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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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點,是個養殖場的前門已經堆滿了人。人群大體分出兩類來,一是測試通過者,手握獵獸局頒發證書的,一是受邀前來的眾采訪者。

大喜舉著拉大的手表屏幕轉了一圈,把當前的人山人海直播給觀眾看,說:“大家看到了吧?人真的特別特別多。”她踮起腳尖伸長脖頸往養殖場內望了望,見了一人,心喜道:“海神出現了!馬上就能進去啦!”

說話間,海納與鳳角、不教練出現在大門口。不教練仍是那副死板著的臉。海納微笑地說幾句歡迎語,開了大門,請大家進去。鳳角指引人們前進的方向。

大喜走在最後,剛進得門來,海納打招呼道:“大喜好啊。”

“納姐好!”大喜調整屏幕,將自己和海納都收進屏幕內,揮手道,“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海納配合地對鏡頭揮揮手,“你們好啊。”

滿屏幕飄過“海神好!”、“大神好!”之類的話語。

【海神果然還是那個海神,穿的依然是那身熟悉的運動服】

【海神最美】

【海神多說幾句】

【給海神請安了】

大喜問:“活動這就開始了嗎?”

“嗯,跟我進去吧。”確認所有人都進了來,海納關閉大門,引領大喜向內走。忽而感知到有人盯過來,她轉眼望去,就見那人別開了臉,匆匆走掉。這個人,古古怪怪的。

大喜問:“這次的活動與之前的那次有什麽不同嗎?”

海納說:“當然不同了,來參加的人就不一樣。”

【???】

【海神你確定你說的不是廢話?】

大喜問:“是根據參加者的不同對活動進行了調整嗎?”

海納說:“差不多吧。上次有靈根的人太少了。”

“所以這次是專門為有靈根的人做的活動嗎?”

“是,也不是。”

大喜還想再問,海納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說:“馬上就知道了,親眼看看吧。”

“好。”大喜點下頭,轉而面對鏡頭快樂地向觀眾聊起她的猜測。

海納只是笑而不語,默默地領大喜前往活動地點。

在養殖場的中央空地,外圍的排椅都坐了個滿,前排是測試通過者,後排是邀請而來的采訪者。中心位置,站著嚴肅的不教練和始終面帶笑容的鳳角。大家都在等待海納前去主持活動。

引大喜在前排坐好,海納去到“舞臺”上,清清嗓子,開口道:“我就不多廢話了,活動正式開始。”

眾人鼓掌。

【鼓掌鼓掌】

【呱唧呱唧】

【不是,海神你連個開場白都沒準備嗎?[笑哭]】

【多麽簡潔的開場,節省了大家的寶貴時間,多好[狗頭]】

海納說:“現在,請變異獸登場!”

她擡起右臂向右後側一指。不教練縮下脖子,後退兩步。

【哈哈哈,一看就沒排練過,魔鬼教練差點被打】

【魔鬼教練:喊變異獸就喊變異獸,你打我幹什麽?】

只見有四位獵獸局的人從畜棚區出來,他們後面是範貽、小韓、小馮三個,這三人各牽一頭變異獸,分別是變異犬、變異灰狼、變異花鹿。

現場拍攝聲音不斷,伴有壓抑的尖叫聲,部分觀眾軟了手腳。與上次活動不同的是,今天沒有人逃走。

三個靈力修煉學員平安地來到“舞臺”中心。

海納高聲問道:“你們有想來試試的嗎?”

觀眾面面相覷。有膽子稍大的人問:“試什麽?是控制符嗎?”

“沒錯,”海納說,“大家看到了,這裏非常安全,不至於讓變異獸傷到你們。有想來體驗控制符的嗎?”

臺下議論紛紛,或是討論接觸變異獸的安全性,或是聊起控制符的相關信息,或是表達內心的憂慮,一時之間,沒人上臺。

海納說:“沒關系,安全著呢。”

“我來。”這時,大喜高高舉手,坦然上前。

【大喜好勇!】

【加油!】

在初級探索區多次體驗過控制符的大喜,她面色平靜地去到“舞臺”上,拜托鳳角幫著直播拍攝,然後從海納手中接過控制符,在三頭威風兇猛的變異獸前逡巡。

選哪個好呢?

