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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期待未來的小生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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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蘭拿著掃把,追著李嬸子打,兩個人一出院門,正好和白常喜弄了個臉對臉兒……兩個女人都不好意思了,立刻站住了腳步!

白常喜臉色煞白……剛才她們在院子裏的對話,自己聽了個明明白白,李家的女人詆毀自己,說什麽誰把誰睡了,誰把誰踹了,白算盤能不生氣嗎?

厲喝了一聲,“吳秀珠,你一天招貓逗狗的,沒事兒閑扯什麽蛋?”

吳秀珠?

這是李勝利他娘的大名……平時很少有人這麽叫的,村長連名帶姓的罵她,大概是真急眼了!

吳秀珠低著頭,“村長啊,你什麽時候來的,你都聽到我說什麽了?向列寧同志保證……我可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啊!”

她倒是鎮定,都被人抓了現行了……還咬著牙死犟,當面抵賴!

白常喜冷哼一聲,“我聽到什麽了?不用聽!我都知道你那張臭嘴!你上人家王春蘭這兒幹嘛來了?人家剛搬家,你就上這裏……嘚吧嘚吧的扯tmd犢子,煩不煩人?”

吳秀珠挨了罵,尷尬的一撇嘴,用餘光瞄了一眼白天兒手裏的被子,“哎呦,你們這是幹嘛呀?前腳把人家攆出來了,打了個巴掌,後腳就來送飯送被,給一個甜棗?你們老白家可真是會打發人?村長哎,我得勸你一句,你在男女關系的問題上,一定要把持住啊!千萬別犯錯誤啊!”

“犯你奶奶的錯誤!”

白常喜瞪著她,“你以為你是誰呀?我用你提醒?你是哪根大蔥?你癩蛤蟆跳到馬路上,楞裝進口小吉普!我有什麽男女關系問題?我男未婚,她王春蘭女未嫁!別說我倆沒啥事兒了,就算睡到一個被窩裏了,誰敢說閑話?來來來!說到我面前來試試!我一個大嘴巴子把他扇一邊兒去!”

吳秀珠唯唯諾諾的斷章取義,“啥?你們倆都睡一個被窩裏了?那王春蘭怎麽還搬出來了?”

臉上那個表情……整個就是一個好事的八婆!

“你放什麽屁?吳秀珠,你耳朵裏堵雞毛了?聽話就會聽一半?”

白常喜急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你個敗家娘們兒,怪不得李鬥金在外面瞎搞,我要是他,我也不回家!一天就面對著你這張臭嘴……都能給我熏迷糊了!”

“我咋了?”

“你還犟?趕緊給我滾!不走是吧?我找人把李鬥金叫來,我先收拾他……”

“行啦,行啦,村長,我這就回!”

吳秀珠一聽自己男人要遭罪,趕緊往家跑了……

王春蘭沒料到白常喜會來看自己……

再一看他手裏的東西,又聽他開口把吳秀珠罵跑了,心裏都美開花了……哪個女人有心愛的人維護會不高興呢?

立刻扯著嘴角微笑,“村長,天兒,你們是來看我的?快進屋!”

白天兒會做人,替自己爹買好,“啊!我爹說了……給你和小石頭送點吃的來!你們剛搬家,怕是沒時間做飯呢!順帶的給你們弄兩套幹凈的被褥,小小心意,謝謝你這麽長時間一直照顧我家!”

白常喜不領情,咳嗽了一聲,斜睇著女兒,“就你話多!送飯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嗎?”

“啊,是我出的嗎?”

白天兒故意裝糊塗,“別管誰出的主意吧,你人在這,那就是誠意呀,那就說明問題呀!對吧?”

王春蘭立刻搶著答,“對!小天兒這話說的對!村長,別說你是提著籃子來的,你就是握著兩個空拳頭來,我見到你,心裏也是暖暖的!這至少說明,我在你家住了這段時間,裏裏外外的沒白忙活!你對我另眼相看了!”

白常喜裝沒聽見,擡頭望天,“閨女,咱們該回家了吧?天不早了!”

白天兒也沒強迫他多待……知道父親的臉兒小,為人極要面子,今天能過來走這一趟,已經算是極不容易了!

點了點頭,把竹籃交給小石頭,“給,紅燒肉!還熱著呢!進屋吃去吧!”

