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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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蓮花
李蓮花圍著被子，靠著木板坐在床上，手裏握著熱酒，雖然只是粗布薄被，卻是讓他覺得舒服了許多。
閉上眼睛，是幾年來難得的舒服。
自從五年前墜入東海，李相夷這個人徹底死後，便再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了，李蓮花忽然覺得，就當個普普通通的李蓮花，竟然也是件好事。
在一旁倒水的溫華央，擡頭便看見李蓮花坐著睡著的樣子。
也好，毒發想來是極其痛苦的，那李蓮花昨夜肯定沒有睡好，現在還早，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溫華央輕手輕腳走上前，給他懷裏換了個熱水，早上的酒有些涼了……
只見李蓮花閉著眼睛，一副虛弱的樣子。
溫華央仔細看起來，
這個李蓮花，看著和兩年前自己初見他時一樣，溫華央想找出歲月在這個人臉上留下的痕跡，卻發現，就算是自己比起以前改變了許多，這李蓮花卻是絲毫沒有改變的。按理說她之前給李蓮花去了臉上紮針留下的麻子，可以不再面容漸變，可也不至於使他看上去年歲不增啊！
這麽說來只能是壓制毒性而引起的，可究竟是怎樣的內力，才可以青春永駐呢？
溫華央不再往下想，就算是李蓮花的身世有再多迷點，也沒有什麽好懷疑的，是個好人就行了。
溫華央盯著李蓮花，
他算不上頂好看的人物，但也是面容文雅，頗有書香氣質，但要說讀書人也算不上。
也許是看習慣了，溫華央覺得李蓮花挺順眼的。
李蓮花再次醒來，已經渾身輕松。他穿上外衣，放下手中溫熱的水壺……
在蓮花樓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溫華央的身影……
也許是她離開了吧？
這樣也好。
忽然，蓮花樓的門被推開，是溫華央穿著一襲白衣，手裏拿著幾個包子……
“李蓮花！你醒啦？快來吃包子。”溫華央叼著一個包子，有些口齒不清地說著，“我鎮上買的，真的好吃……”
溫華央推著李蓮花坐下，然後去廚房盛了碗粥，放到李蓮花面前，溫華央
“快吃吧！”
李蓮花卻撇見了溫華央掛著的劍和衣帶上一滴血跡。
溫華央笑了笑，“路上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蓮花樓附近轉悠，被我抓住了，卻不肯說身份。我認出了他們都是金鴛盟的人。想來是你這蓮花樓的李神醫聞名江湖，被他們給盯上了。那樣的人，留不得……便殺了。”
李蓮花沒有想到溫華央看起來不過糾結武學，卻是殺人不眨眼的。
“……”李蓮花欲言又止“也好，總歸安全些。”
溫華央瞧出了李蓮花的驚愕，
“我……他們是金鴛盟的人，雖然還沒有弄清楚，但當年殺我全家的人，肯定和金鴛盟脫不了幹系……”溫華央差點說出那個屋頂上一晃而過的身影，她後來才知道那金鴛盟大魔頭笛飛聲便是那般，她很那不懷疑是當初溫家哪裏得罪了他們，便被滅門。“再說了，你知不知道李相夷的死？”
溫華央說著，便盯著李蓮花，眼神兇狠。
李蓮花嚇了一跳，頓了頓手中吃包子的動作。
“咳……當然知道。”
溫華央繼續說道：
“李相夷可是在與笛飛聲決鬥時墜入東海的！”
“所以呢？”
“你不知道……我曾經在揚州見過李相夷……”溫華央說著，眼裏泛出光來。
李蓮花回想，他只在成為李蓮花後，見過那個策馬的背影，要說是以前見過，就記不得了。好像見過李相夷的人太多了，李相夷眼裏能看到的，卻是只有自己。
“那李相夷真真是絕世無雙的人物！只是見過那紅綢一舞，我便覺得習劍之人的頂峰不過如此了……從那時起，我便決心要練出那樣的劍……”
李蓮花卻覺得有些誇張，年少時做事總是太張揚了。
罷了，李相夷都死了，他做的事情，李蓮花糾結什麽呢？
溫華央繼續道：
“所以，我想笛飛聲可能沒有死。他若死了，那些手底下的人又怎麽還會有活動呢？”
李蓮花覺得溫華央說的不無道理，若是找到笛飛聲，也許就知道師兄的屍骨在哪裏了。
那樣，他的生命，就圓滿了。
溫華央又失落落地說：
“可是，笛飛聲多麽厲害啊，就算我能找到他，又打不過他，還是不行……”
