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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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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誼盡

頤花路頤花小區一棟樓的十一層中,林之望父母和安然父母,坐在一起,就兩個孩子之間的問題,展開了說辭。今天林之望暫不上班,著重和安然一起,正式對自家父母和對方父母表個態。

鄭褚月說什麽,都是不同意三個字。林馳飛沒有強烈反對,但不太讚同。

孟夏之前不同意,但在安景度一點都不反對後,也說服自己,勉強同意。

今天這種場面,同意和不同意,鄭褚月和孟夏那酷似親姐妹的友誼,都在破裂的風口中。

林映在和侄子的通話中,得到了這裏的情況,急忙的趕來,從小區跑到電梯,他按下按鈕,一次就可以,她按了兩次,心裏在怪今天的電梯太慢了。

終於她乘電梯來到十一層,敲門進到侄子的家裏,正看鄭褚月和孟夏爭得面紅耳赤。

林映過去勸和,“坐下好好說,什麽事情也不能傷了姐妹情誼。”

鄭褚月狠心:“她同意她兒子的事情,就是和我作對,從今天起,我和她的姐妹情誼也就盡了。”

孟夏不受這氣:“她不同意她兒子的事情,就是和我作對,從今天起,我和她的姐妹情誼到此結束。”

林映以為是氣話,沒想到最後真的鬧得不歡而散。

孟夏走時,把林之望拉到外面,對林之望道:“我兒子我放心交給你,我和他爸走了,不和你媽再爭吵,你媽那關,你看著和安然怎麽過。不過最重要的是,你別讓我兒子滿身是傷的回到我們家,不要讓他傷心,如果,如果他真那麽回家了,你和安然緣分也就止步,你再跪再求,我和他爸都不會答應,再次把安然交給你。”

還說:“機會只有一次,這是第一次,沒有下次,你自己把握住,還有,安然我和他爸是真的交給你了,之望,不要讓我們失望。”

林之望的眼神此刻也很堅定,“我會用我的行動,來向你和叔叔證明,阿姨。”

“希望如此。”孟夏走了,眼淚也隨著轉身而掉下來。

安景度拍拍他,給他鼓勵,道:“加油。”

“嗯。”

安景度又道:“我希望你的眼神,很久之後,對待你們的感情,也猶此刻堅定。”

林之望說:“我對安然的感情,經得住叔叔考驗。”

十一層的電梯開了,孟夏先下去。安景度笑了一笑道:“我們這麽容易就把安然交給你,原因你可能不知道。”

林之望說:“是什麽原因?”

安景度說道:“安然前天回家一次,這個你應該知道,他和我們說你媽可能會把我們叫過來,結果我們就是來了。他前天回家把心扉和我們敞開,說著他對你的感情,以及你對他的感情,雖然是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但我和他媽卻聽出了那份感情,是怎樣的熾愛熱烈與不同。”

還說:“我們來也不是和你爸媽爭論什麽的,是來把安然交給你的,你記住安然媽媽說的和我告訴你的,相信你與安然的情,可久經歲月洗禮而不衰。”

要林之望怎麽說呢,他說:“我記住了,叔叔,比大於世俗的是,你和阿姨的鼎力支持,這很重要。”

安然一直在門口聽著,眼圈早已是泛紅,安景度和林之望示意門口藏著的人,道:“好了,進去吧。”

林之望應好,安景度走到電梯前面,電梯剛好就開了,有人出來,有人進去。望安叔叔走後,林之望進去,不僅看到安然在這藏著,他爸也在這藏著。

見兒子進來,林馳飛主動給他們留出空間,他的內心是煎熬的,他到底該不該同意,鄭褚月堅持的是不是就是對的。

林映在沙發上坐著,見侄子進來,站起道:“安然爸媽走了?”

“走了。”林之望說,他站安然旁邊。

走這麽快是林映預料之外的,早知道她也到門口聽聽風了。

不知道為什麽,任憑林之望怎麽說,鄭褚月就是不同意,死不同意,甚至還出現了要和他在一起,就跟她這個媽斷絕關系的瘋狂之舉。

“媽!他是我喜歡的人,我的愛人,你就不能試著接受一下嗎?”

鄭褚月也是這樣道:“他是媽討厭的人,你就不能聽媽的嗎?”