順手又把被褥塞給了王春蘭,小聲的囑咐,“還有什麽需要的?別忘了來找我!”

“我沒……”

王春蘭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路對面有人嚷,“白天兒,有人找!是城裏來的……”

城裏來的?

難道是南夜有消息了?

白天兒立刻撒開腿往家跑……往日的鎮靜沈著,往日的淡定漠視,通通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心跳的仿佛都能蹦出胸口。

人的潛力是無限!

她現在跑的速度……就像百米沖刺的運動員一樣,一下子就把白常喜甩在了身後!

到了家門口,見院子外停了一輛小轎車,掛著軍區的牌子,車旁站了個年輕的司機,向著她微微一笑,“白天兒同志啊?”

“啊……啊……人呢?誰……找我?”

她還沒有喘勻氣兒了,四下看了看就直接開口問,“找我什麽事兒?”

那司機神態嚴肅,向著院門一指,“喏,人在屋裏呢,白天兒同志,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挺住?

挺什麽住?

人在屋裏呢?

誰呀?

白天兒仿佛預感到會有什麽壞消息……雙腿立刻就像灌了鉛似的邁不動步,渾沒有剛才的身輕如燕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院子的……

也不知道是怎麽進的屋……

身邊的景物仿佛就像異次元的,或是另一個時空裏的……完全和她沒有關系!

突地……

有人在她的面前大喊了一聲,“餵!楞啥呢?”

她的神智才算是回來了!

擡眼一看面前的人……

不敢相信……

又使勁揉了揉眼睛,“楚北?怎麽是你?”

“啊!是我!”

楚北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面色嚴肅,嗓音沈重,“白天兒同志,組織上派我來看看你……你可要挺住啊!”

又來了!

又是要挺住!

她不易察覺的向後退了一步,用背脊靠著墻……這樣才能讓自己站得更直,“楚北,你不是和南夜一起執行任務去了嗎?”

她向了楚北的身後看了看……

空空如也……

沒有她期待的身影!

緊張!

害怕!

沈不住氣!

這些過去幾乎與她無緣的情緒,一股腦的都湧上了心頭……

臉色發白,大眼睛裏仿佛凝層水霧,蘊著靈動的黑眼珠,分外的楚楚動人,“不會是……嗯……南夜他……”

楚北垂下了眼斂,故意把身子挺了挺,“咳咳……白天兒同志,我與南夜是一起出去執行秘密任務的!可……我是一個人回來的!”

啊?

白天兒這下真有點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立刻單手扶住了墻……深吸了一口氣,小小的下巴顯出了堅毅,緊抿著雙唇,一仰頭,“說吧!無論是什麽消息!我都能挺得住!快說!”

她在心裏雖然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可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失去了南夜……就等於沒有了歡樂,她的餘生,將終身監禁在沒有愛情的牢籠裏!

楚北依舊猶豫著,“我,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白天兒罵人了,“你大爺的!說!”

“嗯……南夜同志……犧牲了!”

啊?

犧牲?

白天兒晃了晃腦袋……仿佛沒聽清對方說什麽,伸出手掌,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要清醒,強制鎮定的擡起了下巴,說話緩慢,“楚北,你把話說清楚!犧……牲?南夜?”

不可能!

她在心裏狂喊著!

不可能!

南夜才20歲!正是人生最絢麗的年華!

緩緩的……

她的眼前浮現起了南夜的笑,南夜的凝眸和蹙眉微嗔……還有記憶裏那些最美好的時刻!

白天兒覺得腿有點軟了,走到炕邊,沈身坐了下去……

忽然,覺得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濕濕的一片……

楚北有些動容了……眼前女人的嬌顏,就像是一朵帶著雨珠的海棠,柔弱,動人,卻又在風雨中頑強的綻放,美得令人窒息,柔的令人心痛!

有那麽一刻,他有一股沖動……想要過去安慰她!

可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

他沒這個資格!

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白天兒,你哭啦?”

哭了?

這句話提醒了她!

哭了?

多少年都沒有這麽撕心裂肺的心痛過!

然而,她堅強慣了,還是不願意當著外人的面感情外漏……匆匆的站起了身,“我先出去一下!你等等!”

