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朋狗友

關燈
狐朋狗友

怎麽可能呢?她都已經結婚了。

鹿行雲甩掉腦海裏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算任意是個花心浪A,代瑜豈會和表妹懷有那種感情,一定是想岔了。

蟬鳴悅耳,不及任意笑聲歡快。

應松側坐重新靠在彥君柏的手臂上,目光直盯著不顧形象的大小姐,透著幾分幽怨,不會懷孕的Alpha總是能夠這樣幸災樂禍:“笑什麽,你不是也有Omega嗎?她要是有了孩子你就不心疼麽?”

笑聲戛然而止,半張的嘴僵住沒有合上,任意有些尷尬地幹笑兩下掩飾無語。

呵呵,那又不是真老婆,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在觀眾眼裏,任意這幅作態就是心虛,之前那則通話記錄許多人都聽過了,就算後來澄清孩子不是她的,但任意對待懷孕的Omega都能那般絕情,很難不讓人覺得,任意就是個愛亂搞且不負責任的Alpha。

一時間瘋狂吐槽任意人品敗壞的彈幕如同大壩開閘,傾瀉而出。

而知曉內情的代瑜看到任意不願回話,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要不是有攝像頭拍著,這家夥肯定直接否認了,現在避而不答反而給別人分外遐想的錯覺。

“咋還不好意思了?”現在輪到我笑你了吧,應松神色調侃地看著任意,“我聽說任氏大小姐交友甚廣,鞭長莫及。哦對了,君柏以前也是混你們圈子的,現在他跟我混。”

『我支持松松抨擊渣A,但不允許夾帶私貨!』

『可惡!楚辭在幹嘛!代瑜就坐在你身邊,速速給我A上去!!』

『這麽多年都沒點進展,楚導是指望不上了,還不如磕一下魚鹿,小鹿有事沒事就去偷瞄影後,OO戀也不錯啊!性別不要卡的太死!』

『我為魚鹿舉大旗!!!』

對於某O隨時隨地秀恩愛,任意微微表示不屑。

應松假裝沒看見她眼裏流露出的嫌棄,繼續發起進攻:“所以當初你和那個Omega,是真的有……?”

這一問,問出了廣大網友共同的好奇心,就連楚辭和鹿行雲都把目光投了過去。

『應松好勇,直播呢都敢當面問正主。』

『這算是首次在大眾面前提及這件事吧?之前都沒有回應的,要不是某男A落網,我真以為任大小姐裝死不敢承認的。』

『不見得,也許某人就是做賊心虛呢!』

任意做了個鬼臉,語氣異常輕松:“莫得。”

實話實說罷了,本來就跟她沒關系,都和任家人說開了,怪不到自己頭上。就算以後真的和“任意”有一腿的人找上門來,任意也是這個態度,與我無關,關我屁事。

哪怕在座的各位不是很信這兩個字的真實性,應松也沒有再接著追問了,點到即止。

反而是知情的代瑜,乍然出聲,引得全場噤語,不明白這兩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矛盾,竟會在這種場合透露任意常去酒吧喝酒。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私底下譴責富家子弟糜爛的夜生活,可當眾點明,還是出自代瑜之口,意味就瞬間不一樣了。

好似連自家親表姐都看不下去“任意”的所作所為。

『還得是自家人爆料,真得勁!』

『酒吧還好吧,我也喜歡去啊,難道去酒吧就要被打上渣A標簽嗎?』

『也不是這麽說,任大小姐有前科啊,她要是不去招惹別人,以任氏集團的權勢,哪會有人敢傳她的謠言,都是自己浪死的。』

『附議!且不說她之前是個Beta就到處沾花惹草,現在分化成Alpha了,豈不是變本加厲越發有恃無恐了?』

愛喝酒這件事,任意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行得正坐得端,只是代瑜忽然這麽說,不曉得是出於什麽立場、抱以什麽目的,任意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任意索性一口應下來,半點不含糊:“啊對,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喝幾杯。”

敏銳捕捉到應松微微一亮的眼睛,任意想到他之前說的啤酒肚,推測這人多半好這口,於是毫不猶豫拉應松下水:“你不是也喜歡喝嗎?什麽時候有空嘬兩口?”

邊說還抖了個眼神過去,好像兩人交情不錯,將一切收入眼中的彥君柏不悅地皺眉,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約他的Omega喝酒,瞬間對任意充滿了敵意。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有A之O都敢調戲。』

察覺到自家Alpha一秒下沈的臉色,應松嚇了一跳,忙轉回視線抓著彥君柏的手,生怕拒絕遲了他就會暴起和任意扭打起來:“不了不了,早就戒了!和君柏在一起那天就戒了!”

“哦喲~”

任意拉長了聲音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眼裏的揶揄仿佛化成實質一般隨著這兩個字飛到應松身上,讓他不自覺地扭動了下身體,想要驅趕這份不適的感覺。

今天吃的癟好似也同這兩個字,一下子消散幹凈,任意心情極好地嘆了口氣:“真可惜啊,有對象後連喝酒的自由都沒有了,那還是單身好。”

鹿行雲聽了不是很讚同,心想你還不是一樣結婚了,也沒見你安分守己啊!

