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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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花牧的身份加上感冒還沒好不方便出去,所以他們在酒店用的餐,吃完飯出來,方恒裝模作樣的輕抱了一下花牧:“好好照顧自己,改天再來看你。”

這話花牧見他演的多了,沒什麽真情實意,方恒見嚴斯沈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走?”

嚴斯沈拿出根煙,叼在嘴裏,搖頭:“我明兒再走。”

現在的嚴斯沈在方恒眼裏就是禽獸,一聽這話,立馬睜大好奇的銅鈴問:“你想幹嘛啊?”

嚴斯沈好笑的把煙夾在手指間,忍不住逗趣:“他都感冒了,我能幹嘛?”

方恒也笑了:“艹。”他現在是真的騷不過嚴斯沈。

從吃飯到現在第三回了,花牧默默無語,催促道:“要走趕緊走。”

目送方恒離去,花牧才問:“你留下還有什麽事?”

嚴斯沈看他:“沒事啊!”

花牧看著他微偏了下頭:“?”

嚴斯沈笑著擡起手在腦袋上揉了一把:“你先上去,我去抽根煙。”

嚴斯沈這煙一抽就是半個小時,花牧正想給他發消息,他的消息就來了。

“我回房間了,不來打擾你休息了,早點睡,明早還要拍戲。”

說的像誰在等他一樣,花牧在手機點了兩下,然後發送。

嚴斯沈看著聊天界面一個孤零零嗯字,笑了一聲,這是有脾氣了,以前花牧追他的時候沒個章法,現在年紀大了,突然就明白追人這事你得有退有進,松弛有度。

翌日,嚴斯沈一覺睡到自然醒,他揉了揉後脖頸,終於把這段時間缺的覺補回來了,拉開窗簾,窗外難得陽光明媚。

他洗漱後用完餐,才慢慢往劇組去。到的時候花牧正在休場,跟導演和制片人打完招呼,嚴斯沈才朝他走去。

花牧拿著劇本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睡夠了?”

嚴斯沈居高臨下看著他笑了一下。

“盛天現在這麽閑嗎?”花牧問。

“這不是閑。”嚴斯沈在他旁邊坐下:“他們給我安排的主要任務就是你。”

花牧看著劇本道:“他們太看得起我了。”

嚴斯沈探身過去剛想說話,導演那邊已經在叫人了,花牧起身脫掉羽絨服過去,嚴斯沈往後一靠順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劇本看,上面有很多臺詞都被圈了起來,有的還用紅筆做了標註,一看就是用心研讀了。

這是一場倉庫內的打戲,花牧飾演的角色跟秦詩伶飾演的角色,查案查到了倉庫裏,被人發現後,雙方大大打出手。

秦詩伶畢竟是女生,加上對方人多勢眾,兩人好不容易逃出來,還都負了傷。

這個場戲早上已經拍了大半,接下來是導演要拍的特鏡頭,嚴斯沈看完這場戲的劇本,才擡眼看場內。

倉庫裏有很多胡亂堆砌的雜物,各自站好位,導演一聲令下,拿著刀的打手仰手朝秦詩伶砍去,花牧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推了出去,接著一個側踢把人踹了出去。

從回旋踢,過肩摔,吊威亞,實打實是打戲,全程沒用替身,嚴斯沈也見識到了作為一個真正演員的專業素養,就該他花牧火。

嚴斯沈從坐到起身,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導演的身後,監視器的花牧一個滑跪,滑出來的兩米遠,帥到慘無人寰。

真的不能在看了,再看嚴斯沈就不想走了,他想把人藏起來,這麽優秀又帥氣的人,他有些嫉妒被人看見。

“哢。”導演說:“下個鏡頭,花牧往左邊站,離他們遠點。”

嚴斯沈拿了根煙出來,花牧應聲往後挪了幾步,擡頭看了他一眼,嚴斯沈叼著煙沖他勾起了一邊唇角,那模樣有點勾人。

花牧匆匆別過視線,進入狀態,跟著拍下一個鏡頭。

他躲避的意識太明顯,嚴斯沈一笑,正準備叼著煙出去,餘光瞄到了花牧的頭頂上方。

“哥,快讓開。”

“花牧。”

現場唯一沒有出聲的人,在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花牧已經被人抱進了懷裏,臉埋進一個沈穩有力的胸腔,他的視線裏一片漆黑,被人緊緊的護住了腦袋。

呼喊聲夾雜著一聲被重物撞擊的悶哼聲,接著嘭的一聲重物砸在地板上。

抱著他的手還沒松開,花牧看不見,他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出聲時他才發現自己喉嚨發緊:“嚴斯沈。”

嚴斯沈是真的被砸蒙了,腦袋昏昏噩噩的,意識渙散,他的手慢慢松開,頭落在了花牧的肩上,身體緩慢的下滑。

花牧視線終於清明,一把將人抱住,聲音在顫抖:“嚴斯沈。”

嚴斯沈的腦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花牧看不見:“嚴斯沈。”

腳邊的剛剛掉落的木箱被人推開,導演再安排人叫救護車。

“哥,”阿寧最先過來:“他好像暈過去了。”

花牧朝她看了一眼,那是阿寧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慌亂無措。

“嚴斯沈,嚴斯沈。”身上的依舊沒有反應,花牧喉嚨發緊:“醒醒啊!嚴斯沈。”

旁邊有人讓他把嚴斯沈放下來,但花牧就跟聽不見一樣,一直試圖把他喚醒。

漫長的一分鐘過去,肩上的人終於說話了。

“你好吵啊!”

