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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剛到辦公室，梁予還沒去問李洛楠，對方就先一步晃了過來，在茶水間將人堵住，眼神微妙的望著她。
“幹嘛？”梁予自認也算清楚這位老板的德行，八成是昨兒知道了什麽小道消息。
李洛楠晃著手裏的咖啡，“你和小景老師認識啊？”
“小景老師？”這個稱呼實在難以啟齒，梁予扯了下嘴角，沒準備多言：“嗯，高中同學。”
“人家也是南城大學畢業的吧？”李洛楠那雙桃花眼一彎，顯然沒存什麽好心。
不過現在的梁予心理素質早就被磨練出來，她淡定接完水，喝了口語調自然：“是一個大學，但不同系。怎麽，打完人家老板的主意，又惦記起美女姐姐手下的員工了？”
“別把我說的那麽饑渴，而且你知道的啊，小景老師可不是我的菜，反而……”李洛楠欲蓋彌彰，偏偏就將話說一半。
可梁予依舊沒什麽反應，回覆他的同時，也像是再告誡自己一次：“反而什麽，人家才和男朋友分手，遠離直女這件事，我應該比你深刻。”
想當初在舞會上第一次見到梁予，面對這位有顏又有才的美女學妹，李洛楠自然也動過些心思。可誰知換下禮服的梁予直截了當告知了取向與他一致，徹底掐滅了他剛冒起來的小火苗。
盡管都喜歡女生，但或許是眼光不一致，兩人沒變成競爭對手，反而因才識心心相惜起來，成為了很好的合作夥伴。
自相識以來，多情的男人早已換過無數伴侶，而面前這位各方面條件均不差的女生，卻依舊還保持著單身。李洛楠頗為失望，抿了口咖啡，讓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我還以為我找到了那個她呢。”
梁予露出些許疑惑，“哪個她？”
“你不記得啦？”李洛楠嘖了一聲：“國外那兩年，你唯一給過回應的緋聞對象，當時我可就在旁邊等你，人家覺得時候到了跟你告白，你回了句什麽你不會忘了吧？”
沒等她回覆，李洛楠便模仿起她當時的語氣：“Because……you remind me of her。”
“我雖自認不是什麽托付終身的好男人，但自詡是個好的戀愛對象，絕不會說出這種話，讓女士傷心才是。”
說實話，本來外國人姓名就長，再加上過了這麽幾年，梁予已經記不清那個女生的名字了，但她對這段話還是留有印象的。見她沈默不語，李洛楠掰著手指分析道：“你喜歡的女生按外表來，好不好看先不說，淡系，清爽，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少年感。我這不是看小景老師挺符合你的審美，再加上你們又從高中就認識了，還以為她就是你心裏惦記的那個人呢。”
梁予不動聲色撫摸著水杯外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起身，拍了下他的肩道：“李老板，好好工作別這麽八卦了。”
回到位置上，梁予看著不斷跳動的微信界面，警告自己收好那些不合時宜的心思，重蹈覆轍的蠢事，沒有再嘗試的必要。
這家公司是李洛楠回國後創建的，規模不算大，對接了專門的建材裝修公司，除開三名設計師，也就一名助理加上財務人員了。周五下班後，六人到了預約好的日料店，倒是真沒一點兒給老板省錢的想法。雖說是上下級的關系，但彭荔一向沒什麽顧忌，席間就直接討論起老板的緋聞：“楠哥，你和那舞蹈工作室的老板到哪一步了啊？”
李洛楠夾了塊刺身，沒有隱瞞：“昨天確認了關系，她是我女朋友了。”
“這麽快？”
“不愧是你。”
他擺了擺手，像是不太理解她們的戀愛觀：“喜歡就在一起咯，有什麽快不快的，再說了，現代社會不都講究一個效率麽？”
坐在一邊的梁予接起茬：“趕緊在一起，不合適還能早些分開，不至於耽誤您下一個目標是吧？”
這話惹得對面幾人大笑，李洛楠斜楞了她一眼，“最近誰惹我們阿予了啊，怎麽一天天的盡想著埋汰我了？”
梁予懶得理他，咽下嘴裏的食物才慢悠悠回：“女生一個月總有那麽二十幾天不舒服，你忍忍吧。”
“你直接說三十天得了。”
“那不是要尊重下二月份嗎？”梁予放下筷子露出了虛假的微笑，“再說了，發工資那天我還是很高興的。”
李洛楠早就看清了這學妹外表下的小腹黑，盯著這位假笑女孩，他沒好氣的說：“怎麽，今天我請客聚餐你還不高興啊？怎麽還就發工資那天哦？”
