來了雙兒。雙兒畢恭畢敬的站在旁邊。

“雙兒,這回弄傷傾月的人怕不是什麽善類。你在傾月旁邊要時刻註意著她,保護她不受傷害。”樓紫蕭扶著雙兒的肩膀說道。

“雙兒知道,師傅就放心吧。我一點會保護傾月的。不會讓她在受傷。”雙兒擡起小臉望著樓紫蕭。

樓紫蕭點了點頭,“還有雙兒也要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受傷了。”

雙兒點了點頭,樓紫蕭看了一眼雙兒。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最後又望了一眼楚傾月所在的方向便速速離去。

290.殺人不停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腥臭的血氣,這血氣充斥了整個後院。院中的小池塘被染成了紅色,池中的小魚反而因這血水變得更加妖冶。旁邊的假山本因是被人觀賞,而此時也染上了幾道血跡。所有的精致都透露出殺戮的痕跡。

只見院中央跪著一個哭泣的胖男子,還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寶劍對著他。這把寶劍透著淡淡寒光,劍柄上雕刻著一跳栩栩如生的龍雕。

“求求你,別殺我。我們素未蒙面,無冤無仇的。你是要錢嗎?我的寶庫裏還有很多金銀財寶,你要美女我也可以幫你找!只求你千萬別殺我。”男子跪坐在地上,邊抽泣邊向另一名男子求饒。只希望他能饒他一命。

“我只要你的命。”這名男子便是洛靖寒。洛靖寒握緊手中的寶劍,剛準備給眼前男人一劍。

“叮——”一名黑衣從北面的屋檐下跳了下來。

霎時間,兩人已過百招。兩劍的膠著中一直發出哐哐哐的聲響,池中之水隱隱約約映下一個飄忽的劍影,一轉眼,劍影便消失了。只留下一陣殘影。雙方又是一陣攻防。那跪地的男子看情況有變,“快!殺了這人!我付錢給你就是為了保護我的。”說完,這男子立馬起身準備逃走。

“咻——”洛靖寒因此時還受著樓紫蕭的毒,所以那名男子乘著洛靖寒不註意。一個鯉魚打挺便刺中了洛靖寒,。

洛靖寒眉頭一皺,面露怒色。心道,必須速戰速決。於是乎,把手中的利劍一拋。一記掃堂腿使那名黑衣男子重心不穩。洛靖寒反手一抓便抓住劍柄給黑衣男子一劍。黑衣男子便雙膝跪下,噴了一口血,便倒了下去。

“你想跑到那去。”洛靖寒冷漠的聲音在碩大的院中響起。洛靖寒走到胖男子的身邊,不等回答,便往他的心臟刺去。

胖男子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不知道洛靖寒為什麽殺他。“撲通——”胖男子倒下。

說罷,洛靖寒不多言。扶著傷口,便離開了此處。

接下來的日子,這樣的殺戮總是在不斷上演。城裏也出現了許許多多件殺人事件,並且殺手手段殘忍,只要是洛靖寒去過的地方,便是血流成河。如此多的殺戮頓時湧現,靖寒的作為殺手的名聲也讓人聞風喪膽。

洛靖寒雖說身手了得,但也畢竟是血肉之軀。運氣好的時候可以不帶傷回來,但是運氣不好時會遇到一兩個身手不錯的,也會帶一些傷回來。雖說這傷不致命,可是這種長此以往的累積,還是很致命的。

“主人,你怎麽又受傷了。”天朔一臉擔心的望著洛靖寒。這幾天洛靖寒總是出門,有時候回來會帶上傷,傷沒養好又出去。估計這幾天內城中流言蜚語的主人翁便是洛靖寒吧。

“你不用管。”洛靖寒揮了揮手,示意天朔不用管它。洛靖寒撕扯開衣袖便胡亂的拿起紗布把傷口包紮起來。

天朔覺得在這樣下去肯定會對洛靖寒的身體產生影響,他身為一個下屬不能坐視不理。他需要去請暮西榮來為主人看傷,雖說他如果去請了暮西榮有些越逾,但是為了洛靖寒的身體還是要去請暮西榮來給洛靖寒看上一看。

