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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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益，劉伯，保重。”
葉驚影全身包裹的嚴實，只露出眼睛“江南這邊就辛苦你們了。”
“小影，照顧好自己，一定要安全回來。”劉溪山握著葉驚影的手，淚眼婆娑。
自打那日劉溪山和高爺爺知道葉驚影要北上的消息後，兩人兩班倒，沒日沒夜的勸說葉驚影。小到家常，大到家國大義理想未來，二人軟硬皆施，還是敗北在了毛頭小子的撒嬌上。
葉驚影走時本不想驚擾他們。但這心思早就被高爺爺預測的分毫不差。
剛進火車站就見著站臺上兩個鬼鬼祟祟的人，仰著脖子在尋找人。如不是尚且穿的體面，怕是會被管理員直接押解入局。
“兩位在這裏埋伏了多久了？”葉驚影笑著從身後拍了下李謙益的肩。
嚇得他狠狠一哆嗦。
劉溪山心下明了轉過身來，看著全副武裝的葉驚影，有些疑惑。
“你們終於到了，怎的這麽遲？”
“車站畢竟魚龍混雜，局勢動亂，還是不太安全，便商量著來遲一點。”
他們本來就是掐著點到這的，如今聊不多時，便準備要走。
汽笛聲在身後響起，羅秋雪把葉驚影的帽子又壓低了些，確認旁人認不出他後，才轉頭對李謙益他們囑咐。
“張家軍我已經吩咐過，需要時，你們隨時調遣。”
李謙益二人點頭應下。
“那江南就托付給你們了。”
“葉先生，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你保重自己。”李謙益把特地去買的糖酥硬塞到葉驚影的懷中“這些留著路上填肚子。”
“你也是”
火車上沒有什麽人，葉驚影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擡眼便對上了還在拭淚的兩人。
李謙益用帕子堵著半邊眼，伸長著脖子在車廂裏找著葉驚影他們的身影。
在葉驚影揮了第六遍手的時候，兩人對上了視線。
他急忙拉著劉溪山跑過來，在車窗前張牙舞爪的比劃著什麽。
但玻璃太厚，葉驚影研究了半晌也沒領會半分。
汽笛又嗚咽，火車將啟。
葉驚影敲了敲車窗，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他倆卻只是往後退了兩步，還是站在原地，眼睛緊巴巴的盯著葉驚影。
在火車開遠前，李謙益又快追了幾步，他大喊著，手在空中誇張的比劃著同一個動作。
而這一次，葉驚影卻看懂了。
他說。
“平安回家。”
……
“此去北平，是否已安排妥當？”
羅秋雪用手掌蓋住嘴，環視四周後，趴在桌上，用兩人可聽的聲音說。
“前幾日阿正便已經傳信給洛夫人，洛府家丁會全力配合我們調遣。羅姨安心。”
葉驚影模仿著羅秋雪的模樣趴在桌上回答。
“張家軍也可任你們調遣，需要什麽幫助，盡管來找我們，千萬不要自己逞強。”見葉驚影答應後，又擔憂的補充道
“切記！不要讓自己受傷，知曉了嗎？”
羅秋雪把葉驚影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神情嚴肅。
“知曉了。”葉驚影乖乖點頭，把李謙益帶來的點心分給了他們二人。
“你們吃點，別這麽緊張。”
羅秋雪接過糕點拿在手上卻不動，眉毛緊鎖著。
“你還是同我們住在一起吧，你住在葉家，我總覺得不放心，若是出了什麽差池，我該怎麽向你母親他們交代。”
“羅姨，君子言出必行，你可已經答應我了。”
前些天，葉驚影突然提出回北平要住在葉家，羅秋雪勸的口幹舌燥，也沒改變他的註意，無奈之下，只好提出，要讓洛夫人同他一起，再在院子裏安排上足量的張家軍，才肯答應他，否則，就算打暈了綁在府中，說什麽也不會讓葉驚影獨自一人待在葉家。
“我又不當什麽君子。”
羅秋雪反悔道，又不理解的發問。
“為何就一定要住在葉家呢？那經久失修，房屋雖是能住，但將入寒秋，也是怪冷的。和我們住多好，把洛夫人也接過來，住在一道。”
“羅姨，好意我心領了。”葉驚影頓了頓，眼底柔和下來
“不知是為何，我總是覺得，若是金城回來，一定會去那裏，我想早些去等他。”
“這什麽直覺？你兩人相處久了心有靈犀？”
葉驚影聞言輕笑，半松身子躺在椅子上
“沒準是真的呢。”
……
葉驚影到達葉府的時候，洛夫人剛做好最後一道菜。
聽見聲響，她撥開重重侍衛，拿著鍋鏟便沖了出來。動作雖是慌亂，但還是保持著端莊。
“孩子你來了。”洛夫人拉著葉驚影的手上下擺弄著，又把他轉了個身子看了個遍“瞧著似乎瘦了些，孩子，這段時間辛苦了，等下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洛夫人比起上次見到也瘦了不少，眼眶深深的陷下去，眼下黑眼圈也拉的很長。洛金城失蹤的這段時間，估計沒有人能比上她的擔憂。
