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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方湯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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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方湯劑

第二天早晨,從夜裏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雪。這樣,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草藥課便被取消了。斯普勞特教授要給曼德拉草穿襪子、戴圍巾,這是一項需要慎重對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給別人去辦。現在,讓曼德拉草快快長大,救活洛麗絲夫人和科林·克裏維的性命,是至關重要的。

你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旁,和德拉科玩巫師棋。

“你又贏了,沒意思。”

“沒辦法,和西奧多玩多了,技藝就提升了嘛。”

你收起棋子放好,窗外的烏賊游過時的觸手擊打到玻璃,火焰燃燒的聲音越來越響,暴風雪下的寧靜。

“好無聊,我們去圖書館吧。”

“去那裏就不無聊了?”

“總比呆這發黴要好。”

你們穿過旋轉樓梯走出地窖,經過走廊時看到弗雷德和喬治昂首闊步地走著,嘴裏喊道:“給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讓路,最邪惡的巫師駕到。

“這不是一件拿來取笑的事。” 珀西冷冷地說。

“餵,閃開,珀西,”弗雷德說,“哈利時間緊張。”

“是啊,他要趕到密室,和他長著獠牙的仆人起喝茶呢。”喬治哈哈大笑著。

金妮也覺得這事一點兒也不可笑。

“哦,別這樣。”每次弗雷德大聲問哈利接下來打算對誰下手,或者喬治見到哈利,假裝用一個大蒜頭擋住他的進攻時,金妮總是悲哀地喊道。

“名人波特。” 德拉科大聲說道,哈利往你們的方向看去。

“莉婭?我…我找你。”

“莉婭?你有資格這麽叫她嗎?哦,忘記了。大家都說你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怎麽?受人矚目的感覺很棒吧?”

“我沒有!”

德拉科憤恨地盯著哈利,語氣裏充滿挑釁的意味。哈利咬了咬慘白的嘴唇,握緊拳頭。兩人劍拔弩張,雙胞胎在後面起哄,你可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你找我什麽事?” 你搶先開口擋在兩人中間,“德拉科,沒事的,很快。” 德拉科還想說什麽但在你拉住他的袖子後放棄了。

“我要解釋俱樂部的事,我沒有催蛇向你發動攻擊,你相信我嗎?”

“相信啊,你跟蛇說話之後它就退回去了。”

“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哈利揮手跑回羅恩身邊,羅恩和赫敏與他竊竊私語。

“臭疤頭耽誤我的寶貴時間,我們快走。”

“好。”

德拉科一邊走一邊用手輕輕觸碰你的手背,像是無意的,每一次觸碰都像有電流通過血管。下一秒就要握住你的手,你猛地縮了回去,他握空了。

他不滿的“嘖”了一聲。

掌心再次貼上手背,感覺到你有些微涼的皮膚覆上溫度。這次他不給你逃走的機會,先一步反手握住你的手指攥在手裏,你任由他握著。

終於,學期結束了,像地上的積雪一般厚重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城堡。你不覺得沈悶,反而覺得很寧靜,一想到不用早起,可以在城堡裏隨意進出,就感到心情愉悅。

聖誕節的黎明到來了,天氣寒冷,四下裏白皚皚的。宿舍裏只剩下你一個人,沒有達芙妮還真是不習慣。

你收到了聖誕禮物:赫敏送你一本《高級魔藥制作》,達芙妮送來一大包糖漿太妃糖,你決定放在火邊烤軟了再吃;西奧多給你買了支銀色毛筆,其餘的都是零食。

拆開最後一個小禮盒,光是包裝紙你就知道誰是禮物的主人。打開裏面躺著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是一條項鏈。細而薄的銀鏈子,嵌著幾顆粉色的鉆石,光澤耀眼,溫柔靜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標準的馬爾福禮物。

禮堂顯得宏偉氣派。不僅有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而且還有施了魔法的雪,溫暖而幹燥,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

鄧布利多領著他們唱了幾支他最喜歡的聖誕頌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後,嗓門也隨之越來越響亮。

你們正吃著,哈利走了進來,幾乎是在他進來的瞬間德拉科便放聲大笑。波特穿著大紅色的毛衣,胸前繡著一個大大的“H”。

“哈哈哈哈!波特的毛衣真醜,做工那麽粗糙,他窮得買不起衣服了嗎?”

你想說他一點也不窮,去古靈閣取錢的時候就知道了。

“你們吃相能不能別那麽難看?”

德拉科嫌棄地看著狼吞虎咽吞食第四份松糕的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咧嘴傻笑著,把蛋糕整個兒塞進了大嘴裏。兩個人貪婪地咀嚼著,臉上顯得得意洋洋。

“哎,別管他們了。” 你吃完聖誕布丁,太甜了。

“我們走吧,讓他們繼續吃。”

你們走到地窖,你突然想上廁所,因為橘汁喝太多了。你和德拉科告別跑去盥洗室。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有人在廁所熬魔藥?

