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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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十分鐘前嚴斯沈便給花牧打了電話，小區裏不對外停車，花牧便帶著他去了旁邊的小停車場。
嚴斯沈打開後備箱時，問他：“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不早，早點來多點交流。”花牧一看他打開的後備箱驚了：“怎麽買這麽多？”
嚴斯沈看上去也有些無奈：“我媽聽說我要來拜訪你爸媽，說我不懂禮，又給我準備了一些。”
花牧從他手裏拿過幾件，做賊心虛道：“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這樣一看會不會懷疑啊？”
嚴斯沈哼笑一聲：“你既然讓我來，還怕他們看出什麽？”
“我爸媽是傳統的教書人，思想觀念始終在一個層面，我就怕事太突然，傷了他們的心。”
“你先別擔心這麽多，事還沒發生就妄下結論，或許他們比你更想的開呢！”嚴斯沈虛虛的的抓了下他的手：“手怎麽這麽涼，下來也不知道多穿點！”
花牧下來的急，睡衣外面只套了件外套，嚴斯沈抓他手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這是什麽？”
他抓起花牧的手看，玫瑰花鐲，他們的定情信物，他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以前讓你戴你都不戴，今天怎麽想著拿出來了？”
怕被人看見，花牧抽回手說：“我自己的東西，我想什麽時候戴就什麽時候戴。”
進門之後，花牧就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是我爸媽。”
嚴斯沈微微頷首：“叔叔阿姨好，新年快樂，實在不好意思大年初一就來打擾你們了。”
“過年就是圖個熱鬧，怎麽能說打擾呢！”魏寧從他手裏接過東西：“怎麽拿這麽東西，都告訴花牧了，你人來就行了。”
花教授在一邊附和道：“你阿姨說得對，斯沈你太客氣了。”
嚴斯沈：“過年嘛！”
花牧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從他們身邊越過時看見了花衍，他遲疑著要不要介紹，花衍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動開口道：“我就不用介紹，我們見過。”
魏寧好奇的看過來：“認識你不早說。”
“以前見過一次。”他說的是花牧喝醉那次：“我也不知道弟弟帶來的朋友就是斯沈啊！”
花衍笑了笑又說：“斯沈跟花牧是老同學了，以後跟著他叫我哥就行了。”
看見花衍笑，花牧就心虛，相比之下嚴斯沈的表現可謂游刃有餘：“好的，哥。”
“你們先聊，我在炒兩個菜。”魏寧起身往廚房走：“就開飯了。”
花牧正想拽著嚴斯沈到自己屋裏看看，誰料他突然道：“阿姨需要幫忙嗎？”
那一刻魏寧看著嚴斯沈眼神裏有光在閃爍：“斯沈會做飯？”
嚴斯沈面上不大好意思：“不會，但是洗個菜還是行的。”
魏寧眼神漠然黯淡，花牧花衍看的都有點心疼了，魏寧擺擺手道：“不用，你跟他們玩。 ”
花家三個男人都不會做飯，平時連面條都不會下，魏寧不在他們都是上外面吃，所以嚴斯沈發問的那一刻，她還以為找到了例外。
花牧拉開門讓他先進去，這是嚴斯沈第一次進花牧的房間，房間本就不大，還被大大小小的東西堆滿了，幼時書桌，透明櫃子裏一一放著籃球，羽毛球拍，溜冰鞋，老舊的游戲機，海報更是貼了滿面墻壁。
花牧進去的時候順手關上了門：“我上五年級搬進來的，我媽一直想把這些東西扔了，我沒讓，所以就換了張床。”
“看出來了。”這屋裏除了床，其他一看都是年代感。
魏寧和花明最開始走學術研究時，出差一走就是一兩個月，家裏經常沒人，後來花牧上高中，離家太遠又要上晚自習，所以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住。
嚴斯沈在屋裏轉了轉，拿起一個游戲磁帶說：“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玩這個。”
