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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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彥君柏見自己的Omega挑釁不成反被嘲,自知是應松理虧,便轉開話題看向一直沈默的安白:“安小姐應該不是圈內人吧?”

突然被提問,安白楞了幾秒回道:“嗯,我是學設計的。”

設計師分很多種類,大眾熟知的有服裝設計、珠寶設計、室內設計等等,能跟表演系的鹿行雲做室友,彥君柏一時間想不到是哪個院系:“你們是怎麽成為好友的?”

“機緣巧合。”

安白淡淡笑了下,言簡意賅顯然是不願多說,坐在她身旁的鹿行雲手上和嘴裏就沒停過,拿過一只生蠔放到安白的碟碗上。

想起當初因為又要上課又要試鏡,過了大半個學期後,第一次去宿舍發現室友居然長的那麽漂亮,細問之下竟然還不是同一個系的。

而她們真正成為閨蜜的轉折點,鹿行雲回憶起來還有點丟臉,那天下午她小測為了達到真實的情景演繹,身上沾染了同學的Alpha信息素,想早點回去洗個澡,就跑得急了點。

由於沒怎麽回過宿舍,宿管阿姨不認識她,聞到味連忙把人給攔下來,以為鹿行雲是哪個Alpha信息素失控想硬闖Omega宿舍。

無論鹿行雲怎麽解釋她都不信,又不能把阻隔貼撕下來,否則真的會被一身的信息素引起發熱。

不由埋怨那個老師過於苛刻,還有那個Alpha,也太聽話了,害她全身都是Alpha的味道。

後來還是安白剛好回來,看到她被攔著不讓進,跟阿姨證明她確實是住在這的Omega,最後還是狐疑地放人進去。

上樓的時候,兩人聽到阿姨小聲嘀咕:“現在的小年輕談起戀愛來什麽謊都敢說。”

鹿行雲背了這麽大一口鍋有苦難言,倒是連累安白被阿姨誤會,朝她歉意地皺鼻子。

安白不在意地搖搖頭:“你待會下來向她證明就好了。”

自那以後,鹿行雲念著這份恩情,兩人關系愈發要好。

安白照顧她的面子沒有說,鹿行雲絲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講出來,贏得網友一波好感。

『哈哈哈哈哈哈,要換做是我,室友長這麽好看巴不得被誤會呢!』

『這對也很好磕啊!說真的,性別不要卡死!鹿行雲簡直就是百搭之王!/我全都要』

『哈哈哈同樣都是Omega,為什麽小鹿這麽受?也太可愛了吧!/捏捏/戳戳』

“別光采訪我們了,其實我比較好奇任意姐和鐘小姐,平時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難得有機會坐在一起,能說說不?”

聞言任意側目,鹿行雲和安白是假的,她跟鐘清簫何嘗不是假的?

如果是以前,任意肯定直言不諱,迫不及待要跟她撇清關系。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兩人雖然沒有實質性地成為朋友,卻也是有丁點的情誼在。

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卻形成無聲的默契,否則任意也不會想到打電話給鐘清簫,而鐘清簫亦是沒有多加推脫答應她的邀請。

一如此刻,任意還沒想好怎麽編故事蒙混過關,鐘清簫就替她說了:“沒有特別的事情,真要說的話,可能是她二次分化後,變了很多。”

任氏獨女從Beta變成了Alpha的事情早有傳聞,但不知道具體時間,鐘清簫這麽一提,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鹿行雲追問:“比如呢?”

“比如……”鐘清簫頓了頓,她了解任意不多,只能將其和以前的“任意”作比較。

停頓得有點久,彈幕上有的人就開始嘲諷了。

『不會是編不出來了吧?昧著良心去誇出軌的渣A,原本我還同情她不幸嫁給這麽個人,現在看來兩個人都不怎麽幹凈。』

『上流社會的圈子,懂得都懂。』

『所以幹嘛要來呢?老老實實去上班開會不好嗎,非要湊進來。』

『呵呵,別忘了任大小姐昨天是怎麽說的,自從她變成Alpha後,這位的地位明顯大不如前了,鐘家還要仰仗任氏集團才能活,她敢不來?』

短暫的十幾秒,鐘清簫不是沒有想到兩者的不同點,只是更多的,她們很多地方像極了,讓鐘清簫一時間感覺任意真的是因為二次分化變好了。

“比如,她會感到不好意思。”會對自己說抱歉。

“會賭氣。”不小心吃了她的面會生氣地坐對角。

“會撒嬌。”會貼著代瑜親昵地喊她的名字。

“會占人便宜。”喝醉酒還不忘給人挖坑,宴會上若無其事地喊自己老婆。

鐘清簫說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可她擡頭看見幾雙頗為暧昧的眼神,才反應過來這簡單的幾句話在別人看來,就像是伴侶之間的親密日常。

