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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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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任意動作一僵,不懂她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件事幹什麽,下頜微動:“不是說……”

鐘清簫打斷她的話,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問道:“你不是一直都想離婚嗎?”

“是這樣沒錯。”任意緊盯著眼前這人神色如常,心底閃過一絲猶疑,好幾回和鐘清簫說起離婚的事時,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被她回絕。

腦海裏在地下室最後的記憶,是那個女人按壓自己的腺體,信息素受到刺激不由自主四溢開來,難道……不自覺握緊手指,說:“如果是我做了越出底線的事,你想離婚的話,我答應你。”

鐘清簫靜靜看著她,眸光淡淡,半晌,聲音依舊和往日一般清冷,語氣卻微顯輕快:“沒有,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回自己,離婚後,你就可以恢覆自由身。”

直覺告訴任意,並沒有她表面上說的這麽簡單,就算鐘清簫同意,任明玨和謝繁會允許嗎?

沒弄清楚鐘清簫是因為什麽提出要離婚,哪怕這件事對自己百利無一害,任意也不會輕易答應的,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自己被關在哪,但從醒來到現在,除了鐘清簫,任意沒有看到別的面孔出現。

再怎麽叛逆不羈,都不會忘記,是誰救的她,在醫院陪著她。

“鐘清簫。”

任意輕喚著她的名字,柔和得就像是任意剛洗過的長發,吹幹後的細長青絲披散在肩上,有一點點淩亂,柔順的發質看上去就很好rua。

鐘清簫微微楞神,視線從頭發上移開,撞進任意促狹的雙眸裏,下意識地應了聲,鼻音輕揚,如同一只雪白色布偶貓,清亮的眼睛略顯遲鈍,呆呆的在等鏟屎官投餵。

瞬間就被這副不自覺露出的可愛表情取悅到,任意順勢提出要求:“我想換個新手機。”

“什麽?”鐘清簫眉頭微皺蹙,細密的睫羽下,劃過一抹疑惑,似是沒聽清楚她說的內容。

任意將袋子打個結,掌心朝下雙手搭在床桌上,臉色鄭重地回答:“我說,我想換個新手機,你能不能陪我去買。”

商場地下停車庫,鐘清簫將車子平穩停好,關上車門後,望向任意去按電梯的背影,腳步緩緩。

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任意扭頭去找鐘清簫,以為她是因為光線太暗,又穿的是高跟鞋需要註意腳下,所以才走的那麽慢,回身去拉她的手腕:“開車就不要穿這種鞋了,不安全。”

視線瞥了下任意抓著自己的手背,被覆蓋的肌膚微有些發燙,走到電梯口前,鐘清簫稍一用力便掙脫開,似有若無地輕聲應下。

走進電梯,任意問:“幾樓?”

鐘清簫沒有回答,長臂一伸摁下按鈕。

電梯短暫地抖動了下,隨即向上,任意似乎心情很好,主動聊起話題:“之前就打算買個新手機,想起的時候沒時間,有時間了又忘記了。”

這樣隨和的口吻,無形給人一種相熟很久的感覺,經此一事,任意變得親和許多,鐘清簫沒有繼續往下想,仍是低低應道:“嗯。”

“怎麽變得這麽安靜了?”任意側臉去看她,自醫院出來後,鐘清簫身上那種拒人千裏的疏離感又回來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她。

鐘清簫頓了下,沒有回應,像是默認。

叮——

電梯門打開,鐘清簫剛踏出一步,再次被任意從身側拉住手腕,鐘清簫被迫停住,不解地擡起眼眸去看她,目露疑問。

任意看著自己伸出的手臂,有幾分不知所措,眉間凝聚一絲懊惱:“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下意識就伸出去了。”

鐘清簫定定看著她,從來只有被Alpha標記的Omega會對其產生依賴感,此時到了任意身上,仿佛被調轉過來。

不過比之更玄的事都發生過,這種情況便顯得不那麽令人感到奇怪,任意正要松開她的手腕,鐘清簫淡然說:“沒關系。”

即便她這麽說,任意哪裏好意思還牽著她,訕訕一笑收回手,怎麽看都是在吃她豆腐,鐘清簫不生她氣已經讓任意覺得很慶幸了,沒想到她一點都不介意,任意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受。

虛個屁,又不是故意拉她手的。

悄悄用另一只手打了下手背,無聲警告它別耍流氓!

小跑著跟上她的步伐,任意突發奇想,順口就問了出來:“話說,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喜歡的人嗎?”

很多人都說,世上的女人最忌諱被別人問這兩個問題,一是年齡,二就是前任。

任意卻不覺得這兩個問題有什麽好忌諱的,所以她想都沒多想,直接就問出了口,看到鐘清簫漸漸停下來的腳步,任意還沒意識到她這句話的危機性。

“你想知道什麽?”