花牧楞了一下,幾乎紅了眼,這會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嚴斯沈就是被砸蒙了,還不至於暈過去,他能聽到他們說話,但就是無法做出回應,看花牧這反應,也算因禍得福了,緩過來的他聲音帶著點愉悅的問:“緊張什麽啊!大明星。”

趴在他肩上的人依舊沒動,花牧斂下情緒道:“……醒了,就起來。”

花牧剛想推開他,嚴斯沈一個重力壓下去,耍起了無賴:“我頭還暈著呢!讓我在緩緩。”

人畢竟是為他受的傷,花牧無法,只能讓他繼續靠著。

他們彼此靠著,花牧聽見嚴斯沈微不可察的笑了一聲,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八年前沒護住你,這次總算護住了。”

他在說八年前他被旗幟砸中的事,花牧心像被熱水燙了一下,剛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還沒等他稍微緩神。

導演又過來問了嚴斯沈兩句,然後救護車才到。砸著腦袋是大事,不管有沒有事都要去醫院拍片檢查。

人是在劇組出的事,又是金主爸爸,導演跟著就要一起去醫院,被嚴斯沈攔了下來,花牧也被他攔了下來。

“讓你的司機把我的車開到醫院去。”嚴斯沈把鑰匙拋給花牧:“你拍你的戲,我檢查完就回去了,結果出來了給你打電話。”

他都這麽說了,花牧也不好再堅持,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剛剛又抱了那麽久,現下又表現的太過關懷,難免讓人多想。

打戲出個小事故,在所難免,但是基本的安全還是得註意,如果今天不是他來,被砸的就是花牧了。

這還只是小事故,往大了嚴斯沈想都不敢想,走之前他又跟導演叮囑了幾句,話說的不輕不重,但也足夠讓他謹言慎微。

出現這麽個小插曲,劇組氣氛一時變得緊張起來,花牧顯然也還沒驚恐中緩過來,導演拍了拍他的肩道:“先休息一會兒吧!”

花牧點了一下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腳邊掉的是嚴斯沈那根沒來得及抽的煙,花牧把它撿了起來,捏在手中看了一會,放進了兜裏。

“師哥,”秦詩伶遞給他了他一杯咖啡:“沒事了吧!真嚇著了?”

花牧接過咖啡到了聲謝,確實被嚇著,被嚴斯沈嚇著了。

“別說你了,我剛剛都被嚇死了,”秦詩伶說著就撫了撫胸口:“你是沒看到,嚴總當時沖過去那陣勁,帶起了一陣風,我完全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死死把你抱在懷裏了,我要是作家,腦袋裏都寫完一本小說了。”

花牧笑了一下,沒發表言論。

“你跟嚴總是高中同學吧!感情真好,”秦詩伶說:“我都想磕你倆CP了。”

花牧這才看了她一眼,在不打住話題這姑娘就要徹底偏軌了:“導演在看你了。”

說好了檢查完給他打電話,花牧戲都拍完了,嚴斯沈還沒來電話。心裏實在擔心,花牧回到酒店就把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嚴斯沈正在加班,鈴聲響起他先撇了一眼,接起電話的時候身心愉悅,卻故作姿態道:“不是說好等我打給你嗎?”

“是啊!”花牧頓了一下,問:“距離你從劇組離開已經八個小時了,為什麽沒打呢?”

嚴斯沈笑了一聲:“這麽擔心我?”

“你畢竟是為擋的,應該的。”

“所以我才沒著急打給你啊!”嚴斯沈往後一靠:“就想看看你到底是因為自責關心我,還是發自內心的關心我。”

花牧語氣沈了沈:“幼不幼稚啊!嚴斯沈。”

再鬧,人就該生氣了,嚴斯沈一秒進入正題:“檢查結果沒事,醫生讓好好休息,過兩天再去醫院檢查一次。”

花牧嗯了一聲:“那你早點睡。”

“我還在加班呢!”嚴斯沈就是讓人心疼自己。

花牧說:“那就趕緊回去。”

“工作沒做完啊!”

花牧語氣忽冷:“嚴斯沈。”

“嗯。”嚴斯沈笑著答了一聲:“知道我最聽誰的話嗎?”

這問題他以前在車庫就問過,那時候花牧沒答,眼下也沒答。

花牧說:“你作死算了。”

這才是花牧,嚴斯沈笑出了聲,轉而問他:“盛天年會,你要回來吧?”

“回。”他現在還是盛天的藝人,不回說不過去。

“真好。”嚴斯沈仰頭靠在椅背上說。

花牧莫名,問:“好什麽?”

“還有幾天又可以見到你了。”

花牧今年二十六了,早已過了十七八歲的情竇初開年紀,而眼下卻被嚴斯沈一句話勾的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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