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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17.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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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17.9.12

安歌不是個聰明的人, 她的智商情商都不高。別人都是窗戶紙, 一捅就破, 而她則是一塊鐵板,又厚又結實。

但是, 再厚再結實的鐵板,一次兩次捅不破, 三次四次, 加上倪南又是有目的性地捅,最後也能給捅破了。

安歌看著倪南, 倪南可能習慣了她的呆,說完就被晁凱叫了過去。她看著兩個人聊著這次朗誦比賽要穿的服裝, 心裏像是一片野草,一下就被點燃燒著了。

收回目光,安歌盯著面前的課本, 上面寫著八年級下學期教材。他們還是高中生,他們才十七歲,他們現在要以學業為重。

她不是蘇木中學普通的女學生,也不是阮白芷普通的女兒, 她要考上重點大學……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分心。

安歌提著一股勁考完了期中考試,按照成績排名的考場,她已經從倒數第一個考場前進到了中游的考場,她在進步,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

周四的時候考完試,周五下午舉行詩朗誦比賽。這次詩朗誦比賽是全校級的, 三個年級一同比賽,從早上就開始比,高一八班抽到的是上午最後一個,和七班緊挨著。

整個後臺就只有七班八班兩個班級,但七班是丁旖自己朗誦,除了她以外,還有兩個女生陪著,其他的就是八班的同學了。

安歌穿好衣服坐在後面等著,倪南也收拾好過來了。畢竟是情景劇,安歌畫了腮紅和眉毛,看著搞笑又可愛。而倪南,腿上穿了黃色的褲子,前面胳膊上也搭了半截,為了表示逼真,腳上和手上還套了四個黑色的梅花蹄子。

“我渴了。”倪南邁著小碎步到了安歌跟前,他的褲子比較緊,走起來特別滑稽。

安歌手邊有兩瓶礦泉水,她看著倪南過來,忍著笑給他擰了一瓶。倪南順手接過,喝了一口。

這麽熱的天氣穿得這麽厚,也挺難為倪南的。安歌抽了張紙巾,想遞給倪南讓他擦擦汗。誰料倪南喝著水,眼神往紙巾上一瞟,就往下蹲了蹲身體,示意安歌給他擦。

倪南一湊到跟前,安歌手下意識往後一拿,倪南又往前湊了湊,他這麽一湊不要緊,只聽“哧啦”一聲,倪南的褲子破了。

倪南:“!!!”

安歌:“!!!”

全班人:“!!!”

倪南裏面穿著的藏青色大褲衩一下露了出來,格外醒目。倪南“哎喲”一聲,趕緊站起來,而班上的人全部哈哈大笑了起來。

相比大家的笑,安歌心裏卻是擔心,她立馬起身,站在倪南身邊,有些焦急地問道:“這怎麽辦啊?”

安歌一問,笑聲戛然而止,大家一楞,然後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跑了過來。

丁旖朗誦的是一首國外的詩歌,現在已經到了下半節了,馬上就要到他們班上場。現在要是什麽都不管,倪南過會一上場撅屁股,後面準露出藏青色的褲衩來。

張曉跑過來,扯了扯這個褲子,哭笑不得道:“你力氣怎麽這麽大啊?”

“我力氣不大啊,這褲子質量太差了。”倪南說完,立馬想解決辦法:“有沒有針線?現在縫一下,還能趕上。”

“有針線誰會縫啊?”這裏的同學五谷都不分,更何況縫衣服。

“我,我會。”安歌舉起了手。

倪南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你還真是神通廣大。”

拿了針線,倪南和安歌去了旁邊的更衣室裏,安歌將線穿好,看著倪南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她臉微微一紅,說:“你……你得把褲子脫下來。”

說到這裏,倪南擡眼看她,一臉純潔無瑕。

安歌:“……”

“我意思是,你先把褲子脫下來給我,我去外面給你補,補好了你再穿上。”安歌解釋道。

倪南將牛蹄子一擡,指著說:“這個東西是綁上去的,脫下來可就不好穿了。”

現在時間這麽緊,根本不可能脫啊。

安歌急得冒了一層汗。

而倪南看她臉紅又冒汗的樣子,笑了笑後,站起來,一把將外面的道具褲子脫下來了。他脫褲子的動作太過迅猛,安歌一個措手不及沒有躲開。等盯著他白花花的大腿看了三秒後,安歌一個猛回頭,差點撞在更衣室的墻板上。

倪南一手護住了她的頭,趕緊把她往懷裏拉了拉,少年胸腔心跳不算平穩,兩人貼的很近,狹小的空間內有些熱,兩人皆是一身汗。

喉頭微微一動,倪南低頭看著安歌,唇角勾了勾。

“在歸亞的時候又不是沒看過,直接這樣補吧。”

“好。”安歌點點頭。

話雖是這麽說,但現在的安歌和歸亞那次的心境不太一樣。她蹲在倪南的腿邊,將褲子弄起來,開始給他縫。

女生的手指細長好看,剛來的時候還帶著些老繭,現在已經漸漸消了。她低頭認真地縫著,針腳密而有序,看上去做的次數挺多的。

倪南望著安歌,望著她長卷的睫毛和淺褐色的眼睛,望著她挺而小巧的鼻梁,望著她略有羞澀發紅的臉蛋,望著她緊抿的雙唇……

“你還會什麽?”倪南看著她將線剪斷,問了她一句。

“嗯?”安歌將針熟練的插、進線團,擡眼看著倪南,說:“你想知道?”

