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種命運

關燈
別種命運

薇爾從一片黑暗中醒來,她覺得自己似乎走了很久很久,才終於看到了一星半點的微光。

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死在2009年的深秋,死在探望完早已離開的雷古勒斯的第二天。

這麽多年以來,支撐她活下去的,始終是外祖母臨終前的那句仿佛預言的話:“我已經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你必須等到那個時機,故事才剛剛開始。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在時間的彼岸重逢……”

很多次,她都忍不住懷疑這只是卡桑德拉為了讓她保持生的意志而刻意做的安排,但即便是為了那一點點微末的希望,薇爾也始終堅持了下來,直到那一刻真的到來。

那時候她正在檢查自己繪制的魔法陣,如果她的設想可以實現,這個魔法陣將會帶她回到一切發生之前——那已經遠遠超過了時間轉換器可控制的時間,按照魔法部相關研究的規定,是被明令禁止的。

不過,她有很多法子輕松應付監管部門的檢查。

只是這一天,薇爾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她的腦海中還時不時會浮現出前一天在布萊克老宅看到的那張照片。

根據之前畫像們的話,她大概猜到,那應該就是雷古勒斯從那個不幸的格蘭芬多男孩手裏沒收來的偷拍照。

而照片一角被灼燒過的碳化痕跡,那是什麽時候留下的呢?

是他剛拿到照片沒多久就準備銷毀它,還是在他決定奔赴死亡之前,決心銷毀一切他們之間那份隱秘情愫存在的證據?

就像用那種古老的咒語封鎖她關於他全部的記憶一樣。

可惜她永遠無法得到答案了。

就像她始終都不會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對她生出了異樣的心思。

這種遺憾讓她如同死水一般的心又生出了一些波瀾,與此同時,她忽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腦海中有幾道溫柔的聲音在呼喚著她。

那些聲音告訴她,她一直等待的那個機會終於來臨了。

薇爾沒有瞻前顧後地思索更多,她果斷地激發了那個古老的魔法陣,白色的光芒從她腳下神秘的紋路上亮起,在那片刺眼的白光裏,她失去了意識。

而她竟然真的等來了意識清醒的這一刻,以一種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狀態——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輕飄飄的,或許是因為失去了身體的束縛,周身像是浮在一片水中。

那水似乎一直在流動,載著她的靈魂奔湧向前,如同被具象化的時間。

很快,薇爾發現自己可以隨意支配自己的“身體”,她潛了下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因為“水底”並不像現實中的河流,那裏就像真正的陸地上一樣開滿了鮮花,花叢中矗立著一棵向更深處生長的樹——那棵樹無比巨大,從她的角度看到的似乎是樹的根部,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裏似乎布滿了被什麽東西啃食的痕跡。

水中散布著許多大而圓的泡泡,那些泡泡表面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似乎有一個又一個的場景在其中閃現。

薇爾在其中一個裏看見了自己的臉,這讓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觸碰了那個奇異的泡泡。

一陣白光閃過,她似乎離開了那片詭異的水流,而更令她驚詫的是,她面前的那張臉,赫然是雷古勒斯.布萊克,而她正依偎在他懷裏。

“怎麽有些心不在焉的?”清潤的男聲從上方傳來。

薇爾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沒什麽,只是在想,我們的下一個任務會在什麽時候。”

薇爾這才發現,她大概只是附著在了這個泡泡世界裏的自己身上,只能以這個視角去看一切事件發生,但並不能影響到什麽。

雷古勒斯笑了笑,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頭發,可嘴裏吐出的話卻讓薇爾心生寒意:“看來你已經習慣殺人了,竟然期待起下次的任務了嗎?”

薇爾聽見這個世界的自己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答道:“總有一天會習慣的,而且,為了我們想要建成的嶄新而美好的巫師界,有些犧牲是必要的,不是嗎?”

“可惜那些老頑固並不懂得這些……雖然我曾經也想過用溫和的方法,但黑魔王用事實說服了我,那些人油鹽不進,只有流血才能取得勝利。”

“看來你也已經做好跟你哥哥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準備了。”

“當然,我會證明給所有人看,誰才是布萊克家最應該選擇的人,誰才是走上正確道路的那個——反正一定不會是我那個愚蠢的哥哥。”

左手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就像某種東西在灼燒,薇爾看見雷古勒斯同樣握住了自己的左臂,他們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見了自己臉上的瘋狂。

“來自黑魔王的召喚,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薇爾幾乎要被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灰眼睛裏的野心之火點燃了,梅林在上,原來被黑魔王——呸,被伏地魔,用黑魔標記召喚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加入食死徒的一天,而且似乎真心實意。

難道這個世界裏的祖父、外祖母、父母,還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都沒有教過自己食死徒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嗎?

