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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們早已做好迎接第二次攻擊的準備，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地球的野生異族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多。所以才會在一次雷擊的刺激之下引來那麽多潛藏在深海之中的異族。
“隊長，有個船室被吸血鬼給撞開了！”
李寧不解：“怎麽又是吸血鬼？難道......不好！那群吸血鬼團夥可能趁亂逃跑，該死！”
李寧拐走溫晟的一個副官，要他帶他們去吸血鬼團夥關押的地方。
溫晟的其他副官都專註於敵族的二次進攻，祁然楓想在這混亂裏跟著李寧離開，卻被雪團鳥的結界狠狠擋住了路。
這只白絨絨的雪團鳥甚至還在人類混亂的戰場裏優雅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實在是太欠揍了。
祁然楓連開幾槍也只是給它撓癢癢，無法，只好喚空間戒裏的阿貝多。
叫了好幾聲，才聽到阿貝多剛醒來打哈欠的聲音，精神體從玩偶裏出來，懸浮在他肩上，得益於契約，他現在能看得到阿貝多被塑造成玩偶形狀的精神體。
那只鳥，你對不對付得了？
阿貝多瞥了眼雪團鳥：啊，那是當然，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那你拖住他，我要去找溫子宸。
阿貝多小短手撐在後腦勺上，懶洋洋地說：不。
“？”
阿貝多再次打哈欠：我現在要睡覺，你自己捏吧。
說罷它就鉆回了空間戒。
“溫子宸的性命比睡覺更重要嗎？”
阿貝多的聲音從空間戒裏傳出：有那兩個小鬼在殿下身邊，這點小場面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別亂跑死了連累殿下才是真的。
祁然楓內心無言以對，盡管阿貝多說的很有道理，但他還是感到膈應，這種時候就特別希望自己重生在異能者身上，而不是只能靠異族的狩獵官身上。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什麽都不知道。
他聽見了小人魚的聲音，安在溫子宸耳上的攝像頭也重新亮起畫面。也許溫子宸是昏倒了，頭發遮住了攝像頭，他什麽也看不到，他只好問小人魚那裏發生了什麽。
小人魚結巴道：季......季臣叛變了！！他竟然和另一個人類一起把子宸哥哥給綁起來！還有趕來的秦獻也......也被綁了！主人，現在怎麽辦？
剛說完，她就被季臣發現，溫子宸耳朵上的攝像頭也被撿起。祁然楓不止看到季臣，還看到許多個亮起血眸的吸血鬼，他們不再是少年之身，有和咕嚕嚕一般的外形。
成年吸血鬼，多半是危險的G類吸血鬼。這是所有人類的共識。但他沒有真的見過那名多成年吸血鬼。
這些吸血鬼有的腳踩在人類肩膀上，有的正在伏在人類脖子上，有的則蹲在地上逗弄不能動彈的人類。李寧正被數只吸血鬼圍著，手臂受傷在鮮血。
這是祁然楓第一次見李寧這麽狼狽。
季臣知道攝像頭的另一邊是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與以往相比多了幾分殘忍的冷漠：“告訴船上其他人類，要麽成為感染生物的肚中之食，要麽成為血族的俘虜。”
一雙雙蓄勢待發的野獸之眸蠢蠢欲動著，他們將要對這艘船上的人類發起進攻，發起報覆。