花牧把籃球在手裏拋了拋：“那個年紀的小男孩玩的都差不多。”
嚴斯沈轉頭看向海報：“你還喜歡過櫻木花道啊？”
花牧靠過去跟他一起看：“你也喜歡啊！”
“以前喜歡。”
花牧伸手把海報卷起來的一角壓下去：“現在不喜歡了？”
“現在只喜歡你。”
花牧拍了他一下，謹慎道：“聲音小點，小心被我爸媽聽到。”他們不會打斷你的腿，只會打斷他的。
嚴斯沈轉身拿起一本日記翻開，應該是碰過水，字跡有點脫墨了，有的字不是很清楚：“今天爸媽又不在家，我又可以玩游戲了，哈哈哈。”
嚴斯沈讓他這個哈哈哈逗的沒忍住笑：“這麽開心呢！”
他又看向下一條，很會挑重點的讀道：“今天同桌沒給我抄作業，害我被老師打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花牧臊的慌：“別看了，小時候傻的很。”
嚴斯沈正想打趣他幾句，魏寧剛好在外面叫吃飯了 。
“出來了。”花牧拉了他一把，嚴斯沈放下本子時，迅速在他唇碰了一下，笑吟吟的走了出去。
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家庭傳承，終於在這一刻打破了，吃飯間魏寧從兩人怎麽認識的，到嚴斯沈的家庭，喜好，工作，一一問了個遍。
唯獨沒有問嚴斯沈有沒有女朋友，花牧正琢磨著魏寧下一句會不會問時。
花衍喝了口湯道：“半年沒喝過母親大人煲的湯了，味道還是那麽讓人難忘。”
花牧差點嗆著，花衍一句話打的他措手不及，下一秒魏寧極其不滿的瞪了他哥一眼：“小沒良心的，前陣子的湯少給你盛了嗎？”
花衍從碗裏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她：“什麽湯？”
魏寧氣的一時儒雅都忘了：“難道我的鯽魚湯，烏雞湯，羅宋湯，排骨湯餵狗了？”
花牧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嚴斯沈越聽這名越熟悉。
花衍卻越聽越懵逼：“我真沒喝什麽湯，我上個月一直吃的食堂。”
看他不像說假的，魏寧也懵了，她還擡手比劃了一下：“那，我那一桶一桶的湯去哪了？”
魏寧後知後覺的看向花牧：“你不是去醫院給你哥送湯了嘛！湯呢？誰喝了？”
花衍遲疑的明白了什麽，看了眼花牧又看嚴斯沈，合著他這弟弟打著他的旗號玩了局出神入化。
嚴斯沈比花衍明白的早一刻，他是真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個緣由，魏寧那邊眼巴巴的還在等花牧回答，而某人支支吾吾的半響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嚴斯沈放下碗，抿了抿唇道：“……應該是我喝的。”
場面陷入沈默，花牧的頭都快載進飯碗裏了，看兩人的表情，花衍也明白了怎麽回事，這事只能怪他這弟弟做的不厚道，跟嚴斯沈沒關系。
難得花衍善解人意，但他是真的會來事：“斯沈，喝了魏教授煲的湯，就是一家人了，咱媽煲的湯好喝嗎？”
花牧今兒讓他一口哥，一口咋媽的，嚇的精神都快出竅了。
嚴斯沈輕松一笑：“好喝。”
魏寧也笑了：“好喝就行，以後多上家裏來吃飯。”
花牧沒收住嘴：“媽，這你就別畫餅了，你一年有幾天在家。”
一桌子隱笑聲。
魏寧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那樣子就是再說，你還好意思開口。
吃了午飯，一家人待在一塊喝了會茶，又陪著花明下象棋，花牧，嚴斯沈，花衍輪番上陣，通通敗下陣來，誰也不是花教授的對手。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從花牧家離梅居很近，嚴斯沈覺得花明他們會喜歡那兒的壞境，就提議去了梅居。
果然花家愛好都差不多，晚飯後花衍開車回醫院值班，嚴斯沈開車送他們回去，花明卻道：“我們打車回去，你們年輕自己走吧！”
花牧有點驚訝：“我不跟你們回去嗎？”
魏寧說：“明天一早我就和你爸去看你大姑婆，你在家誰給你做飯，你屋裏的被子床單我都沒換，你還是回你自己那住吧！”
“……”花牧感嘆真是他親媽。
“那我跟你爸先走了。”魏寧看向嚴斯沈：“斯沈你送花牧吧！”
嚴斯沈給他攔下一輛出租車，花明上車前從上衣裏掏出了一個紅包給他：“斯沈，這是我和你阿姨的一點心意，祝你新年的一年萬事順意，平安喜樂。”