她當然知道，以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在江湖上也能小有名氣，可終究和李相夷，笛飛聲是不能比的。
若是繼續按照現在的路子練習，等到可以與笛飛聲成為對手時，笛飛聲早已更上一層樓了，所以……
要前功盡棄？
溫華央心中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卻不敢再往下想……
但若是只有那一個選擇，她也會毫不猶豫的。
李蓮花看著溫華央一副失望的樣子，似是鼓勵，
“你要是想對敵笛飛聲，也不是全無可能，只是時間長些而已……我看你還是蠻有天賦的。”說著，投來期許的目光。
“我當然知道……”溫華央沮喪地垂下頭 。“那李相夷該是多麽厲害的存在啊。”
她忽然覺得，人與人的差距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那遙遠的目標，離得好像太遠太遠……不是她能勾到的。
她想尋到溫家當年的真相，
想找到姐姐，
想成為真正的劍仙，
想李蓮花長命百歲……
那麽，就是非走不可了。
李蓮花嘆了口氣，他覺得溫華央這個人，他認識也有兩年了，卻總是身上一直背負著什麽，就像早幾年的自己。
可他自己早已經看開了，溫華央卻還在被過去的事情纏著，始終無法理清。
也是，一個人從無憂無慮，到家破人亡，四處流浪，又怎麽會輕松呢？
李蓮花看著溫華央，總感覺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眸子裏忽然生出了堅定，卻在看向李蓮花時，又一閃而過，捕捉不到。
玉城
“尊上，派去的人被殺了。”
“這幾年手下的人真是無用，再派人去！”說話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圖案高貴的青袍，正是笛飛聲。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肆虐，但很快散去，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這個李蓮花，到底什麽人呢？明明是個不會武功的，怎麽還能幹凈利落地處理掉他派去的探子……
片刻，一個女子被帶了過來。
溫容在這裏呆了五年，楞是沒給做出來那所謂的九星匯靈丸。
“尊……尊上……”她小心翼翼得開口。
那男人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嚇得溫容渾身一顫。
“你倒是會想辦法活命！”笛飛聲故作兇狠地樣子，又看向嚇得瑟瑟發抖的溫容。
“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會！”溫容嚇得閉上了眼，拖了五年，還是活不成了。早知道給他做出來就是了。
一個紅衣女子，身形妖嬈，從暗處走出來，拿著一把匕首抵在溫容脖子上。
“尊上，她這麽久都做不出來，還是殺了她吧，留著也無用！”女人聲音急切，似乎迫不及待。
冰冷的匕首貼著溫容的皮膚，她感覺下一刻就要被一下子劃開，結束她這短暫的一生。
紅衣女人圍著溫容打量了一番，最後定格在溫容微微低下的頭上，準確的說，是哪張臉上，那張臉，年輕，清純，素凈，讓人見一眼都心疼。
女人用白皙的手擡起溫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溫容被迫目光與她對上，嚇得趕緊縮回。
那女人手中的匕首又緊了一分。
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十二女護法，又來個這樣的女人在尊上身邊，還偏偏一留就是五年，若是她真的有點用也就罷了，這人卻是什麽用也沒有的！還長著一副清純可人的樣子，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個美人，但與自己相比，不過是一朵沒有顏色的野花罷了。
拿什麽和她比呢！
若不是尊上時時要見一次，她早將這個禍害給殺了！
見笛飛聲沒有回答，女人又開口：
“尊上，阿譙替您殺了她……”然後揮起匕首。
“住手！”那男人突然厲聲喝道。“什麽時候輪到你給我做決定了？”
只一聲，就嚇得女人縮回了手。
“退下！”
紅衣女人雖有不甘，但還是屈服地離開了。
