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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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好壞
“近年來前往怨魂峽搜羅寶貝的人愈來愈多，谷底的怨氣殘魂被活人生氣吸引，因此掙脫束縛的亦有不少，此事不過眼下未釀成大禍，長此以往，卻難說日後會惹出什麽大事來。”向時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發散地臆想各種可能的後患。
黎檜瞇著眼看她，理是這個理，但眼下天機門有求於人，向時雁將這些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口，反而讓天機門占了先機。他疑心師妹在為天機門說話，卻不知道為什麽。
他在憂慮些什麽向時雁自然知道，慕華提及青斑密林中妖修活動的事無非是為了強調事態嚴重，希望引起他們的註意，但修仙界與妖族已經幾十年沒有大的沖突，對任何有可能導致眼下脆弱的和平崩潰的契機都令人神經緊繃，牽扯到逃亡的妖修反而讓黎檜不想摻和進這事裏。
向時雁話鋒一轉：“我認為此事多半與妖族流寇無關。且不說怨魂峽天塹難以度過，青斑密林中潛伏的妖獸已經足夠讓那幫驚弓之鳥疲於應付，哪還有什麽搗亂的心思。再說恐怕他們最為怨恨的只怕已經從人修變成了妖皇一派，要覆仇也得先緊著那邊。”
她的話音緩慢而篤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她在張口正常說話的同時也密音傳聲給師兄：“天機門上門求援，此事多半沒那麽簡單。”
黎檜偏頭看向身側的三個少女，論起輩分，天機門三個年輕人可比他要高出不少，但若是論年紀與閱歷，也唯有年逾百歲的慕華值得稱道。
端正規矩地坐著，慕華臉上笑容毫無破綻，與之相對的是稍有些緊張，以至於看起來像是在瞪著人的伏筱，以及半靠在椅背上，神情放空好像什麽也沒聽的付知。
另外兩人讓黎檜對向時雁的說法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但還是細聽一二。
“天機門在西南境的影響力不弱，自身實力更是遠超一般宗門，就算出現難以應對的狀況，也不會這樣大張旗鼓地四處求援，反倒讓人看輕了她們，若是真的一心求助，公開振臂一呼自然有人響應。眼下天機使者的行動如此張揚，此前也造訪過許多門派，卻打探不出任何消息，足見此事有異。”
向時雁分析，仙門十三席表面上看起來一榮俱榮，實際上暗地裏打壓，天機使者分數路同時拜訪那些有點名氣的門派，要是醜事或無關緊要之事，風言風語早就傳遍了神州大地，哪裏還能讓玉蒼山憋著猜測這樣久。
其餘宗門既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保守秘密，顯然是有利可圖。
說實話，她一個多時辰前才剛剛出關，有些事還是只聽弟子們說了一嘴，其餘都是她自己憑借著少女們的只言片語拼湊出來的。
天機門的人情暫時不著急還，在向時雁的心中，師門利益可是要貴重得多。
慕華神色諱莫如深，向時雁短暫地幾次與其眼神相交，竟有些難以琢磨對方的意思，或者說，站在慕華身後的天機究竟又做何想。
自打從系統那裏讀到了原作文本，知曉天機門的一些秘密手段後，向時雁出奇地對這個過去曾經不大在意的門派產生了一些敬畏之心。
其實向時雁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玄酒在原作中前期的動作倒是不多，或許是她還未能恢覆完整的實力，但那人若同樣擁有未來的記憶，知道自己動作一慢便會受挫，想來應該會加緊謀劃才是。
然而這四年間一點風聲都沒有，天機門倒是發現了什麽還正巧碰上自己出關，仿佛其中也有些聯系似的，讓向時雁不免疑慮。
天機門占祥避兇的本事是真，又對玄酒的一舉一動在意非常，向時雁很難不將二者聯系在一起，天機派出使者奔走四方，無形之中便將西境、南境與大部分靠近邊境的宗門串聯起來，這件事本應當在大約十多年後才發生，規模甚至將整個修仙界包含其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並非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只是時間提前了許多而已。