想罷,天朔微微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叩叩叩”天朔站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門前。

“是誰?”屋內傳來一陣清涼的聲音,與這古色古香的房間融為一體。

“天朔求見。”天朔站著門口。

一陣腳步聲傳來,房門被打開了。今日的暮西榮與往常一樣一身紅衣,看似與周圍格格不入。但大家知道暮西榮除了紅衣其他顏色都不喜歡。從她身後的房屋隱隱約約從房內傳來一陣藥香。

“暮西榮,我家主人受傷了。請你去為主人看上一看。”天朔雙手作了一個揖。

“好。我進去拿個藥箱便出發。”說罷,暮西榮便進了房間。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暮西榮便和天朔一起前往洛靖寒的住處。暮西榮和天朔到達目的地立馬就把房門推開。

“洛靖寒,聽說你受傷了。本姑娘來給你看看。”說罷,暮西榮直徑坐到了椅子上,準備幫洛靖寒看傷。

洛靖寒眼裏全是厭惡,因為他不需要別人來為他診斷。畢竟都是些小傷,過一陣這傷口便會自己愈合。哪裏還需要什麽人來看。“是不是天朔叫你來的,真是多管閑事。”

暮西榮也不理洛靖寒,並且乘著洛靖寒不註意。紮了一針免得洛靖寒不老實,不好好接受治療。暮西榮心下想到,這洛靖寒竟會那麽容易便被我紮了針。怕是這回受的傷真的是傷到了他。於是乎,暮西榮直接脫了洛靖寒的上衣。

洛靖寒眉頭一皺,“你這女人!”還沒說完,暮西榮便直接按住了洛靖寒的一個傷口。洛靖寒眉頭一皺,便沒再說話。

“叫你多嘴。”暮西榮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看到洛靖寒的傷口有些震撼。因為這不是一兩個傷口,而且很多傷口。有些傷已經結痂,有些傷還是新傷口。這絕對不是一次兩次造成的傷口,這新傷、舊傷絕對是很多次的傷的結合,而且並且沒有馬上接受治療。

“你到底去幹了什麽?你的傷現在非常嚴重。而且你也沒有及時接受治療,你的傷口會被感染。而且看你的傷口還中了毒。”暮西榮皺了皺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認真的望著洛靖寒。

“不用你們管。”洛靖寒直接把眼睛閉上,不理暮西榮。

接下來不管暮西榮怎麽詢問洛靖寒,洛靖寒都不理暮西榮。暮西榮有些生氣了,所說暮西榮身為醫者是有病或者有傷就幫忙治療,可是像洛靖寒那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暮西榮並不想幫洛靖寒了。

可是,暮西榮她現在是位醫者。她必須要治療好洛靖寒。在詢問幾次無果後,暮西榮便有些不滿。她幫洛靖寒重新包紮後並走出了房門。

天朔一直站在門口,暮西榮看了一眼他,“這些是我剛寫的藥單。洛靖寒不止身上受了傷,他還中了毒。你每天都按照這藥單抓藥,並一日兩次讓他喝下便好。我走了。”暮西榮面色不滿然後便直徑離開了這個令她生氣的地方。

291.不在意自己

洛靖寒越來越不註意自己的身體,依舊是我行我素。暮西榮來了好幾天都不找到洛靖寒。

這天,暮西榮守時守點的來守洛靖寒,來檢查他體內的毒素有沒有清除完畢,順便看看洛靖寒身上的傷口都好了嗎。雖說她已經不想再理會洛靖寒,可她現在是一名醫者。她不需要為自己的病人負責。所以她又一次來到了洛靖寒的住所。

這回暮西榮終於逮住了洛靖寒。暮西榮壓著洛靖寒坐到椅子上,為他把了把脈。暮西榮眉頭一皺,發現洛靖寒的毒素沒有消失的跡象,反而有點愈發嚴重。身上也又多了幾個新傷口。暮西榮覺得他肯定沒按時喝藥,不然以她開的藥,這毒絕對會下去。

暮西榮第一眼看到這毒就知道不簡單,那毒若不按時喝藥。雖不會致命,但這毒會慢慢蠶食洛靖寒的身體。暮西榮當時不想伸張這件事,所以沒有說出來,但這回她覺得如果不告訴洛靖寒這毒的嚴重性,洛靖寒可能不會在乎。

