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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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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6

“你要是親我的話,就得對我負責一輩子。”

車上的暖氣好似有一瞬間的凝滯,鐘清簫不自覺垂下目光落在任意的唇上,看見微揚的弧度,不知是被蠱惑了,還是心底的渴望驅使。

長頸僵硬著緩緩低下頭,耳邊恍惚有個聲音在勸阻自己不可以這樣,鐘清簫在吻住之前像是逃避地閉上眼,卻不知道這樣會讓雙唇觸碰的感覺愈發明顯、強烈。

任意目睹她掩耳盜鈴的行為,笑意更甚。

雖然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她卻心情極好,女主居然會主動親過來,即便是在發熱期,Omega難以抗拒的天性。

隨後,任意發現鐘清簫的吻技笨拙不堪、毫無章法,完全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新手,卻還是樂此不彼地反覆親著,雖然感覺還不賴,可還是忍不住溢笑出聲。

興許是她笑的太大聲,在狹小的空間裏聽起來格外刺耳,鐘清簫楞住,不解地擡起頭睜眼看她。

任意已經適應昏暗的光線,在她眼裏看見幾分不知所措,略顯慌亂的目光裏竟還透著一絲不安。

作為實踐為零,理論滿分的情場老手,任大小姐自是輕松讀懂鐘清簫此刻的眼神,這次她沒有過分地笑出聲,而是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攬住她的腰安撫道:“慢慢來,我教你。”

伸手將座椅放平,任意抱著鐘清簫向後躺下,不算重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有暖有涼,想來應該是鐘清簫那件細雪淋濕的針織衫。

把大衣拿掉,任意悄悄伸進鐘清簫的後腰,隔著襯衫摸到微燙的肌膚,發覺這人只是緊張地盯著自己,任大小姐膽子便大了許多。

雙手抓住衣服下擺往上捋,像女巫誘惑懵懂的公主一樣對她說:“脫掉這個會舒服點。”

脫完鐘清簫才緩慢意識到哪裏不對,只是沒等她想明白,任意微涼的手心貼上自己的臉頰,鐘清簫眨眨眼,視線裏那張臉笑容晃進了心裏,她聽不見任意又說了什麽,只是目光瞥見那翕動的唇,便又碰到了那熟悉的柔軟觸感。

鐘清簫像一個蹣跚學步的稚子,在任意的親身教導下,漸漸地掌握了技巧,嘗到了滋味後卻想要更多。

任意欣慰地瞇起眼睛,有些人一旦開啟了欲望的閥門,就會貪得無厭。

察覺到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任意也不惱,反而抓住那只手,拇指按住掌心稍稍用力揉動。

鐘清簫只覺得一股電流竄上手心,五指微微張開,旋即任意悄無聲息迅速溜進指縫,緊緊扣住。

不知什麽時候兩人的衣領都被扯開,鐘清簫眼眸半闔時,餘光瞄到微黃的燈光下,任意依舊白皙無暇的鎖骨,喉嚨不自覺咽動。

全程沒有閉眼的任大小姐將她細微的反應收入眼中,調笑道:“要喝水嗎?”

鐘清簫直直看著她,身體的熱度不減反升,剛想應一聲就見任意不知從哪拿過一瓶水自顧自喝了一口,然後脖子被壓下,那水便從她口中渡過來。

鐘清簫驀地睜大眼睛,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忘了吞咽。

任意反手捂住她的嘴,嗓音柔和卻有幾分命令的意味:“不準吐。”

就算是女主,也不能反抗任大小姐的要求。

聽見咕咚一聲,任意滿意地放開她,隨後湊近鐘清簫的耳畔,如同魔鬼低語:“今晚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鐘清簫僵在原地,似是被這句話震撼到。

耳畔溫熱的呼吸並未離開,鐘清簫想轉過頭去看她,鼻尖倏然聞到一陣淡淡的味道,知道任意是Beta,身上不會有信息素,而她從來沒有在任意身上聞到過香水的氣味,那這是……

體香嗎?

這麽近的距離,只要微微仰頭,就可以親到她的脖頸,鐘清簫忽然覺得,一口水根本不夠解渴。

任意的耐心好像在這時耗盡了,破天荒地催促道:“在等什麽?”