不知不覺間，堂內的氣氛已經沈寂了幾息，向時雁偏頭卻驟然與緊繃著的伏筱目光交錯，她突然福至心靈：“玉蒼山有襄助之心，只是不知，解決了妖獸異動之事後，近邊境的礦脈……”
黎檜並未表現出過多驚訝，若非還有些利益籌碼，他壓根不會有方才內心的舉棋不定。
笑而不語，神情暧昧的天機使者更證實了向時雁的猜測，年紀不過向時雁三分之一的小輩笑得像只狐貍，她雖然以人情要挾，卻也不會讓向時雁沒有一點好話可說。
只是……
在場的幾人，包括天機門的師侄三人，恐怕心中都懷揣著同樣的疑慮：無論天塹不穩之事是真是假，妖族一方真的會放任他們對分割兩族勢力的邊境天塹出手嗎？
主峰議事堂門扉緊閉，槐葉和秦邈好像門神一般一左一右地站在門邊。
雖說長老都矜持莊重地在各峰等候著，只有向時雁到場，但被嚴厲禁止叨擾貴客的玉蒼山門人卻紛紛伸頭探腦地打探著這裏的情況。以禁止弟子踏足的禁制為界，平日裏門可羅雀的議事堂附近來來往往都是有事路過，時不時朝這裏瞥上一眼的年輕弟子。
“秦師弟大可先回墨竹峰，我一個人看著此處即可。”槐葉眼觀鼻鼻觀心，看也不看不遠處的秦邈一眼。
“我久未回山，沒想到正好碰見師尊出關，我想等師尊一道回墨竹峰。”秦邈微笑，“四年不見，不知師妹們現下如何了。”
現年二十二歲，已經不能夠稱作少年的秦邈比之四年前要高大挺拔了許多，五官倒是同舊時沒什麽差別，面上掛著溫和笑臉時倒是還看得過去，也是一派器宇軒昂。
他的左腿五年多前在混元境被毒蛇咬傷後便一直麻木至今，也因此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當初他雖然同賀鶴等其他長老弟子一同前往清元城觀賽，但卻一直龜縮在房中不曾離開，幾乎什麽都沒經歷過。
當秦邈被某個師兄從房中叫出，與其他實力較弱的弟子一同呆坐在大堂內，只能遠遠看著槐葉等人將寓所牢牢保護起來時，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秦邈能預感到自己眼前正發生著一件足以被載入史冊的大事，但可悲的是他卻無能為力，這是秦邈第一次體驗這種分明身在其中，卻又絲毫不能踏足的感受。
他好像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若是遭人厭棄，人人喊打，秦邈說不定都不會如此慌亂，真正令他恐慌至此的是——沒有人在乎他，他的思想、行為甚至舉動都毫不重要，他好像已經淪為了話本裏用來填充氛圍的一個名字，連被人察覺到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那時，秦邈也不知是否是幻聽，但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父親的聲音：“你要變強，為秦家闔家一百三十二口人覆仇。”
這囑咐來的有些突如其然，甚至秦邈在那一刻才終於想起，前世如何不論，今生的自己還未能向仇人覆仇呢！
重生以來，他好像一直專註在各式各樣的紅顏的關註中，竟然因自己記憶中已經殺過白景煥一次便放輕了這事。細想下來，當初自己在銅壺幻境中遇見的也不再是滅門之恨。
對啊，他錘煉己身並非是為了博那些女人的喜愛，而是為報家族血恨！
然而還未等秦邈回憶起自己尚未覆仇時的心境，第二日他便聽說了殺他全家的罪首——太虛宗白景煥長老被闖入城中的妖族亂黨圍殺的消息。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暗流湧動，但他卻對此無能為力，最關鍵的是，白景煥身上的那件秘寶玄鱗鎧眼下不知落到了誰的手上。
他很快就有了解答。剛獲得秘寶，還未能完全掩蓋玄鱗鎧的氣息，在與向時雁錯身而過時脊骨傳來微微發燙的怪異感好似說明了什麽，回到玉蒼山後向時雁立即閉關沖階更是印證了秦邈的猜測。
向時雁輕易便能猜出他身負秘寶，但以她的品格心氣，不至於搶奪年少弟子手中的寶物，這或許是唯一值得寬慰的事了……
此事之後秦邈便再也沒有頹喪的閑心，他很快從至公堂那裏接了外駐任務，一走便在神州大地上游歷四年多。
秦邈是追著天機使者的消息回山的，終於趕在與付知等人一同到達玉蒼山。
