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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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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

西裏斯和西弗勒斯趕到麥金農家的時候,馬琳的家人正在和四個食死徒激戰。

比起身為鳳凰社成員的馬琳,麥金農家的其他人其實並不擅長決鬥,能暫時拖住食死徒,一個原因是在自己家中戰鬥有主場優勢,另一個原因則是穆爾塞伯和埃弗裏以及跟著他們的兩個食死徒實力不算強勁——這也是他們急於以其他方式在伏地魔面前冒頭的原因。

但西裏斯還是忍不住後怕,如果他和西弗勒斯晚來一會兒,他們不敢想象這裏會發生什麽,這讓他迅速投入到了戰局之中。

“西裏斯·布萊克!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穆爾塞伯臉上是一種驚訝與狂喜交織的表情,但埃弗裏想得比他更深入一些,因為西裏斯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

是那個佩迪魯告訴了他?但埃弗裏又覺得那個膽小如鼠的家夥沒這個決心,畢竟他的生死可還捏在自己手裏。

只是沒等他想明白,西裏斯已經朝他甩過來一記“粉身碎骨”,這讓他徹底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因為如果佩迪魯把一切和盤托出,布萊克必然不會出手如此很辣,他會想留下自己的性命,至少要等拿到解藥……所以,這真的只是個巧合。

既然如此……埃弗裏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就讓彼得·佩迪魯這根釘子留得更久一些吧,最好直接紮進鳳凰社的心臟。

西裏斯不知道埃弗裏在做什麽美夢,如果他會讀心術,此時或許已經忍不住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但他已經從埃弗裏的反應中猜到了什麽,心情有些覆雜。

即便早就從薇爾口中知曉了彼得背叛的可能,可是他始終還抱著一絲希望,畢竟這麽多人的未來都已經改變了,彼得或許不會背叛了呢?

可惜他最終還是失望了。

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掌握了先機,即便他再一次背叛,這次也絕不可能會有鳳凰社的同伴因為他的洩密而犧牲了——西裏斯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憤怒與失望讓他使出的魔咒愈發狠厲,與此同時,發完求救信息的西弗勒斯也加入了戰局,說起來,穆爾塞伯和埃弗裏也算是他的老相識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逼迫,他也不會被迫在被莉莉發現後向她坦誠自己的處境——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薇爾對莉莉的提醒。

“斯內普?你竟然加入了鳳凰社?”埃弗裏驚訝道,隨機輕蔑地笑了笑,“也是,一個混血,你本來就不配進入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沒有反駁他的第一句話,只是回給埃弗裏一個更加輕蔑的笑容,“斯萊特林閣下如果意識尚存,大概會為你們這些人感到羞恥,更何況——你的主人知道你對於混血巫師是這樣的態度嗎?”

埃弗裏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西裏斯甩過來的石化咒打斷了他們的交流,西弗勒斯說的太多了,如果埃弗裏足夠敏銳,一定能反應過來那句話是什麽意思,而如果被那個魔頭知道他的身世已經暴露給了不知道多少人,明確表露出自己知情的西弗勒斯必然會成為他的靶子。

西弗勒斯謹慎地閉了嘴,幾回合交戰後,收到消息的馬琳趕了回來,她的加入讓西裏斯他們有了壓倒性的優勢,很快便解決了四個食死徒——他們手臂上都有黑魔標記,至少在食死徒裏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

只是在他們準備把這四個人押送到魔法部的時候,一只銀白色的鳳凰忽然降落到西裏斯面前,口中發出鄧布利多的聲音:“關於這四個人,我想或許有更好的處置方法……”

西裏斯和西弗勒斯按照鄧布利多的口信,帶著被捆成一串且人事不省的食死徒們幻影移形到沃夫林家的時候,薇爾和雷古勒斯正在陪三位老人喝茶下棋。

當然,下棋的是阿德貝和雷古勒斯,喝茶的是薇爾、卡桑德拉和鄧布利多。

西裏斯把那一串食死徒扔在地上的時候,難得感受到了自己的冒失,他覺得自己打破了這個時間裏難得的寧靜。

西弗勒斯也有些不自在,只是他的不自在在於,他不確定眼前這幾位是不是已經看穿了自己和西裏斯·布萊克異於常人的關系,雖然他自己都沒想明白那種感情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他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卡桑德拉招呼著他們兩個進來喝茶吃點心,薇爾和雷古勒斯同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尤其是雷古勒斯,他感激地望向了自己的哥哥,感謝他把自己從跟沃夫林老先生對弈的窘境中拯救出來,雖然西裏斯什麽也不知道。

