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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番外: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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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番外:普通的一天

將瀏覽器搜索欄的記錄一一清空,陳繁再次將光標移動到搜索欄的位置,確定已經是無任何記錄顯示的狀態,才將網頁全部關閉,並將電腦關機。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距離路時境出門後,已經過了50分鐘。

這個點出門是最安全的,不用擔心路時境會突然從工作室返回來。

盡管已經預約好了,但為了確保能在計劃好的時間段內結束將要去辦的事,陳繁還是在出發前打了一通電話給覆健中心。

跟電話那頭接待的工作人員表明身份後,換了個經理身份的人接聽。

“請問是昨天預約的嗎?”覆健中心的經理一邊查詢來電號碼,一邊在電腦上預約的名單上核查。

“是的。”陳繁盡量用平穩、顯得松弛的口吻。

在研究院恢覆意識後,已經過了一年半,盡管已經在努力學習20年後世界的各種社會知識,但由於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身體覆健和學習知識上,跟人溝通極少,基本接觸的只有路時境和定時上門檢查身體的醫生,導致他如今一接觸外界其他人,還是有些拘謹。

“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抵達之後,就馬上會有人來接待我嗎?”

“這一點您可以完全放心,我們不會浪費客戶的一分一秒時間,況且你已經預約過了,只要你一到我們覆健中心,馬上會安排專業的覆健師為您詳細介紹我們整個覆健過程。”

陳繁頓時安心了下來,與經理再客套幾句,便掛斷電話。

這趟出門對他而言類似探險,在沒有路時境的陪伴下,獨自面對二十年後變化如此巨大的世界,每走一步,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踏錯。

覆健中心在地圖軟件上顯示的距離為六公裏,坐公交需要換乘一次。

而公交站距離目前的地址需要步行一公裏左右,陳繁有些犯難。

倒不是由於距離問題,而是因為他需要爭取早點回來,避免被路時境發現獨自出門,一公裏的步行時間,少說也需要10分鐘。

再加上接受覆健後,走路過程雖然看起來已經與常人無異,但速度上還是慢了許多,所以10分鐘的步行路程,對他而言也許還需要花兩倍的時間。

陳繁一邊為此感到時間上的不充裕,一邊已經走到了高級公寓門口的崗亭。

很幸運的是,他剛經過崗亭,便發現有人騎著共享單車,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最終那人將共享單車停靠在崗亭旁邊的綠化草叢附近。

陳繁有些驚訝,畢竟高級公寓的管理嚴格,樓下一般不會同意將車輛停靠在外面,崗亭的保安也整天盯著有沒有人違規停車。

結果這一幕保安明顯也看到了,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坐在崗亭內將視線移向別處。

陳繁驚訝之餘,也感到驚喜。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騎車共享單車去公交站,避免走太長的路。

在走路沒有多大問題後,他也會進行一些其他的室外活動訓練,騎單車便是其中一項,因此騎共享單車並不會存在多大的安全問題。

他走到那輛共享單車前,掃碼解鎖的過程帶著十足的謹慎,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共享單車。