“不苦不苦。”葉驚影接過羅夫人手上的鍋鏟，一邊招呼著阿正去打些清水來給羅夫人洗手“您不必操勞，我們隨便吃點就好。”
“如今我們上來了，您也就好好休息，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們一起等金城回來。”
“好。”洛夫人欣慰的拍了拍葉驚影的手，又招呼著羅秋雪他們“羅夫人，阿正，你們也快些來用飯。”
……
晨光漸隱，葉驚影從廚房幫忙出來後，天空中就只剩一輪彎月。
初秋的夜暗的越發的早，暗沈的天空，只有弦月邊上尚且亮堂。
“農歷七月十五，秋。今日晚夜色清冷，倒是愁緒萬分，不禁想到距你我二人上次共飲，已經有半年之久。何日歸？當是趁著那日月色再同你共飲一杯。”
自從洛金城失蹤後，不知為何，他有了寫日記這個新習慣。之前兩人總是在一道，每日趣事見面即可分享，但這如今闊別多日，心中思念連帶著情緒凍結在一道。只有在寫日記時，他才會有種洛金城尚在身邊的感覺。
正是寫著，門外突然傳來撥浪鼓的聲音，開門便看見洛夫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拿著個撥浪鼓心不在焉的轉著。
月色也沒落在她身上，半個身影隱藏在黑暗中，更顯落寞。
“洛夫人。”葉驚影走到洛夫人行禮開口。“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
“小影”洛夫人戀戀不舍的放下撥浪鼓，有些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嗎？許多年不見這東西，一下子想玩弄一二，竟是忘記了夜已深。”
“沒有打擾，只是恰巧沒睡，聽到門外有聲音便出來看看。”葉驚影說著，見洛夫人腳邊堆著一個錦緞的盒子，不由的蹲下身擺弄一二。
“這些是什麽？”
錦緞盒子裏放著的是小孩子的玩具，木劍，小鐵錘等，由小至大，堆得滿滿當當。最上面有個半開的隔層，裏頭用巾帕不知保著什麽東西。
“夫人，這是什麽？”
洛夫人順著他的手看去，見到巾帕時，她楞了一下，隨後便笑著將它拿起。
“這個啊。”
巾帕打開，是一枚純金的手鐲，上頭雕花精美，但卻只有少年手腕粗。
“這是金城十三歲時送給我的生辰禮物。”
“我還記得那年，他為了贏得擂主獎金參加擂臺賽，在臺上春風得意的模樣。
那時，我生辰將近，他便想用擂主獎金給我送禮，不過這孩子年紀尚小，滿心滿眼便是給我個驚喜，也不來問我，只是偷摸著自己觀察我手腕粗細，最後打的鐲子太小了，我帶不進去，便收在這裏留作紀念。”
“一收便是這好些年。”鐲子被擦得晶亮，這麽多年的物件都還留著，可見洛夫人對洛金城滿心滿眼的想念。
“他竟是還有這樣的故事，如今這模樣可是看不大出來。”葉驚影不禁捂嘴笑道。
“是啊，他小時總是會做些這樣的事情，他頑皮，確是出了名的有孝心。”洛夫人攏了攏葉驚影的衣服“你若是想知道，我都可以說與你聽。”
時光荏苒，很多故事在成為回憶了以後，才更加值得懷念。
“那好，不過天冷了些許，我去沏一壺新茶，晚上就叨擾下洛夫人。”
葉驚影起身去房間裏頭拿了件大氅，又新沏了壺茶水，給洛夫人披上大氅後，才在她身邊坐下。
洛夫人接過葉驚影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瞇著眼睛回憶著。
“金城自幼跟著我長大，他本是安靜的性格，愛讀書，但小時有次回家時，被街頭的混混搶了錢財，那日正巧我獨自一人去找他，見著他被人欺負，便上去護著他，但我不會武功，生挨了兩下拳腳才把他救出。”
“自那日晚後，他就拜了阿正為師，日夜不停習武。終是在他十八歲時，武藝出成，亂民逃荒，他救下了不少人，後來都把那些人放在了“禦金坊”裏謀職”
“但他習武那時光也是難捱的很。
那時別的孩子總會帶著朋友在小巷子裏頭玩鬧，但他卻沒有。他們父母忌憚金城的武藝，總覺得讓自己孩子和他玩會受傷，可我金城哪是這樣的孩子，但一來二去的，還是被傷了心，也變得不太願意交朋友。”
“但你是不同的。”洛夫人笑著揉了揉葉驚影的腦袋，眼底滿是慈祥的光
“我仍記得當時他初識你時，給我寫的信，句句不離你，句句都在誇讚你，我當時還在疑惑，這人要如何百般的好，才能讓他如此模樣。上次剛剛一見太過匆忙，倒是還未了解甚多。而今聽說了你很多事跡。那些詞確實襯的上你。”
“金城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開心。”
“洛夫人，你見外了。”葉驚影反扣上她的手，上面是歲月留下的起皺，但卻異常溫暖，指尖觸及的暖流慢慢的淌過身體的所有，像是被浸在了春天裏，萬事萬物都是豁然開朗的生機。