而且雷古勒斯怎麽會被伏地魔的思想徹底同化呢?難道是被同化的雷古勒斯對這個世界的自己產生了更大的影響,以至於讓她也隨著他加入了食死徒?

還是說,他們都像原本命運裏的西弗勒斯那樣,在食死徒中臥底?

薇爾完全無法接受變成這樣的自己和雷古勒斯。

視線忽然升高,薇爾看到這裏的雷古勒斯和自己都已經站起身來,似乎馬上就要響應伏地魔的召喚,她忽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抗拒,這使得她似乎從那具身體中脫離了出來。

獨屬於她的靈魂升上了半空,一直向上,終於像是突破了某層障壁,薇爾發現自己依然處在那條詭異的河流中,只是面前泡泡中的景象已經發生了變化。

無數的光影流轉,定格在了被點燃的格裏莫廣場12號上,火光中映出兩個一動不動緊緊相擁的身影,以及伏地魔高傲離去的身影。

模模糊糊地,似有聲音傳進薇爾的耳朵——

“我很遺憾,雷古勒斯,薇爾丹蒂,你們的確是我的得力下屬,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在發現我最大的秘密之後產生抗拒的心理。”

“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你們就可以跟隨我一起走向長生了。”

緊接著,那個泡泡就徹底破裂了,和周圍的水流徹底融為了一體。

薇爾對這些泡泡展現的內容有了隱約的猜測,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走向了下一個。

果然,在手指接觸到那層分割的時候,她再一次墜入到另一個泡泡世界當中,只是這次,她似乎融入得比上次要好很多,因為直到徹底脫離前的那一刻,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就好像真的經歷過一遍這樣的事一樣。

“很好,我想大家應該都記錄了自己上周做過的夢,那麽有誰想來分享一下夢的內容嗎?沃夫林小姐?”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來,伴隨著什麽人的竊竊私語聲,忽然,桌面上傳來了一聲輕敲,是誰的指節叩在桌面上的聲音……

薇爾忽然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場景似乎籠著一層薄霧,但馬上就消散了。

“哦,看來沃夫林小姐剛剛大概又做了一個夢?”占蔔學教授海倫娜.丹瑪斯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薇爾輕輕晃了晃自己還不太清醒的腦袋,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她似乎不該在這裏,但這間教室裏的每個人她都能叫得上名字,還能準確地想起最近和他們的交集。

也許只是睡蒙了,薇爾想著,占蔔課教室裏的氣氛一向如此,完全不像個教室。

柔軟的扶手椅和蒲團,緊緊拉住的窗簾,房間裏朦朦朧朧的光線,壁爐裏熊熊燃燒的火焰,不知道是熏香爐還是茶壺裏散發出來的濃烈香味……這一切都使人昏昏欲睡。

而自從五年級開始學習解夢這一占蔔學的分支之後,丹瑪斯教授對他們在課上睡著這件事甚至隱約有了鼓勵的態度。

薇爾不覺得她能從這門課上學到什麽東西,她之所以在通過O.W.Ls考試之後繼續選修占蔔課,不過是因為她能輕而易舉地在這門課上拿到一個“O”,而她的成績單上恰好需要這個“O”,讓她將來有資格進入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

雖然卡桑德拉和塞莉娜都表現得很委婉,但是薇爾早已經從她們的態度中發覺了,海倫娜.丹瑪斯女士並不具有其先祖諾查.丹瑪斯那樣的能力。

否則她也不會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自己從三年級到現在在課上或是課下作業裏做的占蔔都是胡編亂造的——獲得高分的小技巧很好掌握,只需要在其中加上一點自己的倒黴事,丹瑪斯教授就會愉快地給出一個高分。

薇爾無比清楚這一點,因為出身先知家庭的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至今都沒有覺醒那種天賦,她這輩子或許都無法成為一個占蔔學家了。

當然,的確沒有人敢保證,先知的血脈能夠代代延續,許多魔法史上赫赫有名的先知,她們的後代都早已經喪失了這種能力,而普通人中也並非沒有突然覺醒這種能力的。

只是她沒有那麽幸運而已,不過好在薇爾已經確定了自己未來的道路應該和占蔔關系不大,畢竟她想去的是神秘事務司的時間廳,而非預言廳,不過據說占蔔學成績優秀的話可能會作為申請成為時間廳緘默人的加分項……