船穿過了一陣迷霧，再朝遠處望去，不再是海平線，而是高聳入雲的城堡和碧藍透光的能量塔。
紫色的雷電在迷霧中歡騰，有開天裂地之能，出了迷霧，則迸發明亮的紫光，船上的人還能看到有一艘船從遠處駛來，船上掛的旗帆是第二基地的標志。
有軍官高聲歡呼：“是支援的人到了！”
他們幾乎同時臉上揚起喜色，但這在祁然楓看來，只是另一場暴風雨的開始，他不知道季臣在謀劃什麽，但季臣的話，絕對是認真的。
祁然楓對保護自己的那名副官道：“吸血鬼團夥醒了，還服用了恢覆力量的藥劑，此刻李寧的人都成了他們的俘虜，他們那需要支援！”
“區區十幾只吸血鬼，怎麽可能打得過李長官？他身邊有我們審判庭改造過的吸血鬼，別說十幾只，就是二十幾只也綽綽有餘。”焱一邊清洗銀器上烏黑的血跡一邊道。
副官也道：“這邊的人手不多，要是派人去，少將受傷了就會無人支援。”
“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李寧的人都被吸血鬼控制了。吸血鬼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弱，至少這個吸血鬼團夥，他們或許徹底恢覆了力量，恢覆到改造基因之前！”
其他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改造基因之前很強嗎？”
他們都沒見過，從他們出生起，吸血鬼就是弱小的存在，吸血鬼強大的這段歷史至少要追溯到舊人類時期，而如今尋常的人類是不可能會去研究那些的。或許只有專門研究這個種族的學院教授會知道改造基因之前的吸血鬼是什麽樣。
所以他們並不能理解祁然楓為何如臨大敵。
於是一名副官道：“那我派幾名士兵去將你的吸血鬼帶來。”
祁然楓深知自己勸不動，只能咬牙切齒：“是去支援還是送死？”
“哪裏需要支援？”溫晟又換了一副手套，軍服上都是敵人的血，其他副官在他短暫的休息裏上前設結界防禦，他見到祁然楓在與自己的副官爭執，便走了過來。
祁然楓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道：“李寧去了那麽久還沒傳回訊息，肯定是出事了，這裏靠近第二基地，感染生物已經沒那麽多，我們只需要再防守兩個小時，就能撐住，可吸血鬼若是在船倉那弄出巨大缺口，到時候才真的是腹背受敵。”
溫晟確實沒見李寧的人回來。他並沒怎麽猶豫，便同意了。
十幾名副官在他的授意下退到船體內部，檢查船艙內部的秩序。
幾分鐘後，在木系異能者的治愈力下溫晟的異能恢覆了幾分，溫晟正準備繼續清理戰場的時候，派出去的副官傳來了緊急訊息。
“救命！”林一橋的喊叫響起的同時，船室裏陸續傳出人類的慘叫聲。
林一橋是從裏面爬出來的，沾滿鮮血的手先進入祁然楓的視野。
溫晟親自將他救出來，扶起他，“沒受傷吧？”
林一橋並沒有受什麽傷，身上的血也是別人的，看到結界隔絕開船體內外，眼裏的驚恐才稍稍退去。
“船倉裏那個吸血鬼團夥被人救了，現在正在胡亂發瘋.......”
林一橋講完船倉裏發生的事後眸光裏其實劃過幾分不自然的閃爍，其他人沒註意到，祁然楓卻註意到了，畢竟林一橋撒了些謊。
溫晟微微瞇眼，聽了之後全程沒什麽除了思索以外的其他表情：“關押吸血鬼團夥的船室權限就只有那麽幾個人，外面還有不少看守，現在才鬧出動靜，是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嗎？”
“是李寧身邊的那個叫季臣的副官！他放出了吸血鬼，我也根本沒看到李寧出現，他根本沒有來救我們！或許就是他指使季臣的，那些吸血鬼不知服用了什麽藥劑，力大無窮還和異能者一樣會使用異能......”