“洛金城是我此生見到最優秀的人。與他做朋友我也榮幸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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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劉溪山和高爺爺知道葉驚影要北上的消息後，兩人兩班倒，沒日沒夜的勸說葉驚影。小到家常，大到家國大義理想未來，二人軟硬皆施，還是敗北在了毛頭小子的撒嬌上。
葉驚影走時本不想驚擾他們。但這心思早就被高爺爺預測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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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在這裏埋伏了多久了？”葉驚影笑著從身後拍了下李謙益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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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於到了，怎的這麽遲？”
“車站畢竟魚龍混雜，局勢動亂，還是不太安全，便商量著來遲一點。”
他們本來就是掐著點到這的，如今聊不多時，便準備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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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軍我已經吩咐過，需要時，你們隨時調遣。”
李謙益二人點頭應下。
“那江南就托付給你們了。”
“葉先生，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你保重自己。”李謙益把特地去買的糖酥硬塞到葉驚影的懷中“這些留著路上填肚子。”
“你也是”
火車上沒有什麽人，葉驚影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擡眼便對上了還在拭淚的兩人。
李謙益用帕子堵著半邊眼，伸長著脖子在車廂裏找著葉驚影他們的身影。
在葉驚影揮了第六遍手的時候，兩人對上了視線。
他急忙拉著劉溪山跑過來，在車窗前張牙舞爪的比劃著什麽。
但玻璃太厚，葉驚影研究了半晌也沒領會半分。
汽笛又嗚咽，火車將啟。
葉驚影敲了敲車窗，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他倆卻只是往後退了兩步，還是站在原地，眼睛緊巴巴的盯著葉驚影。
在火車開遠前，李謙益又快追了幾步，他大喊著，手在空中誇張的比劃著同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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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秋雪把葉驚影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神情嚴肅。
“知曉了。”葉驚影乖乖點頭，把李謙益帶來的點心分給了他們二人。
“你們吃點，別這麽緊張。”
羅秋雪接過糕點拿在手上卻不動，眉毛緊鎖著。
“你還是同我們住在一起吧，你住在葉家，我總覺得不放心，若是出了什麽差池，我該怎麽向你母親他們交代。”
“羅姨，君子言出必行，你可已經答應我了。”
前些天，葉驚影突然提出回北平要住在葉家，羅秋雪勸的口幹舌燥，也沒改變他的註意，無奈之下，只好提出，要讓洛夫人同他一起，再在院子裏安排上足量的張家軍，才肯答應他，否則，就算打暈了綁在府中，說什麽也不會讓葉驚影獨自一人待在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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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就一定要住在葉家呢？那經久失修，房屋雖是能住，但將入寒秋，也是怪冷的。和我們住多好，把洛夫人也接過來，住在一道。”
