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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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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好見

“所以我們兩個是一對。”安然趴在搖下的車窗,不顧加油員吃瓜的眼神說。

“三百。”加油員說。

“好。”安然給加油員錢,加油員卻在看向主駕駛座的黎江。

加油員不接自己的錢,安然只好問:“怎麽了?”

看到錢,加油員先接下拿好,問:“他是你的朋友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問,安然點頭:“是,他是我的朋友,怎麽了?”

加油員湊近安然小聲的說:“我能不能給你朋友合個影,他是個大網紅,你能不能幫我和他說說。”

女生的心思原來在這,安然說道:“他人很好,你從這邊繞過去,敲一下他的車窗,自己和他說,我們離他這麽近,說的話肯定都被他聽到了。”

“那,好吧。”女生小跑過去,生怕等會加油站忙了,那就沒時間要合照了。

黎江也確實聽到了,看女生過來,下去道:“你要找我合影啊。”

女生怯場了,笑一笑。

黎江暖場,“快拿出手機吧,我們照一張,你說站在哪個地方好?”

女生趕緊拿出手機,“都,都可以。”

“好,好。”黎江主動站過去,和女生合影。

女生很開心,趁著這會不忙,說:“真的很喜歡你,不過不要誤會,是那種崇拜的喜歡。你棄醫做直播,這些經歷,網上都有,你的慈桐小鎮美食,銷量很好,我也在上面買了食材照著做,就是總感覺和你家的,做的不太一樣,味道不對。”

黎江笑道:“謝謝,相信自己,有的時候並不是味道不對,而是心中的感覺不對,其實只要你感覺對了,做什麽都對了。”

女生也不並不是很怯場了,道:“是嗎,好,我知道了,謝謝。”

黎江又笑:“沒事,我也謝謝你,謝謝你的喜歡。”

有車進來了,女生望去,和大網紅擺擺手道:“再見。”

“好,再見。”黎江也和女生揮手,重新坐進主駕駛,黎江把車開走,不耽誤下一個人進來加油。

車到頤花路,再到頤花小區,再到地下停車場,都下來了,黎江把車鑰匙拿給安然。

“我走了,安然。”

“好,開車慢點。”安然轉身按下自己鑰匙上的鍵,給自己的車上鎖。

想著還有事忘說了,黎江返回來道:“對了,林之望回來找你,你千萬千萬要第一時間和我們說。”

看著相信自己,不覺自己發瘋的朋友,安然笑了一笑,他做好迎接林之望回來的準備了,道:“嗯,我會的。”

黎江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好。”安然說。

沒想到不到一天,林之望是否還活著的這個問題,可就解決了,這可真快,比安然預計的都要快。安然原先以為要個十天半個月的,才能有結果,卻沒想到鄭阿姨的策劃有這麽多的漏洞。

他乘停車場的電梯上樓了,一進家中,孟夏就喜極而泣的擁抱著他,生怕兒子再出什麽事了。

一陣自責感由心頭襲來,安然拍拍媽媽的後背道:“對不起,媽,讓你和爸擔心了。”

安景度也加入到這個擁抱中,道:“逝者長安,安然,你還有爸媽,我們陪著你呢,別再做傻事了,你不知道我和你媽知道你殉情差點死亡時,那個心情是怎樣的,嚇壞了啊,怕你就此走了,留下我和你媽我們兩個人。”

他真的愧對父母,他不該那樣做,可是那時的沖動,就算讓他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去做。他和爸道歉,“對不起,爸,我不應該讓你們擔心,我不會做傻事了,你和媽都放心。”

“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安景度說。

“安然,別再做傻事了,媽不希望你愛的人走了,你就去做傻事,丟下愛你的人。”孟夏說。

暫時不能告訴林之望未死的事情,安然答應:“好,放心,媽,我不會,我真的不會了。你看,我現在就好好的,不是嗎,別哭了,媽,我好好的,真的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了。”

“嗯。”孟夏剛說話松開了兒子,現在又抱上兒子。

隔天上午,林映已經調查出來,關於侄子死亡是否屬實的事情。她是影視公司老板,想知道什麽,自然有好的辦法,結果也快,當她聽到助理說鄭褚月的行蹤後,她心中震感還是比較強烈的,那還是她認識的嫂子嗎。

