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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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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之死

當劇組拍攝進度步入正軌,私生子的熱度也逐漸降下來時,網上又爆出一段通話錄音,正是任意讓蔣妍把孩子打掉的那個電話,都不用剪輯,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迅速席卷各大新聞社頭條,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掀起軒然大波,任氏因此股市大跌,公司動蕩。

這下,謝繁是真的坐不住了。

任明玨跟著去了別墅,還不忘叫上鐘清簫。

此時的任意剛接到傅芷的電話,總在沖浪前沿的傅芷第一時間趕來詢問,任意聽完錄音,面無表情地應了句:“是我說的。”然後也不管傅芷怎麽想的,直接掛斷。

沒過多久,代瑜緊跟其後打來電話:“小意,真是你說的嗎?”

哎,信任這東西真的很容易被摧毀啊。

任意感嘆了下,回道:“嗯。”

得到答案後,代瑜沈默了一會,又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可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是無辜的,我特喵就不無辜了嗎?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還要攤上一堆爛事,誰又問過我的感受?

不想和她多解釋些什麽,爭辯都是沒有意義的,任意冷著臉說:“好好演你的戲就行了,不用管我。”

深深嘆了口氣,任意越想越心煩意亂,正要去老地方喝酒,迎面撞上任明玨的臉,一看她身後還有謝繁和鐘清簫,任意額角抽動。

得,興師問罪來了。

退回客廳沙發,安靜了半晌,任意率先道:“錄音裏的是我,當然,也只是錄音,其他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謝繁自是不信的,剜了眼任明玨,問:“那個女人和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任意無所畏懼地對上謝繁的眼睛,這件事終歸是要解決的,多說無益,她直接拿起手機找到蔣妍撥打過去。

蔣妍很快就接聽了,像是專門在等她一樣:“任意,你總算願意聯系我了?”

任意聽到她的聲音就感到一陣惡心,按了免提和錄音放在茶幾上:“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你還不知道嗎?任意,是不是我非得哭著跪下來求你,你才願意離婚和我在一起?”

蔣妍聲音聽起來楚楚可憐,可惜在場的四人都不是一般人,任明玨甚至嫌棄地瞥了任意一眼,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麽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任意視如不見地繼續釣魚:“你別搞笑了大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點生理需求很正常,你的肚子被人搞大了跑到我這來舞,當我傻的嗎?”

坐在旁邊的兩妻妻聽到任意的這番話,不禁對視一眼,她這麽說那就是表明孩子的母親另有其人。

那頭蔣妍急了,音量陡然升高:“任意!你什麽意思?你是懷疑我跟別人有染嗎?你不肯要這個孩子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汙蔑我?任意你忘了當初是怎麽跟我說的嗎?你發誓這輩子只喜歡我一個人,我那麽愛你……”

又不是我說的,關我毛事。

“你是愛任意麽?我聽著都想笑。”任意適時地哼笑了一聲,惹得三人神色各異的目光投了過來,“你要是喜歡任意,就不會拿孩子來威脅,更不會錄音發到網上,蔣妍,我該誇你是聰明呢還是罵你蠢,我也理解你未婚先孕的心情,如果真的是走投無路被逼急了……”

任意翹起二郎腿,開始收線:“可惜,你好像並不是喜歡任意呢,你是看上了任意的身份了吧?不然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Beta,哪點吸引得了你呢?Omega小姐?”

謝繁目光不停逡巡著胸有成竹的任意,這種話完全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可偏偏她就坐在自己身前,表情十分自然地點評著任意的定位。

任明玨亦是如此,不自覺地摸索到謝繁的手心,有些懷疑任意是不是精神狀態出問題了,不然怎麽會像變了一個人。

隨即蔣妍平下心來,將她們想知道又不敢相信的事說出口:“你不是任意,你是誰?”

任意嗤笑:“我不是任意,還能是誰?”

“任意不會像你這樣對我說話的,她對我很溫柔的。”不得不說,蔣妍的演技確實不錯,很有白蓮花那味。

“那是因為被你蒙騙了。”任意擡眼掃過三人,嘲諷道,“任意溫柔嗎?”

沒人回答,但從她們都眼神裏任意已經得到答案。

“原來是這樣……”

世界突然靜止,任意眨了眨眼,發現周圍除了她所有的一切像是被暫停了。

怎麽回事?

“任意。”

有人喊她,任意找了一圈,在沙發背後看見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你誰?”

“我是你,任意。”

什麽魔幻劇情?任意嘴角止不住抽搐。

“或者說,我是這個世界本來的任意。”

哦,是你啊。

任意看著她走過來和自己面對面:“能解釋下嗎?”