順利騎上車後,陳繁的心情是舒坦的,也很有成就感,附近的綠化做得很好,盡管是在六月的正午時分,每段路基本都被樹蔭覆蓋。

被車速帶起的空氣從皮膚上流動而過,在夏季格外的舒服。

他不禁輕哼起小調,在樹蔭下穿行。

覆健的日子實際上過於單調,這一年來,為了安全,無論是室內還是室外,都是在固定的場所中進行覆健訓練,場所內有專門的器械輔助。

如今只是在外面騎著單車,路過的場景不再是那麽單一,他的內心便湧上了極大的滿足感。

只花了五分鐘便到達公交站。

陳繁在公交站牌上的車次信息中再次確認這個公交站抵達的車輛及方向是正確的。

接下來就只需要坐在公交亭等待。

然而十分鐘過去後,依舊不見他所需要搭乘的那輛公交的到來。

陳繁有些懷疑是不是找錯了公交站,所以先打開手機的出行軟件查詢這趟公交。

結果卻發現,這輛公交車大約30分鐘才來一趟,畢竟經過的站點都比較荒涼。

陳繁有些慌了,如果繼續等,那麽他還得等待20分鐘。

也許一開始就應該選擇打車,只不過抱著是個難得能出門鍛煉的機會,才會選擇最省錢的出行方式。

他有些茫然地望向車流的方向,一輛出租車都沒有經過,畢竟這個時代已經實現了大部分事情都能靠手機解決,打車的方式人們多數會選擇在軟件上預定。

而陳繁還沒有學會如何在軟件上打車。

幸好沒過多久,就再次發生了幸運的事,正當他打開手機上的應用軟件,打算查詢一下有沒有靠譜一點的打車軟件並看一下打車的教學流程。

一輛黑色轎車駛向了公交站,並停靠在陳繁面前。

陳繁有些訝異地望著眼前的車,坐在主駕駛的是個年輕人,朝他問道:“需要打車不?”

陳繁連忙點點頭。

他坐上車後,剛系好安全帶,還沒開口,年輕人便立刻向前方駛去。

陳繁很快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說,“等等,我還沒說要去哪裏。”

年輕人楞了下,有些僵硬地說,“你是要去臺雲科技大廈吧。”

“是……你怎麽知道。”陳繁有些戒備地盯著年輕人。

“嗐。”年輕司機擺了擺手,“這個公交站的乘客大部分都是要朝這個大廈去,我都遇過好幾次了。”

陳繁還是有些不信任,“可是,無論如何都應該先確定乘客要去的地址吧,這又不是絕對的。”

年輕司機的表情再次變得有些僵硬,幹笑了兩聲,“你上車的地方不是公交站嘛,不能停車太久,所以我才急著開走,剛才也正打算問你要去哪裏呢。”

這話聽起來很合理,陳繁才放下戒備。

接下來車內只有導航提示的聲音。

由於剛才急著上車並沒有顧慮太多,陳繁現在才發現還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這輛黑色轎車的外觀,明顯不是出租類型。

“你是網約車嗎?”陳繁再次問道。

“是啊,怎麽了?”

“網約車不應該在軟件上接單嗎?你怎麽會像出租車一樣在路邊接單?”

“這……”年輕司機第三次表情變得有些僵硬,“今天都接不到單嘛,所以就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需要打車的人,這不巧了,剛好遇到你在公交站坐著。”

至此,陳繁才漸漸松懈下來。

他聽著車內的導航音,確定行駛的方向跟他在地圖軟件上的路線是一致的。

第一次自己出門,避免不了每時每分都提著個心眼,他想他應該還是盡量放輕松點,並用擡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不知不覺冒出來的冷汗。

去公交站的路上感到犯難的時候,剛好出現了單車,在公交站等車等得愈發焦急,又剛好出現了網約車。

從另一方面想,其實還是挺幸運。

20分鐘後,車停靠在了臺雲科技大廈的保安亭附近。

他下車,朝車內的年輕司機露出感激的笑容,並道謝。

年輕司機說沒事,就打算把車開走。

陳繁連忙喊道,“我還沒付錢。”

年輕司機楞了下,帶著幾分掩飾,“轉我10塊就好。”

陳繁覺得這個數額未免太過便宜,畢竟是20多分鐘的車程。

他帶著遲疑完成了掃碼支付。

最終只能歸功於第一次出門的幸運,在車內的時候,他還在反覆想會不會是輛黑車,甚至已經做好抵達目的地後被要高價的準備。

接下來他跟著指示牌,朝著臺雲科技大廈的三棟A座走去,那裏是覆健中心的位置。

再乘坐電梯上了8層,電梯門一開,就是覆健中心的前臺,他看了一眼時間,比原本預想中的時間提前了20分鐘達到。

陳繁不由得揚起笑容,在出發前,他還在為第一次出門這件事感到惴惴不安,所幸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經過前臺工作人員的接待,沒一會兒陳繁就已經有專門的覆健師引領著去覆健的場所參觀。