四年多不見，槐葉倒也沒有什麽大變化，她十六歲結丹容顏停駐時外表尚且幼嫩，服用丹藥使得身體又生長了一段時間，大約是二十歲左右的容貌，生得修長挺拔，表面上看著清瘦，實際上身為十歲便開始淬體鍛身的體修，身子骨結實得很。
而修為……秦邈偏頭看了她一眼，在槐葉察覺到視線之前便移開了目光。
雖然發覺此世的槐葉對他好像並無愛意時，秦邈還沮喪了一會兒，但槐葉畢竟還是天人之體，前世她死得太早來不及等到修為提升，現在多活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要被先天體質問題困擾。
槐葉是天生爐鼎，結丹之後吞噬靈氣如鯨吸牛飲，體內經脈為靈力異化更加嚴重，修煉速度恐怕比起有龍骨刀過濾靈氣的秦邈有過之而無不及，多半即便她有心延緩，過不了幾年也會到不散修為就難以存活的境地。
她若是為保清白硬氣地就這樣去死，那秦邈無話可說，但她若想活便只能委身於某個男子，將一身修為渡給他人，那為何不可是秦邈？算起來他們青梅竹馬，比起旁的陌生人可要親厚許多。
思及如此，秦邈眼中突然帶上一些得意，即便賀鶴取代他成為天命又如何，難道還能同槐葉行那采陰補陽之法嗎？
他因此對槐葉客氣了許多，青年溫聲問道：“許久未見，師姐近些年來可好嗎？”
好？究竟什麽算好？思念之人見不到面，至交好友無辜殞命，她還因為應承了替向時雁聯絡杜若那妖女的活計，四年來不得不忍著不快與對方互相寄件辱罵，但自己畢竟活得還稱得上舒適，因為師叔閉關，此前斷她凡塵飲食以修仙體的打算也暫時中斷了，公廚的師姐與她交情甚篤，悄悄讓全山人都陪著吃她喜歡的菜……
困惑在槐葉心中繞了個圈，女子開口：“時好時壞。”
秦邈不禁失笑，師姐還是這麽有個性：“如何說法？”
“接連看了兩夜文書，總算借著看門有了一刻清閑，卻還需與你寒暄客套，便不大好。”
作者有話說：
有些寶看文看得好認真，感覺比我寫文還認真（反省了
感謝在2022-08-10 01:48:02~2022-08-13 01:21: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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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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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檜瞇著眼看她，理是這個理，但眼下天機門有求於人，向時雁將這些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口，反而讓天機門占了先機。他疑心師妹在為天機門說話，卻不知道為什麽。
他在憂慮些什麽向時雁自然知道，慕華提及青斑密林中妖修活動的事無非是為了強調事態嚴重，希望引起他們的註意，但修仙界與妖族已經幾十年沒有大的沖突，對任何有可能導致眼下脆弱的和平崩潰的契機都令人神經緊繃，牽扯到逃亡的妖修反而讓黎檜不想摻和進這事裏。
向時雁話鋒一轉：“我認為此事多半與妖族流寇無關。且不說怨魂峽天塹難以度過，青斑密林中潛伏的妖獸已經足夠讓那幫驚弓之鳥疲於應付，哪還有什麽搗亂的心思。再說恐怕他們最為怨恨的只怕已經從人修變成了妖皇一派，要覆仇也得先緊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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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檜偏頭看向身側的三個少女，論起輩分，天機門三個年輕人可比他要高出不少，但若是論年紀與閱歷，也唯有年逾百歲的慕華值得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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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讓黎檜對向時雁的說法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但還是細聽一二。
