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五章誤會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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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苗瘋狂的往前跑,她很累,真的很累。

自己的父親就這麽去世了,自己頂著這麽大一個公司,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自己遠去,自己的最信任的人居然放掉了自己殺父仇人,這世間的恩恩怨怨真是沒有頭的線,亂而麻。

即使季苗跑得再快,周陽自然是能輕易的將她追上。

但周陽沒有拉住季苗,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後,在最安全的距離保護著她,他知道,他現在無論說什麽,季苗都是聽不下去的。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季苗自己冷靜一下,再來和她好好解釋。

季苗也跑累了,她知道自己甩不掉周陽,但她現在真的不想看到周陽,一刻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季苗額頭上的汗珠越集越密,季苗不想哭,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不要讓天上的父親看到自己還是這麽懦弱,她要讓所有的淚水都轉化成汗水,全部都蒸發掉。

周陽是誰?為什麽會靈力?李娜又是誰?為什麽會和周陽一樣,她知道周陽有所不同,但他自己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

呵,這世間確實是信不得誰的了。

季苗也不跑了,她現在不想理會任何事,不想再胡思亂想任何問題。

月光打在季苗面無表情的臉龐,已經漸入初秋,夜裏總是涼風習習,季苗走到湖邊,湖面異常淩靜,毫無波瀾。

但現在的湖面像極了和周陽的關系,擁有著表面的風平浪靜,但一旦丟一顆小石子,湖便破了,夢便碎了。

季苗走到一顆柳樹下了長椅上坐下。接近初秋的柳樹還是如夏季一般濃密,毫無秋季的跡象。

季苗靜靜的坐著,周陽卻只能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季苗。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失,雖然周陽是感受不到初秋夜晚的涼意,但沒有靈力的季苗就不一樣了,這樣的氣溫,再這麽待下去,季苗就可能感冒了,而且她額頭上還有傷。

周陽慢慢的向季苗的方向走去,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拿在手中,準備給季苗披上。

“不要過來。”季苗淡淡的說著,不帶一點情感。

“苗苗,你聽我解釋,事情也不是你想像得那麽簡單。”周陽知道季苗現在心裏還是有很大的火氣,所以盡量放低自己的語氣,輕言細語的說著。

說著,把自己的外套給季苗披上。

“那你到是解釋啊。”季苗沒有回頭,看著湖面說道。

“你是誰?”是的,現在季苗最想知道的只不過是周陽的身份。她現在都不清楚,現在的周陽和以前的周陽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或則周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對,她現在腦子很亂,一切不可思議的想法都一股腦兒的腦海裏浮現。

“苗苗,我就是周陽啊,你的周陽啊,還能是誰?”周陽真是頭疼,這是什麽問題,懷疑他的身份。

“李娜都跟你說了些什麽,不要聽她胡說。”

“呵,她胡說,但你卻從來沒有對我說過真話,不是嗎?”

“苗苗,你要理解,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周陽極盡耐心的解釋。

“你是知道她殺了我父親的,對嗎?”季苗忍住淚水問道。

“是的。”周陽就知道繞不開這個問題。

“但是你還是告訴我,我的父親,生我養我的父親,是死於意外。”季苗的淚水終究是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苗苗,我當時,我當時,只是不想你太傷心,不想你整天都被仇恨所蒙蔽。”周陽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了。

“周陽,你不要再騙我了,因為李娜是你的地下情人,你不忍心讓她受到傷害罷了,她死了,你上哪兒去逍遙快活啊。”季苗狠狠的盯著周陽,眼裏沒有一點感情,充滿了仇恨。

“我是準備殺了她,為伯父報仇的,但是……”

“但是她是李娜,你床上的李娜,怎麽可能下得去手呢,呵呵。”季苗一陣冷笑。

“季苗,你過分了。”周陽知道女人 的醋壇子打翻果然能酸死人。

“我過分,對,我的確太過分,我逼著你殺了你最心愛的女人。我愚蠢,居然相信你最愛的人是我,我不孝,居然相信你,讓殺我父親的人逍遙法外,呵,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就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笨蛋。”季苗失聲裂解的吼道。

“苗苗,李娜已經死了,你還想怎樣?”

“我還想怎樣?我還能怎樣,你是不是特恨我,怎麽躺在那裏的人不是我季苗呢。”季苗現在正在氣頭上,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苗苗!”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嫌惡心。”

“周陽,我們分手吧,我真的好累,我也不想再聽你解釋。”季苗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了,遞給了周陽。

“苗苗,不要輕易說分手,我是在乎你的,一直都是,李娜確實是準備殺了她,但是在最後一直求情,我不忍心下手才導致現在的後果,還有季伯父的事,也是怕你傷心所以才瞞著你。”周陽當然不會在現在坦白說是李娜是因為愛自己所以才做了這些事,周陽才放了她一條生路,再說,估計怎麽也說不清楚了。

“不是李娜,也不是父親,是你自己周陽,我發現你越來越讓我捉摸不透,你變得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認識你了。”季苗見周陽沒有接過自己手裏的外套,自己也松了手,轉身離開了。

周陽就這樣看見自己的外套落在了地上。

“苗苗,我沒有同意你的分手,你先冷靜一下,我過段時間再去找你,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我的一切。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會聯系醫生為你看看你的傷口。”周陽用著季苗能聽到的聲音對著季苗的背影說道,周陽知道這個誤會只能是越描越黑,沒辦法,只能讓季苗自己想清楚了。

額頭上的傷口容易愈合,但心裏的傷口又該如何愈合。

周陽撿起了地上了外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夜光就這打在兩個背道而馳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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