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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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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

很快,她那點不好的預感就落地。

第三次春晚彩排,總導演那邊傳裏信說是她上次排練不錯,這次可以不用參加,而緊接的第四次卻突然沒了信兒。

陶濤電話給她,“節目組給你打電話了嗎?”

欒姝忙著背新的飛頁臺詞,“沒呢!自己去問,別問我。”

不一會兒陶濤電話又催,欒姝直接將手機塞給高沐,專心去背臺詞揣摩劇情去了。

再到下戲,高沐將手機塞給她。

“趕緊回電話,濤哥瘋了。”

欒姝先看陶濤的留言,一串的語音,她隨手打開,“節目組把你涮了!你的節目換了方芝華!到底怎怎麽回事,不是說了跟方芝華好好相處嗎?人家是資源咖!即便不拍這個電影,馬上就能進組下一部當女主角的!你得罪不起!”

陶濤的嗓門實在太大,又猝不及防,欒姝慌著點暫停,沒點住手機還差點摔了,待她終於按停了語音,這段話已外放完了。

她與坐她並排的範之洲面面相覷。

欒姝安慰範之洲:“——這下你不嫌我沒時間陪你對戲了,我不請假,專心劇組,爭取再拿一個影後!”

“被人涮了和不去,還是有區別的。”男人的嗓音性感優雅,但吐出的話卻太紮心。

這天拍的是他比較活泛的少年戲,所以毒舌和話癆特質就比較煩。

範之洲指了下她的手機。

欒姝:“?”

“原因,總有原因吧?我替你分析分析。”

欒姝才不會給他繼續偷聽,自顧按了話筒模式在耳邊聽了會兒。

陶濤去打聽了始末,節目總導演給了話來,意思是欒姝有負面風險,陶濤再問人家都笑了,反問他自家藝人做了什麽事自己不清楚?沒被封殺就算是幸運,別想太高調了,人不能什麽都要。

欒姝回他,“你是金牌經紀人,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娛樂圈的公關講究一個只要你臉皮厚,就能反黑為白。

但被春晚退貨卻不好公關,不能得罪人,總不能寫“是我婉拒春晚”這種通稿吧?怕不會央爸記小本本?

唯一做法就是安靜如雞,視這件事沒發生過,但欒姝第二次彩排那次因為出了地下室視頻事件,所以高調出鏡,寒冬臘月穿件緊身旗袍,霸榜熱搜一整天,這才幾天,網友的三秒鐘記憶也沒這麽短吧?

陶濤:“只要不讓方芝華發通稿高調踩我們,就能讓粉運引導是演員要專心拍戲,無瑕顧及,等到了過年這事早過了。”

但方芝華既然敢搶,也搶成功了,怎麽會不營銷?

陶濤:“上次說的請周少爺吃個飯,當面道謝的事——”

“不!”上次拒絕了當面道謝的飯局,這再找上門,平白給人看不起,特別是面對方芝華!怕是方芝華還沒出拉踩通稿,就是等著她這一茬呢!

範之洲:“我曾給過你建議,我可以幫你。”

“不,謝謝。”欒姝拒絕,“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這一年我走入名利場太深,已忘了初心,掛在熱搜上立人設搞營銷,差點不記得一個演員最基本的是演技。春晚不去也好,我可以沈澱演技。”

欒姝沒再管這件事,任由陶濤處理。

一天後,果然有通稿出來,“欒姝春晚節目被換方芝華”。

這個惡毒之至的熱搜!粉圈有句話誰的名字在前誰買的,方芝華買了個拉踩熱搜,故意將自己名字放在後面,讓欒姝粉絲吵架罵人都沒底氣,對方粉絲只輕飄飄一句“誰名字在前誰買的”,就把姝粉氣得吐血!

欒姝埋頭拍戲,戒了上網。

不過是一個春晚節目吵兩天就算了,但誰想這只是一個開端,雙方吵得過於激烈,有人翻出欒姝醫院停車場被拍視頻“懷孕”的剪輯版,便不指名道姓地汙蔑她不上春晚是因為懷孕了。

粉絲吵吧,沒說名字,不吵把這臟水實在太惡毒。

熱熱鬧鬧掐了兩天,不知名的角落又爆出一段視頻,“女子某會所陪酒進醫院”,打碼的模糊視頻,依稀可見女子身材火爆,在高大的男人保護下擠開人群,人都被打了碼,但環境依稀可見,有理中客回覆“星月會所”,這個名字一出立馬就爆了,科普這個會所的人繪聲繪色,描繪一番裏面的富貴風流,特別說明這是富豪帶明星出席酒桌最佳地點。

毫不意外這個話題便立馬偏向娛樂圈,網友們喜聞樂見開始拼湊女明星的身材。

非常自然地就跟掛在熱搜吵架的兩位女明星比對上,這一比對,大多數沈默了,少數黑粉狂躁了。

“欒姝”這個名字迅速被爆出!