“羅姨，好意我心領了。”葉驚影頓了頓，眼底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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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不苦。”葉驚影接過羅夫人手上的鍋鏟，一邊招呼著阿正去打些清水來給羅夫人洗手“您不必操勞，我們隨便吃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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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七月十五，秋。今日晚夜色清冷，倒是愁緒萬分，不禁想到距你我二人上次共飲，已經有半年之久。何日歸？當是趁著那日月色再同你共飲一杯。”
自從洛金城失蹤後，不知為何，他有了寫日記這個新習慣。之前兩人總是在一道，每日趣事見面即可分享，但這如今闊別多日，心中思念連帶著情緒凍結在一道。只有在寫日記時，他才會有種洛金城尚在身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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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也沒落在她身上，半個身影隱藏在黑暗中，更顯落寞。
“洛夫人。”葉驚影走到洛夫人行禮開口。“怎麽這麽晚還沒休息？”
“小影”洛夫人戀戀不舍的放下撥浪鼓，有些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嗎？許多年不見這東西，一下子想玩弄一二，竟是忘記了夜已深。”
“沒有打擾，只是恰巧沒睡，聽到門外有聲音便出來看看。”葉驚影說著，見洛夫人腳邊堆著一個錦緞的盒子，不由的蹲下身擺弄一二。
“這些是什麽？”
錦緞盒子裏放著的是小孩子的玩具，木劍，小鐵錘等，由小至大，堆得滿滿當當。最上面有個半開的隔層，裏頭用巾帕不知保著什麽東西。
“夫人，這是什麽？”
洛夫人順著他的手看去，見到巾帕時，她楞了一下，隨後便笑著將它拿起。
“這個啊。”
巾帕打開，是一枚純金的手鐲，上頭雕花精美，但卻只有少年手腕粗。
“這是金城十三歲時送給我的生辰禮物。”
“我還記得那年，他為了贏得擂主獎金參加擂臺賽，在臺上春風得意的模樣。
那時，我生辰將近，他便想用擂主獎金給我送禮，不過這孩子年紀尚小，滿心滿眼便是給我個驚喜，也不來問我，只是偷摸著自己觀察我手腕粗細，最後打的鐲子太小了，我帶不進去，便收在這裏留作紀念。”
“一收便是這好些年。”鐲子被擦得晶亮，這麽多年的物件都還留著，可見洛夫人對洛金城滿心滿眼的想念。
“他竟是還有這樣的故事，如今這模樣可是看不大出來。”葉驚影不禁捂嘴笑道。
“是啊，他小時總是會做些這樣的事情，他頑皮，確是出了名的有孝心。”洛夫人攏了攏葉驚影的衣服“你若是想知道，我都可以說與你聽。”
時光荏苒，很多故事在成為回憶了以後，才更加值得懷念。
“那好，不過天冷了些許，我去沏一壺新茶，晚上就叨擾下洛夫人。”
葉驚影起身去房間裏頭拿了件大氅，又新沏了壺茶水，給洛夫人披上大氅後，才在她身邊坐下。
洛夫人接過葉驚影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瞇著眼睛回憶著。
“金城自幼跟著我長大，他本是安靜的性格，愛讀書，但小時有次回家時，被街頭的混混搶了錢財，那日正巧我獨自一人去找他，見著他被人欺負，便上去護著他，但我不會武功，生挨了兩下拳腳才把他救出。”
“自那日晚後，他就拜了阿正為師，日夜不停習武。終是在他十八歲時，武藝出成，亂民逃荒，他救下了不少人，後來都把那些人放在了“禦金坊”裏謀職”
“但他習武那時光也是難捱的很。
那時別的孩子總會帶著朋友在小巷子裏頭玩鬧，但他卻沒有。他們父母忌憚金城的武藝，總覺得讓自己孩子和他玩會受傷，可我金城哪是這樣的孩子，但一來二去的，還是被傷了心，也變得不太願意交朋友。”
“但你是不同的。”洛夫人笑著揉了揉葉驚影的腦袋，眼底滿是慈祥的光
“我仍記得當時他初識你時，給我寫的信，句句不離你，句句都在誇讚你，我當時還在疑惑，這人要如何百般的好，才能讓他如此模樣。上次剛剛一見太過匆忙，倒是還未了解甚多。而今聽說了你很多事跡。那些詞確實襯的上你。”
“金城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開心。”
“洛夫人，你見外了。”葉驚影反扣上她的手，上面是歲月留下的起皺，但卻異常溫暖，指尖觸及的暖流慢慢的淌過身體的所有，像是被浸在了春天裏，萬事萬物都是豁然開朗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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