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面光線很昏暗，好像使用靈力制造出來的特殊效果。不過這並不妨礙周陽能看見天機閣內，只有一個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睡覺的老人。

老人有一把長長的花白的胡子，眉毛也是長長的吊在臉頰 兩旁。看上去倒有些像是白眉老人的那種感覺。

周陽看著像是在睡覺的老人，也沒有突兀的就這樣開口說話，而是自己拿過一旁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印著這昏暗的光線好像也別有幾番韻味。

原本應該心急火燎的周陽此刻卻十分平靜，甚至還生出了幾分雅致。大概太陽快要落下，房子裏已經完全黑暗的時候，那原本好像睡死了過去的老人才睜開了他的眼睛。

看見老人終於願意睜眼，周陽知道自己贏了。比耐心，他經歷過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看見周陽，老人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周陽並沒有發現，或者，他現在的註意力也不在老人身上了，而是沈浸在自己馬上就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喜悅之中。

“你想要什麽？”老人問周陽，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沙啞，像是樹葉沙沙摩擦，又像是似哭似笑。

“我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所有一切，事無巨細。”周陽看著老人說道。

老人喉嚨裏發出一種奇怪的笑聲：“你知道這要花多大的代價嗎？”

“不管花多大的代價，我都可以！”但是周陽毫不動搖。

老人說：“一般人來這裏，求機遇，求天命，或者，想要求別人死。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求過前世今生，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

老人再次怪笑：“因為它要的代價，是元神。如果是想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也就罷了，那只需要四分之一的元神，但是如果是別人的，就要三分之一了。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

可是周陽卻沒有一點猶豫：“我願意！”

這下輪到老人驚訝了：“你可知道元神對於仙者來說是多麽重要的東西！三分之一的元神你也願意割舍？如果元神殘缺，那麽很有可能你的仙者生涯就此止步，甚至會隕落！”

“沒關系，只要能知道她為什麽忘了我，只要嫩讓她再次想起我，就算是一整個元神，我也不在乎！”但是周陽依舊十分堅定。

老人嘆了口氣：“看來那一定是對你非常重要的人。罷了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不過如果你要想知道那個人的前世今生，那就最好給我一個她佩戴了很久的東西，這樣我們才能盡可能的保證準確無誤。”

“這是自然。”周陽早就打聽到了這些規矩，因此他很快就從懷裏掏出一個樣式精美的耳環。

這個耳環是季苗最喜歡的一對，所以她經常佩戴。而季苗為什麽會喜歡這一對耳環，是因為這是自己送給季苗的第一個禮物。因此季苗對這個耳環很是珍重。

想到這些，周陽就想到自己曾經和季苗種種美好又快樂的時光。

老人拿過周陽手裏的耳環，就說了一句稍等之後，立馬就消失在了原地，但是周陽並沒有察覺到老人使用靈力，那就只能證明老人的靈力深不可測，且修為之高也是深不可測。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那個老人終於回來了。他拿著一塊石頭，包括那個耳環都交給了周陽。

“這是記憶石，是專門用來儲存記憶的。我已經將這個人所有的記憶全都存在了這塊石頭裏，只要你輸入神識就可以察看裏面的內容。”老人解釋道，“那麽既然我已經履行了我該做的事情，接下來，就該我收取報酬了。”

話音一落，周陽身上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繼續了很長時間之後，金光終於散去了。而此時的周陽，元神已經被取走三分之一了。

但是周陽依舊不在意這些，現在他只關註自己馬上就能找到季苗忘了他的原因。這樣想著，周陽就匆匆和老人告了辭，急忙回去想要迫不及待的看一看記憶石裏面的內容了。

等不及回到自己的住處，周陽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布置好了結界確保沒有人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拿出了那塊記憶石。

將自己的一絲神識註入記憶石裏面，立馬就有大量信息進入了自己的腦海。那些前世今生，轟轟烈烈亦或者是平淡美好，全都呈現在了自己裏腦海裏。

在這裏面，周陽看見了季苗和自己曾經的美好，也看見了曾經因為自己不得已的一次又一次拒絕而導致的季苗的痛苦和傷心欲絕。

看到這些，盡管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周陽還是覺得心疼不已。

不過，因為自己今天是為了要高清季苗為什麽會忘了自己的原因，所以周陽看了一些前面的記憶之後，心念一動就調快了記憶播放的速度。漸漸地，周陽就看見了季苗在自己離開之後的種種事情。

記憶播放的速度逐漸減慢，周陽看見季苗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不已，也看見了季苗在經歷過打擊之後迅速的成長和成就。

他看著季苗因為過度修煉曽不止一次而差點走火入魔，但是最後都是險之又險的過了那道坎。他也看見季苗修煉急速提升，直至她最終成為仙子。

成為仙子之後，季苗被封為九天玄女，收在無意仙子門下。無意仙子有一個師妹，叫做無情。無情對於季苗十分歡喜。但是她發現季苗成為仙子之後根本就無心與修煉。而一個偶然的機會又讓她得知季苗不願意修煉是因為她心裏牽掛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周陽。

無情仙子很看重季苗，所以希望季苗能好好修煉。因此，她沒有經過季苗的同意就抹去了季苗關於周陽的所有記憶，這也是季苗為什麽會忘了周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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