迅速與“陪酒”、“懷孕”,甚至“墮胎”關聯。

欒姝是斷網閉關,陶濤急得眼睛都綠了,餘靜和高沐忍得心痛,沒敢告訴欒姝外界的惡語。

撤詞條發律師函,一系列操作下來,卻難以擋住惡臭們的惡意,撤掉一個又上一個,幕後推手大有不把欒姝搞死決不罷休的氣勢!

陶濤在辦公室咆哮,指著公關部叫嚷,“到底是誰,哪家公司幹的,我跟他拼了!圈裏競爭偶爾發幾個黑通稿也就罷了,這般惡毒少見。”

公關總監也是焦頭爛額,“不開口,說了不管開價多少,絕不會吐露雇主信息。但給了話,不只一家,一家主推,兩家推波助瀾。”

“欒老師最近得罪的人也就天樂——”

陶濤搖頭,“不是,我讓音淘打聽了,天樂是推波助瀾之一,敲個邊鼓,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我們發布完整視頻吧?”

“醫院地下室惡意剪切視頻,懷孕什麽的都好破,只要她出劇組謠言就能滅。但這陪酒這事怎麽澄清?澄清其實是欒姝酒瓶子傷人?這個鋪黑點的肯定是圈裏高手,讓我們無路可逃。”

“濤哥,那你想辦法,當初溫星洲出櫃這麽大事你都能扭轉形勢,不僅保住了他的流量,還保住了人設,欒姝沒什麽黑點,就是捕風捉影,更容易公關。”公關部搞不定,就把責任往陶濤這裏一推。

陶濤冷笑,“別人不知道我怎麽保下溫星洲的,你趙總還不知道?何必寒磣我。”

“嘿嘿。那就再去求我們大老板一次嘛!其實你知道,我們公關部看著熱鬧,內裏窮啊,花錢地方多,隨便搞點公關就是一大筆支出。財務沒給批額外的公關經費,別說搞大公關了我就去打聽幾句話,還是我個人資源,賠了我半個月工資!我們也難啊!”

陶濤鏡片後的眼睛亮起,拍了把老趙的肩頭,“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喝酒。”

趙波明著抱怨窮,說著公關部沒有得到緊急公關經費審批,實則告訴了陶濤問題根在哪裏了,誰敢不批當紅第一線明星的公關經費?

陶濤求見周之真,卻被秘書告知老板出國了。

而同時身在遠洋的周之真也接到了範之洲的電話。

“你有病吃藥,不要亂搞。”範之洲清晰而冷酷地指責,根本沒有任何寒暄之語。

周之真心情正好,“很簡單嘛,你站出來說句話這事就結束了。”

“我有自己的節奏,不要你摻和。”

“我不替你推一把,怕是你萬年烏龜千年王八都老死了,你也不會動。這事就這麽樣了,我等你話。”周之真果斷掛了電話。

範之洲也沒再追打過去。

而是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陶濤正一遍又一遍嘗試撥打關機的周之真電話,趙波找了他來。

“你手機怎麽回事,這麽重要關頭居然一直占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所有的黑熱搜全不見了,而且最早發謠言和發視頻的都已經去主動自首說是他造謠了。”

陶濤——

而欒姝卻是在一切都消弭之後才知道,還是欒君瘋狂call她後說的。

欒君:“你要是被定義為劣跡藝人,導演把你的角色都刪了,那就趁早跟導演說不拍了,早點回來參加姥爺大壽!”

欒姝用小號翻了下網絡屍跡,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找到,就連說她壞話的人都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熱搜上甚至還掛了一個疑似是電影制片方找人發的正面熱搜“欒姝主演朱信導演新電影”,熱搜裏有幾張她在劇組被代拍拍的劇照。

其中一張是欒姝坐在一塊野生滑雪板飛馳在小山坡上,笑得扭曲又張狂,山坡上下站了幾位面目模糊的男演員,一一都被粉絲認了出來。還有一張欒姝跟方芝華對戲的偷拍,這條下面有人內涵方芝華“官博從未提及,疑似被劇組退貨”。

氣得方芝華的粉絲瘋狂洗地,而憋屈許久的欒姝粉絲趁機追擊舊敵,將“方芝華被退貨刷遍全網”,方芝華粉絲也不敢嘴硬,只拼命洗白從來沒進過劇組,幾張模糊偷拍劇組是另有其人,不是她家姐姐。

欒姝給陶濤打了個電話,陶濤說他來劇組探班。

陶濤帶著周之真法國酒莊的酒,邀請欒姝和餘靜到他房間喝。

陶濤將自己灌個半醉,趕走餘靜,與欒姝談心。

“周老板是我的恩人,救了音淘,也算是救了我,我本該任何時候都站她,但本著做人最後一點良心,我勸你跟範之洲分了吧!”