頸部的肌膚比唇要細膩,鐘清簫小心翼翼地吻著,又恢覆了那種生澀,任意斜眼看著她露在外面鮮紅欲滴的耳朵,不由抿唇泛笑,心底暗自評價:這個學生得掛科。

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指尖摩挲著鐘清簫腰背上同樣細膩的肌膚,任意諄諄教導:“可以咬,要輕點。”

話音未落,任意敏銳捕捉到她身體有片刻的瑟縮,不待鐘清簫遲疑,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擺下,壞心威脅道:“要快點,醫院下班時間快到了。”

其實車窗外是看不到的,但不妨礙任大小姐說謊逗弄她,再這樣磨蹭下去,天亮都不一定能進入正題。

然而鐘清簫聞言卻退回去支起身,任意頓時氣笑了。

“現在結束,你是想要以這種模樣去找醫生解決發熱期嗎?”

鐘清簫吶吶不語,看出她的退怯,任意重新攬住她的腰將人摟住懷裏:“親我之前怎麽沒想過後悔?已經晚了。”

鐘清簫想要辯駁,卻被她堵住話語。

許是念著她那句話,怕有人路過看到,鐘清簫索性放任自己,只一心想要從任意身上得到更多。

從她柔軟的薄唇、誘人的長頸,再到精致的鎖骨,還想繼續的時候被任意一把撈起來,她的笑容有些刺眼:“這麽貪心的嗎?”

鐘清簫不懂她的意思,思緒混沌,旋即聽到任意有些懊惱的聲音:“我忘了,剛剛答應過你的。”

答應什麽?

鐘清簫皺眉,直到任意抓著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衣擺裏面,這回不是停留在富有肌理的地方,卻是往另一處緩緩探索。

察覺到她要做什麽,鐘清簫驚駭地想要把手抽回,又再度聽到那蠱惑人心的聲音:“但我可舍不得。”

這一次,鐘清簫瞬間明白任意話裏的含義,大腦一片空白,唯有眼前明晃晃的笑容,能讓她懸浮的意識有幾分切實感。

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睡著的人,任意伸手撫摸鐘清簫柔嫩的耳朵,鐘清簫不適地皺起眉頭,抱著自己的手更緊了。

明明被攻的人是自己,鐘清簫卻累得睡著了,任意只能把原因歸為發熱期後的虛弱。

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種情況,雖然有任大小姐刻意引誘的成分在,但任意看得出來,鐘清簫對自己是有幾分喜歡的。

也許女主不是冰山雪蓮,她其實是個不會表達的悶葫蘆。

不然的話,她只不過是略微引誘,鐘清簫怎麽就乖乖上鉤了?

不管了,反正現在女主是她的人了。

不對,她是女主的人了……

任大小姐糾正自己後悄然紅了臉,還好某人睡著了看不見。

側摟著坐起來,將座椅調回原樣往後移了點,鐘清簫身上的衣服倒還好,自己的情況就有點糟糕,扯過大衣將鐘清簫蓋住,一手扶著她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從後視鏡裏看見脖子上極淡的粉點,下意識看向鐘清簫的唇,要不是任大小姐說可以咬,可能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自作自受的後果,任意欣然接受。

驅車回到別墅,此時已經深夜,路上沒有看見一個人。

任意沒有叫醒鐘清簫,橫抱著從車庫一路走進浴室,下車時冷空氣襲來,鐘清簫瑟縮著往懷裏鉆,有點可愛。

等浴缸接滿熱水,任意幫她脫掉衣服,將人放進去,眉頭蹙了下隨後緩慢展開,任意剛起身就被鐘清簫拉住手腕。

回頭就看見熟悉的清冷目光。

任意一如既往地嘴欠:“是要一起洗嗎?”

鐘清簫楞了下,眼神閃躲著收回手。

任意去衣櫃裏找出兩套幹凈的睡衣,一套給鐘清簫穿,另一套自然是給自己的。

“想什麽這麽入神,光泡不洗?”

似是被她的話無意戳中了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霧氣裏鐘清簫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下一瞬,一陣天旋地轉,竟發現自己又趴在了任意的身上。

鐘清簫掙紮著想要起來,任意長手一伸禁錮住她的腰,不讓她動:“簫簫?”

從沒有人這樣親昵地喊她的名字,鐘清簫不禁僵住,表情異常遲鈍,瞪大的眼珠左右轉動像只傻乎乎的貓咪。

任意擡手擼了一把她的頭發,手指從發根梳到尾,自問自答:“好像在哄小孩?反正是要結婚的,不如直接喊老婆怎麽樣?我覺得不錯。”

那只手順勢從發尾搭在鐘清簫的腰間,掌心下的熱水被擠出指縫,細膩光滑的肌膚讓她愛不釋手,任意反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車上發生的事猶如一場夢境,此刻兩人的姿勢又恍惚回到那時,緊密的接觸無不在強烈地提醒自己,她們之間的距離為零,鐘清簫目光直直地註視著她:“你是……認真的?”

