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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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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威震草原的卓瑪可汗最近有些挫敗,自己竟然看不透區區一個南朝的妃子。

初見時她一身傲骨,再見時卑躬屈膝,偶然相遇卻也有大徹大悟的境界。

卓瑪可汗最近偶爾也會去一下明妃的昭華宮了,大多只是去看上兩眼,聊上兩句。

明妃都是以後宮之禮待之,卓瑪金看著那萬年不變的奴顏屈膝,面上雖然沒有表示,但心裏卻有些煩躁。

卓瑪可汗最近要去北地圍獵,北方各個部族的首領也要同去。這是草原的盛會,中都的各個部隊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陛下,可否帶臣妾前去圍獵?”很難得的,明妃竟然向可汗提了個請求。

“你可知道,那些老頭子們都巴不得生吞活剝了你。”

“臣妾知道,臣妾自有辦法為陛下分憂。”

在北上的路上,同在一個車輦中坐著的卓瑪金看著眼前的女人,白皙的肌膚如同草原潔白的雲,精巧的五官好似奪日月之精魄。卓瑪金暗嘆,明妃之美果然是天下公認,據說明妃北上之時,南飛的大雁都因為瞥見她絕世的容顏而忘記擅動翅膀,竟然從高空墜落了下來。

這樣的美人送給天下哪個王公貴族都是無限寵愛,拿來陪伴自己,可真是明珠暗投。

越向北,積雪越厚,部隊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其實這個季節,草原早已沒了獵物,說是圍獵,不過是部族首領們聚在一起商議大事。

北方的阿蘇克部族大本營是這次圍獵的據點,等到卓瑪可汗和明妃駕到時,大部分參加此次圍獵的部族首領已經到了。

眾人紛紛以隆重的可汗之禮迎接草原狼主。

昭君下了車輦,看著這些身材健碩的彪形大漢們,各個臉上帶著威嚴和風霜。

他們的恭敬似乎只是對著卓瑪可汗,不論是身旁的其他首領還是她這個明妃,很明顯這些人都沒放在眼裏,將高傲擺在明面上。

剛在大帳坐下,昭君就感受到周圍射過來的幾道目光,那是來自部落首領們,有打量,有質疑,有憤怒和仇視。

接下來的大帳中卓瑪金和各位首領討論時說的都是蒙古語,昭君聽不明白,只知道眾人討論的十分激烈,甚至幾位首領接連拍桌,其中幾個吵得臉都漲紅了。

其中有個年紀較大的首領在吵得過程中指了指自己,明妃知道,那是沖著自己,或者是南國朝廷來的。

不過讓卓瑪金冷酷的目光和頗具震懾力的話語打斷了。

昭君明白,如果不是卓瑪金在這,這些首領們肯定能瞬間讓自己身首異處。

“陛下,請允許臣妾說上幾句。”明妃終於說話了。

這位南國而來的妃子,用和善的微笑和南國的軟語向草原的狼主請求著。

“可以。”

“各位首領,我知道,各位對南國抱有敵意。但是我已經是可汗明媒正娶的妃子,是金帳王朝的王後,我下面要說的,是為各位的部落,切實解決問題的方案。”

在她柔軟的聲音響起的時,大帳中異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朵朵充當昭君的翻譯,將她說的話用蒙古語又重覆了一遍。

“我知道大家的部落自古都是以打獵和放牧為生,只不過隨著可汗陛下統一草原,各部落之間休戰,大家的部落都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人口是從前的數倍甚至十數倍,糧食和獵物不夠用了。以前我們靠打仗,靠掠奪。但是這樣只是能解決一時的口糧,並不是長久之計。寒冷的冬天不適合打仗,難道就讓我們的族人餓著肚子嗎?”

有個性子急的部落酋長拍案而起,說了一句蒙古話。

昭君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但是仍不疾不徐的往下說:“你們也知道南國的百姓生活還算富足,平均能活的年紀比北國要長了近十年,難道北國就不能和他們一樣嗎?耕種和貿易可以為部落帶來穩定的經濟來源。我們不再依賴於游牧生活所提供的有限資源,而是通過耕種來獲得糧食,同時,通過與其他部落進行交易,我們可以獲取更多的資源和物品,提升族人的生活質量。”

“有了耕種和貿易,北國的部族也不再發愁糧食,又了大量的食物和物資積累,我們可以用來蓋房子,用來教孩子們讀書識字,騎馬射箭,用來幫助生病的人和老人,甚至用來武裝部隊。隨著我們的部落人口增加,隊伍實力增強,我們能夠抵禦其他國家的威脅,確保我們部落的安全和長久的繁榮,我們的子孫會永遠感激我們的決定。”

卓瑪金聽著昭君說這些話,也並未表態,只是安靜的坐著。

明妃說的這些自己也想過,但是草原的部族已經放牧狩獵了上千年,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豈是輕易可以改變的。就連邊境的榷場,也只有少數的北國人自發進行貿易。

大部分的酋長還是覺得,沒糧食了就去搶,戰鬥才是來自北國草原的民族天生的使命。甚至是打下南國,這樣族人代代都不愁沒飯吃了。

果然一陣沈默過後,眾人從小聲的討論逐漸變成激烈的爭吵。

看來明妃的提議,得不到大多數人的認可,甚至有人質疑這是南國的陰謀。

當天並沒有討論出什麽結果,卓瑪可汗散了會。

晚上明妃並沒參加首領們的聚餐,據說卓瑪金喝了好多好多酒。

各個首領都要前來敬酒,草原上認為能喝的才是英雄,敬酒也是對上位者恭敬的象征,因此可汗的桌前永遠有人敬酒,一杯接一杯,卓瑪金來者不拒,不知喝了多少杯。

好在卓瑪金天生酒量很好,又從小喝到大,因此在回帳休息的時候,也只是步伐虛晃。

昭君在帳中服侍可汗休息,在脫去沈重的鎧甲後,卓瑪金很快就伏在床上睡著了,昭君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不過是一個長得有些英氣,身材矯健的普通女子,誰能想象這是殺人屠城也不眨眼的草原狼主。

昭君附下身,靜靜地躺在她身後,用一只手臂環住了卓瑪金的腰身。

“要對付這麽多男人,很不容易吧。”昭君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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