“自然開心啊，但我怕我們天天這樣開心，您回頭看銀行卡餘額就沒那麽高興了。”
“就你會說，”李洛楠夾了塊壽司企圖塞住她的嘴，“你們多給我搞定幾個大單子，像這樣天天高興就不是夢咯。”
梁予與對面的彭荔相視一眼，默契的張口就說：“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一頓飯吃完，也差不多快十點了，幫員工叫好車後，李洛楠很是自然的靠在了梁予的車前，“優秀員工送老板一腳唄。”
“您這不像是要打道回府的節奏啊。”梁予審視了番這個男人，一副要開屏的模樣顯然還有下一場。
李洛楠熟練地坐上副駕，打開窗笑得有些欠揍：“知我者阿予是也，快快上車，學長請你喝酒去啊。”
“然後酒駕被抓進去，在牢房裏為你畫圖工作是嗎？”關上車門，梁予像看弱智一樣，嫌棄的意味分外明顯。
“找個代駕唄，哦，你這女生一個人也不安全，”李洛楠還真思考了一下，隨後像是很滿意自己想出的答案，有點兒邀功道：“給你找個女代駕不就好咯！”
“滾……”
其實一開始她也猜到了李洛楠去酒吧是跟他女朋友碰面，但梁予真沒料到，都這個點了，還能碰上景澄潤。在她看到酒吧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真的很想把李洛楠丟下後踩油門就跑。可沒辦法，旁邊還有個老板的女朋友在，作為成年人，該有的社交禮貌還是不能少。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左堇，那邊小景老師你認識的，”李洛楠下車就貼到了女朋友旁邊，攬著對方的腰盡顯親昵，“她是梁予，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梁予看過工作室的宣傳照，相比照片裏的靜態，明顯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更有魅力。那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配上黑色的吊帶短裙，夜色都沒能遮掩她分毫。左堇倚在李洛楠身上，沖梁予友好一笑：“總聽洛楠說起你，要不要一起進去喝一杯啊？”
梁予露出些無奈指了下身後的轎車，“這次是我沒口福了，況且明天還要給資本家賣命，今晚可浪不動了。”
“周六都不讓人休息，你就是這麽使喚你的得力幹將啊？”左堇戳了下男人的心口，又轉向她說：“那我也不勉強了，下次有機會再約咯。”
“好，那……”梁予依舊沒給景澄潤一個眼神，單沖兩人擺了下手，“我先回去了，你們盡興。”
左堇餘光看了眼沈默的人，嘴角的弧度沒變，“阿予，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當然，是還有什麽事嗎？”
“幫個忙，幫我把潤潤捎回去唄，”左堇從李洛楠懷裏抽出身，拉著景澄潤的胳膊靠近梁予，“她也不愛喝酒，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兒，所以一直等著洛楠過來，她家住五源路那，你開車的話看方不方便帶她一程？”
兩人表情明顯有瞬間遲緩，還沒等梁予表態，李洛楠橫插一腳說：“順路啊，阿予住青陌路，從這兒走文明大道正好路過五源路嘛。”
心裏再次罵了句這個多管閑事的男人，梁予的猶豫旁人可能還沒意識到，但景澄潤看得真切，她剛準備說算了，左堇就接上了李洛楠的話：“那正好，反正你倆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正好敘敘舊。”
話已至此，再拒絕難免讓局面顯得難看，梁予沒再磨嘰，點點頭示意景澄潤上車後，再次同兩人說了聲再見。
關上車門，梁予按部就班準備發車，妥妥像旁邊坐著的是科目三的監考老師一般。
“那個，我剛才……”與景澄潤聲音同時響起的，是駕駛座外單手叩窗的聲音。
駕駛座上的人緩了下，還是偏頭看向了窗外，可只一眼，心底的慌亂就被勾了起來，一想到旁邊坐著的人，梁予頓時如坐針氈，摁開安全帶開門迅速下了車，隨著砰的一聲，車內就只剩景澄潤一人了。
