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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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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歡嬌羞一笑,“是,皇上。”李清歡的臉已慢慢的紅了,像沾染了脂粉一般,淡淡的從臉蛋紅到耳根。

魏琰看著李清歡淡粉色的耳朵,心中癢癢的,只覺得喉嚨發幹。

李清歡感覺到魏琰的異樣,臉更紅了,也覺得身子酥軟起來。

魏琰一把將李清歡打橫抱起,將她的耳朵湊到自己的唇邊,輕輕用牙齒咬著,像品嘗最鮮美的美食般。

李清歡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從耳朵處溫熱的柔軟觸感似乎有一陣電流從耳垂傳至全身。

魏琰啞著聲音,在李清歡耳邊輕輕地說著,“清兒,你好美。”魏琰聲音沙啞,帶著情欲,“朕,竟忍不住了。”

魏琰徑直抱著李清歡進了內屋,走到床榻處,一只手將大紅色的帷幔輕解,兩個人一對雙生花般的緩緩倒在床上。

帷幕輕輕撒下,遮住了兩人,只屋角的燭光閃閃晃著。

第二日。

太陽還未升高,魏琰就從溫暖的床榻醒來,看著身邊的李清歡,她還在熟睡。

魏琰溫柔笑笑,摸摸李清歡的臉龐,站起身來,又招呼紅豆,仔細交代了一會兒為李清歡的準備些熱水,這才轉身,出了昭仁宮。

一路走著,外面的陽光亮閃閃的照耀著,暖洋洋的曬著身子,皇宮紅磚砌墻,琉璃磚瓦均在陽光下閃閃發著亮光。

乾清宮離這昭儀宮並不遠,所以不一會兒,魏琰就到了乾清宮。

早有太監準備好上朝用的龍袍,魏琰又簡單用了些早膳。

鐘聲敲響,魏琰一身明黃,款款走上龍座。眾大臣跪倒,齊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琰擺擺手,“眾愛卿平身。”

魏琰接著便低頭看折子,這折子上白紙黑字寫的,卻是關於一件不好化解的大事。三日前黑虎將軍上官姚在早朝時不僅遲到且戎裝進殿。這是很不合儀制的。

朝殿非沙場,也非大戰得勝歸來,以親王之尊而著戎裝,且姍姍來遲,不過是耀武揚威而已。

魏琰忌憚上官家的軍權和兵力,北方和西方都有少數民族勢力虎視眈眈。所以,魏琰現在並不打算動上官家。

自己能把他捧得多高,自然也能將他狠狠摔下。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魏琰眼前浮現出李清歡中毒後有些消瘦了的身子,眸中精光四射,眼睛愈發黑的深沈。

魏琰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言官禦史許錦城便立即出言彈劾,奏上官姚大不敬之罪。

上官姚為朝廷武將之首,向來不把開口舉筆論孔孟的文臣儒生放在眼裏。

上官姚今日沒有上朝,因是家中在辦喪事。這上官姚雖是一介武將,但十分重情重義。盡管上官元死的十分不光彩,但上官姚還是一回來便立刻開始為大哥守孝。

只簡簡單單拖上官傑帶了一封口信,魏琰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發作。

所以,此時正主並不在,這些平時被有些壓制的文官一個個跟打了雞血般,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上官姚批地一無是處。

魏琰面無表情的聽著,偶爾留意下地下眾人的神色——

見上官傑一臉冷漠,沒有緊縮,好似要發作似的,但一直隱忍著,只額上和脖子後的青筋突突蹦著。

見戶部尚書一臉含笑,他是容妃的哥哥,巴不得見上官家倒黴。

還有幸災樂禍的嘴臉,事不關己冷漠,魏琰不動聲色,將這眾生百態納入眼底。

這言官有監督國家禮儀制度之責,上諫君王之過,下責群臣之失,直言無過,向來頗受尊崇。

所以自己一向對這個許錦城也很是尊重些,他是個剛正不阿的臣子,有時說話難免難聽些,魏琰一邊在心裏窩火,一邊盡量做好自己的事,讓這個雞蛋裏挑骨頭的言官也挑不出錯了。

上官元知道這朝中文臣武將幾乎勢成水火,早已各不相融。

他居於上位,安的一顆坐山觀虎鬥的心。對這些暗結的黨羽不動聲色的調控著,扶持弱小,滅滅囂張。

“上官姚乃我國黑虎將軍,赫赫戰功自不必說,又有這樣的重情重義的性情,”魏琰冷笑,話是對許錦城說的,眼睛卻一直看著上官傑的方向,但視線虛飄飄的,又仿佛他什麽都沒看到。“怎麽,許愛卿,竟然對這黑虎大將軍有這樣大的怨氣嗎?”