轉身一挑門簾……

急步而出……

卻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擡頭……

凝目……

朝思暮想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白天兒有些懵了,夢囈般的低聲問,“夜……”

擡手撫摸對方英俊絕倫的面頰……溫溫的,下巴上帶著硬硬的胡子茬兒!

真實的存在!

“南夜?是你嗎?”

男人一支小虎牙,瞬間,冰冷的容顏就化成了春風,“天兒,你怎麽了?傻了?是我啊!”

“你沒死?”

南夜有些楞了,一皺眉,傲嬌的仰著下巴,“死?我?誰說的?”

誰說的?

楚北!

丫的!

楚北!

白天兒現在算是明白了,二話沒說,扭頭進了屋……抄起炕上的枕頭,劈頭蓋臉的向楚北砸去,“你大爺的!有這麽開玩笑的嗎?”

楚北抱著腦袋,邊躲,邊嘻嘻的笑,嘴裏一疊聲的求饒,“我就是串通司機和你鬧著玩呢!你也不想想,如果南夜真出了什麽意外?那來通知你消息的,也是組織上的領導啊!怎麽會是我呢?”

白天兒也沒理他……依舊不停手的砸著!

關心則亂!

她剛才哪兒有心思想到那麽多?

楚北見無處可躲了,幹脆穿著鞋就上炕了……

直接站到了炕頭兒,挨著墻,蹲穩了馬步,伸出兩手,戒備在胸前……

與其說他是在防著白天兒,不如說是防著女人身後的南夜呢!

剛才他餘光一瞄,已經看到南夜進屋了,氣勢洶洶的叉的腰,怒目而視的瞪著自己……

他能不躲嗎?

依著南夜那個脾氣……無論誰得罪他女人了,他丫都能馬上過去死命的踹幾腳!

白天兒氣得渾身發抖……還覺得打的不過癮,歪身就要上炕,南夜在後面一把拽住了她,“算了!嗯?別搭理他!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

男人掌心的溫熱,烙在了她的肌膚上,仿佛一下子讓她恢覆了意識……也沒管旁邊有沒有人,直接回身摟住了南夜的脖子,身子向上一竄,兩腿使勁一夾,盤在了對方的腰間!

南夜怕她摔了,順手托住了她的屁股,像抱孩子似的,使勁往上掂了掂,嘴裏低聲的埋怨,“傻子,鬧什麽?摔了咋辦?”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女人一疊聲的撒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這麽近距離的相擁……還不夠!

幹脆扭頭在南夜的臉上親了兩下……又哭又笑地親了兩下!

溫熱的吻和淚……凝在了他的肌膚上!

男人瞬間啞巴了!

雙唇也回吻著對方的面頰!

淺嘗即止!

不夠!

還想要的更多!

白天兒身子向上一挺,像條八爪魚似的,緊緊地掛在男人的身上……

南夜沒站穩,向後退了兩步,乓的一聲靠在了墻上……

兩個人誰也沒管那麽多,仿佛也忘記了楚北存在,身子緊貼著身子,忘情的,熱烈的吻著對方!

忽然……

門聲一響……

白常喜回來了,一看見屋裏的情形,先是一楞,接著就呵呵的笑了,“這是唱哪出大戲呢?天仙配?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一聽他說話,白天兒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從南夜的身上蹭了下來,低著頭理了理披散的長發,訕訕的說,“爹,你回來啦?”

“廢話!我不回來還住外頭啊?”

白常喜含笑瞪了女兒一眼,“一聽說城裏來人了,你倒好!撒鴨子跑的這個快!像百米運動員似的,我在後頭追了半天……也沒追上!”

這才扭頭望著姑爺,“小夜啊,你咋回來了?天兒不是說……你去執行任務了嗎?瞧這樣子是功德圓滿了?”

“嗯那!”

南夜把媳婦穩穩的放在地上,手還舍不得離開她,幹脆摟著她的腰……話是沖著老丈人說的,眼睛卻沒離開女人,“我勝利的完成任務了!立了個三等功!喏,給你們看看軍功章!”

說完了話,小心翼翼的在兜裏掏出了一個紅色絨面的盒子,打開了,遞到老丈人的跟前……軍功章上刻著“八一”兩個字,看上去就格外的莊嚴肅穆!

八一!

軍人!