你放慢步子走進去,魔藥味越來越濃,你在一間鎖住的小單間面前停下。

“你在裏面幹什麽?快出來。”

空氣凝滯了幾秒,你聽見門鎖刺耳地一響,赫敏出現了,臉上閃閃發亮,顯得很焦急。

“赫敏?”

“嗯…莉婭。”

赫敏在攪拌小單間裏的坩堝,坩堝中冒出股股濃密的黑煙,“你在熬魔藥,幹嘛偷偷摸摸的?是不是要做什麽事?” 赫敏被你揭穿後越發焦急了。

“我…我……”

“不能告訴我嗎?那我去找斯內普教授。” 你威脅道,洋裝走開,赫敏果不其然被你嚇住了。

“別!”

她拉住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他們要做覆方湯劑假扮克拉布高爾,套德拉科的話。等她講完羅恩和哈利剛好進來,他們先是震驚隨後害怕起來。

“呃,莉婭。你怎麽……”

“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瞞不了。” 赫敏說。

“你會和馬爾福告狀嗎?”羅恩怯怯地問。

“不會,如果我說德拉科和繼承人沒有關系你們信嗎?”哈利和羅恩沈默,“所以,你們自己確認最好。還有你們的藥劑熬好了嗎?我看還差一味藥。”

三人都楞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謝謝你,莉婭。”

“在我沒改變主意前,把藥熬好吧。”

作為魔藥控,看見沒煮好的魔藥你會著急得抓心撓肝的。

你聽見冒著氣泡的、糖漿一般濃稠的湯劑在咕都咕嘟地響著。三個平底玻璃酒杯已經放在了馬桶座上。

“弄到了嗎?”赫敏屏住呼吸問。哈利給她看了高爾的頭發。

“很好。我從洗衣房偷出了這些換洗的衣服,”赫敏說著,舉起一個小布袋,“你們變成克拉布和高爾後,需要穿大號的衣服。”

四個人盯著坩堝裏。離得近了,湯劑看上去像是黑乎乎的黏稠的泥漿,懶洋洋地泛著泡泡。

“我相信我安排的每一個環節都沒問題,”赫敏說著,又緊張地去閱讀《強力藥劑》上汙跡斑斑的那一頁。

“沒問題的赫敏,喝下去以後,可以有整整一個小時才變回去。” 你說道。

赫敏用長柄勺子舀起大團湯劑,倒進了每個玻璃杯。然後,她的手顫抖著,把米裏森的頭發從瓶子裏倒進了第一個玻璃杯。湯劑響聲大作,像一壺滾開的水,並且起勁地泛著泡沫。一秒鐘後,它就變成了一種難看的黃顏色。

“哦一米裏森·伯斯德的精華,”羅恩一邊說,一邊厭惡地啾著它,“我猜它肯定很難喝。”

“行了,加進你的。”赫敏說。

哈利把高爾的頭發扔進中間的那個杯子,羅恩把克拉布的頭發放進最後一個杯子。兩個杯子都嘶嘶作響,冒著氣泡:高爾的變成了坦克般的土黃色,克拉布的變成了一種黑乎乎的深褐色。羅恩和赫敏伸手去端自己的杯子。

“慢著,你們最好不要都在這裏喝,一旦你們變成了克拉布和高爾,這裏就裝不下了。米裏森也不是一個小巧玲瓏的人。”

“想得有道理。”羅恩說著,把門打開,“我們每人占用一個單間吧。”

他們倒數三二一後喝下藥劑,一會後哈利打開門鎖,站到裂了縫的鏡子前面。高爾用深陷的眼睛呆滯地回望著他。

羅恩的門開了,他們互相瞪著對方。羅恩活脫脫就是克拉布的翻版,從那短短的布丁盆發型到長長的大猩猩般的手臂,只是臉色顯得蒼白而惶恐。

“真令人難以置信,”羅恩說著,走到鏡子面前,戳了戳克拉布的塌鼻子,“難以置信。”

“赫敏好了嗎?我帶你們去斯萊特林休息室。”

一個尖尖的聲音回答道:“我一我實在不想出來了。你們自己去吧。”

“赫敏,我們知道米裏森長得很醜,誰也不會知道是你。”

“不行一真的不行一我想我不能來了。你們趕緊行動,你們在浪費時間。”

“赫敏,你沒事兒吧?” 你隔著門問道。

“沒事兒我很好...…走吧。”

“我們還回這裏和你見面,好嗎?” 哈利說。你們小心地打開盥洗室的門,看清了四下裏沒有人,便出發了。你領著他們往下走,哈利和羅恩像游客似的四處觀望,終於到了門口。

“哈利,你的眼鏡怎麽不摘?”