一時之間,朝堂上的喧嘩吵鬧聲都靜了下來,眾文武百官看著魏琰,表情都現出了不解之情。

這許錦城年紀將近七十,雖保養得當,但在宮中在朝內也是人人敬重的,魏琰更是一向對他青眼有加,眾人不解的是,怎麽魏琰,卻突然這樣明著幫著上官一族了?

許錦城連稱不敢,低著頭,皆垂手不再說話了。

魏琰冷笑一聲搖搖頭,“黑虎將軍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的,朕並不十分在意。”

魏琰說著話,手裏又拿著處折子,是個小太守送上來的。

魏琰思索一番,才在這眼前的文武百官的人影散亂中找尋到位於最左後方頂偏僻位置的姓朱的小太守。

魏琰對這個人還是有幾分喜愛的,正直,剛正不阿,和許錦城的鐵腕作風有些相似,卻沒有許錦城的魄力,膽子極小,人瘦瘦弱弱的窩囊些。

這人喚朱三二,其父在他兩歲時病逝,他又是其父老來得子。被母親含辛茹苦撫養大,至於他怎麽進入地這朝堂,魏琰卻不太清楚了。心想,大概是科舉考試過了吧。

朱三二在最後面瑟瑟縮縮地站著,眼睛卻亮的驚人。他是由慕容海一番操作,破格錄取的,而挑選上他的,正是昭仁宮的主位娘娘,清妃娘娘。

魏琰並不知道,李清歡在慕容海的幫助下,不斷的尋找回當初何家散落江湖的勢力。

如今,像朱三二這樣的,有這一個全新的身份回到這朝堂或京城之中的,已十分有三成,再次認了自己為東家。

朱三二科舉並沒有高中,但其父朱重六是何家舊部。當年因沒有牽涉在朝局中而沒有被何家的滅門之案牽連。

在朱三二垂頭喪氣走出考場時,遇上了舊識慕容海。

兩人一番寒暄後,朱三二便一直跟著慕容海做事,後來慕容海看他骨頭硬,一身正氣,便把他想法子送進了朝堂。

此時,這折子上寫的事卻讓魏琰眉頭皺了起來。他驚詫地看了一眼瑟瑟縮縮的朱三二,又狠狠地掃了一眼上官傑。

折子上白紙黑字寫著一件小事,卻也可以說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三日前,也是上朝,當時朱三二初來乍到,也是初出茅廬不怕虎的“楞頭青”,又有一身文人的酸臭氣,自然是看不過眼上官姚一身戎衣大搖大擺上朝堂的。所以便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當時魏琰礙著他的面子,簡簡單單地口頭玩笑了兩句上官姚,眾人都以為,這事便這樣過去了。

可上官姚生性狷介狂傲,何曾把一個小小的五品言官放在眼裏,當朝並未發作,可是下朝回皇宮的路上把朱三二攔住,以拳擊之,朱三二不敵,當場被打暈。

魏琰雖寵著上官家,但這直接毆打言官,豈不是絲毫不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底嗎?魏琰冷哼一聲,一時朝堂上鴉雀無聲起來,卻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魏琰站起身,怒目而視著上官傑。“上官姚來不來上朝,是否穿戎裝來上朝,朕並不在意。”魏琰冷冷道,“但若是絲毫不考慮這皇家的顏面,朕,還怎麽能統治好這大好河山?”

“皇上,皇上什麽意思,微臣愚鈍,還望皇上指點。”上官傑冷汗都留下了了,順著脖頸一直綿延到前胸後背,此時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十分的難受。

“哼,魏琰將折子狠狠地甩在上官傑的臉上,”黑著臉,手下的力氣也用足了,楞是將上官傑的臉劃出了一個血口子,在唇邊,滲出些細密的血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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