但雷古勒斯也不知道,看起來老神在在一臉淡定的阿德貝手心裏其實已經在冒汗了,他一方面有些擔心自己會輸給雷古勒斯這個孫輩——阿德貝年輕時可是個勝負欲很強的人;一方面也在下棋的過程中對這個年輕人愈發認可了,當然,這也證明孫女的眼光足夠好。

薇爾看了眼地上的穆爾塞伯和埃弗裏,想起放假前他們也是以這種姿態躺在有求必應屋的地板上,還有更早之前他們逼迫西弗勒斯的那次,她都不知道該對這兩個某種意義上的倒黴蛋持什麽樣的態度了。

當然,她可並不會同情他們,畢竟每次都是這兩個男巫咎由自取,只是她會為他們經受過好幾次遺忘咒——可能馬上就會再經歷一次的大腦默哀一秒鐘。

鄧布利多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臉上還帶著輕松的笑容,只是在開口提到彼得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西裏斯把這些天彼得的異常和自己的懷疑,以及趕到麥金農家時的場景向屋子裏的其他人講述了一遍,末了猶豫了一下問道:“要把彼得叫過來和我對峙嗎?”

雷古勒斯和薇爾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到地上不省人事的幾個食死徒身上,說道:“為了最終的勝利,或許我們應該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至於彼得——”

他看向鄧布利多,“既然老鼠還是選擇了背叛鳳凰,我們接下來是不是……”

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覆雜,隱含著欣慰與擔憂,“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雷古勒斯,那的確是個不錯的計劃。”

西裏斯對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但看得出來他們似乎並不想現在就拆穿彼得已經背叛的事,至於所謂的“非常手段”,他隱隱有了些猜想。

雷古勒斯把那四個食死徒弄醒了,不過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就中了攝神取念,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們記憶的大門幾乎是完全敞開的。

鄧布利多和阿德貝輕而易舉地在那片貧瘠的記憶土壤裏找到了關於彼得的部分,其餘兩個人只是穆爾塞伯和埃弗裏叫來幫忙的,這兩個食死徒只需要讓他們忘掉今天發生的事即可。

而穆爾塞伯和埃弗裏並沒有把彼得的事報告給伏地魔,也沒有告訴食死徒中的其他人,彼得知道的秘密其實也不算太多,這給薇爾他們省下了不少力氣。

攝神取念結束後,埃弗裏是最先意識到自己當下處境的,只是眼前幾個人的組合讓他大受震驚,在他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遺忘咒與昏睡咒的作用令他再度失去了意識,而穆爾塞伯緊隨其後。

等他們再度醒來的時候,不會記得襲擊麥金農家失利的經過,也不會記得在這裏遭遇的一切,他們只會無比信任彼得,並要求他提供更重要的情報,比如,鳳凰社總部的位置。

如果彼得堅持不把鳳凰社的位置洩露出去,或許他們還會考慮給他機會,但如果他還是那麽做了,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阿茲卡班不見天日的歲月了。

雖然以鳳凰社總部的位置作為誘餌是件冒險之舉,但有些事情再冒險也值得一試,更何況,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薇爾回了趟自己的工作間,最後取來了一個木盒,裏面裝著的是她這些時間埋頭鉆研的成果之一——那是鳳凰社的徽章,可以用來傳遞一些簡單的信息,但其中一枚有例外。

說來還要多虧了漢斯叔叔,他之前在某個假期帶薇爾去逛了一個麻瓜電子科技的展會,其中有不少發明都給了薇爾靈感,只是她一時間無法全部付諸實踐。

但在昏迷期間想起了前世的一切之後,為了提防彼得可能的背叛,她仿照麻瓜的定位器與竊聽器制作了一個魔法元件,那個小東西被她藏進了其中一枚徽章裏,只要結合一張魔法地圖,他們就能實時追蹤彼得的位置。