“天機門在西南境的影響力不弱，自身實力更是遠超一般宗門，就算出現難以應對的狀況，也不會這樣大張旗鼓地四處求援，反倒讓人看輕了她們，若是真的一心求助，公開振臂一呼自然有人響應。眼下天機使者的行動如此張揚，此前也造訪過許多門派，卻打探不出任何消息，足見此事有異。”
向時雁分析，仙門十三席表面上看起來一榮俱榮，實際上暗地裏打壓，天機使者分數路同時拜訪那些有點名氣的門派，要是醜事或無關緊要之事，風言風語早就傳遍了神州大地，哪裏還能讓玉蒼山憋著猜測這樣久。
其餘宗門既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保守秘密，顯然是有利可圖。
說實話，她一個多時辰前才剛剛出關，有些事還是只聽弟子們說了一嘴，其餘都是她自己憑借著少女們的只言片語拼湊出來的。
天機門的人情暫時不著急還，在向時雁的心中，師門利益可是要貴重得多。
慕華神色諱莫如深，向時雁短暫地幾次與其眼神相交，竟有些難以琢磨對方的意思，或者說，站在慕華身後的天機究竟又做何想。
自打從系統那裏讀到了原作文本，知曉天機門的一些秘密手段後，向時雁出奇地對這個過去曾經不大在意的門派產生了一些敬畏之心。
其實向時雁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玄酒在原作中前期的動作倒是不多，或許是她還未能恢覆完整的實力，但那人若同樣擁有未來的記憶，知道自己動作一慢便會受挫，想來應該會加緊謀劃才是。
然而這四年間一點風聲都沒有，天機門倒是發現了什麽還正巧碰上自己出關，仿佛其中也有些聯系似的，讓向時雁不免疑慮。
天機門占祥避兇的本事是真，又對玄酒的一舉一動在意非常，向時雁很難不將二者聯系在一起，天機派出使者奔走四方，無形之中便將西境、南境與大部分靠近邊境的宗門串聯起來，這件事本應當在大約十多年後才發生，規模甚至將整個修仙界包含其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並非是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只是時間提前了許多而已。
不知不覺間，堂內的氣氛已經沈寂了幾息，向時雁偏頭卻驟然與緊繃著的伏筱目光交錯，她突然福至心靈：“玉蒼山有襄助之心，只是不知，解決了妖獸異動之事後，近邊境的礦脈……”
黎檜並未表現出過多驚訝，若非還有些利益籌碼，他壓根不會有方才內心的舉棋不定。
笑而不語，神情暧昧的天機使者更證實了向時雁的猜測，年紀不過向時雁三分之一的小輩笑得像只狐貍，她雖然以人情要挾，卻也不會讓向時雁沒有一點好話可說。
只是……
在場的幾人，包括天機門的師侄三人，恐怕心中都懷揣著同樣的疑慮：無論天塹不穩之事是真是假，妖族一方真的會放任他們對分割兩族勢力的邊境天塹出手嗎？
主峰議事堂門扉緊閉，槐葉和秦邈好像門神一般一左一右地站在門邊。
雖說長老都矜持莊重地在各峰等候著，只有向時雁到場，但被嚴厲禁止叨擾貴客的玉蒼山門人卻紛紛伸頭探腦地打探著這裏的情況。以禁止弟子踏足的禁制為界，平日裏門可羅雀的議事堂附近來來往往都是有事路過，時不時朝這裏瞥上一眼的年輕弟子。
“秦師弟大可先回墨竹峰，我一個人看著此處即可。”槐葉眼觀鼻鼻觀心，看也不看不遠處的秦邈一眼。
“我久未回山，沒想到正好碰見師尊出關，我想等師尊一道回墨竹峰。”秦邈微笑，“四年不見，不知師妹們現下如何了。”
現年二十二歲，已經不能夠稱作少年的秦邈比之四年前要高大挺拔了許多，五官倒是同舊時沒什麽差別，面上掛著溫和笑臉時倒是還看得過去，也是一派器宇軒昂。
他的左腿五年多前在混元境被毒蛇咬傷後便一直麻木至今，也因此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當初他雖然同賀鶴等其他長老弟子一同前往清元城觀賽，但卻一直龜縮在房中不曾離開，幾乎什麽都沒經歷過。
當秦邈被某個師兄從房中叫出，與其他實力較弱的弟子一同呆坐在大堂內，只能遠遠看著槐葉等人將寓所牢牢保護起來時，他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秦邈能預感到自己眼前正發生著一件足以被載入史冊的大事，但可悲的是他卻無能為力，這是秦邈第一次體驗這種分明身在其中，卻又絲毫不能踏足的感受。
