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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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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夜雨

極樂閣。

荼茉趁著夜色降臨,收斂了氣息,施了個隱身的術法便順利進入極樂閣第一層。

“這第一層好進,可這後邊的……”荼茉咽了咽口水,然後給自己打氣道,“你可以的荼茉!為了主人!我可不是以前怕東怕西的小球了,我是九階魔獸·荼茉。”

她不僅要奪回主人的身體權,還要守護主人和偶像的幸福。她深知自己責任重大。

第一層的內裏並不覆雜,像是廳堂一般,幾隊守衛雖是難辦,但因為夜色掩護,燭火添上幾分神秘,荼茉倒是很輕松地掩去身形,上了二層。

如此這般,一路順利來到第八層。

“站住,你是何人?”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幾把長刀也已架在荼茉的頸脖處。

“我是祈清天上面派來的。”荼茉舉著兩只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拿著什麽武器。

那領頭的人卻是不相信,問:“祈清天來的?怎沒有人替你引路?”

荼茉不慌不忙地接上話:“那是被我遣走了,我這個人吧不喜歡別人跟著我,我自個兒瞧瞧便好。哦對了,這位大人,我是咱們子鼠宮的啊,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宮牌拿來給你瞧瞧。”

“既是子鼠宮,我怎麽沒見過你?你可別說自己是新來的,宮主可不會派新人來極樂閣。”那人雖是這麽說著,態度倒沒有先前那般強硬。

“你忘了咱們宮主最擅長的就是制作傀儡了嗎?我辦了這件事情就會消失的!而且我都說了可以給你看宮牌,這位大人,你這樣我可不好拿宮牌啊。”荼茉動了動眼珠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具遲鈍的傀儡。

那人揮了揮手,幾把長刀便離開她的頸脖,而荼茉假意在靈囊裏搜找著宮牌,等著大多數人的註意力全在那靈囊上,便是一個騰起,手中多出一根縛靈索,索身不斷延長,像條靈活的長蛇一般,將眾人橫掃在地。還未等幾人反應過來,縛靈索就將他們全都捆綁住。

“不好意思,姑奶奶我可是九階噬靈獸。”荼茉抱臂,得意地扯出一抹笑來,道,“既然如此,你們的靈力我就收下了!”

那群人想掙紮也掙紮不得,只得乖乖地任荼茉吸走自己的靈力。等到幾人的靈力被盡數吸取,荼茉就將他們打暈

“誰叫你們對我起疑了,要是同前七層那般瞧不見我多好。”荼茉又插著腰,道。

而又轉念一想,她這般做也是為了塗星璇,只要她穩住靈力,塗星璇的魂魄就能減緩消失的速度。

不過為了減少起沖突的次數,荼茉幻化成那領頭的模樣,拿走了通行令牌,倒是很輕松地就來到了第十三層。

“爺爺說了,適合給主人做身體的叫什麽什麽藤來著。”荼茉一下子記不起來那東西叫什麽,只是面前忽然有一團靈力飛過,轉悠了幾圈後停留在她面前。

荼茉定睛看了看,對這團靈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問道:“你不會是我的主人吧?”

聽說不管是人還是獸死後,都會保留一團還具有靈識的靈氣,然後受到牽引來到極樂閣,進行轉生。

那團靈力上下晃了晃,看起來就像是在點頭一樣。

荼茉有些驚喜,拿出縛靈索,施了點法,使它變細變短,然後讓它繞著那團靈氣,形成了一個外邊瞧起來說盔甲模樣的小球。只是這小球不似那般沈重,倒是輕盈得能夠漂浮在空中。

“主人,既然你在這裏,那你快告訴我哪個東西適合給你做肉身?”荼茉的神色犯愁,瞧了瞧四周都不覺得有哪個東西適合。

“餵!你這家夥,從剛剛就開始一直嘀咕,鬼鬼祟祟的,早就覺得你可疑了,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一個瞧著有八尺高的男人喊住了荼茉,面色並不友善,隱約可見他的鎖骨處有一道可怖的傷疤。

“我瞧著你面熟,哪一層的?”那人雖然懷疑,但礙於荼茉有通行令牌,不好將人扣押。

“我第八層的,要我說,可疑的是你吧!著實眼生。”荼茉忽然從面前那人嗅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眉頭輕擰,手搭在刀柄上,問,“你不會是從外邊混進來的什麽妖怪吧?”