下意識去看任意,想示意她不是這個意思,卻感受到另一邊強烈的視線,不禁轉過頭探去,目光與代瑜徑直對上。

剎那間,鐘清簫仿佛察覺到其中非同一般的意味,但分辨不出代瑜眼神裏是何種情緒。

這時應松跳出來笑道:“還說你不幼稚,多大人了還撒嬌賭氣,老婆親口證實,你就不要抵賴啦!”

任意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懶得跟他爭辯。

不過鐘清簫居然是這麽看她的,任意非常意外,湊過頭去小聲提醒:“你不要編的太離譜了,我平時哪有這樣。”

鐘清簫沒有回話,她是實話實說,當事人自己不覺得,旁觀者清。

“當著我的面還咬耳朵。”應松嘖了聲,“鐘小姐,快說說她是怎麽個撒嬌法,我想聽。”

給你點臉色就開染坊是吧?任意沒法忍,伸出食指警告道:“你不要太過分。”

『惱了惱了!哈哈哈哈我剛還以為是編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自證了,她這個手勢好像那個表情包啊。被指到的人替我上班/doge』

『已經截圖了哈哈哈!』

『前面的人打臉不?』

『渣攻賤受罷了,有什麽好打臉的。』

“哪有?我是為你著想。”

應松開始發揮他的詭辯能力,將任意說的一楞一楞的,差點信了他的鬼話。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任意滿臉不屑地上下打量他,應松就差把吃瓜兩字寫腦門上了。

應松委屈道:“這你就冤枉我了,你也不想想你在網上的風評,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什麽?洗白?

任意嘖吧嘖吧嘴,她需要洗白嗎?

昨日已成往事,是好是壞都跟她沒關系,現在身體裏的人是她,任意不需要樹立什麽人設,能處的來就處,處不來就拜拜。

不稀罕別人怎麽看待自己,日子過得舒心就行了。

“算了吧,我又不吃這碗飯。”

任意都這麽說了,應松也不好再開口。

估摸著時間,任意起身去看牛排,幾人又聊起其他的話題,期間分了一部分給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飽餐一頓後,眾人關系熟絡了幾分。

鹿行雲剛拍完一部戲,聽說楚辭在找演員,之前沒時間試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小心翼翼問道:“楚導,聽說你在籌備新電影,主演定好了麽?”

楚辭看了眼代瑜:“嗯,這不是為了讓影後簽我的女主,獻出了我的熒幕首秀嗎。”

看到楚辭竟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應松驚訝,接著揶揄道:“還有這事?我以為你是來特意陪代老師的。”

“不是。”楚辭苦笑了下,“她說要休息一段時間,我要是不早點來找她,到時候就排不上號了。”

鹿行雲聽出話裏的意思,微微訝異:“這麽說,如果楚導不去找前輩,你們也不會來這檔節目咯?”

代瑜輕點頭:“學姐太煩了,只能一換一,讓她感受下演員的辛苦。”

這會任意總算知道她倆在搞什麽交易了,明明可以不把她扯進來的,不禁瞪了眼楚辭:“那怕是感受不到哦,來這度假還差不多。”

這個倒是真的,眾人哄笑而過。

《一周生活》作為一檔休閑綜藝,大多數節目主題都是吃喝玩樂、閑聊天放松生活,能夠錄到現在,靠得不是嘩眾取寵,而是輕松的氛圍。

不知不覺,夕陽西斜。

鹿行雲貼著安白坐在一起,問導演:“什麽時候送她們回去啊?太晚了我擔心路上不安全。”

不是下山的路不安全,而是回去的路上可能會有狗仔什麽的一路尾隨,安白和鐘清簫都不是圈內人,但來了這裏就有可能不良媒體騷擾。

任意沒這個意識,偷偷問:“你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

“嗯,怎麽了?”