“這麽激動？”車外的女人單手插著兜，唇邊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打從你回來後，感覺你很忙啊？”
梁予後背緊靠著車窗，下意識就想擋住車內那人的視野，“手裏還有很多單子，確實沒什麽休息時間。你……”
“放心，”她往前靠近幾步，屈臂抵在車身上，低聲暧昧道：“我可沒忘我們之間的約定，這不是跟朋友喝喝酒已經準備撤了。要不要發發善心送我一段啊？”
混著酒味的氣息鋪在耳邊，梁予卻只是偏過頭，“要送一個朋友回去，你自己叫車吧。”
對方聽後也沒覺得生氣，拿出手機一副早就猜到的語氣道：“就知道你沒那麽好說話，早就叫好車啦。喏，人家都快到了。”
“那你先走吧。”
“嘖，你還真是……”女人低頭兀自笑了下，晃了下手機說：“罷了，我隨時等你消息咯。”
直到看見她上了車，梁予才徹底松了口氣，街邊酒吧炫麗的燈光晃過她的視線，嘈雜的聲音跟著滲入腦中，她深深換了口氣，這才轉身重新回到了車上。
“你朋友啊？”
梁予頓了下，沒控制好語氣就說：“不關你事。”
果不其然，景澄潤心一梗，尷尬的異常明顯，“其實我也可以自己打車走的，要不然……”
“都上車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梁予承認現在心情很差，她沒看景澄潤卻沒由來就想沖她發火：“當時不就該直接拒絕，攔車走人嗎？”
明知道對方是無辜的，但梁予就是忍不住對她宣洩，反正她們已經如此了，也不會更糟才是。
認識這麽久，就算是後來莫名疏遠的期間，景澄潤也沒見過這樣的梁予。她盯著對方慍惱的側臉，卡在喉間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可就當景澄潤剛解開安全帶時，車子卻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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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楠晃著手裏的咖啡，“你和小景老師認識啊？”
“小景老師？”這個稱呼實在難以啟齒，梁予扯了下嘴角，沒準備多言：“嗯，高中同學。”
“人家也是南城大學畢業的吧？”李洛楠那雙桃花眼一彎，顯然沒存什麽好心。
不過現在的梁予心理素質早就被磨練出來，她淡定接完水，喝了口語調自然：“是一個大學，但不同系。怎麽，打完人家老板的主意，又惦記起美女姐姐手下的員工了？”
“別把我說的那麽饑渴，而且你知道的啊，小景老師可不是我的菜，反而……”李洛楠欲蓋彌彰，偏偏就將話說一半。
可梁予依舊沒什麽反應，回覆他的同時，也像是再告誡自己一次：“反而什麽，人家才和男朋友分手，遠離直女這件事，我應該比你深刻。”
想當初在舞會上第一次見到梁予，面對這位有顏又有才的美女學妹，李洛楠自然也動過些心思。可誰知換下禮服的梁予直截了當告知了取向與他一致，徹底掐滅了他剛冒起來的小火苗。
盡管都喜歡女生，但或許是眼光不一致，兩人沒變成競爭對手，反而因才識心心相惜起來，成為了很好的合作夥伴。
自相識以來，多情的男人早已換過無數伴侶，而面前這位各方面條件均不差的女生，卻依舊還保持著單身。李洛楠頗為失望，抿了口咖啡，讓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裏散開，“我還以為我找到了那個她呢。”
梁予露出些許疑惑，“哪個她？”
“你不記得啦？”李洛楠嘖了一聲：“國外那兩年，你唯一給過回應的緋聞對象，當時我可就在旁邊等你，人家覺得時候到了跟你告白，你回了句什麽你不會忘了吧？”
沒等她回覆，李洛楠便模仿起她當時的語氣：“Because……you remind me of her。”
“我雖自認不是什麽托付終身的好男人，但自詡是個好的戀愛對象，絕不會說出這種話，讓女士傷心才是。”
說實話，本來外國人姓名就長，再加上過了這麽幾年，梁予已經記不清那個女生的名字了，但她對這段話還是留有印象的。見她沈默不語，李洛楠掰著手指分析道：“你喜歡的女生按外表來，好不好看先不說，淡系，清爽，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少年感。我這不是看小景老師挺符合你的審美，再加上你們又從高中就認識了，還以為她就是你心裏惦記的那個人呢。”