“你知道自己中了什麽毒嗎?你知道這個制毒人非常不簡單吧,他這毒雖不會致命,但會慢慢蠶食掉你的身體。我剛好會解這種毒,你卻不喝藥。導致這毒慢慢侵蝕你的身體,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暮西榮生氣的向洛靖寒喊道,邊說還邊拍著桌子。暮西榮現在真的已經非常生氣了,她從來沒見過像洛靖寒這樣的人,若不是她還是個醫者,誰會去管他的死活。

“不用你管。”洛靖寒冷漠的說道,他現在並不想理會暮西榮。

暮西榮簡直生氣的拍桌子,她真的是服了洛靖寒。“我怕你真的是不想活著吧,等這個毒素侵蝕了你的身體,你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但是洛靖寒一直保持著沈默,感覺他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仿佛他自己就像一個飄忽不定的靈魂,在這世間游走。就像找不到人生的路一樣迷惘,所以他停了下來。就在這不存在的地方,尋找方向一般。

暮西榮以為威脅一下洛靖寒他就會乖乖吃藥,可她完全沒想到。洛靖寒仿佛像放棄了自己的人生一樣。

洛靖寒看著暮西榮沒有什麽反應,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去喝藥,他自己的身體怎樣他當然知道。現在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狀態如何,可他也不想去管理自己的身體。洛靖寒感覺他的人生以後都沒有了希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麽想。他只知道一直出去殺人,去戰鬥。他才能脫離這準狀態。

暮西榮終於看不下去,她雙手抓著洛靖寒的肩膀。仿佛想要把洛靖寒搖醒一樣,“洛靖寒,你要是在不按時吃藥,你的身體會垮下去的。”

“你…走吧。”

暮西榮垂下了雙手,目光呆滯的看著洛靖寒。暮西榮發現她看不透這個男人。為什麽我暮西榮要皇上不急太監急。洛靖寒死就死了,管他暮西榮怎麽事。洛靖寒那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為什麽要她暮西榮來幫他愛惜。真是搞笑。

暮西榮扶了扶額頭,無奈的笑著。對啊,一個連本人都不想活下去的人,我為什麽要一直幫他吊著命。我也不是什麽聖人,我只是個醫者。我只用把我該做的做了就行,其他人怎麽樣,關我暮西榮什麽事。

暮西榮拿起桌上的水杯便是一摔,然後拿起藥箱便奪門而出。天朔站在門口,暮西榮看了一看在門口的天朔,“你家主人在不喝藥就變成個廢人吧。”說罷,便氣呼呼的就走了。

天朔看著暮西榮的樣子,便知道。肯定是洛靖寒又沒有理會暮西榮,但天朔覺得在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走進房屋內準備和洛靖寒說說。希望洛靖寒能把他的話聽進去,雖說他也只是個侍衛,但這樣下去終歸不好。

“天朔,你也要像暮西榮一樣來對我說教嗎。”洛靖寒一眼便看到天朔進來。

“雖然不想這樣做,但是還是希望主人能按時喝藥。畢竟,您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變得不那麽好。”天朔站在洛靖寒身邊,畢恭畢敬的說道。他此時也不指望洛靖寒能全部停進去,但是能聽一點是一點。

洛靖寒瞇了瞇眼,“一個得性。”說罷便躺在床上不在理會天朔。

“主人這樣…”天朔不知現在當不當講。天朔握緊了拳頭,“是因為楚傾月嗎。”

洛靖寒眉頭皺了皺,終於了些反應。看到這反應的天朔頓時明白了,也知道他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主人,天朔也不多說,天朔也不該打擾主人的私生活。但是希望主人能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說罷,天朔一個轉身,便走出了房門,不再多留一步。因為天朔知道,他就算再講下去也怕是無用功,天朔只能點一點,接下來如何是好還是得靠洛靖寒自己的想法了。