在天空盤旋不斷建立結界的雪團鳥發出尖銳鳴聲，副官皺眉：“少將，結界消耗能量太大，得盡快解決吸血鬼的問題。”
雪團鳥一直在用結界阻止裏面的吸血鬼上甲板，其他金系異能者也在此基礎上鞏固結界，從船體內救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權衡之下，溫晟打算先鎮壓吸血鬼。
不論怎麽看，先抓住作亂的吸血鬼比處理外面的敵人更加容易。
只聽“轟隆”一聲，仿佛有道金色雷電從內爆炸開來，雪團鳥設在門上的結界裂開消失。
這個雷系異能者的雷電威力和溫晟不差上下，接著一道野獸憤怒的嚎叫聲響徹天際，各個船室內打鬥的聲音幾乎沒有，從這扇門裏，聽到的只有吸血鬼吸食鮮血的聲音。
林一橋好像知道是誰出來到了，大驚失色，一下躲到了溫晟身後，“溫長官，救命！”
一道身影飛快地從門裏飛出來，帶著金色雷電直沖溫晟。
紫金雷電撞在一起，一陣電光膠著後如同兩塊同性的磁鐵一樣彈開。
祁然楓這才看清讓林一橋這般害怕的東西是什麽。
李寧的吸血鬼阿魯魯。他雙手猶如喪屍一樣垂著，身體重心前傾，隨時要倒下去的模樣，金雷如蛇一般靈活地在他身體周圍游走，他緊緊盯著林一橋，如同野獸一般的殺意幾乎溢出來。
“這只吸血鬼怎麽會異能！！！”焱震驚道。
阿魯魯是審判庭改造出來的吸血鬼，他們曾經用能使吸血鬼死亡的藥劑激發他的潛能。
吸血鬼瀕死的時候會基於求生的本能而爆發潛能，那時沒有發現異能，現在卻出現了，怎麽能不令他感到震驚。
旁人只看到阿魯魯一上來就攻擊溫晟，但祁然楓看清了阿魯魯的目標是林一橋。
溫晟擋在前面，也就成了阿魯魯的攻擊對象。
由於雪團鳥主要設結界抵擋在船外的敵人，甲板與船體之間的結界自然就弱了許多，船倉內的吸血鬼很快一個接著一個從裏面出來。
雪團鳥一人支撐起了對外的防禦，內部鎮壓吸血鬼的狀況卻持續慘烈。
溫晟異能消耗本就嚴重，和剛剛戰鬥大開的阿魯魯戰鬥久了，漸漸處於下風。
祁然楓都沒法趁機嘲笑溫晟，他在溫晟失手要受重傷的時候喊了一聲溫子宸，沒想到竟然管用，這只吸血鬼本能地歪了下頭，攻擊也停下了，還回頭去看祁然楓。
圓溜溜的眼睛和平時好像也沒什麽兩樣。
祁然楓哭笑不得。
行了，可以確定阿魯魯還是原汁原味的阿魯魯，沒有變異，現在這樣，是正常的“受到刺激”而已。
溫晟並不留情，趁著這一瞬間的機會，直接將阿魯魯炸飛了。
祁然楓想上前阻止，又被林一橋一把抓住，“師弟！救命！”
他這才發現，保護他的副官不知何時被吸血鬼打散了，而吸血鬼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比起攻擊他，更喜歡攻擊別的人類。
追咬林一橋的吸血鬼用紅眼病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也沒用立即攻擊他，似乎在思考，思考能不能對他動手。
祁然楓生起這種念頭後感到荒唐。
他們分明看起來和阿魯魯一樣沒有神智。
阿魯魯是被審判庭折磨出來的，而他們則更像是被藥物刺激暫時發瘋，不會說話也不會分敵友，見著活人就攻擊，溜進來的異族和感染生物也不能幸免。
他沒有異族在身邊，逃跑還可以，但林一橋這家夥發現吸血鬼對他敵意沒那麽大，一個勁在跟著他。這令吸血鬼徹底將他判為敵人，開始攻擊他。
林一橋躲在祁然楓身後，狠毒的心思一閃而過，按動了手裏的項圈控制中樞器。
祁然楓只感覺一陣刺痛，然後便被林一橋用力一推，再睜開眼時，吸血鬼猙獰的指甲朝著他的心臟而來。
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看到溫晟擋在他面前。
溫晟的掌心被刺穿，他微微皺眉，又用另一只帶著異能紫雷的手去掰斷吸血鬼的指甲，吸血鬼全身都被紫雷覆蓋。
溫晟也沒能好到哪裏去，被憤怒的吸血鬼一掌擊中腹部，後背撞在船桿上，連船桿一起跌下去。
祁然楓瞳孔微微一縮，大步撲上去拽住溫晟的手，“小米！”