以前,白天兒從來沒覺得這幾個字的分量這麽重……重到可以把一個人的生命和幾家的幸福,統統地懸系在這個小小的獎章上!

白常喜把軍功章拿在手裏,驕傲的望著女婿,“夜兒,當兵才幾天,就立了這麽大的功!你可真給我們老白家長臉!我把姑娘嫁給你,算是嫁對人了!軍功章說明啥呢?說明你是個真正的強悍的男人!”

話鋒一轉,又接著說,“不過呢!不是我拖你後腿!你走這些日子,天兒都瘦了,也沒心幹別的了,一心一意的就牽掛你!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剛結婚,就守著盼著丈夫的消息,這也挺折磨人的!夜兒啊,以後有這樣的任務,咱別搶著去!行不?”

南夜側頭仔細的打量著妻子……見她下巴尖尖的,小臉兒瘦成了巴掌大,越發顯出眼睛黑亮靈動,像是個迷人的小妖精。

不由得身子一熱……

如果身邊沒旁人,就想把女人好好的摟在懷裏,使勁地稀罕……嗯,幾頓!

幾頓?

嗯!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肯定沒問題!

就是怕到時候……女人又慫了!

一想到媳婦會在他的身下低聲求饒……他不由地抿著嘴角不懷好意的笑。

白天兒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側頭嬌羞的瞪了他一眼!

說實話……兩口子久別重逢,真希望單獨呆一陣兒!

可不行啊!

身邊還有人呢!

白長喜一瞥依舊還站在炕上的楚北,“哎喲,這是哪位爺呀?夠高級的了!穿著鞋就上我炕了!”

楚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下了地,“你是白老爹吧?對不起啊!剛才你姑娘要打我,我謹遵三大紀律和八項註意!作為一個革命軍人,堅決不能和女人動手!我沒地方躲了,就蹦你炕上來了……”

呵呵一笑,“你大人有大量,不會介意的哦!”

話剛說完,南夜抽楞子一下就竄到了他的身後,伸拳照著楚北的後背打去,“我讓你壞?我讓你和我媳婦瞎嘚嘚!看我不把你的牙打掉!”

楚北聽到背後風聲不善,連頭都沒回,身子往前一低,就麻利的躲過了南夜的這一拳,立刻回身用胳膊一搪……兩個人勢均力敵,在屋裏飛快的就過兩招。

白常喜見了,一聲吆喝,“得了!都住手!”

邁上幾步,照著兩個年輕男人各是一腳……

他心裏可有數了!

踹楚北那一腳真用了勁兒……誰讓他招惹自己姑娘哭了?

踢南夜那一腳呢,就只是做了個樣子……鞋頭沾了下在姑爺的褲子,也就罷了!

白天兒心裏氣不過,使勁瞪著楚北,“你是不是有病啊?精神病?沒事跑我家來,大老遠的說南夜犧牲了……”

啥?

犧牲了?

白常喜和南夜一聽這個話都急了!

異口同聲,“天兒,還有這事兒?”

南夜指著楚北的鼻子罵,“你丫的,壞水王八蛋!我就猜你沒憋什麽好屁!組織上給咱們放幾天假,你不回自己家,非要跟著我來?趁我出去撒泡尿的功夫,就說這些有的沒的,嚇唬我女人,你他媽到底安的什麽心?”

白常喜也罵,“這小子……穿著軍裝到我家瞎逼逼!不純是個二百五嗎?我就弄不明白了,說我姑爺犧牲了……說這話到底是啥目的?”

楚北沒皮沒臉的笑,“純屬玩笑!純屬玩笑!我也沒想到白天能當真呢!”

邊說著話,邊收住了臉上的紈絝,認認真真的給白天兒鞠躬賠禮,“對不起啊!我平時看你心挺大!沒想到一說南夜……算了!算了!對不起啊!”

怕人家再繼續罵他,立刻轉頭對白常喜說,“白老爹,你姑爺真能啊!這次執行任務絕處逢生!英勇無敵!來來,我給你好好講一講!”

說完了話,一片腿兒,就坐在那炕桌邊,拿起了筷子,望著桌上的紅燒肉,也沒客氣,直接大嘴麻牙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讓人呢,“來……都上桌兒,別客氣!咱們邊吃邊說!”