天朔想著,再者這幾天,也有一大堆人來勸洛靖寒喝藥。但他仿佛就像個什麽看不見、什麽聽不著的人一般,不予以理會。天朔覺得說無益,天朔搖了搖頭。

洛靖寒看著天朔出了門,看著那檀木桌上的熏香爐精巧典雅,三足鼎立。巧如範金,精比琢玉。這香爐就好似他和楚傾月一般。看著這器皿上鏤空的圖案,一絲絲熏香之氣,從香爐中溢出。讓洛靖寒想到楚傾月與他決裂,想起楚傾月的背叛。楚傾月就像熏香爐中的熏香,一點便迅速飄散。

洛靖寒伸出手一抓,什麽也沒抓到。對啊,很多時候這人啊就像這熏香時而抓得著,時而揮空一手。可是他洛靖寒可能是愛上楚傾月了,可他還是傷了她。

洛靖寒的思緒就如同這屋內的熏香,飄忽不定,想找個去處,卻又找不到地方。洛靖寒對楚傾月簡直又愛又狠。明明背叛他卻又撩撥他。

大約一盞茶又或是一杯酒的時間,洛靖寒突然站了起來。拿起了桌面上的藥喝了下去。身上的痛讓他感受到他還活著。雖然,思緒還是一片混亂。

292.掠走

黑色慢慢的布滿了天空,天空中的星星仿佛不甘寂寞掙脫夜幕的束縛探了出來。剛下過一場雨,空氣有一絲絲潮濕,地上還散發著泥土的氣味。這濕氣在夜空中慢慢浸潤,感覺就像是夜空在哭泣一般。

這夜色仿佛仿佛就像是洛靖寒的心情一般,一絲絲痛苦、一絲絲苦楚。

洛靖寒又一次的來到了燎原谷,他其實在刺傷楚傾月後,時不時就回來燎原谷看看。可能是希望看到楚傾月吧,或者可能是想問問楚傾月為什麽要背叛他。

洛靖寒往燎原谷旁邊的小森林走去,感受著這雨後燎原谷的清新。這個燎原谷與世隔絕,清甜的空氣不時讓他想起楚傾月。洛靖寒看著這潺潺的流水,也不禁讓洛靖寒想起他與楚傾月的關系,可不是這樣剪不斷、理還亂。

洛靖寒伸出了手,感受的溪水的冰涼。現在不止傷口的疼痛能讓他感覺還活著,這溪水的冰涼也讓他頓時清醒。隨後,洛靖寒縱身一躍,躺在了樹上。感受著眼前這無盡的林海,以及知了發出的聲音,既聒噪又安逸。

隨著時間的推移,洛靖寒看著夜空中漫天星鬥,時而近、時而遠。像一粒粒落入玉盤的珍珠,似一把把捏碎的碎金。密密麻麻鑲嵌在深黑色的夜空中,這密密麻麻的星星不像太陽的焦躁、不似月亮的冷漠。一點一滴的懸在空中,一切靜謐。洛靖寒突然心情變好了一些,希望今日能見到楚傾月。

洛靖寒已經來了好幾次,每次都在這感受著大自然的奧妙。但從未見過楚傾月出來,只是這回,洛靖寒有預感。今晚楚傾月會出來。

而此時燎原谷內——

楚傾月提著床上的被子,楚傾月已經被困在房子裏很多天了。腹中的傷早就已經好了,可雙兒一直說什麽必需嚴格遵循師傅的命令不給楚傾月出來。說什麽傷還沒有完全好,只能待楚傾月傷完全好了才讓出門。

這可愁死楚傾月了,原來在宮裏就一直被管著。整天都要看著那些妃子的臉色,還要處處提防著她們。怎麽回到燎原谷還是這麽個情況。

“傾月師姐,你可別再蹦跶了。你在這樣踹被子,這傷口又該裂開了。”雙兒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對楚傾月孜孜不倦的說道。

看吧、看吧。又來了!楚傾月這樣想到。

“啊啊啊——可憋死我了,雙兒你就讓我出去吧。我保證不走遠啊,我在這屋內都要發黴了。”楚傾月坐了起來,胡亂的抓了抓頭,表示若在不放她出去她就要抓狂了。

雙兒一回頭,一邊手抱著剛整理好的衣服,另一只手按了一下楚傾月的額頭,“我都說了多少遍啦!不行就是不行。你的傷沒有完全好,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我一定會按照師傅的囑咐好好照顧你,快躺下去。”