“我記得你喝了罐啤酒?打個電話叫人來接你吧。”任意雖然玩世不恭,但在某些方便非常規矩,特別是關乎人身安全和遵紀守法。

鐘清簫想起自己是有誤開了一罐菠蘿啤,楞了下,應聲好。

剛想著要打給誰,導演喊道:“明天有一個游戲,需要搭檔合作,所以客人可以留宿一晚。”

什麽?

任意瞇起眼睛直視過去,昨天已經被背刺一回,今天還要讓鐘清簫留宿?

另一邊鹿行雲卻十分高興地挽著安白的手臂:“好耶!晚上你可以跟我睡。”

鐘清簫也是蒙了幾秒,這個意思是……她晚上要跟任意擠一個帳篷?

目光掃過錯落不齊的六頂帳篷,鐘清簫沈默。

之前那些事情還可以忍忍,可這次要和鐘清簫睡一塊,就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洗完澡磨磨蹭蹭回到河邊,打算等她們睡著在外坐一夜,沒料到不僅鐘清簫沒睡,還和代瑜坐在一起。

任意停下腳步,十分不解:“她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

正想著要不要當沒來過往回走,出去逛下耗耗時間,冷不防看到兩人目光不約而同投過來,下意識調轉方向的足尖僵硬地挪回去。

都被發現了,哪還好意思跑路。

迎著視線向前走去,任意裝作隨意搬了個凳子坐到稍遠點的地方,前兩個晚上還會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地伸直長腿,今晚跟個鴕鳥一樣環抱雙膝,像是等著被教育的小孩,渾身透著拘謹。

代瑜和鐘清簫見她這麽坐著,也不說話,一時間誰都沒打破僵局,偶爾工作人員路過打個招呼,有時鹿行雲的帳篷裏會傳出愉悅的笑聲,只有這三個人,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就這麽度秒如年地過了五、六分鐘,任意實在遭不住這麽詭異的氣氛,問:“你倆不睡覺?”

說完就看見鐘清簫顯而易見地浮現一抹尷尬的神色,還是頭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麽鮮活的表情,任意差點忘了自己是要跟她睡一塊的。

沈默了會,任意知道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沒法混過去,表明立場:“你去睡我的帳篷,我晚上可以在帳篷裏坐通宵,這樣就沒人會懷疑了。”

聞言兩人一前一後望向她。

鐘清簫對這件事其實沒那麽抗拒,只是有點不自在,但看得出來任意是不怎麽願意的,她寧願幹坐到天亮。

剛要應下,忽聽到代瑜說:“不然,你跟我睡吧。”

這句話,自然是對鐘清簫說的,兩人都是Omega,不用擔心別的問題,而且以她們的關系,睡一個帳篷也沒什麽,對外可以說晚上聊太晚,不想吵醒任意,就幹脆一起休息。

任意覺得這樣也行,看鐘清簫怎麽選:“你們決定,我聽你們的。”

鐘清簫沒想到代瑜會提出這種辦法,稍一思索便同意了:“那就打擾你了。”

代瑜點點頭沒回話,任意見她們商量好了,打聲招呼拍拍屁股回去睡覺了,今天就屬她運動量最大,心情放松下來,感覺累得不行,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目睹任意帳篷裏的燈光熄滅,四周覆又陷入沈靜。

清涼的晚風裏,水流潺潺,淌過石頭時碰撞出微弱的聲音,如同一首大自然吹奏的搖籃曲。

不知過了多久,只剩天上還掛著的月亮灑下一片月光,好似一層薄紗披在兩人身上。

最終,還是鐘清簫先問出口:“你……是喜歡她嗎?”

代瑜側目,不答反問:“你呢?”

鐘清簫沈默,她註視著代瑜眼裏平靜的目光,想起她說完那幾句話後,這雙眼裏揉雜太多情緒,全然不似現在這般。

搖了搖頭,鐘清簫挪開視線,看著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笑了笑:“關於情,我背負了很多,不想再多一份。”

代瑜明白其一,不解其二。

但她沒有再問,也不想知道。

過了會,代瑜正準備回去休息,又聽到鐘清簫說:“你放棄了嗎?”

代瑜楞住,不由凝眸,月光再亮,也看不清她眼底是何情緒。

“可能我來的不是時候。”鐘清簫頓了下,這些話本不該讓她來開口,但還是接著說下去,“中午我看見你那道目光,就有所猜測,直到現在我才確定。”

“你……有沒有想過,她其實不是表面上的那樣肆意。”

“或者說,她也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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