好了,該打住了,現在她應該想想該如何回答丹瑪斯教授的問題——她看起來執著極了,就好像很確定自己剛剛在短暫的小憩中夢到了什麽一樣。

“教授,我想這個夢境或許預示著一些厄運,我看見了一個人在黑暗之中奔跑——只有一個人,看起來孤單極了……”薇爾熟練地偽裝出一種神秘空靈的語氣。

“親愛的,你認為你從中看不到一點希望嗎?”占蔔學教授用那雙大而凸起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可惜薇爾不為所動,她早就知道了該如何應對這種問題,只需要堅持自己的見解,丹瑪斯教授不會提出反對的。

“很抱歉,教授,我認為那的確是……”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這打斷了薇爾的發言。

“我們竟然有了一位客人?這可不是件尋常的事,而且我並沒有在水晶球上看到啊……”丹瑪斯教授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開了教室的門,“哦,菲留斯,有什麽事嗎?”

弗立維教授神情凝重地站在門外,沖丹瑪斯教授點了點頭,“很抱歉打斷了你的課,但是麻煩你把我們學院的沃夫林小姐叫出來,海倫娜,是很重要的事——”

薇爾心裏咯噔了一下,在整個教室裏同學的註視下走了出去,她的袖子從桌上拂過,一個平日裏紋絲不動的水晶球卻忽然被這股力道帶到了地面上。

而且很偶然的,它落地的位置偏巧沒有鋪地毯,水晶球與地板相撞,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就像是某種征兆,讓薇爾心裏漸漸生出了一種不安。

弗立維教授看著薇爾嘆了一口氣,接著帶她走到了一個無人的拐角,嚴肅而認真地扔下了一個對薇爾來說堪比霹靂爆炸的噩耗。

“沃夫林小姐,我很抱歉,但我必須得告訴你……食死徒今天下午組織了針對麻瓜界的襲擊,赫伯特和塞莉娜……在那場事故中為了保護麻瓜……犧牲了。”

薇爾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嗡”的一聲,就好像被罩在一個剛被敲響的古老的鐘裏,她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大腿,似乎是想看看這是不是她做的一個噩夢。

疼痛從肢體蔓延到心臟,又或者終於喚起了她對心臟處傳來的海嘯一般的痛苦的感知。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如鯁在喉的感覺使她只能徒勞地拽住了院長的袍袖。

弗立維教授的眼神中同樣裝滿了痛苦,可是在這種時候,教授必須要比學生多一份理智,他只能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艱難地說道:“跟我來吧,鄧布利多讓我送你回家。”

薇爾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她一進門就聽到了卡桑德拉壓抑的哭聲,阿德貝紅著眼給他們開了門,見到至親的這一刻,薇爾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她踉蹌著走到父母的屍體面前……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沈睡了一樣,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但這也絕了薇爾的希望,因為能造成這種結果的只有一個咒語——阿瓦達索命。

卡桑德拉把她抱在懷裏,祖孫兩個抱頭痛哭,直到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因為哭嚎變得嘶啞,眼淚似乎都要流幹了,薇爾才在痛苦與疲憊中昏睡了過去。

之後的葬禮來了很多人,理論上,薇爾作為沃夫林家的下一任繼承人,需要由她接待所有來訪的客人,應對他們或真心或假意的難過與安慰。

但巫師界和他們家有往來的人大多知道,沃夫林家的小姐在人際交往上似乎有些困難——用委婉一點的話說,她有些過於靦腆內向了。

整場葬禮上,逝者唯一的後代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個被攝魂怪吸走了靈魂的空殼,她沒有再流淚,臉上甚至也沒有悲痛,仿佛剛回到家的那一天,她所有的眼淚都已經流幹了一樣,只是除了阿德貝和卡桑德拉,其他人當然並不知道。

有個薇爾不認識的人甚至指責她竟然不為父母的死亡感到傷心,認為她是個沒有心的怪胎,被阿德貝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她甚至和魔法部部長握了手,哈羅德.明徹姆對赫伯特和塞莉娜的英勇犧牲表示了強烈的遺憾,但與此同時,他也大肆誇讚著這樣的勇敢,並激動地說要給他們頒發梅林一級勳章。

薇爾已經很難擠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禮節性的笑容了,如果他真的敢把那兩枚勳章交到她手裏,薇爾覺得自己大概下一秒就會把它們扔進裝滿腐蝕藥水的坩堝。

人死如燈滅,還要身後的榮譽做什麽呢?活著的親屬看到這些代表著榮譽與犧牲的勳章,難道真的會感到慰藉嗎?