“師傅、師傅總是師傅!我真的憋不住了,雙兒。我真的好了,你看看。”說罷,楚傾月還站在床上蹦了兩下,證明她已經真的好了,現在生龍活虎的完全沒問題。

雙兒回頭嘆了口氣,“你趕緊躺下,不然我就告訴師傅去了。”

楚傾月一聽到師傅頓時蔫吧了,雖說師傅平時非常寵我。但是,這種關頭。師傅肯定是站在雙兒那邊的。楚傾月立馬躺了下來,把被子卷了起來。像一只失去夢想的鹹魚。

雙兒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我現在去熬藥了。今天就多給你煮一些好吃的。”說罷,雙兒便點燃了桌上的香爐,徑直走到門口,關上房門便出去熬藥了。

楚傾月說時遲那時快,穿上了鞋。跑到門口,聽著門外的動靜。確定雙兒走遠後,便活動了一下筋骨。心下想到,哼!天真的雙兒。以為我楚傾月會乖乖躺在床上嗎,我可早就想到了好方法溜出去了。

這幾天,為了讓楚傾月乖乖呆在屋裏雙兒也是煞費苦心。設置了多個陷阱,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楚傾月一連幾天都沒成功跑出去,但畢竟經過了那麽多天的實踐,她也算是找到了跑出去的方法。

過了一會兒,楚傾月便準裝待發。她先是打開了右邊的那扇窗戶,躡手躡腳的避開鈴鐺跳了出去。一路狂奔,躲過一個又一個雙兒為她設下的陷阱。終於,楚傾月跑到了一堵墻前面。她扒拉開草叢,便看見一個狗洞。刺溜一下,像一條靈活的魚。溜了出去。

楚傾月跑進了燎原谷旁邊的森林,“啊~”大自然的清香。整天待在房裏真的是要發黴了,她楚傾月終於跑出來了。楚傾月一下摘了朵花,一下拔一根草。玩得不亦說乎。

洛靖寒突然感覺有人靠近,洛靖寒他身為殺手的直覺讓他一有風吹草動便打起精神。忽然,洛靖寒看到了楚傾月在森林中玩耍。

洛靖寒看著楚傾月的樣子,感覺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楚傾月的傷已經好了。可一股恨意也湧上心頭,為什麽楚傾月要背叛我。洛靖寒就這麽一直糾結著,不知如何是好。只見楚傾月離洛靖寒越來越近。

洛靖寒輕輕縱身一躍便隱藏得更深,洛靖寒看著往這個方向愈來愈近的楚傾月。楚傾月是那麽的開心,楚傾月笑的很甜。今天的楚傾月穿的很簡單,一席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顯眼。楚傾月頭上只是簡單的盤了個頭發,顯得她純潔又寂靜。仿佛她好似一下就能被汙染,又好似怎麽也不能汙染她。像楚傾月這樣的矛盾體讓洛靖寒癡迷。沒錯,我是我的女人。是我洛靖寒的女人。

洛靖寒難以忍受他的欲望,洛靖寒現在只想把楚傾月抓起來,把楚傾月囚禁起來。洛靖寒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楚傾月。洛靖寒此時又想到那時樓紫蕭扒了楚傾月的衣服。真是讓洛靖寒發狂,楚傾月是她的。除了我洛靖寒,誰也不能玷汙楚傾月。

洛靖寒往下一跳,抱起楚傾月的腰便跑了。

293.相視無言

今夜的風很大,夜空中那半圓的月亮依稀可見。那如半月盤般的明月像是一個詭異的笑臉。一半亮、一半暗。這半圓月周圍還有一層淡藍色的光暈。今夜的風配上今夜的月給這夜幕增添了一絲可怖。

這夜幕下,只見一個男的抱著一個女的奔跑。不用多說,男的便是洛靖寒,女的自然是被他劫走的楚傾月。此時,洛靖寒摟著楚傾月,楚傾月的體溫使洛靖寒微暖。洛靖寒在抱著楚傾月的同時,也感覺這楚傾月帶給他的安逸。