嚴斯沈覺著不合適，說什麽也不能要，花明說：“這是我們家的傳統，給孩子的壓歲錢。”
他家是有這個傳統，花牧道：“拿著吧！我和我哥每年都有。”
車子開走後，他們才上車，剛剛沒發現嚴斯沈這會一摸，才發現這紅包過於厚了，總不能裝的都是十塊吧！
花牧接過去掂量了一下：“是有點厚，我爸這麽大方，我拆開看了。”
“我爸這是發財了，怎麽看都有一萬。”他把錢倒出來，隨即掉出來的還有一張白紙折在裏面。
兩人互看了一眼，花牧翻開紙，上面是花明的字跡。
花牧，兒子，你什麽都不用說，也不用解釋，我們什麽都知道，你哥都告訴我們了。
不可否認我和你媽媽不是稱職的父母，為了工作，我們經常離家，你小時候基本是跟著哥哥長大的，生你我們沒盡到父母的責任，養你沒做到父母應給予的關愛，這一直是我和你媽媽對你的虧欠。
你從小就懂事的讓人心疼，有著不屬於你那個年紀的乖巧。八年前你輕度抑郁，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哥不讓我們告訴你，他讓我們跟你正常相處，千萬不要把你當病人對待，我們就只能從他那了解你的情況。
你痛苦掙紮了一年，我跟你媽媽也擔心了一年，後來你哥說你好了，我們一顆心才得以落下。
我們不是思想迂腐的老一輩，喜歡男，喜歡女都好，從你們會叫爸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你們健康快樂更重要的了。
斯沈是個很好孩子，我和你媽媽都很喜歡，你們過往的事我們不過問，也相信你的選擇，你們只需要過好屬於你們的日子。
短短幾行字看完，車裏陷入了久違的沈默，字字不提愛，句句不言尊重，字裏行間卻是無盡的愛意與尊重。
還有錢，不僅是一份心意，還是他們對嚴斯沈的認可，花牧捏著紙張的指尖泛白，嚴斯沈看他眼睛都紅了：“想哭就哭吧！”
花牧把紙折回去，又把錢放進紅包裏，嘴硬道：“誰要哭了，我只是在想我爸媽怎麽這麽好，他們怎麽這麽愛我。”
“嗯，我也覺得他們很好，很愛你。”嚴斯沈：“我也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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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嚴斯沈便給花牧打了電話，小區裏不對外停車，花牧便帶著他去了旁邊的小停車場。
嚴斯沈打開後備箱時，問他：“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不早，早點來多點交流。”花牧一看他打開的後備箱驚了：“怎麽買這麽多？”
嚴斯沈看上去也有些無奈：“我媽聽說我要來拜訪你爸媽，說我不懂禮，又給我準備了一些。”
花牧從他手裏拿過幾件，做賊心虛道：“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這樣一看會不會懷疑啊？”
嚴斯沈哼笑一聲：“你既然讓我來，還怕他們看出什麽？”
“我爸媽是傳統的教書人，思想觀念始終在一個層面，我就怕事太突然，傷了他們的心。”
“你先別擔心這麽多，事還沒發生就妄下結論，或許他們比你更想的開呢！”嚴斯沈虛虛的的抓了下他的手：“手怎麽這麽涼，下來也不知道多穿點！”
花牧下來的急，睡衣外面只套了件外套，嚴斯沈抓他手的時候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這是什麽？”
他抓起花牧的手看，玫瑰花鐲，他們的定情信物，他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以前讓你戴你都不戴，今天怎麽想著拿出來了？”
怕被人看見，花牧抽回手說：“我自己的東西，我想什麽時候戴就什麽時候戴。”
進門之後，花牧就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是我爸媽。”
嚴斯沈微微頷首：“叔叔阿姨好，新年快樂，實在不好意思大年初一就來打擾你們了。”
“過年就是圖個熱鬧，怎麽能說打擾呢！”魏寧從他手裏接過東西：“怎麽拿這麽東西，都告訴花牧了，你人來就行了。”