如果距離合適,他們甚至還能通過特殊的魔法傳輸裝置聽到彼得周圍的聲音。

不過缺點是很容易被破壞,而且他們還必須要保證彼得一直將它戴在身上。

為此,薇爾還不惜在那上面刻了一些防禦性的魔法陣,如果由鄧布利多教授將徽章分發給鳳凰社的每個成員,並告訴他們徽章具有的保護效果,以彼得的性格,大概會隨身攜帶吧。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些別的小玩意兒,準備在最後的決戰中給伏地魔和食死徒一份大禮。

西裏斯拿起一枚普通的徽章,補充道:“我或許能保證他大多時候都帶著,比如我、詹姆和萊姆斯都佩戴上以後,彼得自然也會這麽做,他不想和我們不一樣。”

薇爾點了點頭,這樣他們至少會有九成的把握了。

四個年輕人趁著夜色把那四個食死徒扔到了豬頭酒吧,將他們偽裝成了喝醉酒的模樣,事實上他們也確實給這四個人灌了幾瓶火焰威士忌——惹得酒吧老板阿不福思很有意見,不過薇爾知道他是鄧布利多教授的親弟弟,也是鳳凰社的一員,所以並不擔憂。

這時候,雷古勒斯才問西裏斯:“你手臂上那個標記最近有過反應嗎?”

西裏斯聳了聳肩,答道:“沒有,自從我們那場‘兄弟鬩墻’的戲碼上演之後,就沒有過反應了,畢竟你也沒有給他提供什麽有效情報,一個失去魔力的食死徒對他可能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吧。”

雷古勒斯沈吟了片刻,因為西裏斯和他之前互換身份的事,他的下一場戲自然也離不開西裏斯的配合,雖然他可能不會馬上讚同,因為那也是個極為冒險的計劃。

但他最後還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打算直接去向黑魔王‘祈求’一份新的任務。”

薇爾早就知道他的計劃,只是還是在此刻握住了他的手,比起鳳凰社那邊,她覺得雷古勒斯這邊的計劃才更加危險,雖然雷古勒斯堅稱他已經有了足夠的欺騙伏地魔的經驗。

“為什麽?你根本沒必要——”西裏斯的第一反應是皺眉,但他馬上又想到了什麽,問道,“是不是神秘人和那些食死徒們又有什麽動作了?”

雷古勒斯的神情很嚴肅,“你也知道,放假前穆爾塞伯和埃弗裏對我的挑釁,雖然我可以輕松應對,但我敢確定,抱著那種想法的可不止他們兩個,畢竟在外人眼裏,你已經被逐出了家門,而我變成了廢人,父親病重,母親獨木難支……”

“聽起來布萊克已經變成人人都想來咬上一口的肥肉了。”西裏斯的語氣漫不經心,但眼睛裏卻閃過一絲憤怒,他可以接受家族的消亡,但絕不希望它成為其他鼓吹純血主義的家族的墊腳石或者養分。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試想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是該為家族尋求出路?比如某位大人物的庇護。盡管你我都清楚,黑魔王或許才是對布萊克虎視眈眈的人裏最有分量的那一個,但以他的心態,我毫不懷疑他會假惺惺地為我們提供‘幫助’後再將我們徹底打落谷底。”

【“只是他並不知道我們對他如此了解,也不會猜到你一直在欺騙他。”】薇爾垂下眼簾,不知道是在為現在還是過去感到遺憾,【“但他不會放過榨幹你最後一份價值的機會,譬如——”】

“那個掛墜盒。”雷古勒斯神情篤定,“即便他不往那方面想,我們也可以不加痕跡地引導他,畢竟我一直表現得對他的‘獎賞’十分渴望,或許黑魔王會‘大發慈悲’滿足我這個可憐的追隨者最後一個心願。”

西裏斯思索了一會兒,他知道雷爾的話很有道理,也知道他對自己說這些是為了讓自己配合,畢竟因為之前李代桃僵的事,或許得在伏地魔面前演戲的人是他,甚至他還需要借手臂上那個黑魔標記表達自己的“忠心”。

他本人對此並無意見,只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但根據薇爾的預知,神秘人應該會把掛墜盒藏到那個巖洞……所以你肯讓老克利切去吃一番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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