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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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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歡嘆口氣,心想,上官婉兒心中欲念太多,這琴音雖然足夠悅耳,讓少不經事的人來聽只能聽個熱鬧,但對於李清歡這樣從小便撫琴的人來說,這琴音卻不能讓人舒服,就像本是清透的小溪流水,偏偏加了很多的油脂汙垢,這河水依舊流動著,擊打岸邊的石頭也能發出些叮咚的響聲,但就是讓人不舒服,心中不舒服。

人群中一人,卻也是皺起了眉頭,看著上官婉兒搖搖頭,心想這個皇後沒有撫琴之人該有的靜心,這琴音雖花哨華麗,卻是濁音磨曲。

男子或許是覺得有些汙了自己的耳朵,所以不安地站起身來,面色難看,覺得有些頭暈難受。

李清歡也正覺得難受,又不得不皺著眉頭坐著,忽然男子高大的身子站立起來,就自然吸引了李清歡的目光。

李清歡目光灼灼,盯著男子不再挪眼,心中有個地方有些細碎的心痛。

你我多久沒有相見了?李清歡心中對自己默默問道,小王爺,魏琰的小弟,最是放蕩不羈的皇子,魏辰。

魏辰今日是一身玄色長袍,袖口處是藕荷色福字繡紋,襯著藕荷色的內襯,外面配著玄色的小衫。料子是上好的江南絲綢,入手冰涼,絲絲滑滑,閃著光滑的光。在胸口處的扣子也是別具匠心,做成梅花的樣子,正在胸前怒放著。

李清歡心中一陣難受,自己和魏辰在自己重生後就只見過一面,魏辰已然知道她李清歡就是何安。因著前世,何安和魏辰之間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李清歡對他開始時是極其信任的。不然,也不會單單告訴他魏辰,她的真實身份。

上次見面,李清歡聲淚俱下地向魏辰請求他跟自己走,魏辰卻慌亂地逃走了,李清歡今日和故人再次見到,只覺得刺目,心中生疼生疼。

李清歡還記得,他在耳邊對自己說,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帶著自己遠離皇宮,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和自己在一起。

李清歡苦笑,這情話還歷歷在目,可卻已是物是人非了。自己最開始選擇向魏辰求助,他拒絕了,避開了自己,那麽現在,李清歡已經憑著自己當上了清妃,對他就半分心思都不可能再有了。

魏辰也註意到了來自李清歡的註視,也是沒有底氣罷,他一直低著頭,本想邁出去的腳步生生收住了,又坐了下來,端起酒杯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探過身子,和旁邊的三皇子魏琛佯裝說著什麽。

李清歡冷眼瞧著那人許久,還是挪走了目光。這棄掉自己的人,就和這自己棄掉的旗子一般無二,李清歡對他失望透頂,再不會楚楚可憐地求助了。只是希望他還有幾分良知,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哪天興起,就將她李清歡的身子住著何安的魂魄事和魏琰說個一言半語的。

終於,上官婉兒停止了演奏,又命人將自己都琵琶小心的搬走,亭亭玉立地站著,一雙鳳目掃過眾人表情。見所有人都是如癡如醉的欣賞,也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勾起嘴角驕傲地笑著。

上官瓏站起身,“皇後娘娘果然才貌雙絕,”上官瓏捋捋胡子,見魏琰不在,他早喝的有些上了頭,得意忘形起來,“不愧是我上官家的女兒!”

上官姚只是有些癡傻地坐在上官瓏旁邊,盯著錦雀看個不停,癡癡地笑著,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他的眼裏這有一個叫做錦雀的小丫鬟。

上官瓏冷眼瞥見上官姚一副無用的紈絝子弟好色的模樣,頓時冷了臉色,坐了下來,狠狠地瞪了錦雀一眼。

自從這個小丫鬟攀上了自己的兒子,昔日那個少年英雄的少年上官姚似乎就被換了和人似的,每日只是嚷著要尋錦雀,分開一刻鐘都不行。若不許他們二人在一處,上官姚看起來的模樣,就似乎難受地要死一般。

錦雀怯怯地低下頭,不敢看上官瓏,自己本就心中有愧,所以也沒什麽多說的話。只敢低頭,沖著對自己傻樂的上官姚笑笑,輕輕地用手指了指那塊裝飾精美的石頭,上面的那“送子石”三個墨黑的燙金的大字分外刺眼。

上官姚會意,他記得,那日,錦雀從宮中拿來這塊石頭,裝飾了一番,好生交代自己,要自己當做禮物送給自己的妹妹,上官婉兒的。

上官姚看看錦雀的眼色,見她點了點頭,才乖巧地笑笑。也點點頭,示意錦雀自己知道了。

上官姚其實並不癡傻,如果錦雀要他上陣,他還是能英勇殺敵,如果錦雀要他做文章,他還是可筆下生花。

可是現在他就像是一具聽話的木偶,他的手腳和精神,都由錦雀一手控制著。

上官姚站起身,外表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他拍了拍手,一絲不茍地按照錦雀交給自己步驟,先是輕輕咳嗽,吸引了眾人目光,後才緩緩開口,“婉兒表演果然不同凡響,哥哥這裏有個得之不易的寶貝,就送給妹妹,以表心意。”

上官姚說著,輕輕擺手,錦雀便端著那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上官婉兒面前,雙手舉至頭頂,佯裝怯怯地看著上官婉兒,一副不敢面對舊主的可憐模樣。

上官婉兒鳳眸明明暗暗,她哪裏看不出來自己哥哥的異常,這原因肯定在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丫鬟身上,所以上官婉兒還不能輕易動她。

上官婉兒點點頭,對著上官姚行了女兒家的禮數,雖然他們階品不同,但現在本就是個家宴,也沒有諸多講究。

上官婉兒身邊的劉嬤嬤走上前去,伸手接下禮物,仔細打量一番露出驚嘆的模樣。對著上官婉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上官婉兒,這禮物果然珍貴。

上官婉兒心中了然,有些高興的彎起嘴角甜甜一笑,心想這個哥哥,果然還是最疼愛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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