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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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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比?

洗完澡回到河邊帳篷,任意半躺在竹藤編制的小椅子上,懶懶地仰著頭讓頭發自然風幹,大喇喇地岔開腿左搖右晃。

這種姿勢極不文雅,也不在乎有沒有被攝像頭拍到,今天已經丟過臉了,對任意來說,出糗程度沒有大小之分,與其藏著掖著被別人罵是做做樣子,不如釋放本性隨便你罵來的痛快,至少不用委屈自己。

癱了一會,忽然發現——

誒,山裏不應該蚊蟲很多嗎?怎麽一個蚊子都沒有?

猛地坐起身左顧右盼,沒看見蚊香之類的東西,更沒聞到噴了什麽防蟲劑的味道。

仔細想想,夏天是蚊子肆虐最厲害的季節,可她到了這裏之後,還真沒碰到過一只蚊子!

竟然真有天堂般的存在?!

愛了愛了!

滿心歡喜地躺回去繼續晃悠,連有人靠近都沒註意,然後被嚇到差點摔下椅子,甚至還倒打一耙:“你這人怎麽跟個魂似的走路都沒聲啊!”

鹿行雲飛快地翻了個白眼,心底腹誹臉上不露半分,原本想說的話打了個轉又咽回肚子裏,任意這副不註形象、隨心所欲的樣子,說好聽點是率真直白、放蕩不羈,通俗點就是散漫、粗俗,言行舉止以自我為中心,自負!傲慢!

如此一想,鹿行雲覺得根本沒有和她相談的必要性,任意肯定不會把她的話聽進去的,可是想到偶像似乎很在乎這個表妹,忍不住還是丟了一句:“麻煩你對前輩好一點!她真的很好很好!”

說完也不管任意是什麽反應,扭頭就跑回自己的帳篷鉆進去了,留下任意一臉無措地坐在原地,良久撓了撓臉頰,心想:“搞什麽飛機,我對她很壞嗎?”

代瑜是很好,任意深有體會,只是鹿行雲突然冒出來對自己說了這麽一句沒頭緒的話,搞得她很懵。

好像全世界都認為她在欺負代瑜一樣。

想不明白……

尚好的心情被鹿行雲來這麽一出,變得開始自我懷疑了。

對代瑜好一點?

要怎麽好?

拜托!我把她當朋友,而她想當我……

不對!錯了!

代瑜由始至終都沒說過那種話,從頭到尾都是任意的猜測,會不會是自己想太多了?

有時候,不是只有這種關系才會讓人產生依賴感,是什麽,讓她徑直認為代瑜是喜歡自己的呢?

或許是被ABO性別的戀愛觀影響到了?抑或是……

任意懊惱地一拍腦門,都說智者不入愛河——

你慘啦!

你是個笨比!

中午大言不慚地放出狠話,結果報應來得這麽快,鹿行雲,我謝謝你!

得嘞,這涼快的晚風是吹不下去了,早點睡吧,不然明天頂著兩只熊貓眼,怕是這輩子都不要出門了。

躺進帳篷,盯著頭頂豎直的黑色長鋼骨架撐起帳篷帆布,像是把自己一分為二,左是當作無事發生保持現狀,右是去向代瑜認錯獲得她的原諒,興許兩人還能和以前一樣。

想著想著,睡著了。

夢裏,任意去和代瑜道歉,吐露心扉,代瑜得知後並未怪罪自己,反而很高興任意能夠坦誠相待,並表示她確實如同任意所說的那樣,兩人心意相通,事態隨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忽然!

任意心有所感地轉過頭一看,鐘清簫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清澈的眼眸裏愈發冷淡,似恨似嘲。

被這般冰寒徹骨的眼神直直盯著,任意靈魂一顫,仿佛聽到好多人在指責自己,各種不堪入耳的謾罵聲不絕於耳,其中有一個聲音特別熟悉。

是“任意”,她冷笑了聲,譏諷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占了我的身體還對我姐下手?你也配?”

任意猛然驚醒,大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來。

媽的!

這夢也太真實了!

當即下定決心,道歉是肯定要的,但是……還是算了吧,哪能什麽好事都讓自己占著,任意鉆出帳篷,發現只有代瑜一個人醒了,正坐在昨晚她坐過的小椅子上看書。

走近了點任意才發現那不是本書,一大早就讀劇本,應該是楚辭的電影吧,視線上移落到代瑜半低著頭的臉上,即使沒有化妝,她依然那麽靚麗動人。

潔白無瑕的額頭平滑沒有痘痘的痕跡,睫毛細長絨密,鼻子精巧挺立,微薄的唇瓣色澤溫潤,任意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天極力躲閃卻仍被她親到的時候,早已忘卻的感覺此時就像才發生不久一樣,柔軟的觸感滾燙的溫度。

撬!一大早我在想什麽!

任意甩了甩頭揮散掉腦海裏的畫面,剛走了一步代瑜就聽到聲音往她這邊擡頭看了一眼,見是任意,停頓了一秒又低下頭繼續看劇本。

如果是昨天的任意,大概不會像現在這樣,心底隱隱作痛,甚至是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都是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感情這東西,還真是害人不淺,你不碰還好,一旦涉足,身不由己。

蒼了個天!