下午,網紅黎江的直播間,空降一人,直播間人氣暴漲,滿屏幕打的都是愛鄭楚、鄭楚加油等,還有人即興作詩,即興作段子,可謂是高手在民間。

翟平奉算不上黎江粉絲,但也關註了黎江的賬號,在手機屏幕出現鄭楚兩個字的時候,他猶猶豫豫,還是點進去了。

林映看到直播間人氣比預期還要高,就放心拿著手提包,找嫂子去了。

市醫院最高一層,右邊盡頭V房中,裏面是鄭褚月和站在窗邊的林之望。

鄭褚月,上世紀六十年代六五年三月二十一生,今五十四歲。

林之望,戊辰年七月十七日生,巨蟹座,生肖龍,今三十一歲,建築設計師。

林映不吭不響的進來了,鄭褚月對她的到來,似乎並不感意外,而窗邊的林之望就像不知道有人進來一樣。

看到嫂子,她不想理,喊道:“之望,姑姑來看你了。”

那前面的人就跟沒聽到一樣,林映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喊道:“之望,姑姑來看你了,之望。”

怎麽回事呢,之望他怎麽就是不回頭看看自己,林映想問嫂子,但一想起嫂子做的事情,她就特別反感和生氣,上前拍侄子,喊他:“之望。”

有條件性的動作反射,林之望才轉過來,這只露一雙眼睛和一只嘴巴,剩下都是繃帶的臉,可把林映嚇死了,嚇得連連後退兩步。

“怎、怎麽了?”

也知道嚇到姑姑了,林之望就也後退兩步。

“怎麽不說話啊?”林映心疼,嚇了一下也就緩過來了,上前摸著侄子滿是繃帶的臉,又問道:“怎麽了啊?之望,你怎麽不說話,怎麽了啊?”林映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姑姑哭了,林之望這才想起自己因車禍造成的間接性耳鳴還沒恢覆,他就拍拍姑姑的手,指指自己的耳朵。

怪不得他聽不到自己說話呢,林映會錯了意,道:“聾了?聾了啊。”

林之望也聽不見,視線看向自己的媽媽,鄭褚月點頭,他確定姑姑知道自己是耳鳴了,那就好了,姑姑不用再費勁說話了。

林映用手掩飾著自己的哭相,看看窗邊,又把手放下來道:“那你怎麽不說話啊?”

耳朵裏只有嗡嗡聲,林之望聽不到,再次把視線放到媽媽身上,鄭褚月搖頭,林之望就也搖頭。

“啞了啊,又啞了啊,之望,你怎麽這樣了啊,我還想把安然帶過來見你呢,你不知道安然為你,都殉情了,你怎麽就這樣了啊,之望,你讓你奶奶看到可怎麽辦啊。”林映止不住的流淚又落下。

可是林之望就是聽不到她說的話,這是一個痛苦的地方。

鄭褚月走來林映旁邊,背對林映而站道:“不可能的,他和安然不會再見。”

氣極了的林映道:“我等會就把安然帶來。”她偏不順鄭褚月的意,就見不得鄭褚月拆散侄子的愛情。

不發脾氣,不動怒也不擔心,這可不是鄭褚月對安然的正常態度。

“之望不想見他,你要帶安然來的話,我就帶之望到國外。”

鄭褚月說話真是氣人,她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她道:“你和我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之望不會不想見安然的。”

“你去自己問。”鄭褚月把話挑明了和林映說。

林映不相信,就是問,打開自己的手提包,拿出自己的本子和筆,林映寫下一句話:想見安然嗎?

林映把本子和筆遞給林之望,林之望看後,握著筆,在本子上寫下一句話,交給姑姑。

看到“傷好,再見”四個字的時候,林映楞了,之望難道不知道安然為他差點殉情嗎。但也是,之望在醫院怎麽知道外面的事情,如果知道,他肯定是要去見安然的,不然安然那樣痛苦,之望他怎麽忍心,還有之望他怎麽忍心讓她這個姑姑也這麽痛苦。

一想到安然先她一步懷疑林之望沒死的事情,她就不死心的又寫下一句話:安然想見你。

林之望也寫:我知道,我媽和我說了,我昏迷的時候安然過來,我醒後安然走了,然後我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決定等耳鳴和臉上的傷都恢覆後,再去見安然。

“不覺得對待安然很殘忍嗎,你怎麽也像你媽一樣,安然來了,安然會不等你醒就走了?你怎麽這麽容易就相信你媽了。”看著林之望說,林之望就是一點也聽不見,林映也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她打算走了,她看看林之望耳鳴恢覆,臉恢覆後,要怎樣面對他媽和安然。她也不打算告訴誰了,既然這是鄭褚月的局,那她要看看,鄭褚月能把這個局做到什麽地步。

林之望攔住姑姑,拿過她的本子和筆,又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拿給姑姑看。

字是這樣的:幫我照顧安然,姑姑。

林映看了,對此沒做出什麽回應,翻了一頁,寫了一段話,撕下來給林之望,然後走了。

鄭褚月過來看,是這樣的話:有空的時候,好好學學唇語。鄭褚月看完,就不擔心什麽了,現在林之望耳朵聽不到,臉也看不到,一心就想把傷養好,哪有什麽心思學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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