一枚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細口。
林一橋抖成篩子的手握著手.槍，黑漆漆的孔對準了祁然楓的腿。
林一橋顯然已經在一系列的敵襲下緊繃到無法思考，看向祁然楓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算計和惡意。
小米擋在前，額頭抵著黑漆漆的槍口，像只憤怒的幼犬，“卑鄙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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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們早已做好迎接第二次攻擊的準備，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地球的野生異族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多。所以才會在一次雷擊的刺激之下引來那麽多潛藏在深海之中的異族。
“隊長，有個船室被吸血鬼給撞開了！”
李寧不解：“怎麽又是吸血鬼？難道......不好！那群吸血鬼團夥可能趁亂逃跑，該死！”
李寧拐走溫晟的一個副官，要他帶他們去吸血鬼團夥關押的地方。
溫晟的其他副官都專註於敵族的二次進攻，祁然楓想在這混亂裏跟著李寧離開，卻被雪團鳥的結界狠狠擋住了路。
這只白絨絨的雪團鳥甚至還在人類混亂的戰場裏優雅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實在是太欠揍了。
祁然楓連開幾槍也只是給它撓癢癢，無法，只好喚空間戒裏的阿貝多。
叫了好幾聲，才聽到阿貝多剛醒來打哈欠的聲音，精神體從玩偶裏出來，懸浮在他肩上，得益於契約，他現在能看得到阿貝多被塑造成玩偶形狀的精神體。
那只鳥，你對不對付得了？
阿貝多瞥了眼雪團鳥：啊，那是當然，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那你拖住他，我要去找溫子宸。
阿貝多小短手撐在後腦勺上，懶洋洋地說：不。
“？”
阿貝多再次打哈欠：我現在要睡覺，你自己捏吧。
說罷它就鉆回了空間戒。
“溫子宸的性命比睡覺更重要嗎？”
阿貝多的聲音從空間戒裏傳出：有那兩個小鬼在殿下身邊，這點小場面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別亂跑死了連累殿下才是真的。
祁然楓內心無言以對，盡管阿貝多說的很有道理，但他還是感到膈應，這種時候就特別希望自己重生在異能者身上，而不是只能靠異族的狩獵官身上。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什麽都不知道。
他聽見了小人魚的聲音，安在溫子宸耳上的攝像頭也重新亮起畫面。也許溫子宸是昏倒了，頭發遮住了攝像頭，他什麽也看不到，他只好問小人魚那裏發生了什麽。
小人魚結巴道：季......季臣叛變了！！他竟然和另一個人類一起把子宸哥哥給綁起來！還有趕來的秦獻也......也被綁了！主人，現在怎麽辦？
剛說完，她就被季臣發現，溫子宸耳朵上的攝像頭也被撿起。祁然楓不止看到季臣，還看到許多個亮起血眸的吸血鬼，他們不再是少年之身，有和咕嚕嚕一般的外形。
成年吸血鬼，多半是危險的G類吸血鬼。這是所有人類的共識。但他沒有真的見過那名多成年吸血鬼。
這些吸血鬼有的腳踩在人類肩膀上，有的正在伏在人類脖子上，有的則蹲在地上逗弄不能動彈的人類。李寧正被數只吸血鬼圍著，手臂受傷在鮮血。
這是祁然楓第一次見李寧這麽狼狽。