“啊?哦。” 他立刻取下眼鏡放進袍子裏。

一個聲音突然在你們身後回響起來。德拉科正悠閑地朝你們走來,“你們在這兒呢,莉婭你上廁所太慢了。”

他拉長聲調說,“你們倆是不是一直在禮堂裏大吃大喝啊?我一直在找你們,我要給你們看一樣特別好玩的東西。”

“純血統!”隱藏在石墻裏的一道石門徐徐敞開。德拉科大步走了進去,哈利和羅恩緊隨其後。

“在這裏等著。”德拉科對哈利和羅恩說,示意他們坐到遠離爐火的兩把空椅子上,他按著你坐到沙發上。“我去把它拿來——我父親剛給我捎來的。”

片刻之後,德拉科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張像是剪報一樣的東西。他把它塞到羅恩的鼻子底下。“你看了準會哈哈大笑。”他說。

哈利看到羅恩驚愕地睜大眼睛。羅恩迅速把剪報讀了一遍,十分勉強地笑了一聲,又把它遞給哈利。是從《預言家日報》上剪下來的,上面寫著魔法部的調查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主任亞瑟·韋斯萊,今日因其對一輛麻瓜汽車施以魔法而被罰款五十加隆。

“怎麽樣?”當哈利把剪報遞還給他時,德拉科不耐煩地問道,“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哈哈哈。”哈利幹巴巴地笑了幾聲。

“亞瑟·韋斯萊太喜歡麻瓜了,應該把他的魔杖折成兩段,讓他加入麻瓜的行列。”德拉科輕蔑地說,“瞧韋斯萊一家人的行為,你真看不出他們是純血統巫師。”

羅恩的臉準確地說,是克拉布的臉憤怒地扭曲起來。

“你怎麽了,克拉布?”德拉科兇狠地問道。

“可能是吃撐了,肚子疼。” 你解釋。

“對,肚子疼。”羅恩順著你的話說。

“好吧,那你就上醫院,替我把那些麻瓜都踢一頓。你知道,《預言家日報》居然還沒有報道所有這些攻擊事件,真讓我吃驚。”德拉科竊笑著說。

“我猜是鄧布利多想把一切都掩蓋起來。如果不立即阻止事態發展,他就會被解雇了。我爸爸總是說,讓鄧布利多當校長是這個學校碰到的最倒黴的事。他喜歡麻瓜。一個體面的校長絕不會讓克裏維那樣的笨蛋進入學校。”

德拉科假裝用一只照相機開始拍照,惡毒然而逼真地模仿科林:“波特,我能給你照一張相嗎?波特,我可以得到你的親筆簽名嗎?求求你了,波特。”

他垂下雙手,望著哈利和羅恩。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哈利和羅恩這才強迫自己笑了幾聲,但德拉科看上去還挺滿意;也許克拉布和高爾一向就是反應遲鈍。

你看他們呆傻的樣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聖人波特!人們居然覺得他是繼承人!”

“你知道為什麽嗎?” 哈利小心問道。

“我爸爸不肯告訴我密室上次被打開的任何情況。當然啦,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他還沒有出生,但是他什麽都知道。他說這一切都是保密的,如果我知道得太多,就會顯得很可疑。”

“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密室上次被打開時,一個人泥——”

你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敢說這次也得死一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津津樂道地說。

德拉科不安分地在椅子上動來動去,說道:“我爸爸叫我不要拋頭露面,讓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繼續行動。他說學校必須清除所有非純血的汙穢,不要跟這件事攪在一起。當然啦,他現在要辦的事情太多了。你們知道嗎,上星期魔法部突然查抄了我們的莊園。”

哈利和羅恩臉上露出關切的狎情。

“好在他們沒有找到什麽。我爸爸有一些非常有價值的秘密法寶。幸虧我們把自己的密室設在客廳的地板下邊。”

“嗬!”羅恩說。

“你知道嗎,上次打開密室的那個人有沒有被抓住?”

“哦,是啦..不管是誰,反正被開除了。”德拉科說,“他們現在大概還在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哈利不解地問。

“阿茲卡班一就是巫師監獄,高爾。”你說。

你必須打斷他們了,只見羅恩的頭發正在變紅,鼻子也在慢慢地變長一他們的時間到了。羅恩正在變回他自己,哈利從他突然向自己投來的驚恐的目光中,知道自己一定也在恢覆原狀。

他們倆同時一躍而起。

“去拿藥治肚子疼。”羅恩含混地都噥一聲。他們不再啰嗦,一下子躥過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沖向石墻,然後在走廊裏撒腿狂奔。

“他們今天好奇怪。”

“沒有吧。” 你若無其事地說。

“話說你為什麽和他們一起回來?” 德拉科疑惑地看向你,他認為你和他們沒有什麽交集。

“他們…” 腦袋飛速運轉想到應付他的說辭,“他們忘記口令問我來著。”

“哦,他們確實會傻到忘記口令。”

“啊~” 你打了個哈欠,眼睛染上一層朦朧。“我困了,晚安小龍。”

“晚安。”

你瞇著眼轉身走回寢室,德拉科目送你離開,臉頰微紅。

小龍…這個稱呼還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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