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過區區一個人類罷了。就算自燃生命又怎樣？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本神獸那就錯了，哪怕你再怎麽拼命也是沒用的。我勸你還是乖乖任我殺死這樣比較好，你再這麽燃燒生命估計靈魂也會受到不小的創傷，到輪回的時候連人道都入不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混元看著趴在地上嘔血的周陽一臉輕蔑，但是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是很沒譜的。

這個人不知道和冥界有什麽關系。剛剛試探他的時候他看上去確實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也不能排除是他做的障眼法。畢竟人類總是特別奸詐陰險的。

再者換一個說法，萬一他確實是不知道冥界，但是又是冥界罩著的人呢。這要是隨隨便便殺死了他，那到時候不就是得罪了冥界嗎？

反正混元雖然嘴上對著周陽十分不屑，但是其實還是不太敢輕易就對周陽下手的。

周陽徑自嘔著自己的血，他的生機因為那幾下攻擊在開始急劇的流逝。他看著自己布滿了老年斑的手背，原來人來了便是這種感覺麽？

說實話，他不是沒感覺到剛剛混元那一掌其實根本沒使出什麽力量，但是他還是感覺十分難過，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骨頭感覺也要是散架一樣，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

周陽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臺生銹的機器，動一動，就感覺各處關節都在撕扯疼痛。

徐子玉見周陽倒下地上，早就開始催促著混元對周陽動手了。但是混元卻因為顧忌著周陽背後的冥界勢力遲遲不肯動手。

“廢物！你在怕什麽！？”徐子玉見混元居然假裝聽不見自己的話，對自己的命令充耳不聞，十分氣急敗壞，“算了，你不動手那就我來，快放我下去。”

混元還在想怎麽敷衍徐子玉呢，結果就聽見徐子玉要自己動手解決周陽，他自然是十分高興的——那敢情好啊，這樣也就不算我下的手，到時候冥界如果要算賬，那也輪不到我了。混元心中小算盤打得嘩啦啦的響，生怕徐子玉中途反悔，連忙將徐子玉從自己耳朵裏放到了地上。

徐子玉失去了五十年壽元，此時早已是老人模樣，他站在周陽面前，兩人這樣一對比，也分不出什麽高下。

周圍有幸存的人見狀想要上前救周陽，但是均被早有防備的混元一把攔住，直接吞進了肚子裏。

混元吃人時毫不顧忌，哢嚓哢嚓地叫的十分響，場面十分恐怖惡心，倒是將那些想要再度上前的人給一下子震住了，不得再上前。

徐子玉先前因為黑洞爆炸被反噬了不少，所以情況也不是很好，但是比起直接燃燒生命來作為賭註的周陽，情況自然還是要好上許多。

周陽如一灘爛泥趴在地上，年紀太大，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好使了。他看著徐子玉，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眼前這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老人是誰。

“咳咳，”周陽一張口就吐出一大口血，“原來你也這麽老了。”

“是啊，你我都是老人模樣。可是，我這邊尚且還有一個混元作為靠山，可你那邊，你為這些人做了這麽多，處處阻止我的計劃與我作對，此刻，又有誰來來救你呢？”徐子玉嘲笑道。

“咳，咳，你不用在此挑撥離間。倘使你那混元神獸不多加阻攔又百般恐嚇，他們怎麽會過不來。”周陽反駁道。

“哼，也虧得你都已經如此狼狽了，竟然還敢同我叫板。你要知道，以你現在的情況，我想要殺你，輕而易舉。”徐子玉不屑道，不想再和周陽多說廢話。

他舉起手，手心赫然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周陽，我是真的不想殺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先前，確實是真心把你當做兄弟的。怪就怪你非得要和我作對，如果不是你百般阻攔我的計劃，我又何必對你痛下殺手？”徐子玉手裏握著匕首。看著周陽，眼裏有不忍，但是也有要周陽必死的堅定。

“那麽，既然我現在已經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誰？好歹也讓我死的明白一些吧？”周陽不置可否，對於徐子玉有沒有把他當過兄弟，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時間，他現在只需要一點時間。

“也好，我就滿足你這個臨死前的希望吧。”徐子玉嘆了一口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姐姐。”

“姐姐？我從未聽過。”快了，就快了，還只差一點。

“她在我小時候就死了。那時我們只有我們相依為命，她長得很好看，為了讓生病的我有錢去看醫生，她自願賣去了大戶人家當丫鬟，但是哪知被那家的老爺看上，結果受盡屈辱而死。”徐子玉講到這裏的時候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激動，他拿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仿佛那段黑暗的回憶再現一樣，他看見了那時整個世界蒼白的雪，它們掩蓋住了這世上所有的骯臟，也蓋住了姐姐曾經那樣屈辱的回憶，但是卻也掩蓋不住那具已經渾身冰冷的屍體。

天地茫茫，他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溫暖姐姐身體的地方。

“後來，我的家族找到了我，原來我竟然也是一個世家子弟，只不過因為遭遇了拐賣，所以和家人失散了多年。我恢覆身份的第一天，就去找那個人渣報了仇，我命人打斷他的每一根肋骨，扳斷他每一根指頭。十指連心，他當時叫得像一個要被殺的豬那樣難看。”

“我心裏應該要感覺到痛快的，但是那個時候，我卻只是想哭。我知道不管我怎麽折磨這個人，我的姐姐都回不來了。他的每一塊肉都被割得薄薄一片從身上割下來，而割下的肉我又讓人強行餵給他吃。你知道他當時看我的表情嗎，就像是看一個從地獄來的惡魔。但是又是誰將我變成這樣的呢？我就是殺他一千遍一萬遍都覺得不過癮！他該死！”

“被我生生折磨致死之後，我又叫人牽拉惡狗啃噬他的屍體，我要他就是死了，屍身也得不到一刻的安寧！”

徐子玉的表情變得十分瘋狂，好像是陷在了那段回憶裏無法自拔。

周陽額頭冒著冷汗，徐子玉的故事確實十分悲慘，但這也不是他可以肆意殺人的理由，這些人的生命，也不是他用來贖罪的替代品。他催動著體內功法的運轉，將所有的靈氣全都逼往體內一中天，形成一個靈氣池，然後不斷進行壓縮。

此刻如果虛幻道長在此的話，一定可以看得出，周陽這是準備要自爆了。

修靈者常用的靈氣一般是儲存在靈田內的，但是也有一些先天帶來的靈氣會儲存在第二靈田之內。只是這個靈田裏的靈氣輕易調動不得，除非自爆引炸它，否則別無他法。這也算是修靈者在生命危機時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方法。只是引爆第二靈田的靈氣需要將全身的靈氣都壓縮到不可壓縮的地步，才能借助到時候所有靈氣爆炸的威力借而引爆第二靈田的靈氣。而這就需要一些時間了，所以周陽現在就在盡可能的和徐子玉糾纏，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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