【選灰狼!】

【選鹿選鹿,它看著是最溫順的了】

【挑那頭灰狼,看著就威風霸氣】

最終,大喜選擇控制看上去最為兇猛的變異灰狼。右手隔著控制符按上灰狼的頭,數個三秒,海納說聲:“可以了。”大喜松開了手。

【啊啊啊,好緊張啊我!】

【祝願大喜成功,平安完成控制】

【大喜早就是控制符體驗員了,她安全著呢,不信的去回看往期視頻】

【就算她有著千百次的經驗,變異獸也是危險的,小心總沒錯的】

變異灰狼直視大喜,一雙綠色的眼睛兇狠、詭異,似是隱含殺氣。

若是以前,大喜非掉頭就跑不可,但今時不同往日,她面上冷靜,心內無波,唯一心想要打好這場頭陣,不辜負了海納。

她後退一步,變異灰狼改坐為站,朝她邁出一步。

有觀眾忍不住驚叫。

【啊!有點不敢看了】

【雖然它沒怎麽動,但我好怕啊】

【然後呢?控沒控住啊?】

【你倒是動啊,你不動我怎麽知道成功還是失敗啊】

仿佛聽見了部分觀眾的心聲似的,大喜動了,她擡起右手來,向灰狼彎彎手指,示意它前走幾步,它確實前走了幾步,隨後,大喜摸摸狼頭,帶著灰狼在“舞臺”上繞起了圈子,圍海納走幾圈,圍不教練走幾圈,又圍鳳角走幾圈,再讓灰狼後退,跳躍,坐下,站起……

【為什麽這頭變異狼有點像狗了?】

【它是真聽話呀】

【啊啊啊為什麽我不在現場!】

【快大喜,快問它一加一等於幾】

【有沒有可能,變異灰狼沒有上過學,它不識數?】

【大喜,騎它!這麽好的坐騎,不騎浪費了!】

大喜到底是把註意力全放在指揮上,並不知曉網絡觀眾的要求,待變異灰狼跑跳了兩圈後,表演停止。

海納對大喜豎了大拇指,問:“不試了嗎?”

“我可以了,”大喜說,“還有那麽多人呢。”她相信其他測試通過者也是對控制符感興趣的。

“那行,你去休息吧。”海納說。

大喜接過鳳角遞來的手表屏幕,高高興興回了座位。

海納再次問道:“還有人要來試嗎?”

這下人們不再遲疑,紛紛舉手喊道:“我來!”“讓我試試!”“海神,看我!”

這就對了。海納滿意地點點頭,說:“大家不用著急,控制符夠用,保證想體驗的都能體驗到。”人們急切的心受到安撫,安靜了些。海納隨手朝一人指去,“你先來?”

被指的那人興奮個滿臉,“嗷!”地應了聲,跳離座位直奔海納,“海神我來了!”至海納身前,又急忙忙地問該怎樣做。海納耐著性子教了。這人挑了變異花鹿,玩十多分鐘,直到其他觀眾表達不滿才結束。

接著,海納又指人上來,這位同前一個是差不多的表現,興奮,躍躍欲試,懷疑中夾雜點點的懼怕,而其結果也是相同的,成功體驗控制符後,有些對操控變異獸上癮。

將第三個體驗者趕下臺,海納又點出一人來。這人的轉變與前兩位不分伯仲。再叫一人,也是類似的反應。直到,海納隨手點出的第十人上臺,這人很是不同。

他朝海納走去,目光直楞楞的,那一雙眼睛好像不會轉動似的。

海納皺了眉頭。這人給她的感覺實在是怪得很,一副頭腦不清楚,偏執,瘋狂暗湧的樣子。

她問:“你選什麽?”

那人沒有去看變異獸來進行選擇,而是瞪著眼,毫不猶豫地說:“狼。”

不教練也覺察出這人的異常,前邁兩步,離海納近了些。

海納撚出一沓子控制符的最上面一張,伸手遞了過去,“給,知道怎麽用了嗎?”