荼茉又看看四周,覺得怪異,他倆吵了起來,竟也沒人過來看熱鬧,就好像已經被人處理過了。可即便是她如今的實力,也很難正面上同這十三層的人對抗。

眼前人若真是外邊來的,會是誰?

哪知對面的人噗嗤一聲笑出來,湊近盯著荼茉,說:“妹子,是我呀!”

荼茉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了,那只猙。她條件反射地向後跳了一步,緊緊抱著自己,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妹子,我在這楓如海走親戚的時候剛好看見你在這極樂閣附近,怕你出啥事,就在你進來前解決了這些小嘍嘍。”男人憨笑道,一邊還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荼茉的態度依舊疏遠,略微有些氣憤地道:“那你怎麽知道我要來十三層?你偷聽我和爺爺講話?還說什麽怕我出事,那你還嚇唬我?”

他連忙擺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看你一個人神神叨叨的,怕你生了什麽病,試探一下。對了,咱們見了這麽多次面,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呢,我叫季淩。至於那倆字怎麽寫,我也不知道,我不識字。”

“打住打住,你要是真想幫我,就少說話,替我找個能夠作為身體使用的容器。”荼茉為了防止他繼續說個不停,連忙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那盔甲小球聞言,飛上前,在二人面前快速地飛了幾圈,殘留的靈光勾勒成一條條線。

“這看起來像蘑菇啊。”季淩摩挲著下巴,盯著那圖案看了許久,說道。

荼茉反駁道:“不是蘑菇,我主人畫畫不好,他想畫的是朵花。”

“你……確定嗎?”季淩沈默地又研究了那圖案幾分鐘,實在看不出來。

而外頭忽然雷聲大作,隨即便下起雨,卻也下得不急,反而淅淅瀝瀝得柔和。

“我確定,主人之前就畫過這個,他還說是杏花。”荼茉還記得她問塗星璇為什麽要畫杏花,他卻回了一句“忘不掉”。

“這種地方又怎麽會有杏花?”季淩咂嘴,“但是你說有,就一定有,我和你一起找!”

季淩似乎聽見那團小球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就見那小球飛在二人前面,像是在指路一般。

“主人,你飛慢點!”荼茉立馬跟了上去。

“這是你主人?!”季淩很是震驚,跑在小球身邊瞧了瞧,卻被那小球打了幾下,他捂著那邊被打的臉,道,“怎麽變成這樣了?誒,那你之前不是說找到你主人就可以答應我了嗎?哎呦……現在是不是可以答應我了?”

季淩話還沒說話,小球又蓄力在季淩身上打了幾下,疼得他直叫。

“果然坊間傳聞是真的,你主人果真兇殘,這就剩下一團靈識了攻擊力還這麽強。”

荼茉忽然跺腳,反駁道:“我主人才不是那樣,你不準說他壞話!雖然他有的時候真的很惡趣味,喜歡捉弄楚雲舟,但是我肯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愛楚雲舟。主人雖然對我很嚴格,但是我相信那都是為了我好。”

小球飄到荼茉面前,定定地在一處,就好似在和荼茉對視。荼茉背後一寒,打了個激靈,知趣地閉上嘴。

小球又繼續向前飄,直至一處拐角,它頓住了,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荼茉焦急地詢問道。

“他這樣子,估計是因為裏面有什麽讓他害怕的東西。”季淩感到那個小球好像是剜了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荼茉嘗試推開這扇門,卻被門上的咒印擋住了。

“不行,我打不開,這咒印的等級要比我見過的高上許多。”

“讓我來。”

荼茉推開,季淩站在最前頭,三兩下念了咒,施展靈力去解開那咒印,可剛一碰上,季淩便被一股更大的靈力彈飛,其之強勢而難以抗衡。

“沒事吧?”荼茉過去扶了他一把,再轉頭去找小球的時候,發現它以不見了蹤跡。

“主人?主人你去哪了?”荼茉松開了手,季淩又一個不穩跌落在地,她四處找尋也不見小球。

季淩倒吸一口冷氣,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然後艱難地舉起手,指著那扇門的方向,道:“它剛剛,進去了。”

荼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扇門,嘆氣道:“看來只有主人才能進去,那我們只能守在這裏,替他看著了。”

塗星璇的靈識穿過層層結界,來到了這個令他刻骨銘心的地方。這個房間已經很舊了,落滿灰塵的舊木地板,只開了一扇小窗,但被一面巨大的鏡子遮擋了大部分,略微顯得有些昏暗。鏡子的對面就是一處陣法,瞧著便知是是年久失修,早已失去了用處。