楚傾月現在非常的慌張,她怎麽可沒想到,這洛靖寒會在燎原谷旁邊。而且還把她劫走了。不是說好決裂嗎,為什麽要突然出現。今夜的風吹得呼呼作響,她感覺有些冷,便抱緊了一些洛靖寒。

“洛靖寒,你為什麽要劫走我。放開我,讓我回燎原谷。”楚傾月那無辜的杏眼盯著洛靖寒。等著了洛靖寒給她一個滿意的解釋。也希望洛靖寒趕快把她給放了,楚傾月現在還不想見到洛靖寒。

洛靖寒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劫走楚傾月,可能是欲望或者有是什麽別的。洛靖寒的內心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他自己一念之差便劫走了楚傾月。但洛靖寒卻絲毫不後悔,他享受楚傾月給他帶來的一絲絲溫暖。但洛靖寒表面冷漠,不理會楚傾月的詢問。

楚傾月等了許久,一直等不到洛靖寒的回答,伸出她的小手捶打了洛靖寒一下。“你說話啊!為什麽不回我。為什麽不說話,你倒是說話啊。”楚傾月這回畢竟是偷偷逃出來的,若出去太久,雙兒肯定會擔心的。

洛靖寒依舊沒有理會楚傾月,他現在只聞得到楚傾月身上淡淡的清香,好似這空中皎潔的明月。洛靖寒抱著楚傾月在樹林中穿梭,樹發出了沙沙的聲音。洛靖寒沈浸在楚傾月的嬌軀中,感受著楚傾月身邊的美好。這份美好使他冷靜。

楚傾月此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現在被洛靖寒抱在懷中,動彈不得。楚傾月也不知道洛靖寒的目的是什麽,要帶她去哪裏。而且前不久還刺了她一劍,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眼前。楚傾月這樣想到。

洛靖寒感覺到楚傾月抓他的手有些用力,便加快了速度。這二人便叢林中奔馳。也驚起了叢林中的小生物。

莫約一彈指的時間,洛靖寒好像把楚傾月帶到了目的地。洛靖寒緩緩的把楚傾月放了下來,楚傾月也反手一推便脫離的洛靖寒的懷抱。楚傾月和洛靖寒的距離大約有一個手臂長的距離。

楚傾月望了望四周,這裏寂寥無人。旁邊有一個小池塘,池塘的水緩緩的流著。可能因為是黑夜,一晃眼池中深不見底看不見魚的蹤影。但借著月光細細一看,好似又有幾條魚隱藏在石後。一切的一切是那麽的靜謐、幽深,令在這的楚傾月毛骨悚然。

楚傾月順著池塘,看到旁邊的假山。白日的假山千姿百態、形狀各異,各有不同。適合用來欣賞。但這晚上看來,這假山就像一張張人臉一般。這假山仿佛還有表情一般,如此的詭異。一陣風吹過,吹著這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呱——”突然一聲,給楚傾月嚇了個激靈。原來一看,發現只是一個青蛙跳過。這青蛙來的也是悄無聲息的,可把楚傾月嚇壞了。

“不用看了,你逃不出去的。這裏是皇宮的禁地。”洛靖寒冷淡的對楚傾月說,仿佛看透了楚傾月的想法。

楚傾月整個人有一些緊張,因為她一瞬間就被洛靖寒看穿了。雖然楚傾月前面沒有想逃走,而是被這皇宮禁地給嚇到了。而且楚傾月出來只穿了一襲白紗,在夜中有些瑟瑟發抖。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楚傾月與洛靖寒四目相對。楚傾月知道她一定打不過洛靖寒,因為她從來沒打贏過洛靖寒。而且她比起武功更加精通醫術。所以她只能問洛靖寒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楚傾月現在只是想知道洛靖寒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因為現在兩個人站在一個幽深可怖的地方真的很可怕。而且兩個人也沈默不語,讓楚傾月感覺她此時仿佛就是一個人站在這皇宮禁地,讓楚傾月不寒而粟。

洛靖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楚傾月,因為他這是突然想把楚傾月劫過來並未想過那麽多。洛靖寒現在眼中只有楚傾月。楚傾月的一顰一笑都印在洛靖寒的眼裏,楚傾月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洛靖寒的心上。