花教授在一邊附和道：“你阿姨說得對，斯沈你太客氣了。”
嚴斯沈：“過年嘛！”
花牧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從他們身邊越過時看見了花衍，他遲疑著要不要介紹，花衍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動開口道：“我就不用介紹，我們見過。”
魏寧好奇的看過來：“認識你不早說。”
“以前見過一次。”他說的是花牧喝醉那次：“我也不知道弟弟帶來的朋友就是斯沈啊！”
花衍笑了笑又說：“斯沈跟花牧是老同學了，以後跟著他叫我哥就行了。”
看見花衍笑，花牧就心虛，相比之下嚴斯沈的表現可謂游刃有餘：“好的，哥。”
“你們先聊，我在炒兩個菜。”魏寧起身往廚房走：“就開飯了。”
花牧正想拽著嚴斯沈到自己屋裏看看，誰料他突然道：“阿姨需要幫忙嗎？”
那一刻魏寧看著嚴斯沈眼神裏有光在閃爍：“斯沈會做飯？”
嚴斯沈面上不大好意思：“不會，但是洗個菜還是行的。”
魏寧眼神漠然黯淡，花牧花衍看的都有點心疼了，魏寧擺擺手道：“不用，你跟他們玩。 ”
花家三個男人都不會做飯，平時連面條都不會下，魏寧不在他們都是上外面吃，所以嚴斯沈發問的那一刻，她還以為找到了例外。
花牧拉開門讓他先進去，這是嚴斯沈第一次進花牧的房間，房間本就不大，還被大大小小的東西堆滿了，幼時書桌，透明櫃子裏一一放著籃球，羽毛球拍，溜冰鞋，老舊的游戲機，海報更是貼了滿面墻壁。
花牧進去的時候順手關上了門：“我上五年級搬進來的，我媽一直想把這些東西扔了，我沒讓，所以就換了張床。”
“看出來了。”這屋裏除了床，其他一看都是年代感。
魏寧和花明最開始走學術研究時，出差一走就是一兩個月，家裏經常沒人，後來花牧上高中，離家太遠又要上晚自習，所以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住。
嚴斯沈在屋裏轉了轉，拿起一個游戲磁帶說：“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玩這個。”
花牧把籃球在手裏拋了拋：“那個年紀的小男孩玩的都差不多。”
嚴斯沈轉頭看向海報：“你還喜歡過櫻木花道啊？”
花牧靠過去跟他一起看：“你也喜歡啊！”
“以前喜歡。”
花牧伸手把海報卷起來的一角壓下去：“現在不喜歡了？”
“現在只喜歡你。”
花牧拍了他一下，謹慎道：“聲音小點，小心被我爸媽聽到。”他們不會打斷你的腿，只會打斷他的。
嚴斯沈轉身拿起一本日記翻開，應該是碰過水，字跡有點脫墨了，有的字不是很清楚：“今天爸媽又不在家，我又可以玩游戲了，哈哈哈。”
嚴斯沈讓他這個哈哈哈逗的沒忍住笑：“這麽開心呢！”
他又看向下一條，很會挑重點的讀道：“今天同桌沒給我抄作業，害我被老師打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花牧臊的慌：“別看了，小時候傻的很。”
嚴斯沈正想打趣他幾句，魏寧剛好在外面叫吃飯了 。
“出來了。”花牧拉了他一把，嚴斯沈放下本子時，迅速在他唇碰了一下，笑吟吟的走了出去。
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家庭傳承，終於在這一刻打破了，吃飯間魏寧從兩人怎麽認識的，到嚴斯沈的家庭，喜好，工作，一一問了個遍。
唯獨沒有問嚴斯沈有沒有女朋友，花牧正琢磨著魏寧下一句會不會問時。
花衍喝了口湯道：“半年沒喝過母親大人煲的湯了，味道還是那麽讓人難忘。”
花牧差點嗆著，花衍一句話打的他措手不及，下一秒魏寧極其不滿的瞪了他哥一眼：“小沒良心的，前陣子的湯少給你盛了嗎？”
花衍從碗裏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她：“什麽湯？”
魏寧氣的一時儒雅都忘了：“難道我的鯽魚湯，烏雞湯，羅宋湯，排骨湯餵狗了？”
花牧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嚴斯沈越聽這名越熟悉。
花衍卻越聽越懵逼：“我真沒喝什麽湯，我上個月一直吃的食堂。”
看他不像說假的，魏寧也懵了，她還擡手比劃了一下：“那，我那一桶一桶的湯去哪了？”
魏寧後知後覺的看向花牧：“你不是去醫院給你哥送湯了嘛！湯呢？誰喝了？”
