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輕描淡寫地吩咐卻是素石的噩夢，她一次次地疼暈過去，又一次次掙紮著醒來，就這樣被折磨了不知幾個日夜，可能是上官婉兒厭惡了這單調血腥的游戲，終於打算殺害素石，卻又想要嫁禍給一直和李清歡走地頗近的慕江太醫身上，就命人將素石轉移，終於在路上，素石拼盡全力，斷了一只手指後，才終於掙脫。

這之後就是失去意識的昏迷，再醒來，就發現自己誤打誤撞地淑妃娘娘宮上的小丫鬟救起，再之後，就是一陣昏天暗地地診治，然後是李清歡的到來。

輕手輕腳地腳步聲漸漸遠去，隨著吱呀一聲的關門聲，素石知道李清歡出去了，她掙紮著翻了一個身，這副身子已經破敗不堪了，上官婉兒甚至叫了一群太監，讓那樣腌臜的人在自己的身子上隨意肆虐，素石又閉住眼，不想再繼續想這痛苦的回憶了。

李清歡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似的，去而覆返，又再次推門進來，正好看見素石一臉決絕，打算撞柱而亡，李清歡不顧自己的身子，快走幾步，擋在素石摸索的柱子前，“素石，本宮知道你很痛苦，你若是去意已決，本宮可以給你毫無痛苦就可以死去的藥物，不過，”李清歡頓了頓，將跌跌撞撞的素石扶著，雙手放在她瘦消的雙肩上，“素石，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活著，本宮還可以為你覆仇，你還可以將你所受的痛苦，加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素石怔住了，身子顫抖不已，軟軟地倒在床上，發出痛苦的嗚咽，李清歡知道這是想通了，不再尋死覓活了。

李清歡將素石扶著在床上躺下，語氣輕柔，像安慰著一個孩子，“素石，本宮很快就會給你報仇了，你好好養傷就是。”

素石乖乖地躺好，可怖的毀容的臉上還是悲戚之色，但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掙紮著點點頭，示意李清歡放心。

李清歡這才長出一口氣，輕輕為素石掖好被角，又柔聲囑咐了幾句，這才轉身，出了那滿是血腥氣的屋子，臉色已經難看地不成樣子了，清妃分是害喜的惡心感，七分都是怨恨和憤怒，她接過淑妃娘娘遞上來的茶，茶香彌漫間，臉色這才逐漸緩和。

“妹妹，今日的午膳就在本宮這裏用過吧，”淑妃見李清歡神色好些了，窗外的陽光實在強烈，這樣耀眼的日頭下，再走到昭仁宮，難免中暑，“本宮還記得你這幾日有些挑嘴，想吃什麽，跟廚子們吩咐下去。”

李清歡也點點頭，“也好，妹妹有很多話想和姐姐說呢。”李清歡勉強露出些微笑地模樣，“有勞姐姐費心了，讓紅豆下去跟廚子們說就是了。”

淑妃點點頭，紅豆和冷月，都知趣地行禮退下了。

“妹妹，我讓人探過素石的氣脈，應該是個練家子，但內力被壓制。我猜測可能是毒藥。”淑妃突然說。

“毒藥？”李清歡吃了一驚。她只看她遍體鱗傷，卻不知道居然也中了毒。

“太醫能看出是什麽毒嗎？”

“太醫說，這藥應該是很早就下了，可能在嬰兒時期，他這次犯病應該是什麽引發了體內的毒性爆發。”

淑妃娘娘沈聲道，太醫院只能給他配些解讀的藥劑，雖不能治愈。但日積月累，應該能減少他體內的毒素。“

“就這樣吧。“李清歡雖好奇，但素石的過去李清歡也不知，此事只能擱置。

心裏打算著，冷月武功有限，自己該為自己安全好好考慮了。

眼前浮現出魏琰那日送她哨子的嘴角笑一。他武功倒是極好的，李清歡想。好像每次自己陷入陷阱，都是魏琰出現，救自己於水火之間。

日子流水流水一樣地過，李清歡已經有小半月沒有見過魏琰了。不過這在皇宮中，實在是太尋常不過的事情。至少對於除了李清歡之外的妃子來說，就算是一年半載見不到皇上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一日無事，第二日。

昭仁宮。

紅豆輕輕喚醒李清歡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早過了用早膳的時間。

陽光熱烈地喧囂在昭仁宮的宮殿上空，再明媚地陽光照耀在大殿上空時，都是冷冰冰地反射著光，大殿的突出的裝飾作用的尖尖的角，像一把寒光閃閃地匕首，直指天空。像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

李清歡著一身水粉色的長裙，半睡半醒地仰臥著，聽到紅豆輕聲呼喚的時候，微微眨眨眼，一陣失落感襲來，她搖搖頭，想把這種令人沮喪的情緒拋在腦後，但也許是這幾日天氣太過炎熱，自己又有些害喜的緣故，身子總是疲弱地使不上氣力，她本想坐起來，可剛一用力，胃裏又湧上來了翻江倒海的令人窒息的惡心。

紅豆極其有眼裏勁兒的雙手遞上一個痰盂，李清歡微微伏身，抱著痰盂嘔吐起來，可只能泛出些胃裏的酸水來，幾日來只吃進去小半碗飯，哪裏有什麽東西還能叫李清歡吐出來。李清歡因為感到作嘔又吐不出什麽，不一會兒一張雪白的小臉兒泛出些潮紅來。眼淚也可憐巴巴地掛在越發尖尖的臉龐上。

“娘娘，您要不要叫慕江太醫來瞧瞧？”紅豆關切的問道，看李清歡如此可憐自己倒是先流出眼淚來。

“無妨，只是害喜罷了，這些天天氣太熱，本宮有些不適宜罷了。”李清歡擡起頭，有些費力地說道，“素石呢？她好些了嗎？”

自從公主進宮之後，魏琰就甚少來這昭仁宮，宮裏的那些勢力的太監宮女就狗眼看人低似的甚少來昭仁宮獻殷勤了。就連內務皇宮都不再見挑揀著最好的事物藥品送來。

這素石遭人暗算之後，遍體鱗傷，元氣大傷，若不是慕江每日盡心盡力地診治著，從宮外尋些上好的藥物給素石，想必，素石還真可能就那樣一睡不醒了。理清換每每想到此事都覺得後怕，更是對幕後下黑手的上官婉兒恨的牙根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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