聽著話任大小姐立即不樂意了:“你想反悔可不行,我說過,你要對我負責一輩子。”

鐘清簫楞楞開口:“我……”

任意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強硬地吻住那雙讓她又喜歡又掃興的唇。

如果說之前是任意像是位老師,富有耐心地引領著鐘清簫的舌纏繞自己,那麽此時的任意更像是侵略者,不停地汲取她口腔裏的空氣,柔軟的舌尖掃過牙齦、上顎、舌根。

鐘清簫的呼吸逐漸失去節奏,愈發紊亂且急促。

她想逃離,任意卻不肯輕易放過,步步緊追,反而越吻越熱烈。

讓人心動,讓人迷戀。

浴室裏充滿了水蒸氣,如同迷霧,兩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隨著時間流逝,浴缸裏的水溫逐漸降低,深吻過後,任意沒有再纏著鐘清簫做別的事。

洗完澡,任意帶鐘清簫回臥室讓她坐在床邊,手背貼上她的前額,溫度仍是有點高,Beta是不會在家裏預備抑制劑的,而且鐘清簫在戶外被凍了那麽久,應該是燒還沒退:“我去給你拿點退燒藥。”

吃了藥,鐘清簫無聲凝望著那道忙碌的背影,看見任意回來,依舊傻傻地仰起頭。

“這麽喜歡我啊?一直盯著。”

鐘清簫別過眼,說出的話卻好像沒有什麽底氣:“沒。”

她想起高中,那時任意在隔壁班,倒是她經常坐在後門口,偶爾看過去的時候這人的目光總是在自己身上。

手指不自覺蜷縮,擋在面前的影子動了動準備離開,鐘清簫下意識拉住任意垂落身側的手腕,像是在挽留。

任意視線落下,意味深長地望過來:“不舍得?”

鐘清簫虛虛地松開手,還未收回就被任意一把攥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恍惚回到第一次見面時,魏洵扯謊把自己騙過去,結果任意十分嫌棄地撇了眼。

“如果結婚後,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出去和別人廝混吧?”

鐘清簫擡眼,見任意明眸張揚,另一只手悄然收攏手心,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才冷冷回道:“不會。”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任意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稍一用力就將人推倒在床上,抵在鐘清簫的耳畔:“喜歡確實不能限制一個人的自由,但不可以分享出去,這點你要記住。”

鐘清簫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耳朵鉆進心底,生出密密麻麻的酸澀感,像羽毛在胸口不停撩撥,惹人發癢。

明明是在告誡自己,在鐘清簫聽來卻更像是一個承諾。

不可置信扭過頭,還未看清任意的神色,就被遮住了雙眼,隨之而來的是她的唇。

任意早就發現她耳根異常敏感,從唇角輾轉至此,如願聽到一聲悶哼,懷裏纖柔的軀體迅速緊繃,任意的手不知何時探進睡衣的下擺摸到肋骨處,拇指指腹沿著彎曲的輪廓,輕輕按揉,又引得鐘清簫一陣顫栗。

“別緊張,放松。”

雖是如此安慰,任意的唇卻更加放肆地移至脖頸,鐘清簫被迫仰起頭,細密的吻落下,或吻或咬,不厭其煩地折磨著她。

才消散不久的熱潮再度襲來,身體內的浪湧一陣一陣地,將鐘清簫的理智悉數湮滅。

發熱期的鐘清簫還算大膽,這會只剩下迷茫和羞澀,指尖悠悠摸索,鐘清簫頓時警覺收緊了膝蓋,眼睫顫動。

任意覆又吻上她的緊咬著的雙唇,極具耐心地去撫慰不安的鐘清簫,尋到她的手放在肩膀上:“怕就抱著我。”

攬著後頸,兩人之間更加緊貼,這時意識悄悄回籠,鐘清簫駭然發現自己身上竟不著寸縷。

上下調換,鐘清簫清楚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有些局促、不知所措,想睜眼卻又不敢看她,臉紅耳熱,羞怕至極。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失神片刻,任意指尖的動作讓靈魂為之顫栗,鐘清簫心口猛烈一跳驀然睜眼,正對上一雙等候已久的眼眸,笑意浮現。

鐘清簫驚慌之餘,甚有幾分隱約難辨的情緒。

那是對未知的茫然、期許,即使先前曾經歷同樣的事情,但都是在任意手把手的指引下進行的。

可現在……

任意看出她的悸動,溫柔的吻落在眼睫上,鐘清簫被迫合上眼,聽見她說:“我是你的,你也得是我的。”

天還未亮,鐘清簫仿佛跌落如夢似幻的深淵,唯有緊緊抱住身前的人,才會獲救,可卻又朦朦朧朧發覺,她在將自己推入更深處的黑暗。

無限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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