季臣知道攝像頭的另一邊是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與以往相比多了幾分殘忍的冷漠：“告訴船上其他人類，要麽成為感染生物的肚中之食，要麽成為血族的俘虜。”
一雙雙蓄勢待發的野獸之眸蠢蠢欲動著，他們將要對這艘船上的人類發起進攻，發起報覆。
船穿過了一陣迷霧，再朝遠處望去，不再是海平線，而是高聳入雲的城堡和碧藍透光的能量塔。
紫色的雷電在迷霧中歡騰，有開天裂地之能，出了迷霧，則迸發明亮的紫光，船上的人還能看到有一艘船從遠處駛來，船上掛的旗帆是第二基地的標志。
有軍官高聲歡呼：“是支援的人到了！”
他們幾乎同時臉上揚起喜色，但這在祁然楓看來，只是另一場暴風雨的開始，他不知道季臣在謀劃什麽，但季臣的話，絕對是認真的。
祁然楓對保護自己的那名副官道：“吸血鬼團夥醒了，還服用了恢覆力量的藥劑，此刻李寧的人都成了他們的俘虜，他們那需要支援！”
“區區十幾只吸血鬼，怎麽可能打得過李長官？他身邊有我們審判庭改造過的吸血鬼，別說十幾只，就是二十幾只也綽綽有餘。”焱一邊清洗銀器上烏黑的血跡一邊道。
副官也道：“這邊的人手不多，要是派人去，少將受傷了就會無人支援。”
“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李寧的人都被吸血鬼控制了。吸血鬼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弱，至少這個吸血鬼團夥，他們或許徹底恢覆了力量，恢覆到改造基因之前！”
其他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改造基因之前很強嗎？”
他們都沒見過，從他們出生起，吸血鬼就是弱小的存在，吸血鬼強大的這段歷史至少要追溯到舊人類時期，而如今尋常的人類是不可能會去研究那些的。或許只有專門研究這個種族的學院教授會知道改造基因之前的吸血鬼是什麽樣。
所以他們並不能理解祁然楓為何如臨大敵。
於是一名副官道：“那我派幾名士兵去將你的吸血鬼帶來。”
祁然楓深知自己勸不動，只能咬牙切齒：“是去支援還是送死？”
“哪裏需要支援？”溫晟又換了一副手套，軍服上都是敵人的血，其他副官在他短暫的休息裏上前設結界防禦，他見到祁然楓在與自己的副官爭執，便走了過來。
祁然楓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道：“李寧去了那麽久還沒傳回訊息，肯定是出事了，這裏靠近第二基地，感染生物已經沒那麽多，我們只需要再防守兩個小時，就能撐住，可吸血鬼若是在船倉那弄出巨大缺口，到時候才真的是腹背受敵。”
溫晟確實沒見李寧的人回來。他並沒怎麽猶豫，便同意了。
十幾名副官在他的授意下退到船體內部，檢查船艙內部的秩序。
幾分鐘後，在木系異能者的治愈力下溫晟的異能恢覆了幾分，溫晟正準備繼續清理戰場的時候，派出去的副官傳來了緊急訊息。
“救命！”林一橋的喊叫響起的同時，船室裏陸續傳出人類的慘叫聲。
林一橋是從裏面爬出來的，沾滿鮮血的手先進入祁然楓的視野。
溫晟親自將他救出來，扶起他，“沒受傷吧？”
林一橋並沒有受什麽傷，身上的血也是別人的，看到結界隔絕開船體內外，眼裏的驚恐才稍稍退去。
“船倉裏那個吸血鬼團夥被人救了，現在正在胡亂發瘋.......”
林一橋講完船倉裏發生的事後眸光裏其實劃過幾分不自然的閃爍，其他人沒註意到，祁然楓卻註意到了，畢竟林一橋撒了些謊。
溫晟微微瞇眼，聽了之後全程沒什麽除了思索以外的其他表情：“關押吸血鬼團夥的船室權限就只有那麽幾個人，外面還有不少看守，現在才鬧出動靜，是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嗎？”
“是李寧身邊的那個叫季臣的副官！他放出了吸血鬼，我也根本沒看到李寧出現，他根本沒有來救我們！或許就是他指使季臣的，那些吸血鬼不知服用了什麽藥劑，力大無窮還和異能者一樣會使用異能......”