花衍遲疑的明白了什麽，看了眼花牧又看嚴斯沈，合著他這弟弟打著他的旗號玩了局出神入化。
嚴斯沈比花衍明白的早一刻，他是真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個緣由，魏寧那邊眼巴巴的還在等花牧回答，而某人支支吾吾的半響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嚴斯沈放下碗，抿了抿唇道：“……應該是我喝的。”
場面陷入沈默，花牧的頭都快載進飯碗裏了，看兩人的表情，花衍也明白了怎麽回事，這事只能怪他這弟弟做的不厚道，跟嚴斯沈沒關系。
難得花衍善解人意，但他是真的會來事：“斯沈，喝了魏教授煲的湯，就是一家人了，咱媽煲的湯好喝嗎？”
花牧今兒讓他一口哥，一口咋媽的，嚇的精神都快出竅了。
嚴斯沈輕松一笑：“好喝。”
魏寧也笑了：“好喝就行，以後多上家裏來吃飯。”
花牧沒收住嘴：“媽，這你就別畫餅了，你一年有幾天在家。”
一桌子隱笑聲。
魏寧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那樣子就是再說，你還好意思開口。
吃了午飯，一家人待在一塊喝了會茶，又陪著花明下象棋，花牧，嚴斯沈，花衍輪番上陣，通通敗下陣來，誰也不是花教授的對手。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從花牧家離梅居很近，嚴斯沈覺得花明他們會喜歡那兒的壞境，就提議去了梅居。
果然花家愛好都差不多，晚飯後花衍開車回醫院值班，嚴斯沈開車送他們回去，花明卻道：“我們打車回去，你們年輕自己走吧！”
花牧有點驚訝：“我不跟你們回去嗎？”
魏寧說：“明天一早我就和你爸去看你大姑婆，你在家誰給你做飯，你屋裏的被子床單我都沒換，你還是回你自己那住吧！”
“……”花牧感嘆真是他親媽。
“那我跟你爸先走了。”魏寧看向嚴斯沈：“斯沈你送花牧吧！”
嚴斯沈給他攔下一輛出租車，花明上車前從上衣裏掏出了一個紅包給他：“斯沈，這是我和你阿姨的一點心意，祝你新年的一年萬事順意，平安喜樂。”
嚴斯沈覺著不合適，說什麽也不能要，花明說：“這是我們家的傳統，給孩子的壓歲錢。”
他家是有這個傳統，花牧道：“拿著吧！我和我哥每年都有。”
車子開走後，他們才上車，剛剛沒發現嚴斯沈這會一摸，才發現這紅包過於厚了，總不能裝的都是十塊吧！
花牧接過去掂量了一下：“是有點厚，我爸這麽大方，我拆開看了。”
“我爸這是發財了，怎麽看都有一萬。”他把錢倒出來，隨即掉出來的還有一張白紙折在裏面。
兩人互看了一眼，花牧翻開紙，上面是花明的字跡。
花牧，兒子，你什麽都不用說，也不用解釋，我們什麽都知道，你哥都告訴我們了。
不可否認我和你媽媽不是稱職的父母，為了工作，我們經常離家，你小時候基本是跟著哥哥長大的，生你我們沒盡到父母的責任，養你沒做到父母應給予的關愛，這一直是我和你媽媽對你的虧欠。
你從小就懂事的讓人心疼，有著不屬於你那個年紀的乖巧。八年前你輕度抑郁，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哥不讓我們告訴你，他讓我們跟你正常相處，千萬不要把你當病人對待，我們就只能從他那了解你的情況。
你痛苦掙紮了一年，我跟你媽媽也擔心了一年，後來你哥說你好了，我們一顆心才得以落下。
我們不是思想迂腐的老一輩，喜歡男，喜歡女都好，從你們會叫爸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你們健康快樂更重要的了。
斯沈是個很好孩子，我和你媽媽都很喜歡，你們過往的事我們不過問，也相信你的選擇，你們只需要過好屬於你們的日子。
短短幾行字看完，車裏陷入了久違的沈默，字字不提愛，句句不言尊重，字裏行間卻是無盡的愛意與尊重。
還有錢，不僅是一份心意，還是他們對嚴斯沈的認可，花牧捏著紙張的指尖泛白，嚴斯沈看他眼睛都紅了：“想哭就哭吧！”
花牧把紙折回去，又把錢放進紅包裏，嘴硬道：“誰要哭了，我只是在想我爸媽怎麽這麽好，他們怎麽這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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