梁予不動聲色撫摸著水杯外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起身，拍了下他的肩道：“李老板，好好工作別這麽八卦了。”
回到位置上，梁予看著不斷跳動的微信界面，警告自己收好那些不合時宜的心思，重蹈覆轍的蠢事，沒有再嘗試的必要。
這家公司是李洛楠回國後創建的，規模不算大，對接了專門的建材裝修公司，除開三名設計師，也就一名助理加上財務人員了。周五下班後，六人到了預約好的日料店，倒是真沒一點兒給老板省錢的想法。雖說是上下級的關系，但彭荔一向沒什麽顧忌，席間就直接討論起老板的緋聞：“楠哥，你和那舞蹈工作室的老板到哪一步了啊？”
李洛楠夾了塊刺身，沒有隱瞞：“昨天確認了關系，她是我女朋友了。”
“這麽快？”
“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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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邊的梁予接起茬：“趕緊在一起，不合適還能早些分開，不至於耽誤您下一個目標是吧？”
這話惹得對面幾人大笑，李洛楠斜楞了她一眼，“最近誰惹我們阿予了啊，怎麽一天天的盡想著埋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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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要尊重下二月份嗎？”梁予放下筷子露出了虛假的微笑，“再說了，發工資那天我還是很高興的。”
李洛楠早就看清了這學妹外表下的小腹黑，盯著這位假笑女孩，他沒好氣的說：“怎麽，今天我請客聚餐你還不高興啊？怎麽還就發工資那天哦？”
“自然開心啊，但我怕我們天天這樣開心，您回頭看銀行卡餘額就沒那麽高興了。”
“就你會說，”李洛楠夾了塊壽司企圖塞住她的嘴，“你們多給我搞定幾個大單子，像這樣天天高興就不是夢咯。”
梁予與對面的彭荔相視一眼，默契的張口就說：“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一頓飯吃完，也差不多快十點了，幫員工叫好車後，李洛楠很是自然的靠在了梁予的車前，“優秀員工送老板一腳唄。”
“您這不像是要打道回府的節奏啊。”梁予審視了番這個男人，一副要開屏的模樣顯然還有下一場。
李洛楠熟練地坐上副駕，打開窗笑得有些欠揍：“知我者阿予是也，快快上車，學長請你喝酒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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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她也猜到了李洛楠去酒吧是跟他女朋友碰面，但梁予真沒料到，都這個點了，還能碰上景澄潤。在她看到酒吧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真的很想把李洛楠丟下後踩油門就跑。可沒辦法，旁邊還有個老板的女朋友在，作為成年人，該有的社交禮貌還是不能少。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左堇，那邊小景老師你認識的，”李洛楠下車就貼到了女朋友旁邊，攬著對方的腰盡顯親昵，“她是梁予，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梁予看過工作室的宣傳照，相比照片裏的靜態，明顯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更有魅力。那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配上黑色的吊帶短裙，夜色都沒能遮掩她分毫。左堇倚在李洛楠身上，沖梁予友好一笑：“總聽洛楠說起你，要不要一起進去喝一杯啊？”
