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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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葉曦垂下眼：“是誰救了我。”
“那日你為護蘇氏一族不惜現出真身，可惜那些妖界的老家夥卻以為你屠城，還趁你靈力錯亂之際想置你於死地。”
雨勢並不見小，雨聲很大，雨聲的嘈雜又讓人想起了那日破敗的蘇氏城上，那些人憤怒的低吼和劍刺去皮肉的聲音仿佛就回蕩在耳邊。
宋葉曦怔怔的，混亂的記憶又浮了上來，那些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只想殺了他。
他低估了那些人對魔族的仇視，未曾想到反倒是被恩將仇報，他不想等著被這些人抓住抑或是殺掉，所以，誰想殺他，他就殺誰。
宋葉曦微微垂了下眼，將眼底浮現出一剎那的殺意所掩蓋。
“所以你一直都在？”
敖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也不算是一直都在，只是我去的時候正巧是你破開結界時罷了。”
敖風自顧自地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邊絮叨著：“你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蘇氏一族在妖界有些聲望，寶貝肯定不少，你怎麽沒向蘇氏那夥老頭兒討要他們族裏的寶貝用一用，至少可保你破出結界時護住心脈。”
“我用不著。”宋葉曦將他的胳膊給推開。
“其實你知道誰救的你。”
敖風突然的一句話讓他沈默了，有些事不是想不清楚，只不過是不想承認。
當初他可以自己將驚月插進自己心臟的，宋葉曦確信自己該是死在慕景言的面前，這種情況，能逆轉生死的情況，能救他的人能有幾個，願意救他的人又有幾個？
可他沒死，在人間輪回了幾度，最後又以宋葉曦的身份活了下來。
宋葉曦的手不自覺地一抖，他擡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的掌紋很幹凈清晰，可掌心傳來的刺疼讓他微微顫抖。
三界之大，為什麽偏偏要是那個人，誰都可以，為什麽要是他呢。
宋葉曦慢慢將手攥緊，放了下來。
宋葉曦自認為自己向來也是個隨心的人，做事一直都是幹脆利落的，對別人夠狠，對自己更狠，可現在看來，他卻還是不夠狠，他沒辦法做到像敖風那般真正隨心。
可藏在骨子裏的優柔寡斷還是在一舉一動中流露出來。
“敖風，有時候真羨慕你。”
宋葉曦轉身就走了，任大雨滂沱，片滴不沾他的身，倒是他一走，雨哐當砸下來，將敖風潑成了落湯雞。
敖風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周身又張開結界將他護住，望著宋葉曦愈漸隱匿在雨中的背影，真記仇啊，不就是戳破了他的心思麽，竟然還報覆，幼稚得像個小屁孩，還口口聲聲說羨慕，這哪裏是羨慕，那分明就是嫉妒！
下次再見宋葉曦，他一定要報覆回來！這種做法很幼稚？那就讓幼稚見鬼去吧。
敖風一邊腹誹著宋葉曦種種，一邊將臉上的雨水擦幹凈。
雨已經停了。
他卻是從大雨滂沱一直走到了雨後天晴。
耳畔是輕柔的風卷著草的清新和花的淡香，他沒有將自身靈氣完全控制起來，腳下所踏之處受了靈氣花開遍地。
宋葉曦不知自己走到了何處，只是覺得這裏有什麽氣息在吸引著他，熟悉的氣息。
宋葉曦閉上眼，感受著微弱如絲的氣息，順應這微弱的氣息一直到了這陰鷲山上，這陰鷲山上原本是一只陰鷲霸占的，不過那只陰鷲已經被他用魔火燒得連渣也不剩了。
陰鷲山本就是一處好地方，只是被那只不知好歹的陰鷲占了之後，旁人不敢輕易踏進這裏，這便使得這般好風景沒人欣賞。
但真要說好風景，妖界是不缺的，這陰鷲山也就算得上平常而已。
他踏進這裏才發現陰鷲山上有結界，很薄的一層結界，籠罩在整個陰鷲山上，只是設結界的人靈力太弱，結界範圍又太大，宋葉曦誤打誤撞走進來，都沒感覺到自己已經破了一層結界。
到底是誰在這裏設了結界，也許是哪個無聊的人又占山為王了吧。
宋葉曦沒心情再管誰占山為王，愛誰誰，只要別煩他就成。