“褚月!可以了。”林馳飛都要聽不下去了。

“不可以!”鄭褚月瘋狂又狠心。

氣氛不和,林映簡單說兩句,“嫂子,我哥都能試著接受,你怎麽就不能試著接受一下呢,你和之望說斷絕母子關系,你讓之望心裏,聽了也傷心呢。”

“不管你的事。”鄭褚月自己就是道理。

說什麽也無用,林映也懶得說了,拿上手提包和外衣走了。

誰能想到,這件事過去整整五年零八個月,林之望和鄭褚月的關系越鬧越僵,一年到頭不說幾句話。

誰又能想到,五年零八個月後,過了這麽久,鄭褚月還是沒變一點,甚至更加過分,找到一個機會,竟然以林之望的死亡來拆散一對有情人,這種方法,不得不說,對他們太殘酷了。

誰還能想到,一個母親,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妄想讓兒子下半生做個他姓人,隱瞞身份的過一生,並且還要娶妻生子。就算不是娶妻生子,她也妄想讓兒子一個人過一輩子,也絕不同意兒子和安然在一起,現在已經不是男人的問題了,而是鄭褚月不同意那個男人是安然,這比什麽都更要殘忍。

經過漫長歲月,鄭褚月同意兒子喜歡男人,但就是不同意兒子喜歡安然,這沒有道理,簡直沒有任何道理。

回憶到此結束,今是這世紀初,己亥年歷六月二日。

未走的人還在安然家中,陪著安然。

鄭楚,己巳年三月二十八日生,白羊座,生肖蛇,今三十歲,職業演員。

黎江,丙寅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生,摩羯座,生肖虎,今三十三歲,棄醫行轉直播,風生水起。

楚原,庚午年十月二十六日生,天蠍座,生肖馬,今二十九歲,化妝師。

安然整理了情緒,擡頭了,己巳年八月二十五日生,處女座,生肖蛇,今三十歲,從漫畫家到畫家,他深耕畫家。

見安然幾天的情緒稍好,黎江給他倒了杯水,他一飲而盡。

“你們回去吧,都有自己的工作,別再為我擔心。”安然把水杯放下說。

黎江道:“我陪你會,這兩天我休息,有空。”

安然沒有再說什麽,站起來,腿酸抽筋,鄭楚扶他,他也還是等了等,自己走。去衛生間把臉清洗清洗,他對著鏡子,他的臉太憔悴了。

媽媽在他房間的沙發上休息,爸爸陪著,他去房間找了衣物,到衛生間換。

孟夏,上世紀六十年代六五年二月二十日生,今五十四歲。

安景度,上世紀六十年代六三年一月二十七日生,今五十六歲。

換好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到洗衣機裏面,安然出來了。他開始收拾墻上的氣球,一個完整的都沒有,這些氣球,不是小了就是自己爆了。

這應該是安然重新開始的前奏,另外三人互相看看,主動過去幫忙。

“你們不要動,他留下的東西,我想自己慢慢收拾。”安然說,他不讓他們動墻上的這些東西,畢竟這些東西,是林之望一個人弄上去的,現在他也要一個人,把這些東西弄下來。

鄭楚:“好。”

黎江:“哦。”

楚原:“嗯。”

三人還是陪著他,安然和他們道:“我沒事了,你們看,我不哭了,我的心情……”

“總之,我就是沒事了,你們走吧,別因為我,耽誤了你們的工作,現在社會競爭壓力還是很大。”

心疼安然,都心疼安然,怎麽意外總是那麽突然,林之望就是走了呢。

黎江坐到沙發上,拿著林之望的相框,眼睛紅哭了起來道:“我不只是來陪你的,安然,我還是來看林之望的。”楚原用手輕撫他背,黎江哭得更厲害了,“我還是來看林之望的啊,他怎麽就走了呢。”黎江用手捂著眼,剛開始是不敢放聲哭,就怕刺激著安然,現在他的情緒怎麽也繃不住了。

安然的眼淚,對於林之望這幾個字,聽了,還是很容易掉下來。他使勁擦除氣球粘過的墻體,以緩解內心憂傷的情。

鄭楚默默流淚,他戴上口罩,壓低帽檐,推開門,打算到外面地方透透氣,釋放一下由朋友離開帶來的心靈感傷。

出了頤花小區,到頤花路,鄭楚走著走著,碰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啊,鄭楚和他對視,道:“好久不見。”

戴著帽子和口罩,只出一雙眼睛和聲音,或是背影身影,翟平奉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翟平奉,丁卯年二月十九日生,水瓶座,生肖兔,今三十二歲。

他和鄭楚相識於四年前,第一次相見是在林之望的姑姑家中,那時翟平奉還特別喜歡鄭楚主演的電視劇等表演,一心要了簽名,當作寶貝似的捧在手裏。後來因為林之望,他和鄭楚見面機會稍微多了幾次,再到後來,不知道鄭楚怎麽就喜歡上他了,這讓他很郁悶,身邊已經有同性戀者了,他是不會成為同性戀者的。

對別人的同性戀情,他是不排斥,但他對自身有同性戀情是抵觸的,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再到後來,和鄭楚斷了聯系,這一斷,就是兩年。如果不是因為林之望車禍去世這個事情,他和鄭楚還是不會見面的。

“好久不見。”翟平奉回了他,奇怪,兩年不見,他對鄭楚怎麽還是這樣熟悉。熟悉到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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