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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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在室內呆太久，乍一出來冷不丁讓人一哆嗦。
秦恩去而覆返，撐著傘朝這邊走來，嚴斯沈從他手裏接過傘，遞給了花牧。
公共場合，花牧戴上了墨鏡和帽子，他沒接，看著傘柄也不知是在發楞，還是在出神，方恒替他接了，還向人道了謝。
寒暄幾句，嚴斯沈的身影裹著朦朧的雨幕走了。
方恒帶著他上車，從後座給他拿了塊毯子：“快點披上，千萬別感冒了，你要是生病了安海洋能劈了我。”
車開出來很久，花牧都沒說話。
方恒憋不住了，問他：“你當初跟嚴斯沈到底為什麽分的手？”
怎麽現在看他對你一副餘情未了的樣子，這句話方恒沒說，今兒誰也看得明白。
花牧仰頭靠在椅背上：“因為他媽。”
方恒一皺眉：“怎麽還罵人呢？”
花牧白了他一眼：“我說，當初分手是因為他媽媽。”
“他媽媽。”方恒看著雨刮器：“他媽接受不了他同性戀？讓他跟你分手，但是嚴斯沈看著不像是受擺布的人，他明明很有個人主張的。”
方恒說的很對，嚴斯沈確實不是一個輕易就受控的人，當年花牧追他也費了不少心力。前方雨幕裏車行緩慢，一列列車尾亮著紅燈，花牧輕聲道：“她媽媽自殺過。”
方恒震驚：“……他媽媽自殺威脅他？”前面車輛動了動，方恒輕踩油門：“我就說，你當時愛的死去活來的，怎麽就突然分手了，你說不喜歡了，十七八歲的男孩見一個愛一個，圖個新鮮，我也沒多想，原來是這麽個原因。”
車裏又靜默下來，方恒看了他一眼問：“然後他就跟你提了分手？”
花牧閉著眼嗯了一聲。
方恒看他，又看他手上拿著的盒子，難得猶豫：“……如果是這麽回事，我就有必要提醒你了，他既然能在你和他媽媽之間選擇親情，也能選擇第二次。”
既然不是因為情盡分的手，就存在有情的可能性，吃完這頓飯後，傻子都看的出來，兩個人心裏顯然都還有對方，他作為花牧最好的朋友，肯定不願看到他再次受傷。
花牧有些煩躁，前方路通了，車道無阻，花牧的心堵了，停滯不前。
閉上眼全是周慧躺在病床上的畫面，那天他本在跟嚴斯沈幽會，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衣服都脫了一半，放心不下他跟著一起去了醫院，周慧見到他，情緒激動的就要拔管，罵他們惡心，逼著嚴斯沈發下毒誓。
嚴斯沈讓他先回去，那一夜花牧都沒睡，等了一晚上的電話，等來的卻是嚴斯沈的分手。
方恒說他愛的死去活來，一點也沒誇張。
花牧對嚴斯沈一見鐘情，之後便是死纏爛打，隨便擰出一件都是轟動全校的事件。
嚴斯沈那時候偽裝學渣，經常逃課，學校已經下過很多次警告，在一次市上突襲檢查的時候，抽到的班級剛好是他們班，嚴斯沈又逃課了，這次逃課將會被請家長。
花牧那時候知道他家情況，嚴啟明中年的時候愛打人，網傳嚴斯桉不學無術就被揍過好幾回，那時候的少年總想做英雄救美的俠客，花牧也不例外，所以他在各位領導進教室之前，把鋼夾插進了教室插座裏，導致全校斷電，投影儀黑幕。
後來被班主任發現了，花牧當著各位領導的面，面不改色的說：“我就想證實一下物理老師講的對不對。”
後來被罰寫了一萬字檢討書。
少年不但愛逞英雄，也護短，化學老師早就看嚴斯沈不順眼了，抓著一次機會就嚴厲批評，一時沒收住話說重了點。
實驗課上，找人上去做實驗，花牧毛遂自薦，化學老師剛罵完一個，看到好學生自然欣慰，結果花牧上去沒幾分鐘，把人講臺炸了。
那時候只要有一點關於嚴斯沈的事，花牧都很在意，升旗儀式上，學習委員臨時身體不舒服，班主任臨時找了嚴斯沈代替。
花牧得知後興奮的像只求偶的花孔雀，上去只盯著人看，手裏的線拉脫了，旗幟掉了下來，砸在他木楞楞的腦袋上，血順著臉頰就往下冒，驚亂了一操場的人。
