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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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李清歡剛打發了下人散去,就聽見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原來是魏琰,不知問什麽這個時候來了。

“臣妾參加皇上。”李清歡連忙上前行禮道,柔柔笑著,“皇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清兒還什麽都沒有準備呢。”李清歡佯裝嗔怪道,笑的卻是甜蜜。

“朕總覺得在乾清宮心煩,來清兒你這裏才覺得舒心。”魏琰笑笑,“朕今日批閱奏折,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臣妾願為皇上磨墨。”李清歡盈盈一拜,眼神閃了閃,心中想,既然魏琰來了,那麽慕江今日應該就不會再來了。等哪日確診了,再告訴魏琰不遲。想到此處,李清歡就將身子上的不適壓了壓,笑著走到魏琰身邊,半推半就地和魏琰一同出了昭仁宮,向著乾清宮去了。

乾清宮。

魏琰果然是找李清歡研磨的,一進門,魏琰就開始坐下來批閱奏折,兩人各忙各的,雖然不說話,倒也美好如畫。

“把那詩詞改為‘碧羅添香夜讀書’了,紅衫俗不可耐,哪裏有眼前清兒的碧羅輕點,出塵脫俗,恍如仙子啊。” 批了半晌,魏琰突然擡頭說到。

今天李清歡身穿一件淺碧色天羅廣袖長裙,上面以銀線穿插繡成繁覆的白梅暗花。一頭漆黑的烏發挽成天仙髻,用一只純銀鑲嵌藍寶石的攏爪紋絲不亂地攏住。斜插著一只梅花形狀的碧玉簪子,簪子頭上墜著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流蘇。

此時為了磨墨方便,將寬大的袖子挽起到小臂處,如羊脂白玉般的半截胳膊露在外面,溫潤如玉之中透露著風情萬種,雅致莊重之中流連出儀態萬方。

“呵呵,”李清歡掩口輕笑:“皇上盡是信口胡謅,把古人聖賢的詩詞都這樣篡改一番,偏偏還要說的這般振振有詞。”

“朕可是沒有胡說八道,”魏琰伸雙纖纖玉手,只怕這個世間就少有人能夠比及。”他拉著李清歡的手,只覺得那十指溫涼如玉,指甲圓潤動人,一時之間情思大動,忍不住捏了捏。

李清歡的手一顫,隨即觸電一般把手猛地掙脫出來。

“皇上,太臟了,”李清歡指著魏琰的手嬌嗔道:“看吧。”

魏琰這才發現李清歡的手心裏染上了不少墨汁子,剛才自己揉捏之間,連自己的手上都被連帶著染黑了。

“古人聖賢都是一心讀書,哪裏會有半途扔下書本去折花的道理,如今被花染了墨汁,可真是知道教訓了吧。”李清歡在一邊戲謔地笑道。

“名花動人,意欲折花哪裏還有功夫顧忌花中的刺呢,連傷人的針刺尚且無妨,何況幾點墨漬。”眼看已經臟了,魏琰索性也不再管了,就把手中的奏折丟

心殿,豈能夠這樣不合規矩,讓大臣們見到了還不把臣妾笑話死了。”李清歡一邊推拒逃跑,一邊笑道:“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哪一位大人過來。若是看見了,這可成何體統啊。”

“養心殿又怎麽了,清兒只讓朕親一下就好,那些老頭子還敢說什麽不成?”魏琰難得的帶著幾分皮賴之色地說道。

“虧得皇上還是九五至尊呢,讓外人瞧見了,只怕都以為是哪裏的宮外的登徒子跑進了宮裏。”李清歡笑吟吟地道,秋波流轉,動人心神。

兩人正在調笑,聽見外面伺候的高升諾一聲長宣:“皇上,侍衛統領施大人求見。”

李清歡趁機掙開魏琰的束縛,跑到了一邊,略微整了整衣服,轉眼之間,又是儀態端莊,懍然不可侵犯的出塵風姿。

“侍部統領那老賊啊。”魏琰松開抱著李清歡的手,心想這人來的太不是時候,有些不痛快。

“宣進來。”魏琰無奈地擺擺手,這個時辰,他來想必是有事稟報。

“微臣拜見皇上,清妃娘娘。”

侍部尚書也是胡子一大把的奉儒守官之人,為人做官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公無私,忠貞不二。

現在的他面露為難之色,一雙三角眼死死低著,看著地面,不敢擡頭看臉色微紅的李清歡半眼。

他今日確實有事稟報,但此事關系重大,他有些遲疑,李清歡在場,真的合適嗎?所以他沒有說下文,只是行完禮就垂手站著。李清歡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妃嬪,這魏琰的寵妃,他一個小小的侍部尚書哪裏敢得罪。

“愛卿有什麽事就快說吧,朕的清妃伶俐的很,你自是說你的就是。”魏琰回頭看看李清歡,微微一笑,又想起她與自己長篇大論說治理瘟疫的辦法,卻知道其實這些上官梓晨都早已想到時的氣餒可愛。

“臣遵旨。”侍部尚書這才開口道,“臣舉報戶部尚書貪汙一事。”侍部尚書有些憤慨,“戶部尚書他是上官一族的人,是其重要的左膀右臂之一,那戶部就是上官一族的錢袋子。”魏琰搖搖頭,“他貪汙受賄,毫不關心百姓疾苦,但上官瓏庇護他,刺史也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樣啊。”李清歡心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怪不得這次的賑災,最後是有戶部尚書舉薦的上官梓晨。

李清歡心中默默感慨,“戶部的確是很重要的部門,畢竟掌管著一國的錢庫,一個守著金山銀山的人,一點不私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心想,就是自己坐上這個肥的流油的位置,也很難保證一點私心都無,這是人的天性。

“愛卿所言可是真的?”魏琰心中一驚,他知道手底下的大臣很少有絲毫不貪汙受賄的,他也一向不十分懲治貪汙。魏琰心想,“雖然貪心可以理解。”

他長嘆一口氣,“可貪心貪到危害江山社稷,連一點對普通百姓的同情心都無,就實在是他的過錯了。 ”

“三年前年,津州大旱,寸草不生。”侍部尚書眼前仿佛又出現那年的慘淡景象。“我隨先帝到津州游歷,正好碰上災區最嚴重的地方的一群災民,一個個骨瘦如柴,眼窩深陷 ,連小孩子都餓的一點精氣神都無,讓人看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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