他倒成了這個家的主人了!

白常喜使勁翻了一下白眼兒,“這位同志啊,我是看你穿著軍裝……才給你留著面子,要不然,我早一腳把你踢出去了!就憑你的所做所為,還想在我家吃飯喝酒,臭美吧你!”

“白老爹,我叫楚北!家裏人都叫我小北!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這麽叫!”

楚北嘻嘻的打著哈哈,說話的功夫,半盆紅燒肉已經進去了……

白常喜有點心疼,連忙沖著女兒使了個眼色,“天兒,紅燒肉涼了,有點兒膩,端下去熱熱……”

瞧那意思……

是怕女兒吃不著肉,想借著把碗端出去的機會,暗中給女兒留一些……一會兒再消停的吃呢!

南夜答應了一聲!

他最知道老丈人“護食”的小心眼兒……以前在白家就領教過了!

乖乖的把肉盆端出去,在碗架上找了個小碗,可著瘦肉使勁挑了幾塊,給媳婦留下了……這才轉身點了火,又把紅燒肉熱上了!

一眨眼……

白天兒就跟出來了……從後面攬著男人的腰,臉靠在他寬實的脊背上,嘴裏仿佛是夢囈般小聲的說,“南夜,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

想死我了?

這也是南夜要說的話……在生死邊徘徊的時刻,他的腦海裏都是白天兒的影子!

他也沒轉身,身體向後一靠,半依著女人,“天兒,你信不信?我掉進水裏,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時候……耳邊突然聽見你的聲音,哭著喊我的名字,我聽了揪心,使勁的睜開眼睛,強迫自己浮上水面,這才得以保住了一條命!在岸上喘第一口氣的時候,我就深刻的意識到了……沒有你,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這輩子,我是和你綁一塊兒了!”

白天兒正沈浸在他深情的告白裏……

猛地,就覺得臂彎裏的身體轉了一下……

立刻……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霸道的擁她入懷,緊的沒有一絲縫隙,緊的仿佛要把她的身體揉碎……

南夜的雙唇突兀地捕捉住了她的,舌頭撬開她兩片紅潤的唇瓣,強勢的長驅直入,貪婪地吸吮著她的香澤!

吻……來勢洶洶!

白天兒微仰著頭,雙臂自然的攬著他的腰……享受著男人溫熱的懷抱!

多日的相思,月餘的掛念……都在唇齒相交之間,柔柔的釋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兩個人都有些喘不上來氣,心跳臉紅的望著彼此……南夜沈不住氣,拉著媳婦兒,就奔西屋去了,瞧那架勢,是要來真格的了!

白天兒掙紮了兩下,小聲的提醒,“哎,幹什麽?楚北和我爹還在呢!晚飯還沒吃呢!”

“我不管!我想你!”

南夜執拗的堅持著,順勢一彎腰,打橫把女人抱了起來,邁著大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東屋裏白常喜吆喝了一聲,“咳咳……楚北!你幹啥去?”

“啊?上廁所!”

話音剛落,楚北就挑開門簾兒出了屋……一眼瞄到西屋門口的小兩口,嘴裏嘖嘖有聲的說,“哎呦,我一猜……你倆就沒幹什麽好事兒!熱個紅燒肉,熱了這麽半天?啊?”

“滾!你真是tmd煩人!”

南夜被攪了興致,只好訕訕的把女人放下,瞪著眼睛罵楚北,“我就納悶兒了!你非要跟著我來這一趟……到底為什麽?”

楚北半真半假的答,沒有人知道他的話裏到底是有幾分正經,“呵呵呵……我是來看白天兒的!一個月沒見了,我也有點想她!哎,南夜,廁所在哪兒?”

南夜沒理他,氣哼哼地回了東屋,和老丈人喝酒去了!

白天側著頭望著楚北,“你怎麽跟著來了?”

“我?”

楚北嘿嘿一笑,“部隊給我兩放了幾天假,反正我也沒地方去!就想著到三方村來看一看……看看你和南夜認識生活過的地方!”

白天兒點了點頭,“哦!我感覺這次回來,你和南夜都變了!”

出人意料的,楚北竟然一臉正經的嘆了口氣,“唉!我和南夜這一次……可以說是死裏逃生!也讓我看清了很多事……實話實說,南夜的人還是不錯的!各方面……都不錯!”