欒姝圈裏摸爬滾打多年,哪裏聽不出他話中意思。

稍微一想便懂了,“她知道了我和範之洲在劇組的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欒姝冷笑,“我們是合法夫妻,想睡就睡,她周之真才是第三者吧?”

“人家背景厚,從小捧手心裏養大的,怕也是最近才知道跟你偷摸登記這件事,還不知道怎麽惱怒呢!”

“所以黑我的居然是我自家老板?”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應該是事實。”

“那你告訴我,是想讓我離婚,還是想讓我再次賠經紀公司一大筆錢換個東家?”

“這次解約容易,合同很寬松,你隨時可以走,不用賠任何錢。”

欒姝知道他說得沒錯。

“你不愧是金牌經紀人,這是預判形勢來找我談判的。若是我繼續保持跟範之洲的關系,周老板遲早會毀了我,這一次出手又收手,只是一個教訓,不保證沒有下一次。而你不僅我的經紀人,還是周老板的員工,站我沒好處,不站我吧我出事還會連累你金牌經紀人的名聲,就像那時你保聞星洲一樣,保他也是保自己。”

“如果我跟範之洲只是保持契約關系一年後離婚,周老板應該不會動作,我們依舊是老板和優秀員工,互惠互利。”

“那這樣算來,當初周老板應該是比我本人還早就知道我跟範之洲的關系,所以才特意用那樣優惠的條件簽了我,我進了她的公司,那不就是任由拿捏?包括我現在這個電影的女主角,在劇組差點搞出AB角,不,現在還是待定的AB角,畢竟方芝華的戲份都拍完了,成片怎麽剪都不影響故事的。怕也是周老板的作品之一了。”

“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潛力股,領悟力實在是好。”

“誇我還損我呢!”欒姝低頭想了想。

“範之洲知道多少?”

陶濤搖頭,“不知道。”

“是不敢說還是真不知道?”

陶濤取下眼鏡,在衣擺上擦拭,“你可以親口去問。作為經紀人的修養,第一就是少說多做。”

“好,我去問。”

欒姝回了房間。

範之洲也剛下班,在衛生間洗澡,他的手機在不停震動,來電顯示的“1”單調卻顯眼。

欒姝鬼使神差點了接通,電話裏清啞的女聲,聲線磁醇,很優雅。

“飯飯小朋友,過年陪我回家好不好?”

衛生間的水停了,欒姝緊張地掛了掛斷,做賊似地將手機扔到桌子上,發出“咚”得一聲。

“欒老師?”

範之洲拉開衛生間的門,穿著浴袍,擦著頭發,純欲的美人出浴圖,看不厭的性感,濕漉漉的頭發被揉成亂糟糟,有的貼在腦門上,有的張牙舞爪翹立著,讓他看起來柔軟很多。

“哪裏受了氣,回家摔東西?”

“剛才有人打你電話,我本來想掛的,不下心點了接通。你放心,我什麽都沒聽見。”

欒姝的杏眼清明,藏不住心事的清澈,說謊後會有不自覺地眨眼。

範之洲看著她的眼睛,走向桌子,一只手擦頭發,一只手點開通話記錄,看了3秒的通話記錄,又滑跳進微信界面。

周之真長串的語音發了好幾條,他懶得點開,拿起手機發了簡短語音,“說人話,簡單點。”

周之真給他打來四個字,“回家過年!”

範之洲放了手機。

欒姝拿著劇本,裝作在看,但全部身心都在他的動作裏,他看完信息的神色,想來是知道了對方跟他講了什麽,最重要,他沒有拒絕!

事業和一響貪歡,其實不難選。

欒姝攤開劇本,她還有三天殺青。

殺青後的新工作,都還未頭緒。

陶濤說:“電影殺青就回家過年,過完年咱們再定工作。有幾個本子待選,還有兩個綜藝,都可以挑一挑。”

若是跟真美解約,也就不用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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