四處充斥著熟悉的味道。

他最後在一朵木刻的杏花前停留,那上邊有斑斑點點的深色血漬。

他掙開了縛靈索的舒服,那靈識一點一點流入木杏花中。花的四周隨即亮起光芒,漸漸化形。

一層靈力波蕩開來。

“是主人的氣息!”荼茉興奮地抓起季淩的手,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

季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彤彤的,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道:“那真是太好了,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叫荼茉。”

“很好聽。”季淩撓撓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如果這次順利回去,你能答應和我在一起嗎,就像你口中,你主人和那個楚雲舟一樣。”

荼茉略加思索了一番,道:“可以考慮。”

荼茉感到有些累了,坐了下來,想到還是用的別人的外貌,有些不太習慣,於是變了回去。

“所以你是怎麽認出我來?”荼茉有些好奇,因為自己的隱匿術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連長清宗的宗主都沒能察覺,更何況是眼前功力不如楚宏修的季淩。

“你的氣息和別人不一樣。”季淩說道,“你的氣息和別人的都不一樣,是藍色的,但是又帶點紫色,不對不對,是像陽光下的彩虹光芒,你很特別。以前我的阿娘就告訴我,如果以後遇到這般人,不要膽怯,勇敢追求。”

荼茉的手掌搭在膝蓋上,抿了抿唇,難得有些羞澀,道:“挺會講話的。”

“我不是耍嘴皮子,我是真心的,不過沒關系,以後日子還長,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話才落下,幾支靈箭穿破墻壁朝二人射來,季淩眼疾手快將地上的荼茉拉起來,一手運著靈力打掉那靈箭。

被他們躲過的靈箭擊碎了身後的咒印,荼茉見狀拉著季淩轉身便進了房。

荼茉一眼就瞧見了塗星璇才化形好的身體,她跑到他身邊,用著塗星璇教給她的咒語建了個結界。

“季淩,門那邊,就拜托你了!”

季淩點頭,在門上畫了咒印,並為其輸入靈力。

“不自量力。”

門外一道輕蔑的聲音響起,伴著一股巨大的靈力,沖破了咒印,連同房門一起撕碎。

季淩抵擋不住這股力量,被震出數米,五臟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季淩!”

“我沒事!你好好守著你主人……”季淩撐著身子,搖搖晃晃地起身。

“一只猙,一只噬靈獸,還有塗星璇的幾縷殘魂,你們是以為,自己能夠和我對抗嗎?”

楚詩妍又聚起靈力在手中,朝著荼茉的方向打去。季淩低聲嘶吼,化出原型,跳在荼茉面前,替她承受這道靈力。

“你做什麽?你會死的!”荼茉沒料想到他會這般,大聲吼道,季淩已經傷得很重了,這一下,足夠要他的命了。

“荼茉,族中長老曾經告訴我,我會因為保護所愛之人而死,但是我一點也不怕,你也不要自責,都是我自願的……你……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以後若是……碰見鎖骨處有道疤痕的人,那就是我…我的疤痕是天生的……”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你知道的,我愛你,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季淩的身軀開始慢慢消散,所有的靈氣都如同螢火一般消失在夜裏。

“不要!!!”

楚詩妍又擡手:“吵死了,極樂閣的人也是廢物,混進來這麽兩只魔物也沒發現,他日真是要好好清掃一下。”

她走到荼茉跟前,微微俯身,道:“還有那外頭那個老頭,是你爺爺吧?也真是太弱了吧,我才用了不到三成功力就殺了他。”

憤怒迅速占據荼茉的大腦,可她卻深知自己不能離開,一旦離開這結界就會破裂。

楚詩妍就要落下的手被人抓住。

“偶像……”再次見到楚雲舟的荼茉忍不住哭泣。

“哥哥,將死之人,何必相救?”

楚雲舟冷眼看著她,道:“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麽?”