又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
“尊上，查清了，那派去兩人不是李蓮花殺的。”
“是誰？”
黑衣人頓了下，“劍法果斷，一擊致命，有點像……”
笛飛聲不耐煩地追問道：
“像誰？”
“像一直在查的那個，溫華央……但這人極其警惕，我們的人只敢遠遠看著，也不是很確定……”那黑衣人說著，低下了頭。
“廢物！”男人罵了一句，然後擡手示意退下。又補充了一句“繼續查。”
這溫華央，怎麽和李蓮花還有聯系？難道是意外？
隨著黑衣人退下。
笛飛聲走到了溫容面前，擡起溫容的下巴，“既然你自己無用，那就去找李蓮花，讓他治可以功力大增的藥！”
溫容顫巍巍地點頭，“是。”
笛飛聲又道：
“也許還能遇到你妹妹，但你可不要想著逃跑……當然，你可試試。”
“不會不會……”
“你這妹妹，和你還真是不一樣，膽子倒是挺大的……”笛飛聲淡淡道。
李蓮花下午從城裏回來，除了早上滿滿一筐的蘿蔔已經賣完，還買了一壺小酒。
溫華央想來是心情不好，也許喝點酒，解解悶就好了。
李蓮花知道溫華央不同於其他小姑娘，倒像個小少年郎，喜歡習劍喝酒，也不愛拘束，又常常唉聲嘆氣地。
但路過一個賣簪子的攤子，還是買了一支素凈的蓮花簪……
讓她住在蓮花樓，也不是不可以。
剛回去，就聽見狐貍精在嗚嗚地叫著，李蓮花摸了摸狗頭，“別叫了，我回來了，晚上給你加餐。”
推開門，卻沒有見到溫華央。
桌上壓著一個簪子，兩張紙，一張藥方，一張信
——
“相識二載 ，知君並非惡人，感激君之收留……今有要事須別，若是一別多年，望君勿忘，他日相見必定細細說明。
祝願君歲歲平安。
另附近日住宿費用和一張藥方，務必按時吃藥，雖無法根治，可解並發之癥。”
李蓮花盯著看了許久，然後放下紙條收了起來，又拿起了那支纏著金絲的銀簪。
細細看，簪子上刻著個“溫”字。
也許是她以前在溫家時的……
想不到有一天，溫華央竟然會這麽正式地告別。
李蓮花感覺怪怪的，也許是覺得突然吧。
他收起了那兩張紙和簪子，又與那支蓮花簪放到了一起，收在了木匣子裏……
然後開始種菜，澆水，做飯，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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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圍著被子，靠著木板坐在床上，手裏握著熱酒，雖然只是粗布薄被，卻是讓他覺得舒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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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倒水的溫華央，擡頭便看見李蓮花坐著睡著的樣子。
也好，毒發想來是極其痛苦的，那李蓮花昨夜肯定沒有睡好，現在還早，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溫華央輕手輕腳走上前，給他懷裏換了個熱水，早上的酒有些涼了……
只見李蓮花閉著眼睛，一副虛弱的樣子。
溫華央仔細看起來，
這個李蓮花，看著和兩年前自己初見他時一樣，溫華央想找出歲月在這個人臉上留下的痕跡，卻發現，就算是自己比起以前改變了許多，這李蓮花卻是絲毫沒有改變的。按理說她之前給李蓮花去了臉上紮針留下的麻子，可以不再面容漸變，可也不至於使他看上去年歲不增啊！
這麽說來只能是壓制毒性而引起的，可究竟是怎樣的內力，才可以青春永駐呢？
溫華央不再往下想，就算是李蓮花的身世有再多迷點，也沒有什麽好懷疑的，是個好人就行了。
溫華央盯著李蓮花，
他算不上頂好看的人物，但也是面容文雅，頗有書香氣質，但要說讀書人也算不上。
也許是看習慣了，溫華央覺得李蓮花挺順眼的。
李蓮花再次醒來，已經渾身輕松。他穿上外衣，放下手中溫熱的水壺……
在蓮花樓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溫華央的身影……
也許是她離開了吧？
這樣也好。
忽然，蓮花樓的門被推開，是溫華央穿著一襲白衣，手裏拿著幾個包子……