他好像一粒無足輕重的塵埃，若是遭人厭棄，人人喊打，秦邈說不定都不會如此慌亂，真正令他恐慌至此的是——沒有人在乎他，他的思想、行為甚至舉動都毫不重要，他好像已經淪為了話本裏用來填充氛圍的一個名字，連被人察覺到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那時，秦邈也不知是否是幻聽，但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父親的聲音：“你要變強，為秦家闔家一百三十二口人覆仇。”
這囑咐來的有些突如其然，甚至秦邈在那一刻才終於想起，前世如何不論，今生的自己還未能向仇人覆仇呢！
重生以來，他好像一直專註在各式各樣的紅顏的關註中，竟然因自己記憶中已經殺過白景煥一次便放輕了這事。細想下來，當初自己在銅壺幻境中遇見的也不再是滅門之恨。
對啊，他錘煉己身並非是為了博那些女人的喜愛，而是為報家族血恨！
然而還未等秦邈回憶起自己尚未覆仇時的心境，第二日他便聽說了殺他全家的罪首——太虛宗白景煥長老被闖入城中的妖族亂黨圍殺的消息。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暗流湧動，但他卻對此無能為力，最關鍵的是，白景煥身上的那件秘寶玄鱗鎧眼下不知落到了誰的手上。
他很快就有了解答。剛獲得秘寶，還未能完全掩蓋玄鱗鎧的氣息，在與向時雁錯身而過時脊骨傳來微微發燙的怪異感好似說明了什麽，回到玉蒼山後向時雁立即閉關沖階更是印證了秦邈的猜測。
向時雁輕易便能猜出他身負秘寶，但以她的品格心氣，不至於搶奪年少弟子手中的寶物，這或許是唯一值得寬慰的事了……
此事之後秦邈便再也沒有頹喪的閑心，他很快從至公堂那裏接了外駐任務，一走便在神州大地上游歷四年多。
秦邈是追著天機使者的消息回山的，終於趕在與付知等人一同到達玉蒼山。
四年多不見，槐葉倒也沒有什麽大變化，她十六歲結丹容顏停駐時外表尚且幼嫩，服用丹藥使得身體又生長了一段時間，大約是二十歲左右的容貌，生得修長挺拔，表面上看著清瘦，實際上身為十歲便開始淬體鍛身的體修，身子骨結實得很。
而修為……秦邈偏頭看了她一眼，在槐葉察覺到視線之前便移開了目光。
雖然發覺此世的槐葉對他好像並無愛意時，秦邈還沮喪了一會兒，但槐葉畢竟還是天人之體，前世她死得太早來不及等到修為提升，現在多活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要被先天體質問題困擾。
槐葉是天生爐鼎，結丹之後吞噬靈氣如鯨吸牛飲，體內經脈為靈力異化更加嚴重，修煉速度恐怕比起有龍骨刀過濾靈氣的秦邈有過之而無不及，多半即便她有心延緩，過不了幾年也會到不散修為就難以存活的境地。
她若是為保清白硬氣地就這樣去死，那秦邈無話可說，但她若想活便只能委身於某個男子，將一身修為渡給他人，那為何不可是秦邈？算起來他們青梅竹馬，比起旁的陌生人可要親厚許多。
思及如此，秦邈眼中突然帶上一些得意，即便賀鶴取代他成為天命又如何，難道還能同槐葉行那采陰補陽之法嗎？
他因此對槐葉客氣了許多，青年溫聲問道：“許久未見，師姐近些年來可好嗎？”
好？究竟什麽算好？思念之人見不到面，至交好友無辜殞命，她還因為應承了替向時雁聯絡杜若那妖女的活計，四年來不得不忍著不快與對方互相寄件辱罵，但自己畢竟活得還稱得上舒適，因為師叔閉關，此前斷她凡塵飲食以修仙體的打算也暫時中斷了，公廚的師姐與她交情甚篤，悄悄讓全山人都陪著吃她喜歡的菜……
困惑在槐葉心中繞了個圈，女子開口：“時好時壞。”
秦邈不禁失笑，師姐還是這麽有個性：“如何說法？”
“接連看了兩夜文書，總算借著看門有了一刻清閑，卻還需與你寒暄客套，便不大好。”
作者有話說：
有些寶看文看得好認真，感覺比我寫文還認真（反省了
感謝在2022-08-10 01:48:02~2022-08-13 01:21: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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