楚詩妍瞥了眼荼茉,勾起唇角,道:“也不急,反正總歸會殺了你。那哥哥,我便叫你好好看看,這千年前發生了什麽。”

她一揮手,那面鏡子裏便呈現出畫面來。

畫面中,塗星璇便是在這間房裏,四周是下了重重陣法將其困住,而最中心的陣正在源源不斷地吞噬他的靈力。

“哥哥,塗星璇作為神明,他的靈根實在難剝離,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取下來。這取下來還不能直接使用,要慢慢消磨它的抗拒性,才能給你使用。”

楚雲舟看著鏡中的塗星璇痛苦跪地,雙手被吊起,身上滿是疤痕。一幕一幕,對他的沖擊力越來越大。

“夠了!夠了!你別說了!”楚雲舟閉上眼,雙手捂住耳朵。

楚詩妍看他那副模樣,倒是沈默了幾分鐘,然後繼續說道:“既然哥哥害怕,那剩下的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

“你要幹什麽?!”楚雲舟胸口開始發悶,猛然睜開眼,看見楚詩妍又將手對準荼茉,大喊道。

“當然是給哥哥取來剩下的靈根,這樣,哥哥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神了。”楚詩妍的面容變得有些瘋狂。

楚雲舟跑過去,有些趔趄。

不可以!它好不容易能再見到塗星璇,即使只是殘魂,可這就夠了!

他一定要救塗星璇!

但還沒來得及擋在荼茉面前,那一掌就落了下去。

荼茉被打飛在墻上,但那股靈力卻被才化好形的塗星璇盡數吸收了去,在幾秒的靜默後爆發出一股強勢的靈力,席卷開來。

方圓幾裏的植物皆是因此枯萎,極樂閣上方匯聚了成群的烏鴉和蝙蝠,天邊泛起詭異的綠光。

楚詩妍被反噬得最是嚴重,她清楚地感知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以及靈脈被震碎,只能保持現有的姿勢,一旦移動,便苦不堪言。

塗星璇的周身纏繞著黑氣,眼眸中閃著赤色的光,嘴邊掛著滲人的笑,走到楚詩妍身邊,一腳踩了下去。他似乎覺得還不過癮,沒松腳,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加重力道。

楚詩妍疼得嘶喊。

“哥哥……我死了,就真的死了,哥哥,我疼……啊!!!”

楚雲舟撇開視線,保持沈默。

他沒有辦法替塗星璇做主,那是塗星璇的事。

“偶像!主人他失控了!我們得讓他冷靜下來!”荼茉跌跌撞撞跑到楚雲舟身邊,向他解釋著。

“失控?”

“那女人強行打斷術法導致的,偶像你不想想辦法,他也會殺了我們的!”荼茉的眼圈紅紅的。

還沒等楚雲舟回話,塗星璇轉身看著他們,下一秒就閃身到了楚雲舟面前,面無表情地掐住了楚雲舟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他的大腦一瞬間空白,白澤不知何時出現,將塗星璇的手打開,他才得以松口氣。

“塗星璇,你清醒點!”楚雲舟顫顫巍巍地捧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道。

“楚雲舟,你沒辦法控制住他的!”白澤心急如焚,喊道,“快離開!”

楚雲舟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我是楚雲舟啊,塗星璇,你忘記了嗎?你不能忘的!你因為我受了這麽多苦,我們又一路曲折走來,你不能忘的。我知道,你一定因為當年的時候想殺我,但我不怨。我想知道,你說要娶我,是不是真心的,現在還後悔嗎?”

他說著,低頭哭了起來,他已經開始害怕塗星璇是真的恨他。

“我……我是真心的,楚雲舟。”塗星璇眼中的紅光消失,擡起楚雲舟的臉,便湊上去吻了一下,然後似是全身力氣被抽光一般,倒了下去。

“塗星璇!”

“主人!”

白澤上前,道:“楚雲舟,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妙。”

“白澤,你是不是知道怎麽才能救他,是不是!”楚雲舟的情緒有些失控,他看見塗星璇的手又開始變得半透明了,就如同那天要消失一般。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叫他喘不過氣來。

“需要你把靈根還給他。”

“這樣就足夠了,是不是!就這樣的話我馬上就可以!”

“可是楚雲舟,你現在的身子也不好,剝離靈根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楚雲舟握緊拳頭,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怕,我本就不該來到這裏的,我欠他的。”

荼茉突然出聲打斷:“不行!偶像,你要是死了,主人會難過的。”

楚雲舟搖搖頭,道:“可這靈根,本就屬於塗星璇,我也不過物歸原主。”

“好。這陣法是上古之陣,已為禁術,但我可以重新啟動,為你坐鎮。我最後還要提點一句,你的靈根與你的雙目契合度最高,只要剝離,就算不死,你也會失明。”

楚雲舟義無反顧踏入陣內:“我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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