梁予露出些無奈指了下身後的轎車，“這次是我沒口福了，況且明天還要給資本家賣命，今晚可浪不動了。”
“周六都不讓人休息，你就是這麽使喚你的得力幹將啊？”左堇戳了下男人的心口，又轉向她說：“那我也不勉強了，下次有機會再約咯。”
“好，那……”梁予依舊沒給景澄潤一個眼神，單沖兩人擺了下手，“我先回去了，你們盡興。”
左堇餘光看了眼沈默的人，嘴角的弧度沒變，“阿予，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當然，是還有什麽事嗎？”
“幫個忙，幫我把潤潤捎回去唄，”左堇從李洛楠懷裏抽出身，拉著景澄潤的胳膊靠近梁予，“她也不愛喝酒，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兒，所以一直等著洛楠過來，她家住五源路那，你開車的話看方不方便帶她一程？”
兩人表情明顯有瞬間遲緩，還沒等梁予表態，李洛楠橫插一腳說：“順路啊，阿予住青陌路，從這兒走文明大道正好路過五源路嘛。”
心裏再次罵了句這個多管閑事的男人，梁予的猶豫旁人可能還沒意識到，但景澄潤看得真切，她剛準備說算了，左堇就接上了李洛楠的話：“那正好，反正你倆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正好敘敘舊。”
話已至此，再拒絕難免讓局面顯得難看，梁予沒再磨嘰，點點頭示意景澄潤上車後，再次同兩人說了聲再見。
關上車門，梁予按部就班準備發車，妥妥像旁邊坐著的是科目三的監考老師一般。
“那個，我剛才……”與景澄潤聲音同時響起的，是駕駛座外單手叩窗的聲音。
駕駛座上的人緩了下，還是偏頭看向了窗外，可只一眼，心底的慌亂就被勾了起來，一想到旁邊坐著的人，梁予頓時如坐針氈，摁開安全帶開門迅速下了車，隨著砰的一聲，車內就只剩景澄潤一人了。
“這麽激動？”車外的女人單手插著兜，唇邊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打從你回來後，感覺你很忙啊？”
梁予後背緊靠著車窗，下意識就想擋住車內那人的視野，“手裏還有很多單子，確實沒什麽休息時間。你……”
“放心，”她往前靠近幾步，屈臂抵在車身上，低聲暧昧道：“我可沒忘我們之間的約定，這不是跟朋友喝喝酒已經準備撤了。要不要發發善心送我一段啊？”
混著酒味的氣息鋪在耳邊，梁予卻只是偏過頭，“要送一個朋友回去，你自己叫車吧。”
對方聽後也沒覺得生氣，拿出手機一副早就猜到的語氣道：“就知道你沒那麽好說話，早就叫好車啦。喏，人家都快到了。”
“那你先走吧。”
“嘖，你還真是……”女人低頭兀自笑了下，晃了下手機說：“罷了，我隨時等你消息咯。”
直到看見她上了車，梁予才徹底松了口氣，街邊酒吧炫麗的燈光晃過她的視線，嘈雜的聲音跟著滲入腦中，她深深換了口氣，這才轉身重新回到了車上。
“你朋友啊？”
梁予頓了下，沒控制好語氣就說：“不關你事。”
果不其然，景澄潤心一梗，尷尬的異常明顯，“其實我也可以自己打車走的，要不然……”
“都上車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梁予承認現在心情很差，她沒看景澄潤卻沒由來就想沖她發火：“當時不就該直接拒絕，攔車走人嗎？”
明知道對方是無辜的，但梁予就是忍不住對她宣洩，反正她們已經如此了，也不會更糟才是。
認識這麽久，就算是後來莫名疏遠的期間，景澄潤也沒見過這樣的梁予。她盯著對方慍惱的側臉，卡在喉間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可就當景澄潤剛解開安全帶時，車子卻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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