一聽到對方誇自己的男人……白天兒揚著小酒窩笑了,那笑容美得像是十裏的春風,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北立刻低下了頭……心如鹿撞!

忽然覺得自己不回家,不招人待見的硬跟著來到三方村,卻見了這個絕美笑容,也是值了!

白天兒隨手比了比院子,“喏,廁所在那兒!”

她人回屋了……

往南夜身邊一坐,聽著翁婿倆天南地北的聊著天兒。

白常喜問,“小夜呀,你的任務都完成了,現在說說也不打緊吧?能給我透露一下吧?你三等功到底是咋立的?”

“啊?就那樣唄!”

南夜飛快的瞄了女人一眼……怕她擔心,不想說太多,“反正組織上給了任務,我圓滿完成了,就這麽簡單!”

他為人低調慣了……也不喜歡自吹自擂!

然而……

有不低調的人!

楚北回來了,站在門口聽到南夜淡定的回答,立刻就發言了,“啥啊?啥啊?別謙虛了!咱們拿命掙回了個三等功……你也不好好跟你老丈人吹吹!讓他老人家也驕傲驕傲!”

白常喜使勁點了點頭,“對!講講嘛!不瞞你說,咱們村兒裏當兵的也不少,可近二三十年裏,還真沒有人立過大功呢!我老白家的姑爺是獨一份兒!當然要驕傲了!”

楚北從來都是想說就說的性子,“是這麽回事兒,我和南夜上前線了,出了趟國……”

前線?

出國?

白天兒心裏忽悠了一下,迅速的上下瞄了一眼……雖然明知道是多餘,依舊還是想確定男人毫發無傷!

南夜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桌子下面安慰的地拍了拍她的腿……

楚北繼續說,“雖然任務完成了,可是我們有組織紀律!有些話還是不能全說!反正這次是九死一生!尤其是南夜,強勢裏透著聰明,勇敢得都讓我有些汗然了!”

接著就把南夜在依宅賭蠍子的事兒,掐頭去尾,隱名埋姓,繪聲繪色的給學了,“你們當時是沒在場,那情形真是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屋裏二三十個老爺們兒,全都屏氣凝神的瞧著南夜!南夜倒好,面對死亡,手都沒哆嗦一下!最後一刻,他完美的把蠍子扣進了杯子裏,那叫一個瀟灑,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南夜惺惺相惜,“你的表現也不錯啊!我以前只知道你嘴不好!卻沒想到……關鍵時刻,你為了護著我,也能夠往上沖!”

提起過去的那場驚心動魄,兩個男人都有些感慨……經此一役,仿佛都成長了許多!

雖然是廖廖數語,白家父女倆已經能夠感覺到彼時的危險……

即便是明知道事情已經過去了,白常喜依舊是手心裏冒汗,“我以前就看出小夜不是一般人,下手狠,遇事穩!真不是我誇自己的姑爺……他是軍人!就一定會是個最傑出的軍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端起了酒杯,“來,小夜!爹跟你喝一杯,為了你的榮譽,為了你的成長,還有你平安歸來……幹!”

桌上的三個男人推杯換盞喝得高興,白天兒又去廚房做了幾個小菜,拄著下巴,看著男人們盡興……心裏也是說不出的快樂!

耳聽得墻上的掛鐘敲了九下,白常喜意猶未盡的一拍桌子,“行了!酒永遠也喝不完,咱們爺們兒明天再繼續!今天也不早了,大家累了,都睡去吧!”

楚北故意眨巴著眼睛,“這麽早就睡覺啊?那也行!我過那屋去跟他倆睡!”

這話一出口,把白常喜的鼻子都氣歪了,“楚北啊!你也挺大的人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呢?開玩笑也沒深沒淺的!不是我說你,就你進門說南夜犧牲的那個事兒?我一輩子都記著你!太他媽不是玩意兒了!”

白算盤借著酒勁罵開了,“雖然你是南夜是出生入死的戰友,我怎麽看著你……沒安好心眼著呢!剛才小天兒和南夜在廚房說會兒話,兩口子好久沒見面了,親近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你倒好,蹦著高的,非要出去上廁所!你的尿就那麽急,你腎有毛病啊?那不是誠心膈應人嗎?這會兒又說要睡到人家屋去,唉……我都沒法說你!沒臉沒皮的招人煩!”