“任意”哽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無語,任意伸手想去戳一下她,結果手指竟然直接穿過去了。

“我早就死了,你現在看見的我,不過一個停留不去的靈魂而已。”

任意一點也不驚訝,問她:“你什麽時候死的?”

“任意”想了想,回答說:“以你現在的時間,大概兩年以後吧。”

這下任意不淡定了,立即追問:“你怎麽死的?”

“任意”臉上浮現一抹戾氣,但很快消散,繼而露出一個悵然的神色,任意不禁好奇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任意”沒有直接說她的死因,而是從任意穿越過來的時候開始講起:“你剛來那會,鐘清簫臉上的耳光,其實是我打的。”

任意無言……很好,幹的不錯。

“然後我就發現身體不受控制,再動的時候,我的靈魂就從身體裏走出來了,之後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邊,想知道你這個家夥怎麽占了我的身體。”

任意打斷她:“等下,你這個是悖論,你要是兩年後死的,怎麽會在之前就魂魄離體了?”

“任意”笑了聲:“當初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可是我還沒說,在那的同一時刻,我和鐘清簫動手,因為頭部撞到墻面,頭骨碎裂穿過大腦皮層紮到裏面,醫學上稱為腦死亡。”

任意訝然:“你的意思是說,兩年後你死了又回到之前的時間點,變成了靈魂狀態?”

“嗯,沒錯。”

任意吸了口氣,還真是夠戲劇化的:“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時間一直靜止下去怎麽辦?

“我能感知到,我快要走了,等我離開後,時間就會重新恢覆正常。”

懂了,這是來交代後事了。

“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角色罷了。”

穿書啊?我還以為是世界的另一個我呢。

“在你沒來之前,一切都是註定好的命運,我為了蔣妍和鐘清簫大吵一架,打了她之後走的人是我,後來我又為了蔣妍肚子裏的孩子去找任明玨,她竟然要跟我徹底斷絕關系,憑什麽?!任明玨給了我一大筆錢,沒想到蔣妍卷走我僅剩的那筆錢,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才明白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她愛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看上了任氏。”

老套路了,任意見怪不怪,而且蔣妍肚子裏的孩子明顯不是她的。

“沒了錢,我難以度日,去找朋友幫忙,她們也都避我如蛇蠍,無奈之下,我找謝繁去認錯,但她們不僅不見我,還讓所有人不準接濟我。我一氣之下,準備最後搏一把,拿刀劫持了一個孕婦,只是想讓她給我一點錢,結果錢沒要到,還被抓了進去,是鐘清簫把我保釋出來的,她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好好生活,我當時想著,我對她那麽壞,她還願意來救我,一定是心裏有我。”

……這就是莫名其妙的普通且自信吧。

“我不想再回到那樣落魄的生活了,我過慣苦日子了!任氏本來就應該是我的!終於,我找到一個機會,只要鐘清簫成為我的人,我就能再回到任家,繼續做我的任大小姐。”

任意不知道該用什麽眼神看她,但一想到都是安排好的情節,再怎麽離譜、狗血都正常。

“我成功了!”

我勒個擦?這是什麽作者寫出的智障劇情啊?明明都準備把人寫死了,還要拉一個下水嗎?

任意眼睛下意識去找鐘清簫,對她表示深刻的同情。

“可是她說她並不喜歡我,只是看我可憐,憐憫我罷了,我感到憤怒,感到恥辱,然後我暴起動手去打她,由於慣性,我猛地撞在了墻上,當場死亡。”

嗯——作為讀者的話,看到這裏應該很爽吧,渣女終於死了。

“然後我就回到了過去,看到你成為我之後。”

“打住,我可沒有成為你,我是被迫到了這裏,所作所為都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可能其中也有你身份的緣故,有些事我確實是得利於此。”

“任意”看著坦蕩蕩的任意,接受了她這個說法:“好,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是你想要的太多了?”

“或許吧,我作為書裏被規劃好的角色,走完了這一路,而你作為你自己,可以自由選擇你想要的人生。”

“任意”舒口氣,她已經看開了:“我要走了。”

沒來得及道別,“任意”就這麽消失不見。

“你是人生過完了,我的人生還在繼續。”任意看著周圍緩緩變動的景象,回想“任意”說過的話,如果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那麽誰是主角呢?

鐘清簫?以她的經歷,有點像美強慘大女主崛起的風格,還有“任意”這種墊腳石炮灰。

不對,我作為一個不可控因素,已經改變了原來的劇情,任意恍然抓住了什麽關鍵答案,思索間,周圍已經恢覆如初。

鐘清簫正朝任意看過來,兩人隔空對視,任意心道:“也許你是書裏的主角,但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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