覆健師很快介紹完,帶著溫和的口吻,“您可以先回去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選擇我們這家覆健中心,不著急的。”

陳繁松了口氣,他一直擔心介紹完後就需要當場做決定。

實際上,他預約覆健中心並不是為了來這裏康覆。

從研究所出來後,他所接觸的人除了檢查身體的醫生,剩下的一個人就是路時境。

路時境並沒有安排覆健師給他覆健,因為整個覆健過程,從脫離輪椅,到完全不需要拐杖來輔助行動,都是由路時境在幫他康覆。

長時間失去意識後的康覆訓練,一般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更有甚者需要終身康覆。

路時境所引導的覆健,比專業的覆健師更有成效,陳繁只花了一年的時間就能夠像正常人一樣進行各種行動,整個過程也充滿了安心與信任。

所以其實已經沒有再去覆健中心的必要。

但今天他來到此地,並瞞著路時境獨自出門,是為了咨詢一些問題。

一些讓他特別感到難以啟齒的問題。

——

一個月前,也正是他完全擺脫拐杖的時候。

按理來說,覆健的時間應該漸漸減少,事實上也確實是在漸漸減少。

然而,每晚卻多了一項讓陳繁有些承受不了的流程。

路時境總是正襟危坐地說,這項流程對康覆有利。

但。

對康覆有沒有幫助,陳繁並不知道,他只感受到,隨著每晚這項流程的進行,他對路時境的觸碰愈發敏感。

身體被路時境的指尖經過的地方,總會讓他控制不住漲紅了臉,也忍不住輕顫起身子。

想要拼命逃離,但腦袋卻持續發昏發脹,連呼吸的頻率都淩亂不堪。

仿佛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只能被路時境掌控著。

這一個月以來,每當夜幕降臨,也就是該進行這項覆健流程的時候,陳繁總是控制不住緊張起來,坐在床邊緊緊攥住床單,盡量掩飾住自己的慌亂。

路時境一直都是慢條斯理地走進房間,並將門關上,繼而走到他面前,高挑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住,伸手輕撫著他的後頸。

那道深邃又帶著侵略感的眼神,無論多少次,陳繁都會忍不住不安地避開。

然而在這項流程中,路時境總會體現出意外的強勢,陳繁轉向別處的視線,很快又會被捏住下巴,強迫與路時境對視,緊接著,雙唇就會被覆蓋住,呼吸被輕而易舉地掠奪。

路時境曾輕描淡寫地說,“這是呼吸訓練。”

陳繁想要改變這種局面,但出於對路時境的完全信任,也只能依舊在床上被路時境掌控著。

他時常意識不到兩人是在做覆健訓練,而是在進行著戀人之間才會有的熱吻與情事。

每當這個想法產生,陳繁會有些迷茫,他幾乎衣不蔽體,以雌伏的姿態,跪趴在柔軟的床鋪上,勉強承受住身後男人的侵略,男人分量不容小覷的欲望仿佛要將他的腿間燙傷,枕頭上殘留著一大片被逼擠出來的生理淚水。

陳繁會產生想要得到肯定的心理,驅逐掉內心的迷茫,確定兩人還是在進行所謂的“覆健”。

他扭過頭,聲音夾雜帶著幾分哭腔,隨著男人激烈的動作,話也根本不能說完整,只能勉強張口。

“我……我做得好嗎?”