“你為什麽不說話,洛靖寒。如果,你沒有事,請讓我回去。你現在又把帶到皇宮禁地是什麽意思。”楚傾月想要打破這份寧靜,並且鼓起了勇氣對著洛靖寒說出這句話。楚傾月撅著小嘴,一雙杏眼被風吹得有些紅。仿佛只要洛靖寒不回她話,楚傾月便會馬上哭出來一般。

洛靖寒就這樣看著楚傾月的眼睛。想探一探楚傾月的內心,她想問楚傾月愛不愛他,為什麽要背叛他,洛靖寒雖然用劍刺傷了楚傾月,可已經避開了楚傾月的要害。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這種感覺中的讓洛靖寒心煩。

此時,遮擋住月光的烏雲緩緩的飄過。月光灑在楚傾月的身上,白色的衣衫承的楚傾月如此的動人。楚傾月,傾月。是美貌讓月亮都為之傾倒嗎。微微的月光映著楚傾月的面龐,那麽的純潔,那麽的一塵不染。

此時,他們在這兒。兩人像一對神仙眷侶。如果忽視此時的氣氛。楚傾月看著洛靖寒,他長相絕美,又不缺乏英氣,一雙劍眉增了許多氣色。再加上他在殺戮中成長,又帶著一絲絲的厭世,所有的矛盾體讓他如此的吸引人。楚傾月被他所吸引。楚傾月是喜歡洛靖寒的,而且她楚傾月也從未背叛過洛靖寒。可她不知如何開口。

黑夜中的冷風一直吹著,可兩個沈默不語。就好似兩尊活佛一般,杵在這兒,一動不動。

294.交纏

此時,又一片烏雲遮住了這半圓月。前邊還微微亮堂的皇宮禁地,突然又暗了下來。沙沙的的樹聲充斥著這陰森的皇宮禁地。

黑暗中,洛靖寒看著楚傾月。洛靖寒的眼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洛靖寒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此時內心如此的覆雜。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充斥著洛靖寒的內心。

“阿嚏--”楚傾月在風中呆了太久,開始打起了噴嚏。楚傾月前幾天也一直呆在屋內很少出來,也不讓出來。而且,這回楚傾月也只是想出來透個氣。完全沒想到被洛靖寒截了下來,送到了這皇宮禁地。

楚傾月也是非常的無奈,因為她既打不過洛靖寒,如果打得過楚傾月便可以直接逃走回到燎原谷。然後,這洛靖寒現在像一個啞巴一樣什麽也不說。如果再繼續在冷風中吹著,楚傾月肯定會得風寒。

洛靖寒定定的看著楚傾月,“我們進去吧。”說罷,洛靖寒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楚傾月看了看那間屋子。淡淡的檀木香圍繞著這間屋子,鏤空的雕花裝飾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墻壁都是由白色的磚瓦砌成的,黃花都是由黃金雕成。這屋外的裝飾無不顯得如此的豪華,可是在夜色中顯得有一些詭異。

但是楚傾月現在有點兒冷,也不顧上這房屋到底恐怖恐怖。楚傾月往前走,打開了房門。她用手拿起了旁邊的火折子,輕輕的摩擦。“砰--”的一聲,就燃了起來。楚傾月連忙把旁邊的蠟燭芯點上。

此時,房內的突然亮了起來。不得不說,皇宮禁地就連蠟燭都是精品。楚傾月進宮那麽久,也第一次到這皇宮的禁地。以前路過也是遠遠的看一眼。

楚傾月映入眼簾的竟是大紅色的帳幔,暮色微涼。楚傾月往上一看是一團團的流蘇,鏤空的窗子帶了一陣微風,屋頂的流蘇隨風擺動。屋內左邊的角落有一把古琴。一面銅鏡放置在木質的梳妝臺上。

屋內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檀香爐。雖然沒點上香,但屋內還有一些淡淡的幽香。一看便是非常昂貴的熏香。

當楚傾月在觀察屋內的景致時。洛靖寒看著楚傾月,洛靖寒的內心仿佛燃燒著一把欲望之火。在屋外時,因為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