後來去醫務室縫了兩針，嚴斯沈就是從那時候對他態度轉變的。
花牧皮膚白，醫生沒把臉上的血跡洗幹凈，紅白一對比就很明顯，他拿著一塊小鏡子用濕紙巾擦著。
嚴斯沈看著他不太順暢的動作，糾結了半響才說：“我來吧！”
花牧楞了一下，才把濕紙巾給他。嚴斯沈一手掌著他的後腦勺，一邊輕輕擦拭著他的臉，問：“疼不疼？”
那一刻毫不誇張的說花牧心跳加速，這是他十七年的生涯裏從未有過的，緊張的手指蜷縮。
“疼。”但他面上不顯局促：“要不你給我吹吹，吹一吹應該就不疼了。”
本是想調戲一句，而一小股冷風呼在額頭上的時候，驚的花牧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是傻子嗎？”嚴斯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也不知道躲？”
花牧笑了笑：“光看你了，沒註意。”
嚴斯沈看了他一眼，他們視線對上，離的很近，近的花牧能看清他臉上的絨毛，過了好幾秒，嚴斯沈輕扯起一邊嘴角，擡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嚴斯沈剛洗完澡，門鈴被按的叮叮作響，他擦著頭發拉開門，章文景吃著橘子推門而入。
“聽秦恩說，你跟花牧是老同學，還一起吃飯了，難怪你之前在看他的視頻。”章文景懶散的往沙發上一躺：“怎麽不早告訴我你認識他，我也讓你幫我拿個簽名回來。”
嚴斯沈問：“你也喜歡他？”
章文景往嘴裏扔了一瓣橘子：“喜歡啊！又帥又有演技，還會挑劇本 ，出道六年零緋聞，誰不喜歡？”
是，他也喜歡，嚴斯沈卻不太舒坦：“你來就是問我這事？”
“額！你不是從公司賬戶走了四百萬嘛！”章文景說著往茶幾上看了看：“拍的什麽？拿出來給我看看。”
“送人了。”
章文景瞇了下眼，像是被酸的更像是驚的：“送人了？送誰？”
“你管的著嗎？”
“公司以我的名義莫名其妙捐了四百萬，我總有權利看看換回來了個什麽玩意吧！”他反應了兩秒：“……臥槽，你不會是送給那個白月光吧！”
嚴斯沈放下毛巾，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花牧讓他發賬號。
“不對啊，拍賣完你就跟人去吃飯了。”章文景認真分析道：“吃完飯秦恩就送你回來了，然後十分鐘不到，我就上來了，這期間你壓根沒見過其他人。”說完章文景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看向臥室：“你屋裏有人。”
嚴斯沈沒回花牧，收起手機，說：“有。”
章文景：“？”
“你不是人嗎？”嚴斯沈看了眼章文景：“你對我行程很了解嘛！”
章文景笑了一聲，立馬甩鍋：“都是秦恩太八卦了。”
章文景的腦洞大開：“你不是送給你們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吧！秦恩說他是那什麽……恒……恒立集團的總經理。”章文景朝他看過去：“沒想到你口味這麽重，喜歡他這款。”
嚴斯沈被他的腦子折服：“為什麽就不能是花牧？”
章文景嗤笑一聲：“怎麽可能，花牧怎麽可能……”他的笑容逐漸凝固，嚴斯沈從來不開這種玩笑，他看著嚴斯沈難以置信的問：“真的是花牧？”
嚴斯沈說是。
章文景天塌了，他難得喜歡上一個明星，竟然是gay，還跟他兄弟，他的合夥人有一腿，難怪上次嚴斯沈在車裏看花牧的視頻，還有……章文景舌尖頂了頂腮腺，扶著額頭冷笑一聲。
嚴斯沈好笑的看一眼：“氣傻了？”
