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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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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竹葉輕動,夕陽染了整片竹林,透著暖洋洋的餘韻。

洛金城端著沏好的一盅茶從高爺爺的房裏頭出來,剛擡頭,就對上了瞇著眼睛躲著陽光的葉驚影。

他的眼鏡放在身邊,手杵在膝蓋上,難得破例的翹了個二郎腿,嘴角上揚著,好像還在哼著小調,顯然心情不錯。

洛金城把茶水沏了滿杯,許久不見他羞赧不自知的模樣,便是想的緊了些,便故意把茶從葉驚影的鼻尖下掠過,時序差不多,見他喉頭一動,又快速移開了。

一來二去的,葉驚影似乎也尋找了些規律似的,眼睛懶散的睜開了一條縫的光景,看清了大概的位置,就瞇著眼睛迅速的往前一伸手,打的洛金城倒是有些措手不及,往後生生退了兩步,才堪堪讓水杯裏的水晃了個波,穩當的落回了杯中。

“久而不見,急了的模樣倒是見長了些許,像只小貓。”洛金城笑著曲著指節趁葉驚影還沒反應過來時在他的額上敲了一下。

雖說是敲,但還不如說是在他的額間揉了一下,七分纏綿三分不羈,半根發絲都沒揚起尚且不說,竟還平白無故的生出了白日調情的既視感。

“許久不見”葉驚影不知是不願回他那後半句,還是壓根懶得將他打趣的話語放在心上。只是急匆匆的捂住了額心那一點位置,在順著餘溫勾上了離去不遠的指節。

正巧光影散落,鋪散了一片就像是翩飛的蝴蝶,纏綿在葉驚影睫毛罩下的陰影裏,他就順著指節對上了那雙反覆在夢裏出現的眼。

洛金城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樣,也是怔楞了半刻,待到反應過來時,眼睛裏眼睛不由得染上些迷離的色彩,就像是春水的波紋有了形。

印在他的眸裏成了情。

他倆對視著也不言語,但眼神交織著卻又有說不清的話。洛金城眼中的笑意越暈越大,手不自覺的攀上了葉驚影的後頸,在新長出的軟發上揉了兩下,借著手勁,便把葉驚影的腦袋拖到了咫尺之間。

興許是太過於大膽又或是青天白日理智尚存。

葉驚影一動不動的盯著洛金城的眸子,然後在下一秒快速彈開,倒在躺椅上,手慌亂的掏出了懷中的扇子,故作正經的搖晃著,耳朵卻已經不知道紅成了什麽模樣。

“你你你,我我我,這,這成何體統。”

小詩人被逼急了,話也說不太清,輕聲狡辯著,想著說服作勢又要湊上來的獵人。

洛金城不應聲,他突然有些邪獰的想法,想看看他的小詩人能被逼到怎麽樣的地步,所以還是一個勁的往前湊。

肩膀被折扇重重的頂住,眼神落處只能看到葉驚影因為緊張微微發顫的唇。

獵人無聲嘆氣。

誰讓小詩人這麽可愛,欺負又不忍心。

便只好假裝皺了下眉,在葉驚影不解的眼光裏,奪下了他的扇子,用扇間挑開了一些衣襟,露出了裏頭繃帶裹覆的傷口。

肩膀受傷。信封上像毒蛇一樣的字又尋覓著攀上了胸口,葉驚影的眼神就盯著那處不動,胸膛卻一下比 一下緊的喘著氣。

“疼嗎”過了良久,他才看看出聲問道。

“不疼”洛金城答得很快,似乎是為了證明這話的可信度,他又補充道“剛受傷時時挺疼的,現在只是看著可怖。”

洛金城握著葉驚影的手指搭上了繃帶,透著繃帶似乎能想象到下面猙獰的傷口。裹粽一樣的繃帶,當時是要流多少的血,要多疼。

近日煩心事不少,但卻遠沒有看見那封家書時那麽心悸。那一刻,葉驚影已經想不到什麽家國大義了,就算是被唾罵致死,他也想擁護自己唯一的“情長”,當時若不是被羅秋雪生生拉住了,可能他真的會不管不顧的北上北平。

但幸好,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及。

葉驚影就這麽想著,小心的避開了洛金城的傷口,把頭抵在了他的另一邊肩上,手滑到了他的手臂上,半擁著罩了他個滿懷。

“現在不疼了,早就好了。”

“……”

“你最近是不是也累得緊了,難得的放松也去休息會。”

“……”

“小影,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終是這句話稍是動了點他心,葉驚影的手松了幾許,好像是給他個喘息的機會,悶悶的靠在他肩上回了一聲,又不再又別的動作。

就又過了幾秒,葉驚影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在洛金城意料之內的紅著整張臉,慢慢挪開了身子,甚至還像求證一般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在對上洛金城好笑的眼光時,徹底洩了氣,連上剛剛哭完的眼角,都紅的要映出血來。

“不正經”他嘟囔了一聲,手絞弄著折扇,白皙的臉粉紅一片,殷紅的嘴唇下意識抿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洛金城的肩上,環抱著把他推到了一邊。

正巧對上了出來尋他的劉溪山。

“小影,高爺爺尋你去一趟。”

葉驚影迅速點了頭,逃荒似的頭也不回的就往高爺爺房中走去,只留下洛金城一個人對著後腦勺捂著嘴偷笑。

小詩人,落網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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