在天空盤旋不斷建立結界的雪團鳥發出尖銳鳴聲，副官皺眉：“少將，結界消耗能量太大，得盡快解決吸血鬼的問題。”
雪團鳥一直在用結界阻止裏面的吸血鬼上甲板，其他金系異能者也在此基礎上鞏固結界，從船體內救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權衡之下，溫晟打算先鎮壓吸血鬼。
不論怎麽看，先抓住作亂的吸血鬼比處理外面的敵人更加容易。
只聽“轟隆”一聲，仿佛有道金色雷電從內爆炸開來，雪團鳥設在門上的結界裂開消失。
這個雷系異能者的雷電威力和溫晟不差上下，接著一道野獸憤怒的嚎叫聲響徹天際，各個船室內打鬥的聲音幾乎沒有，從這扇門裏，聽到的只有吸血鬼吸食鮮血的聲音。
林一橋好像知道是誰出來到了，大驚失色，一下躲到了溫晟身後，“溫長官，救命！”
一道身影飛快地從門裏飛出來，帶著金色雷電直沖溫晟。
紫金雷電撞在一起，一陣電光膠著後如同兩塊同性的磁鐵一樣彈開。
祁然楓這才看清讓林一橋這般害怕的東西是什麽。
李寧的吸血鬼阿魯魯。他雙手猶如喪屍一樣垂著，身體重心前傾，隨時要倒下去的模樣，金雷如蛇一般靈活地在他身體周圍游走，他緊緊盯著林一橋，如同野獸一般的殺意幾乎溢出來。
“這只吸血鬼怎麽會異能！！！”焱震驚道。
阿魯魯是審判庭改造出來的吸血鬼，他們曾經用能使吸血鬼死亡的藥劑激發他的潛能。
吸血鬼瀕死的時候會基於求生的本能而爆發潛能，那時沒有發現異能，現在卻出現了，怎麽能不令他感到震驚。
旁人只看到阿魯魯一上來就攻擊溫晟，但祁然楓看清了阿魯魯的目標是林一橋。
溫晟擋在前面，也就成了阿魯魯的攻擊對象。
由於雪團鳥主要設結界抵擋在船外的敵人，甲板與船體之間的結界自然就弱了許多，船倉內的吸血鬼很快一個接著一個從裏面出來。
雪團鳥一人支撐起了對外的防禦，內部鎮壓吸血鬼的狀況卻持續慘烈。
溫晟異能消耗本就嚴重，和剛剛戰鬥大開的阿魯魯戰鬥久了，漸漸處於下風。
祁然楓都沒法趁機嘲笑溫晟，他在溫晟失手要受重傷的時候喊了一聲溫子宸，沒想到竟然管用，這只吸血鬼本能地歪了下頭，攻擊也停下了，還回頭去看祁然楓。
圓溜溜的眼睛和平時好像也沒什麽兩樣。
祁然楓哭笑不得。
行了，可以確定阿魯魯還是原汁原味的阿魯魯，沒有變異，現在這樣，是正常的“受到刺激”而已。
溫晟並不留情，趁著這一瞬間的機會，直接將阿魯魯炸飛了。
祁然楓想上前阻止，又被林一橋一把抓住，“師弟！救命！”
他這才發現，保護他的副官不知何時被吸血鬼打散了，而吸血鬼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比起攻擊他，更喜歡攻擊別的人類。
追咬林一橋的吸血鬼用紅眼病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也沒用立即攻擊他，似乎在思考，思考能不能對他動手。
祁然楓生起這種念頭後感到荒唐。
他們分明看起來和阿魯魯一樣沒有神智。
阿魯魯是被審判庭折磨出來的，而他們則更像是被藥物刺激暫時發瘋，不會說話也不會分敵友，見著活人就攻擊，溜進來的異族和感染生物也不能幸免。
他沒有異族在身邊，逃跑還可以，但林一橋這家夥發現吸血鬼對他敵意沒那麽大，一個勁在跟著他。這令吸血鬼徹底將他判為敵人，開始攻擊他。
林一橋躲在祁然楓身後，狠毒的心思一閃而過，按動了手裏的項圈控制中樞器。
祁然楓只感覺一陣刺痛，然後便被林一橋用力一推，再睜開眼時，吸血鬼猙獰的指甲朝著他的心臟而來。
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看到溫晟擋在他面前。
溫晟的掌心被刺穿，他微微皺眉，又用另一只帶著異能紫雷的手去掰斷吸血鬼的指甲，吸血鬼全身都被紫雷覆蓋。
溫晟也沒能好到哪裏去，被憤怒的吸血鬼一掌擊中腹部，後背撞在船桿上，連船桿一起跌下去。
祁然楓瞳孔微微一縮，大步撲上去拽住溫晟的手，“小米！”
一枚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細口。
林一橋抖成篩子的手握著手.槍，黑漆漆的孔對準了祁然楓的腿。
林一橋顯然已經在一系列的敵襲下緊繃到無法思考，看向祁然楓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算計和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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