“我就說當初給公司取名時，問你為什麽叫flower，你說因為喜歡。”章文景咬著牙默默無語：“搞了半天原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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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一場秋雨一場寒，在室內呆太久，乍一出來冷不丁讓人一哆嗦。
秦恩去而覆返，撐著傘朝這邊走來，嚴斯沈從他手裏接過傘，遞給了花牧。
公共場合，花牧戴上了墨鏡和帽子，他沒接，看著傘柄也不知是在發楞，還是在出神，方恒替他接了，還向人道了謝。
寒暄幾句，嚴斯沈的身影裹著朦朧的雨幕走了。
方恒帶著他上車，從後座給他拿了塊毯子：“快點披上，千萬別感冒了，你要是生病了安海洋能劈了我。”
車開出來很久，花牧都沒說話。
方恒憋不住了，問他：“你當初跟嚴斯沈到底為什麽分的手？”
怎麽現在看他對你一副餘情未了的樣子，這句話方恒沒說，今兒誰也看得明白。
花牧仰頭靠在椅背上：“因為他媽。”
方恒一皺眉：“怎麽還罵人呢？”
花牧白了他一眼：“我說，當初分手是因為他媽媽。”
“他媽媽。”方恒看著雨刮器：“他媽接受不了他同性戀？讓他跟你分手，但是嚴斯沈看著不像是受擺布的人，他明明很有個人主張的。”
方恒說的很對，嚴斯沈確實不是一個輕易就受控的人，當年花牧追他也費了不少心力。前方雨幕裏車行緩慢，一列列車尾亮著紅燈，花牧輕聲道：“她媽媽自殺過。”
方恒震驚：“……他媽媽自殺威脅他？”前面車輛動了動，方恒輕踩油門：“我就說，你當時愛的死去活來的，怎麽就突然分手了，你說不喜歡了，十七八歲的男孩見一個愛一個，圖個新鮮，我也沒多想，原來是這麽個原因。”
車裏又靜默下來，方恒看了他一眼問：“然後他就跟你提了分手？”
花牧閉著眼嗯了一聲。
方恒看他，又看他手上拿著的盒子，難得猶豫：“……如果是這麽回事，我就有必要提醒你了，他既然能在你和他媽媽之間選擇親情，也能選擇第二次。”
既然不是因為情盡分的手，就存在有情的可能性，吃完這頓飯後，傻子都看的出來，兩個人心裏顯然都還有對方，他作為花牧最好的朋友，肯定不願看到他再次受傷。
花牧有些煩躁，前方路通了，車道無阻，花牧的心堵了，停滯不前。
閉上眼全是周慧躺在病床上的畫面，那天他本在跟嚴斯沈幽會，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衣服都脫了一半，放心不下他跟著一起去了醫院，周慧見到他，情緒激動的就要拔管，罵他們惡心，逼著嚴斯沈發下毒誓。
嚴斯沈讓他先回去，那一夜花牧都沒睡，等了一晚上的電話，等來的卻是嚴斯沈的分手。
方恒說他愛的死去活來，一點也沒誇張。
花牧對嚴斯沈一見鐘情，之後便是死纏爛打，隨便擰出一件都是轟動全校的事件。
嚴斯沈那時候偽裝學渣，經常逃課，學校已經下過很多次警告，在一次市上突襲檢查的時候，抽到的班級剛好是他們班，嚴斯沈又逃課了，這次逃課將會被請家長。
花牧那時候知道他家情況，嚴啟明中年的時候愛打人，網傳嚴斯桉不學無術就被揍過好幾回，那時候的少年總想做英雄救美的俠客，花牧也不例外，所以他在各位領導進教室之前，把鋼夾插進了教室插座裏，導致全校斷電，投影儀黑幕。
後來被班主任發現了，花牧當著各位領導的面，面不改色的說：“我就想證實一下物理老師講的對不對。”
後來被罰寫了一萬字檢討書。
少年不但愛逞英雄，也護短，化學老師早就看嚴斯沈不順眼了，抓著一次機會就嚴厲批評，一時沒收住話說重了點。
實驗課上，找人上去做實驗，花牧毛遂自薦，化學老師剛罵完一個，看到好學生自然欣慰，結果花牧上去沒幾分鐘，把人講臺炸了。
那時候只要有一點關於嚴斯沈的事，花牧都很在意，升旗儀式上，學習委員臨時身體不舒服，班主任臨時找了嚴斯沈代替。
花牧得知後興奮的像只求偶的花孔雀，上去只盯著人看，手裏的線拉脫了，旗幟掉了下來，砸在他木楞楞的腦袋上，血順著臉頰就往下冒，驚亂了一操場的人。
後來去醫務室縫了兩針，嚴斯沈就是從那時候對他態度轉變的。