薇爾沒有這樣的覺悟,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讓父母回到自己身邊,哪怕他們一家都只是籍籍無名、庸庸碌碌的普通人,甚至就算是麻瓜也無所謂,只要一家人還能在一起。

可是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她請了兩周的假,甚至已經失去了回學校的心情。

仿佛父母的突然離去帶走了曾經所有可以輕易感知到的幸福,薇爾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過得宛如行屍走肉,或許食屍鬼乃至陰屍都比她快樂吧——如果他們還有這樣的情感的話。

這樣的身心俱疲中,她竟然真的做了一個夢,夢裏也確然是一片黑暗,只有她一個人在這片黑暗中摸索著踽踽獨行,一不小心就會被地上什麽東西伸出來的手抓住腳踝。

可每當這個時候,就會有一股溫柔又不失強硬的力量讓那些手從她身上離開,就像是塞莉娜在她身邊護著她一樣。

黑暗中還會有時而憨厚時而爽朗的笑聲傳來,薇爾甚至能根據那其中情緒的不同,猜測赫伯特又發現了什麽新鮮事。

“為什麽?”薇爾頹然跌坐在地上,“為什麽要留下我一個人?”

沒有人回答。

“為什麽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裏呢?”

薇爾知道這問題不可理喻,可是她需要為自己的情緒找一個出口,食死徒……當然,她痛恨食死徒,痛恨伏地魔,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存在,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原本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她的父母也就不會在這個年紀死去……

但是,伏地魔太強大了,他們都說鄧布利多能夠戰勝他,可是如果鄧布利多真的有那個能力,為什麽還要任由食死徒的勢力壯大下去呢?巫師界真的會有重歸和平的那一天嗎?

這樣黑暗的時代,每個人的心裏都壓抑著一些陰暗的情緒,薇爾在這一刻不可避免地遷怒了那些麻瓜,即便他們也是無辜的受害者,可是如果赫伯特和塞莉娜不是為了保護他們,他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另一個理智的聲音又在薇爾耳邊說著:“你其實知道的,即便不是為了那些麻瓜,食死徒們早晚會對他們下手,因為爸爸竟然敢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公開發表親近麻瓜的言論!”

“伏地魔不會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他的狗腿子們甚至不需要他的眼神就會像聞到肉味的獵狗一樣撲上來——”

“啊哈,你甚至還喜歡過其中一個——你難道不會為此感到羞愧嗎?”

“夠了!”

薇爾驚叫著從夢中醒來,臉上還殘留著幹涸的淚痕,眼睛依然紅腫著,喉嚨像被灼燒一般疼痛。

她吃力地從床上爬了下來,客廳裏隱隱傳來了說話聲。

“你就一定要這樣一條路走到底嗎?”卡桑德拉的聲音很少像現在這樣尖銳,“赫伯特和塞莉娜的遭遇還不夠給你警示嗎?”

她的聲音又漸漸弱了下來:“求求你,阿德貝,想想薇爾,她甚至還沒從霍格沃茨畢業,你們不能,不能讓這孩子再承受一次這樣的痛苦了……”

“已經晚了,卡桑德拉,從我拒絕了他的招攬的那一刻開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們可以搬去美國,沃夫林家不是在那邊也有親戚嗎?”

“……我不能這麽做……而且,我要為他們報仇……薇爾,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要成年了……她是個好孩子……我們也並不會把對家族所有的期待壓在她的肩上……以後或許就要麻煩你多照顧她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當然會照顧她,她是我唯一的女兒留下的唯一的孩子!聽聽我的話吧……你都這樣一把老骨頭了,別再去冒險了……”

“正是因為我這把老骨頭已經不中用了……年輕人才是巫師界的希望……”

薇爾猛地推開了臥室的門,“可為什麽呢?爺爺,為什麽要是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麽你明知道這條路有多麽危險,明知道有可能會……還是要去呢?”

客廳裏一片沈默,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卡桑德拉將薇爾攔在了懷裏,“好了,都別說了,事情也許不會像我們設想的那麽糟糕呢?你們又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怎麽就確定未來一定會有厄運降臨呢?”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阿德貝或許會反駁,他只是習慣了對事情進行最糟糕的預設,這樣一來,無論結局如何,都不會更糟糕了,反倒可能會遇到驚喜。

但他看了看又紅了眼眶的薇爾,最後只是附和了卡桑德拉的話,“是啊,我們都不是先知,你這個先知的預言才是最準的。”

但願梅林保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