隨即心疼地看向代瑜,作為表姐都對她有所不滿,那作為任意伴侶的Omega,不是更加難受了?不禁對素未謀面的鐘清簫感到憐惜。

“所以你要和她離婚麽?”

又是一記重磅炸彈,網友頓時沸騰了。

『影後這是怎麽了?感覺姐妹倆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啊……』

『有什麽問題嗎?我覺得代瑜說的很對啊,任大小姐都那樣說了,肯定是想離婚回歸單身唄!不過她這個樣子離不離都一個樣。』

『嘖,不可能離的,當初結婚就是被任董事長逼著結的,她要是想離婚早就離了。』

如果任意還看不出代瑜在旁敲側擊的話,那她就是真傻了,搞不懂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她喜歡的,大把優秀的人不要,偏偏看上她這種要啥沒啥的。

“不啊,我覺得她挺好的。”

人不多話,長得漂亮,還不幹涉她的生活,就當是個同居室友唄。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網友紛紛唏噓,認為任意是在向任明玨屈服,犧牲了婚姻自由,得到一輩子無憂無慮、醉生夢死的生活,簡直是鹹魚最想追求的人生好吧!

任意瞥見代瑜眼裏微不可察的失落,拋開一切不談,她心底是希望代瑜過得好一點,去找個合適的,願意疼她的人。

任意自認為胸無大志、對生活得過且過,讓她和代瑜在一起?那完全是拖累人家,說好聽點是當個掛件,說不好聽的就是吃軟飯。

吃任家的軟飯沒問題,就當任明玨和謝繁付的報酬了,吃代瑜的軟飯,不好意思沒那個臉。

任意輕嘆道:“坦白說,外界有些評價倒是挺符合我的,沒有任氏,我確實是一無是處。”

眾人驚訝地看著她突然開始自我反省,難道任大小姐經此一事看開了?

『買慘吧,這種情節看得多了,好不容易上個綜藝,不刷點人設炒下熱度,她來這個節目幹什麽?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做來玩的嗎?』

任意沒想那麽多,都聊到這個份上了,不如直接說穿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免得日後多費口舌解釋什麽。

故接下來的這番話,她雖然沒有看著代瑜,卻全是對她說的。

“我呢,一沒能力二沒長處,不愛讀書不愛學習,白混了這麽多年,到頭來啥也不會。脾氣差、說話直,不會看人臉色,我這種性格在社會上混不開的,也就仗著這個身份,別人多少給點面子,不然,能跟我混在一起玩的,都是和我一樣的一丘之貉。”

任意沒所謂地撇了撇嘴,像是在破罐子破摔,徹底擺爛。

代瑜目光覆雜地看著她的側臉,事到如今,她如何會不明白任意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牽扯,才會這樣在鏡頭面前貶低自己,讓她沒有為之辯駁的機會。

『任大小姐的自我認知很透徹啊,我原以為她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現在看來,我認為的沒有錯。/嘻嘻』

『老實說,她這樣坦白,讓我有種罵不出來的無力感,現在有錢有勢的富二代官二代,哪個不是這樣?偏偏還自我感覺良好,自詡高人一等,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自個有個屁的作為。』

『對啊!起碼任意敢承認,細究起來,除了那些花邊新聞,也沒什麽太出格的事情,誰不想過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

『你們是腦子出問題了嗎?居然和一個婚內出軌的Alpha共情?再怎麽浪也不能犯原則性的錯誤,道德底線都不要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部分網友反應過來後紛紛責罵任意用心險惡,刻意誘導思維方式,但也有些網友支持任意,在這個表面安定、內裏腐朽的世界,能夠做到任意這樣的已經不多了,還有更多的敗類藏在暗處不為人知。

坐在身邊聽完這段話後的幾人,神色各異,誰也沒想到話題會延伸到這上面,更沒想到任意居然會這麽輕松地評價自己,不由對其感官稍稍往上爬了一層。

至少這人足夠坦誠,當然,如果她是在演戲,那任意的演技沒得說,都是吃演員這碗飯的,被一個沒學過演戲的人給騙過去了,說出去都嫌丟人。

“哎,氣氛突然搞得這麽低沈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到底還是任意臉皮厚,自己說的這種不好接茬的話,還當做沒事人一樣打破僵局。

過了一會還是沒人搭話,任意摳摳臉頰,轉頭去找導演:“餵!下午幹什麽啊?不會就讓我們這麽坐到天黑吧?”

突然被催流程,導演也是楞了一下,看了下節目計劃表,覺得經過剛才那一幕,有些任務其實可以提前做,比如——

“打電話邀請一位好友前來參加明天的燒烤聚會。”

森馬登西?

任意對這個任務表示強烈的質疑,她前腳剛在大眾面前說和自己玩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而且指的是前世,現在導演後腳就叫她去邀請一位好友來吃燒烤。

Excuse me?

真的不是在針對我嗎?

我可以自嘲,但是讓任意去給一個人打電話,不就是另類表明接電話的那個人和她狼狽為奸嗎?

撬!

這不是背刺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