花牧皮膚白，醫生沒把臉上的血跡洗幹凈，紅白一對比就很明顯，他拿著一塊小鏡子用濕紙巾擦著。
嚴斯沈看著他不太順暢的動作，糾結了半響才說：“我來吧！”
花牧楞了一下，才把濕紙巾給他。嚴斯沈一手掌著他的後腦勺，一邊輕輕擦拭著他的臉，問：“疼不疼？”
那一刻毫不誇張的說花牧心跳加速，這是他十七年的生涯裏從未有過的，緊張的手指蜷縮。
“疼。”但他面上不顯局促：“要不你給我吹吹，吹一吹應該就不疼了。”
本是想調戲一句，而一小股冷風呼在額頭上的時候，驚的花牧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是傻子嗎？”嚴斯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也不知道躲？”
花牧笑了笑：“光看你了，沒註意。”
嚴斯沈看了他一眼，他們視線對上，離的很近，近的花牧能看清他臉上的絨毛，過了好幾秒，嚴斯沈輕扯起一邊嘴角，擡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嚴斯沈剛洗完澡，門鈴被按的叮叮作響，他擦著頭發拉開門，章文景吃著橘子推門而入。
“聽秦恩說，你跟花牧是老同學，還一起吃飯了，難怪你之前在看他的視頻。”章文景懶散的往沙發上一躺：“怎麽不早告訴我你認識他，我也讓你幫我拿個簽名回來。”
嚴斯沈問：“你也喜歡他？”
章文景往嘴裏扔了一瓣橘子：“喜歡啊！又帥又有演技，還會挑劇本 ，出道六年零緋聞，誰不喜歡？”
是，他也喜歡，嚴斯沈卻不太舒坦：“你來就是問我這事？”
“額！你不是從公司賬戶走了四百萬嘛！”章文景說著往茶幾上看了看：“拍的什麽？拿出來給我看看。”
“送人了。”
章文景瞇了下眼，像是被酸的更像是驚的：“送人了？送誰？”
“你管的著嗎？”
“公司以我的名義莫名其妙捐了四百萬，我總有權利看看換回來了個什麽玩意吧！”他反應了兩秒：“……臥槽，你不會是送給那個白月光吧！”
嚴斯沈放下毛巾，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花牧讓他發賬號。
“不對啊，拍賣完你就跟人去吃飯了。”章文景認真分析道：“吃完飯秦恩就送你回來了，然後十分鐘不到，我就上來了，這期間你壓根沒見過其他人。”說完章文景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看向臥室：“你屋裏有人。”
嚴斯沈沒回花牧，收起手機，說：“有。”
章文景：“？”
“你不是人嗎？”嚴斯沈看了眼章文景：“你對我行程很了解嘛！”
章文景笑了一聲，立馬甩鍋：“都是秦恩太八卦了。”
章文景的腦洞大開：“你不是送給你們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吧！秦恩說他是那什麽……恒……恒立集團的總經理。”章文景朝他看過去：“沒想到你口味這麽重，喜歡他這款。”
嚴斯沈被他的腦子折服：“為什麽就不能是花牧？”
章文景嗤笑一聲：“怎麽可能，花牧怎麽可能……”他的笑容逐漸凝固，嚴斯沈從來不開這種玩笑，他看著嚴斯沈難以置信的問：“真的是花牧？”
嚴斯沈說是。
章文景天塌了，他難得喜歡上一個明星，竟然是gay，還跟他兄弟，他的合夥人有一腿，難怪上次嚴斯沈在車裏看花牧的視頻，還有……章文景舌尖頂了頂腮腺，扶著額頭冷笑一聲。
嚴斯沈好笑的看一眼：“氣傻了？”
“我就說當初給公司取名時，問你為什麽叫flower，你說因為喜歡。”章文景咬著牙默默無語：“搞了半天原因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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