任意略為尷尬地呃了聲,習慣性地想用食指摳摳臉頰,半擡著手頓在半空:“沒什麽,就是問一下,哈、哈哈,那我換個,你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

尬笑著轉移話題,目光緩緩移開往她身後看去,愈發顯得某人窘迫不已卻仍要追問二三的憨包模樣。

場面一時分外焦灼,當然,這是任意單方面認為。

她實在是不怎麽會聊天,鐘清簫和任意的關系沒有好到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樣交流,之前都是客套性質的相處,雖然任意已經萌生出要跟她成為正式好友的想法,但結果顯而易見的,不怎麽順利。

怪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畏首畏尾了?

“算了,你不願意說也沒事。”不敢再去拉鐘清簫的手,任意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走啦,去看手機。”

進店後,售貨員熱情地迎了上來,任意擺擺手拒絕她的介紹,看了圈櫃臺裏展示的模型機,選了個比較符合自己審美的機子,不算很貴,有存款的人買起東西來毫無壓力。

“再幫我辦張卡吧。”

趁這個空檔,任意悄悄靠近鐘清簫,有點不好意思:“我卡沒帶,你幫我墊付下唄,回去就還你,嘿嘿。”

漠視某人撒嬌的笑臉,鐘清簫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櫃臺前付賬,扣款短信發來時,鐘清簫想起任意很少用那張信用卡,便沒說這個錢不用她還。

從許多小事上,鐘清簫很早之前就發現任意獨立的一面,這是大多數人都難以堅持的品質,性子爛漫且自律。

明明可以瞞著所有人頂著“任氏大小姐”的身份,背靠著任氏集團,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家世,她卻偏偏要脫離出去,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自力更生。

裝好手機卡後,任意問:“你的號碼是多少?”

鐘清簫看著她不停劃弄著屏幕,報出一串數字,不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

“以後這就是我的電話號,你可以刪掉之前那個了。”任意提起售貨員整理好的包裝袋,嬉笑道,“你可是我通訊錄第一個好友,以後多多指教咯!”

刪除聯系人的手指一頓,鐘清簫擡眼看她:“你不想離婚嗎?”

誰知任意忽然湊近圈住鐘清簫的肩膀:“噓——”

四下望了眼見其他客人沒有註意到這邊,任意小聲說:“我沒說不離,等哪天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再離也不遲,剛上節目就宣布離婚,我不用混你還要混呢。”

鐘清簫側目,目光正好落到任意翕動的嘴唇上,註意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話,竟是在為自己著想,不自在地撇過眼。

任意說完便放開人,她耳尖聽到櫃臺邊上另外兩人交頭接耳的討論聲,餘光偷偷瞄過一眼,果然到哪裏都缺少不了討人厭的八婆。

真是掃興,這一次任意是故意牽她的手心,長腿一邁:“走了走了。”

鐘清簫搞不明白這人突然生的哪門子氣,只能小步快走跟上,奈不住任意平底鞋步子跨得大,鐘清簫險些崴腳。

“喝奶茶嗎?”

任意驀然停下,鐘清簫氣息微喘,擡眼去看眼前是一家店,她不怎麽喝這些甜飲,因為要加班平時喝的都是咖啡。

“老規矩,我請客,你付錢。”

任意也不等她回應,推開店門讓她進去,鐘清簫心底微微嘆氣,提步走近。

“歡迎光臨!您好,要點什麽?”

任意掃視目錄,要了一杯加奶蓋的茉香奶綠,問鐘清簫:“你喝哪個?”

鐘清簫粗略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紛呈,原料差不多都是那幾樣,也不知道這麽多種花樣是怎麽想出來的。

“和你一樣的吧。”

任意回頭,想起有次自己帶回的蛋糕,她吃的時候覺得有點膩,鐘清簫反而都吃完了:“兩杯,一杯七分糖一杯半糖。”

“好的,請這邊掃碼付款。”

任意後退一步,讓鐘清簫來。

店員也是一楞,悄咪咪打量去找座位的兩個人,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們。

面對面坐下後,任意不長記性地又問:“你除了上班,平時就沒一點業餘愛好?”

鐘清簫思索了會,自從上大學攻讀金融學後,興趣愛好對她來講,是被塵封的記憶。任意不提,興許她都快要忘記當初原本想要選擇的專業是什麽。

“有,只是沒時間。”

有就好說,任意撐著下巴:“現在不就有時間嗎?別讓工作把你的愛好全都剝奪了,一直緊繃的皮筋不如一松一弛的耐用。”

理是這麽個理,只是鐘清簫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突然被勸要勞逸結合,讓她犯了難。

任意似乎察覺到她的迷茫,試圖開導:“你小時候喜歡做什麽?”

小時候?鐘清簫回憶著,答:“簡筆畫。”

在任意的認知裏,對畫畫的概念還停留在幼稚園階段,歪七八扭、不堪入目的圖畫:“是那種用線條畫的塗鴉?”

鐘清簫輕輕蹙眉:“差不多吧。”

“等下,我去問店員有沒有紙筆。”

說完就像風一樣離開,回來時,任意手裏不僅有紙和筆,還有兩杯奶茶,將七分糖的那杯遞過去:“噥,畫一個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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