楚北也不生氣,“我這不是怕睡在你屋,影響你休息嗎?”

“狗屁!”

白常喜一揮手,“睡覺!”

南夜仿佛聽到了福音……他在這兒憋著坐一晚上了,就等著睡覺這倆字兒呢!

立刻手腳利索的把桌子撤下去了,袖口一卷,還主動的刷起了碗……白天兒站在一邊陪著,南夜時不時的擡頭沖她一笑,俊顏生輝!

楚北依著門,默默無語的望著兩個人……心裏也說不出什麽滋味兒了,有羨慕,有嫉妒,忽然間也想有個家了!

等到一切收拾穩妥……

小兩口進了屋……

出人意外的,南夜這次並沒有猴急的把女人摁在床上,而是先給她打了一盆洗腳水,蹲下身子給女人脫鞋!

白天兒微微怔了一下,“幹什麽?我自己來吧!”

“不!天兒,我就想伺候你一下!我願意!”

“嗯?”

“出去這一個月,有時候晚上睡不著覺,我想了很多……我從小離家,身邊沒有親人,從來都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既不需要別人照顧,也沒照顧過別人!和你結婚以後,好像從來沒給你洗過衣服,做過飯,面臨生死的時候,我才體會到:這些最日常簡單的事兒,才是最實在的幸福!”

說完了話,低著頭,認真的幫女人脫去了鞋襪,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把雪白的雙足浸在水裏,嘴裏還輕聲的問著,“水燙不?”

“嗯……”

“嗯是什麽意思?加點兒涼水?”

男人立刻站起了身就要去廚房,白天兒攔住了他,靦腆的微微一笑,“南夜,你來!坐我身邊來!”

“那水……”

“水挺好的!你來啊!”

女人不在身邊的時候,南夜的夢裏都是她這幅又嬌嗔又羞澀的面容,如今看到真人了,怎麽還能把持住?

聽媳婦兒一叫他,立刻就乖乖的坐了過去,“啊?你有話要說?”

“嗯!咱兩一起洗!”

南夜笑了,“我還以為啥事兒呢?等你洗完了,我就著你的水再洗!”

女人執拗,“不!就現在,一起洗!”

男人徹底投降了,樂呵呵除去了鞋襪,大腳往水盆裏一伸……輕輕的踩在了女人的腳背上,摩挲了一陣,覺得女人的腳又細又滑,和自己的一比,一大一小相映成趣,挨的卻那麽近,不竟有些癡了!

白天兒側頭望著他,眼裏帶著無盡的思念,“南夜,你說實話,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心裏有想過我嗎?”

男人低著頭,“想過!我心裏想的最多的……就是你!”

說完了話,在兜裏拿出了一封信件,塞到了白天兒的懷裏,“喏,看看吧!這是我的遺書,如果我回不來了……這就是我最後要對你說的話!”

展箋閱讀……

白天兒眼裏凝上了水霧,擡頭看著他……哽咽無言!

南夜不好意思的笑,“我這個人……不擅長說兒女情長!本來想多寫點兒,後來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怕你笑話,寫遺書的時候,一想到你,我的心都疼,不敢多寫……怕……自己會掉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白天兒都能想到他那時候的情景……

寫遺書?

就是近距離的面對死亡!

一般人恐怕永遠也經歷不到那一刻……

而南夜卻能從容淡定的面對生命的挑戰!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三方村裏拍李勝利磚頭的大男孩了!

而是一個最傑出勇敢的軍人!

白天兒心裏盈滿了驕傲,面上卻故作輕松的說,“你是在遺書裏說……下輩子,還找我,這是真的嗎?”

南夜答的也爽快,“嗯!下下輩子……都找你!即便你有別人,我也要把你搶過來,生生世世都和你耗上了!”

白天兒也犯了小女人的通病,刨根問底的追問,“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說不好!你就是你,無論什麽……我都喜歡!”

“切!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擅長講情話……胡扯!你的嘴甜著呢,就會哄我開心!”

南夜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眸子裏漸漸的燃起了欲望,一雙大腳也慢慢的不老實起來,濕漉漉的蹭著女人的小腿,“我嘴甜?沒覺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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