路時境停下動作,輕笑了一聲,俯身在他耳邊,低沈的嗓音帶著哄騙性的鼓勵。

“你做得很好。”

“陳繁,你很乖。”

“再堅持一下。”

但。

路時境的語言與行動卻截然相反,安撫過後,卻是讓陳繁更加承受不住的猛烈動作。

……

回想起這項覆健流程的內容,陳繁在覆健師面前,耳根已經全然紅透。

他有些支支吾吾地開口,“其實我來覆健中心,只是為了咨詢一些問題。”

覆健師笑了笑,“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我們不會收取額外費用的。”

陳繁糾結了片刻,“我在網上查詢這個問題,答案總是迥然不同,所以我才想,找專業人士解答會明確一點。”

覆健師好奇了起來,“是什麽問題?”

陳繁感到非常羞恥,聲音也幾乎小得讓人聽不見。

“請問,那方面的行為,就是在床上的……可以幫助康覆嗎?”

覆健師還是聽清了,也聽懂了,不過這樣的問題雖然讓她覺得有些尷尬,但她還是用專業的態度為陳繁解答。

“我建議是康覆訓練有見效後再考慮,畢竟目前還沒有一項康覆流程是通過性……來輔助恢覆的,勉強,可以當作是後期對體能的鍛煉吧,還有一點……”

覆健師的聲音還是摻雜了些許尷尬,“無論是怎麽樣的訓練。”她輕咳了一聲,“最好就是要適度。”

陳繁瞠目結舌,“目前……都沒有出現用這一項流程來輔助恢覆的嗎?”

覆健師肯定地說,“沒有。”

——

當晚的時針指向十點一刻,往常這個點,陳繁已經在房間內緊張又乖乖地等待著路時境。

今晚的他依舊固執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滿臉寫著賭氣二字。

直到聽到浴室門被打開。

男人只裹著條浴巾在下半身,上半身的水珠順延著緊實又蘊含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滑落在腹肌處。

陳繁視線一燙,連忙撇開頭,順帶撇開路時境深沈又極具目的性的眼神。

他聽到路時境沈穩的腳步緩緩向他走來。

隨後,後頸被熟悉的方式輕撫著,路時境的氣息過於強烈,陳繁忍不住又輕顫起來,往旁邊躲了躲。

路時境低聲問道,“今晚想在沙發上?”

陳繁瞪大了雙眼,他分明是以一副拒絕的姿態,路時境居然還能這麽理解。

他擡頭望向路時境,“我……我已經知道你在撒謊了。”

“什麽謊。”路時境平淡地問。

陳繁氣惱道,“我們每晚進行的這個覆健流程,根本就不需要。”

路時境挑眉,“聽誰說的。”

“聽……”陳繁頓時語塞,獨自出門這件事,他還瞞著路時境。

路時境凝視了他一會兒,戳破道,“聽覆健中心的人說的。”

陳繁錯愕,“你怎麽知道?”

路時境示意他看向擺在客廳處的電腦,“搜索欄的記錄倒是刪幹凈了,但還是可以看瀏覽記錄。”

陳繁持續震驚,“那你,一周前就知道了?”

他是從一周前開始查詢這個問題,並在網上篩選靠譜一點的覆健中心。

這一周都有記得將搜索欄的記錄清除,結果卻忘記要將瀏覽痕跡也清除。

我怎麽會這麽笨。陳繁懊惱地想著。

路時境淡然地嗯了一聲,仿佛在回答陳繁上一個問題,同時又在回應陳繁此刻的內心想法。

陳繁聽著越發氣惱,他忽然想通了一切,難怪他第一次出門就如此順利,如此巧合地出現單車,如此巧合地出現網約車,崗亭的保安對違規停車的現象也視而不見。

不需要問,他也已經很清楚了,是路時境在背後安排的。

陳繁頓時有些洩氣,他還以為自己做得密不透風,結果從一開始,路時境就知道他的計劃。

他只好先合乎情理地說,“今天,在路上的車,先謝謝你。”

路時境輕描淡寫道,“不客氣。”

“但是。”陳繁話鋒一轉,語氣硬了下來,“關於晚上覆健這件事,我還沒原諒你,因為你欺騙了我。”

路時境否認,“不是欺騙。”

陳繁楞了下,“明明覆健師就說沒有這項覆健流程。”

路時境:“是沒有,但不意味著不能有。”

陳繁:“……什麽意思?”