“知道。”那人生怕海納反悔般,幾乎是用奪的,把面前的控制符攥住。來到變異灰狼前,他十分正確地使用控制符,不需海納提醒,就抓準控制的時間,比劃著讓變異灰狼行動起來。

變異灰狼站、坐、跳、走,每完成一樣他的命令,他眼中的瘋狂就多加一分,嘴角也扯得越發的大了。

鳳角、範貽等也發覺出這人的古怪。他是面部肌肉有什麽毛病嗎?

那人繼續操控著變異灰狼,灰狼站、坐、跳、走、站、坐、跳、走……循環往覆。

海納等待著,估摸有個十分鐘了,擡手看表,卻忽然聽見“上!”地一聲大喝,擡眼,那人的右手指向她,變異灰狼曲腿蹬地——

不教練扭住了那人的胳膊。

鳳角倒吸一口涼氣。

範貽呆怔怔發楞。

小韓、小馮等獵獸局的人將那企圖利用變異獸攻擊海納的包圍住。

大喜等部分觀眾豁地站了起來。

海納垂著手臂,沒動。

變異灰狼向海納躥去,行兇者露出瘋狂的笑容。在距離海納約莫十厘米的位置,變異灰狼輕盈落地。行兇者睜大了眼睛,怎麽回事?它明明聽話的,怎麽停下了?

【天吶,發生什麽了?】

【???】

【那個人在幹什麽?】

【他為什麽讓變異獸攻擊海神?】

【有仇?】

不光直播畫面是滿屏問號,現場觀眾也糊塗。

“怎麽回事?”

“為什麽啊?”

部分人反應過來,或質問,或憤怒,或咒罵……

“幹什麽呢你?!”

“有病啊!”

“哪家醫院跑出來的?”

“想死死外面去!”

“餵,我要報警……”

“海神你怎麽樣?”

“呼……嚇死我了,萬幸萬幸。”

大喜沖上去,細細地察看海納,關切道:“怎麽樣,沒傷到吧?”

“沒事,好著呢。”海納笑著說道。

坐後排的仍努力打量海納,離得近的人安了心。

大喜拍拍心口,安撫因受驚而狂跳不止的小心臟,“嚇死我了。”

海納拍拍大喜的肩頭,轉而右手輕彈下變異灰狼的左耳,灰狼“哈哈”吐著舌頭,她萬分得意地對滿臉難以置信的行兇者說道:“哎,沒想到吧?”

鳳角:這時候你得意個什麽勁兒啊,不是該生氣的嗎?

不教練:她這稀奇古怪的處世風格……

海納朝行兇者近前兩步,笑嘻嘻地說:“是不是以為我會被咬死呢?嘿嘿,沒成。你這不行啊,算盤打翻了吧。”

行兇者被海納的話氣得大腦淩亂,一時想不出狠詞來,只得怒吼地“啊!”了一聲。

“哎呀,”海納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嫌棄地說,“喊得真難聽。”

“……”行兇者的眼睛都瞪紅了,此時比來之前更想打殺了海納,但胳膊被人箍得死緊,他根本掙脫不開。

【到底誰是反派啊?】

【海神你收著點,太黑了你】

【哈哈,我就喜歡這樣的,就該把這種壞人氣死】

海納清下嗓子,說:“大家都看見了吧?控制符,能讓人指揮變異獸的行動,但是,攻擊人是不行的。”

有人問道:“所以說,只要變異獸被下了控制符,對人來說基本就是安全的了?”

“沒錯。”海納說。

“太好了,我還擔心以後有人利用變異獸來傷人,看來這個問題海神早就想到,並且解決掉了。”

“海神超牛!”

“海神什麽時候賣控制符啊?我等不及了!”

“就是,快點賣吧!多少錢我都買定了!”

“騙子,她就是個騙子!你們不要相信她!”行兇者突然大喊道。

眾人的聲音熄了。

海納笑問道:“來說說,我都騙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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