“李蓮花！你醒啦？快來吃包子。”溫華央叼著一個包子，有些口齒不清地說著，“我鎮上買的，真的好吃……”
溫華央推著李蓮花坐下，然後去廚房盛了碗粥，放到李蓮花面前，溫華央
“快吃吧！”
李蓮花卻撇見了溫華央掛著的劍和衣帶上一滴血跡。
溫華央笑了笑，“路上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蓮花樓附近轉悠，被我抓住了，卻不肯說身份。我認出了他們都是金鴛盟的人。想來是你這蓮花樓的李神醫聞名江湖，被他們給盯上了。那樣的人，留不得……便殺了。”
李蓮花沒有想到溫華央看起來不過糾結武學，卻是殺人不眨眼的。
“……”李蓮花欲言又止“也好，總歸安全些。”
溫華央瞧出了李蓮花的驚愕，
“我……他們是金鴛盟的人，雖然還沒有弄清楚，但當年殺我全家的人，肯定和金鴛盟脫不了幹系……”溫華央差點說出那個屋頂上一晃而過的身影，她後來才知道那金鴛盟大魔頭笛飛聲便是那般，她很那不懷疑是當初溫家哪裏得罪了他們，便被滅門。“再說了，你知不知道李相夷的死？”
溫華央說著，便盯著李蓮花，眼神兇狠。
李蓮花嚇了一跳，頓了頓手中吃包子的動作。
“咳……當然知道。”
溫華央繼續說道：
“李相夷可是在與笛飛聲決鬥時墜入東海的！”
“所以呢？”
“你不知道……我曾經在揚州見過李相夷……”溫華央說著，眼裏泛出光來。
李蓮花回想，他只在成為李蓮花後，見過那個策馬的背影，要說是以前見過，就記不得了。好像見過李相夷的人太多了，李相夷眼裏能看到的，卻是只有自己。
“那李相夷真真是絕世無雙的人物！只是見過那紅綢一舞，我便覺得習劍之人的頂峰不過如此了……從那時起，我便決心要練出那樣的劍……”
李蓮花卻覺得有些誇張，年少時做事總是太張揚了。
罷了，李相夷都死了，他做的事情，李蓮花糾結什麽呢？
溫華央繼續道：
“所以，我想笛飛聲可能沒有死。他若死了，那些手底下的人又怎麽還會有活動呢？”
李蓮花覺得溫華央說的不無道理，若是找到笛飛聲，也許就知道師兄的屍骨在哪裏了。
那樣，他的生命，就圓滿了。
溫華央又失落落地說：
“可是，笛飛聲多麽厲害啊，就算我能找到他，又打不過他，還是不行……”
她當然知道，以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在江湖上也能小有名氣，可終究和李相夷，笛飛聲是不能比的。
若是繼續按照現在的路子練習，等到可以與笛飛聲成為對手時，笛飛聲早已更上一層樓了，所以……
要前功盡棄？
溫華央心中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卻不敢再往下想……
但若是只有那一個選擇，她也會毫不猶豫的。
李蓮花看著溫華央一副失望的樣子，似是鼓勵，
“你要是想對敵笛飛聲，也不是全無可能，只是時間長些而已……我看你還是蠻有天賦的。”說著，投來期許的目光。
“我當然知道……”溫華央沮喪地垂下頭 。“那李相夷該是多麽厲害的存在啊。”
她忽然覺得，人與人的差距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那遙遠的目標，離得好像太遠太遠……不是她能勾到的。
她想尋到溫家當年的真相，
想找到姐姐，
想成為真正的劍仙，
想李蓮花長命百歲……
那麽，就是非走不可了。
李蓮花嘆了口氣，他覺得溫華央這個人，他認識也有兩年了，卻總是身上一直背負著什麽，就像早幾年的自己。
可他自己早已經看開了，溫華央卻還在被過去的事情纏著，始終無法理清。
也是，一個人從無憂無慮，到家破人亡，四處流浪，又怎麽會輕松呢？
李蓮花看著溫華央，總感覺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眸子裏忽然生出了堅定，卻在看向李蓮花時，又一閃而過，捕捉不到。
玉城
“尊上，派去的人被殺了。”
“這幾年手下的人真是無用，再派人去！”說話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圖案高貴的青袍，正是笛飛聲。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肆虐，但很快散去，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這個李蓮花，到底什麽人呢？明明是個不會武功的，怎麽還能幹凈利落地處理掉他派去的探子……