路時境面不改色道,“我們接吻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包括你支撐住身體的時間,都意味著你的體能在上升,這是有益處的事,所以可以存在。”

明明是非常羞恥的事,路時境卻能面無表情地說出口,陳繁聽著越感到十分害臊,他想反駁,卻想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他還在琢磨怎麽反駁路時境的話,突然發現了一個漏洞。

陳繁的語氣有些激動,“你剛才說接吻了對吧,也就是你根本就沒有把這種事當作覆健來看,不然你應該說是呼吸訓練!”

路時境聽完後,忽然沈默了下來,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陳繁。

被這樣凝視著,陳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猶豫地說,“我說的是對的……”

路時境驟然打斷他,直接攤牌,“我確實沒把這事當覆健來看。”

陳繁怔住。

路時境繼而道,“就跟我當初說沒把你當朋友一樣。”

“你……”陳繁訥訥道。

路時境反問,“我所做的一切,你覺得我是抱著什麽目的。”

往目的這一方面說,陳繁頓時不清楚自身有什麽東西可以讓路時境對他抱有目的。

“不知道……”

“你應該清楚的。”

路時境忽然俯下身,逼近陳繁,單手撐在沙發的靠背處,將陳繁整個人局限在一個逼仄的空間內。

“從始至終,我只想從你這裏獲得一種身份。”

距離近在咫尺,陳繁有些慌張地往後靠。

眼前的答案呼之欲出,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避開男人熾熱的氣息。

他有些裝糊塗,“……什麽身份?”

“戀人。”

這樣的回答,其實在陳繁心裏早就有隱約的預感,否則他不會在“覆健”的過程覺得不對勁。

但被直白地說出來後,陳繁瞬間漲紅了臉,吞吞吐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路時境掩飾住眼底的笑意。

“我現在是在告白,你知道嗎?”

陳繁紅著臉點點頭,慢吞吞地補上一句,“我又不是傻……”

“能接受嗎?”

陳繁沒再開口。

實際上已經無關接不接受,在只能通過收音機聯系的日子裏,他還能毫無察覺,但是這一年來,他和路時境之間的相處模式早就脫離了朋友該有的界限,倘若還要在這段關系硬生生地蓋上“朋友”的印章,陳繁認為那只是在自欺欺人。

他從來沒有產生過排斥心理,甚至想就這樣順其自然下去,不想給自己徒增糾結與煩惱。

但他羞於將肯定的答案說出來,只能含含糊糊。

“應該……能。”

路時境低笑一聲,倏地將他攔腰抱起,走向臥室。

陳繁驚呼一聲,掙紮片刻,還想著說出一些阻止的話語,整個人已經被抱進臥室,扔在床上。

他連忙朝床邊的位置爬過去,腳踝已經被男人的掌心控制住,拖著往反方向,一下子就被禁錮在男人的身下。

陳繁雙手極力地推拒著路時境的胸膛,語氣盡顯慌亂和不可置信。

“剛確定關系,你就要做嗎?”

“不然呢?”路時境理所當然道。

陳繁氣悶,“正常戀人哪有像你這樣的?”

路時境將吻覆蓋在陳繁的鎖骨處。

詭辯道,“我只是比較急性。”

陳繁抑制不住輕顫起來,還在嘗試拯救自己,反駁道,“覆健師說……要適度……”

路時境的眸色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我已經很適度了。”

他將手伸向陳繁的大腿內側,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意有所指。

陳繁立刻敏感得夾緊雙腿,憋屈道,“你這叫適度?”

“當然。”路時境面無表情,“否則你這裏不會只是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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