還不如讓自己一直誤會下去,就不會這麽折磨人。

已經不是尷尬的程度了,任意都想當場給自己來個大耳巴子。

當然她沒有自扇耳光,要是這麽幹了,多半會被認為精神有問題,早上一起來什麽事都沒做直接給網友來場自虐表演,到時候上頭條的就不是花邊新聞了。

任意收起思緒,假裝和平常一樣很是輕松地走近打招呼:“早,你今天起好早。”

代瑜沒擡頭,淡淡地應了聲。

『想笑,昨天起最晚的人今天稍微早了點,就有臉來說三道四了。』

『戾氣這麽大?她也沒說什麽啊。』

『難道不是?你看代瑜都不想理她,這還不明顯嗎?』

『有毛病吧,不就是隨便打了個招呼,代瑜專心讀劇本,又不是沒應。』

早上看直播的人本就不多,兩人你來我往竟掰扯了好長時間,把新進來的觀眾都看蒙了。

『看直播都不如看你們倆吵架有意思,要不直接另開個帖?』

『就是,我本來是上班路上無聊點進來看一眼,沒想到遇到這麽精彩的對線,差點坐過站。』

在網友的調侃下兩人總算是消停下來,這個點天光大亮,眾人洗漱完畢開始準備中午的燒烤大餐,東西是從山下運輸過來的新鮮食材,但都是原材料需要嘉賓們自己處理,包括組裝燒烤架。

這就難為幾位不怎麽下廚的人了,鹿行雲還好點,年輕有活力,平時和朋友聚餐會幫忙打下手,另外四位就絲毫沒有頭緒了。

看著搬完東西遲遲沒有動手的幾個人,任意只好默默向前走了幾步:“先裝架子吧,有說明書照著拼部件就行了,這事就交給你倆了。”

在任意的舊有的認知裏,男生幹這種技術活完全沒問題,然後轉向楚辭三人:“把食材包裝袋拆了用碗盆盛著,冰凍的海鮮、牛肉什麽的拿水解凍,蔬菜也要洗幹凈,我去調配腌制用的醬料。”

話剛說完就提起裝調料瓶的袋子,順手拿了個巴掌大的碗,沒走幾步就感覺身後太安靜了,回頭一看這些人都楞著沒動。

“幹什麽啊?中午不吃了?”

應松和彥君柏面面相覷,倒是代瑜和鹿行雲兩人動作十分同步地去拿東西,楚辭見狀沒有多說,默默地提過兩個袋子跟在她們身後。

女生已經開始幹活了,夫夫倆也不好閑著,聽話地去擡紙箱裝的燒烤架,把用泡沫保護好的零件全部取出來,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逐樣組裝。

如果說昨天的抓魚是小意思,今天就完全算是大工程了。

吃現成的誰都會,可要是從頭開始,至少在這個圈子裏,大半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做。

『二世祖也有二世祖的經驗,一看就是沒少組局,使喚人的口氣一點沒變。』

『話不是這麽說,你見哪個二世祖自己動手做燒烤的?動動嘴、撒撒錢不是有大把的人願意幹雜活,公主少爺們只管吃就行了。』

『我發現今天替任大小姐說話的特別多,買水軍了?』

『引戰是吧?不愛看就滾出去。』

『急了急了!還說不是舔,這種垃圾你也眛得住良心替她說話,可惜任大小姐看不到呢!』

『哪來的野狗?叫叫叫/白眼/白眼』

彈幕仿佛一刻都不能保持友好,正主之間都沒發生什麽,就有不知名網友為其打抱不平。

六人如火如荼地做著準備,遠鏡頭拍下頗為和諧的畫面。

任意調好醬料後去拿肉分刀,前世沒有一技之長,無奈靠擺攤賺錢,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派上用場,也算是運氣好正巧碰上這期綜藝主題,不然她絕對全程打醬油。

夫夫倆將燒烤架組裝完畢,把四只腳固定穩住,楚辭正巧轉身隨意掃了眼,說:“那邊高了,放低點。”

彥君柏退後幾步看了下,發現是有點不平,蹲下去把泥沙挖掉一些再拿石頭圍住,沒發現什麽大問題,這項工作就算完成了。

見幾位女生都還在忙活,就想著上去幫忙分擔點任務,結果被任意看到後,打量幾眼燒烤架,過去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用手搖了下檢查看看結不結實。

應松見狀直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適當的鼓勵還是要的,任意深谙此道,朝兩人豎起大拇指,看到應松幾分得意的小眼神輕笑了下:“食材就不用你們幫忙處理了,還需要燒炭,鋪一層就行了,火不用太大。”

兩人相視一眼,很是默契,反正都按照她的指揮做了這麽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六人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進行準備工作,節目組還想著多拍一點幾人爭辯討論的環節,可以顯現出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和行為方式,誰知道任意無形之中當起了領頭人,事情發展得很是順利。

果真是應了那句,不會帶團隊的只能幹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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