但煩什麽就來什麽，不知道涼絲絲的什麽東西碰到了他的手，宋葉曦的本能反應是很可怕的，但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的。
倘若是他沒有及時收手，恐怕自己身後這個人就慘了，縱然他再怎麽冷漠，可也不至於濫殺無辜。
但身後這人他是認識的，是蘇靳身邊的林初。
林初死死盯著宋葉曦，手裏緊緊攥著宋葉曦的衣袖，宋葉曦面色冷清，看著並不是好說話的人，他有些膽怯地看了宋葉曦一眼，還是不肯放手。
“放開。”
宋葉曦轉身想走卻被死死拽住了袖口，那少年低著頭不去看他，唇緊緊地抿著，但始終不將手松開。
宋葉曦將他的衣袖從他灰撲撲的手裏拉回去，雲錦衣袖上驟然多了幾個黑乎乎的手指印。
“我給你擦幹凈，但你不能進來這裏。”
林初看著他被抹黑的衣袖趕緊要用手幫他擦幹凈，可是他的衣服非但沒有變得幹凈反而更是黑乎乎的一片，林初看著自己的“傑作”不敢再去碰他了，怯怯地站在一旁偷偷擡眼看著宋葉曦。
宋葉曦輕輕地拿手抖了抖，衣袖瞬間幹凈如初。
宋葉曦要往前走，可林初卻攔在他的身前。
“不、不行，你不能從這裏走，這裏……這裏有一只厲害的陰鷲，所以你還是繞道吧。”
宋葉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言辭閃爍，不敢直視，林初說謊的水平並不高明。
關鍵在於這裏的陰鷲早已被他燒得魂飛魄散，哪裏來的另一只陰鷲，就算是有，敢擋他的路，他一樣可以燒得它魂飛魄散。
“餵，你不能進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初拔劍直指著他，看起來林初在這裏並不好過，雪白的衣裳有些臟兮兮的，身上受了不少傷，衣裳上有些血漬。
這林初的靈力劍法都不怎麽樣，就連頭腦也是，許是被人護得周全，太簡單了，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能令他如此緊張，看來這裏陰鷲山上確實不簡單了。
可宋葉曦卻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絲同類的氣息，宋葉曦垂眼，看著指在胸前的明晃晃的劍刃，果然是把好劍。
“你不想死就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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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並不見小，雨聲很大，雨聲的嘈雜又讓人想起了那日破敗的蘇氏城上，那些人憤怒的低吼和劍刺去皮肉的聲音仿佛就回蕩在耳邊。
宋葉曦怔怔的，混亂的記憶又浮了上來，那些人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只想殺了他。
他低估了那些人對魔族的仇視，未曾想到反倒是被恩將仇報，他不想等著被這些人抓住抑或是殺掉，所以，誰想殺他，他就殺誰。
宋葉曦微微垂了下眼，將眼底浮現出一剎那的殺意所掩蓋。
“所以你一直都在？”
敖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也不算是一直都在，只是我去的時候正巧是你破開結界時罷了。”
敖風自顧自地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邊絮叨著：“你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蘇氏一族在妖界有些聲望，寶貝肯定不少，你怎麽沒向蘇氏那夥老頭兒討要他們族裏的寶貝用一用，至少可保你破出結界時護住心脈。”
“我用不著。”宋葉曦將他的胳膊給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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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風突然的一句話讓他沈默了，有些事不是想不清楚，只不過是不想承認。
當初他可以自己將驚月插進自己心臟的，宋葉曦確信自己該是死在慕景言的面前，這種情況，能逆轉生死的情況，能救他的人能有幾個，願意救他的人又有幾個？