倪南一笑。

“相比知道你還會什麽,我更想知道你還沒有什麽。沒有的經歷,沒有的東西……”倪南說。

安歌楞了一下,莫名其妙道:“你知道這個幹什麽?”

“補給你啊。”倪南說,他盯著安歌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沒有的,我都想補給你。”

心像是湖面上的浮萍,隨著微風波動了兩下。

安歌心跳加快,她微微動了動唇,眨眨眼後將視線轉向一邊,笑了笑說:“又不是你欠我的……”

“你倆好了沒有?”張曉慌慌張張地拉開更衣室,看到倪南的褲子已經縫好,他一下放了心,一招手說:“走,輪到咱們了!”

詩朗誦比賽,各個班級都搞的形式挺單一的。而等八班呼啦啦上場,還自帶道具,場上的氣氛就熱起來了。

安歌不需要念詩,她只需要站在牛跟前,等著張曉過來給她作揖,然後她指一下杏花村的地方,她就可以牽著倪南下場了。

安歌沒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過,心中有些緊張,手還在發抖。倪南拿著蹄子戳了她一下,給了她一瓶水,安歌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喝了一口,這才好了些。

班上朗誦的同學已經站成了六排,他們的服裝都是統一配置的,看得出很用心。他們的安排是班級代表李淵先朗誦一遍,後面班級再集體朗誦兩遍。他們詩歌短,來回要朗誦三遍,他們幾個的動作要盡量慢。

既然是班級代表,自然朗誦得不錯,安歌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等李淵朗誦完畢,音樂和後方LED屏幕一起,安歌的感覺瞬間就來了。

她看著面前這一切,竟覺得有些自豪。

這次表演屬於他們的班級,而這次的點子是倪南想的,倪南這麽厲害,她又是他同桌,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她也很厲害。

就在這種自豪中,安歌竟然毫不緊張地表演完了。等到最後一遍“牧童遙指杏花村”後,安歌領著倪南下了場。

剛一下場,兩人就鉆進了後臺,現在這麽熱,兩人穿得都不少。倪南邊嚷嚷著“熱死了”邊往更衣室裏跑,而安歌看他先進去,就稍微等了一會兒。畢竟倪南穿得比他要多,還不方便。

等倪南換完衣服,就聽到了外面的鼓掌聲,張曉拉開帷幕,沖著後面的安歌和倪南興奮地招招手,說:“來謝幕!”

安歌熱得有些透不上氣來,她迷迷瞪瞪的往臺上跑了過去。而沒跑兩步,安歌身體一個趔趄,臨昏過去前,她聽到自己腦袋磕在臺階上“砰”得一聲,然後眼前就一片黑了。

張曉拉著帷幕,全班同學都看著安歌昏了過去,大家驚嚇了一聲,全部朝著安歌湧了過來。而在安歌身後的倪南,看到安歌倒下,臉刷的一下白了。他手忙腳亂地跑到安歌跟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後臺。

安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開始確實是暈過去,但後面純粹是睡覺了。

外面陽光正好,她睜開眼後,扶著還有些疼的腦袋一下坐了起來。她動作這麽利索,嚇了旁邊的倪南一跳。

安歌眨眼看著倪南,笑了笑,說:“我怎麽在這兒?”

她現在在醫務室的床上,整個醫務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見安歌醒了,倪南松了口氣,拉著椅子到了床邊,倒了杯水遞給她說:“你中暑暈過去了。”

手指沿著杯沿劃了一圈,安歌喝了一口水,說:“哦,我不耐熱。”

倪南:“……”

“你熱怎麽不跟我說。”倪南有些自責,要是讓安歌先去換衣服,說不定就不會暈倒了。暈倒事小,安歌撞到頭了,現在額頭上有點點的青紫。

“我沒暈倒前,也不知道我要暈過去啊。”安歌倒是不在意,她將杯子裏的水喝掉,問倪南:“下午比賽開始了,咱們去看比賽吧?”

“你老老實實給我躺著。”倪南一手壓下安歌的肩膀,讓她躺下了,“等出結果後,張曉會通知的。”

安歌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應了一聲:“好。”

兩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比完了賽,心裏空落落的。”倪南低頭看著手指,輕聲道:“以後就沒有機會一起參加比賽了。”

天越來越熱,馬上就要六月了。而六月過後,暑假就快要來了。暑假一過,兩人就不是同班同學,也不是同桌了。

盯著天花板,安歌眨了眨眼,她喉頭動了動,說。

“我本來有些頭疼,現在被你說的心裏也難受了。”

倪南擡眼看著安歌,聽她說心裏難受,他心裏更難受了。

“你別難受,你難受我也難受。”倪南說。

躺在床上的安歌,突然一笑。她將視線轉到倪南的眼睛上,笑著說。

“這是一個死循環。”

倪南笑著問道:“什麽死循環?”

他這麽一問,安歌倒沒有再說話,又擡頭看天花板去了。

我難受,你難受,你難受,我難受……不是死循環是什麽?

互相難受是因為互相喜歡,安歌喜歡這種死循環。

安歌閉上眼睛,笑著說。

“還是學神呢,這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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