片刻，一個女子被帶了過來。
溫容在這裏呆了五年，楞是沒給做出來那所謂的九星匯靈丸。
“尊……尊上……”她小心翼翼得開口。
那男人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嚇得溫容渾身一顫。
“你倒是會想辦法活命！”笛飛聲故作兇狠地樣子，又看向嚇得瑟瑟發抖的溫容。
“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會！”溫容嚇得閉上了眼，拖了五年，還是活不成了。早知道給他做出來就是了。
一個紅衣女子，身形妖嬈，從暗處走出來，拿著一把匕首抵在溫容脖子上。
“尊上，她這麽久都做不出來，還是殺了她吧，留著也無用！”女人聲音急切，似乎迫不及待。
冰冷的匕首貼著溫容的皮膚，她感覺下一刻就要被一下子劃開，結束她這短暫的一生。
紅衣女人圍著溫容打量了一番，最後定格在溫容微微低下的頭上，準確的說，是哪張臉上，那張臉，年輕，清純，素凈，讓人見一眼都心疼。
女人用白皙的手擡起溫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溫容被迫目光與她對上，嚇得趕緊縮回。
那女人手中的匕首又緊了一分。
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十二女護法，又來個這樣的女人在尊上身邊，還偏偏一留就是五年，若是她真的有點用也就罷了，這人卻是什麽用也沒有的！還長著一副清純可人的樣子，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個美人，但與自己相比，不過是一朵沒有顏色的野花罷了。
拿什麽和她比呢！
若不是尊上時時要見一次，她早將這個禍害給殺了！
見笛飛聲沒有回答，女人又開口：
“尊上，阿譙替您殺了她……”然後揮起匕首。
“住手！”那男人突然厲聲喝道。“什麽時候輪到你給我做決定了？”
只一聲，就嚇得女人縮回了手。
“退下！”
紅衣女人雖有不甘，但還是屈服地離開了。
又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
“尊上，查清了，那派去兩人不是李蓮花殺的。”
“是誰？”
黑衣人頓了下，“劍法果斷，一擊致命，有點像……”
笛飛聲不耐煩地追問道：
“像誰？”
“像一直在查的那個，溫華央……但這人極其警惕，我們的人只敢遠遠看著，也不是很確定……”那黑衣人說著，低下了頭。
“廢物！”男人罵了一句，然後擡手示意退下。又補充了一句“繼續查。”
這溫華央，怎麽和李蓮花還有聯系？難道是意外？
隨著黑衣人退下。
笛飛聲走到了溫容面前，擡起溫容的下巴，“既然你自己無用，那就去找李蓮花，讓他治可以功力大增的藥！”
溫容顫巍巍地點頭，“是。”
笛飛聲又道：
“也許還能遇到你妹妹，但你可不要想著逃跑……當然，你可試試。”
“不會不會……”
“你這妹妹，和你還真是不一樣，膽子倒是挺大的……”笛飛聲淡淡道。
李蓮花下午從城裏回來，除了早上滿滿一筐的蘿蔔已經賣完，還買了一壺小酒。
溫華央想來是心情不好，也許喝點酒，解解悶就好了。
李蓮花知道溫華央不同於其他小姑娘，倒像個小少年郎，喜歡習劍喝酒，也不愛拘束，又常常唉聲嘆氣地。
但路過一個賣簪子的攤子，還是買了一支素凈的蓮花簪……
讓她住在蓮花樓，也不是不可以。
剛回去，就聽見狐貍精在嗚嗚地叫著，李蓮花摸了摸狗頭，“別叫了，我回來了，晚上給你加餐。”
推開門，卻沒有見到溫華央。
桌上壓著一個簪子，兩張紙，一張藥方，一張信
——
“相識二載 ，知君並非惡人，感激君之收留……今有要事須別，若是一別多年，望君勿忘，他日相見必定細細說明。
祝願君歲歲平安。
另附近日住宿費用和一張藥方，務必按時吃藥，雖無法根治，可解並發之癥。”
李蓮花盯著看了許久，然後放下紙條收了起來，又拿起了那支纏著金絲的銀簪。
細細看，簪子上刻著個“溫”字。
也許是她以前在溫家時的……
想不到有一天，溫華央竟然會這麽正式地告別。
李蓮花感覺怪怪的，也許是覺得突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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