可他沒死，在人間輪回了幾度，最後又以宋葉曦的身份活了下來。
宋葉曦的手不自覺地一抖，他擡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的掌紋很幹凈清晰，可掌心傳來的刺疼讓他微微顫抖。
三界之大，為什麽偏偏要是那個人，誰都可以，為什麽要是他呢。
宋葉曦慢慢將手攥緊，放了下來。
宋葉曦自認為自己向來也是個隨心的人，做事一直都是幹脆利落的，對別人夠狠，對自己更狠，可現在看來，他卻還是不夠狠，他沒辦法做到像敖風那般真正隨心。
可藏在骨子裏的優柔寡斷還是在一舉一動中流露出來。
“敖風，有時候真羨慕你。”
宋葉曦轉身就走了，任大雨滂沱，片滴不沾他的身，倒是他一走，雨哐當砸下來，將敖風潑成了落湯雞。
敖風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周身又張開結界將他護住，望著宋葉曦愈漸隱匿在雨中的背影，真記仇啊，不就是戳破了他的心思麽，竟然還報覆，幼稚得像個小屁孩，還口口聲聲說羨慕，這哪裏是羨慕，那分明就是嫉妒！
下次再見宋葉曦，他一定要報覆回來！這種做法很幼稚？那就讓幼稚見鬼去吧。
敖風一邊腹誹著宋葉曦種種，一邊將臉上的雨水擦幹凈。
雨已經停了。
他卻是從大雨滂沱一直走到了雨後天晴。
耳畔是輕柔的風卷著草的清新和花的淡香，他沒有將自身靈氣完全控制起來，腳下所踏之處受了靈氣花開遍地。
宋葉曦不知自己走到了何處，只是覺得這裏有什麽氣息在吸引著他，熟悉的氣息。
宋葉曦閉上眼，感受著微弱如絲的氣息，順應這微弱的氣息一直到了這陰鷲山上，這陰鷲山上原本是一只陰鷲霸占的，不過那只陰鷲已經被他用魔火燒得連渣也不剩了。
陰鷲山本就是一處好地方，只是被那只不知好歹的陰鷲占了之後，旁人不敢輕易踏進這裏，這便使得這般好風景沒人欣賞。
但真要說好風景，妖界是不缺的，這陰鷲山也就算得上平常而已。
他踏進這裏才發現陰鷲山上有結界，很薄的一層結界，籠罩在整個陰鷲山上，只是設結界的人靈力太弱，結界範圍又太大，宋葉曦誤打誤撞走進來，都沒感覺到自己已經破了一層結界。
到底是誰在這裏設了結界，也許是哪個無聊的人又占山為王了吧。
宋葉曦沒心情再管誰占山為王，愛誰誰，只要別煩他就成。
但煩什麽就來什麽，不知道涼絲絲的什麽東西碰到了他的手，宋葉曦的本能反應是很可怕的，但他的反應也是極快的。
倘若是他沒有及時收手，恐怕自己身後這個人就慘了，縱然他再怎麽冷漠，可也不至於濫殺無辜。
但身後這人他是認識的，是蘇靳身邊的林初。
林初死死盯著宋葉曦，手裏緊緊攥著宋葉曦的衣袖，宋葉曦面色冷清，看著並不是好說話的人，他有些膽怯地看了宋葉曦一眼，還是不肯放手。
“放開。”
宋葉曦轉身想走卻被死死拽住了袖口，那少年低著頭不去看他，唇緊緊地抿著，但始終不將手松開。
宋葉曦將他的衣袖從他灰撲撲的手裏拉回去，雲錦衣袖上驟然多了幾個黑乎乎的手指印。
“我給你擦幹凈，但你不能進來這裏。”
林初看著他被抹黑的衣袖趕緊要用手幫他擦幹凈，可是他的衣服非但沒有變得幹凈反而更是黑乎乎的一片，林初看著自己的“傑作”不敢再去碰他了，怯怯地站在一旁偷偷擡眼看著宋葉曦。
宋葉曦輕輕地拿手抖了抖，衣袖瞬間幹凈如初。
宋葉曦要往前走，可林初卻攔在他的身前。
“不、不行，你不能從這裏走，這裏……這裏有一只厲害的陰鷲，所以你還是繞道吧。”
宋葉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言辭閃爍，不敢直視，林初說謊的水平並不高明。
關鍵在於這裏的陰鷲早已被他燒得魂飛魄散，哪裏來的另一只陰鷲，就算是有，敢擋他的路，他一樣可以燒得它魂飛魄散。
“餵，你不能進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林初拔劍直指著他，看起來林初在這裏並不好過，雪白的衣裳有些臟兮兮的，身上受了不少傷，衣裳上有些血漬。
這林初的靈力劍法都不怎麽樣，就連頭腦也是，許是被人護得周全，太簡單了，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能令他如此緊張，看來這裏陰鷲山上確實不簡單了。
可宋葉曦卻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絲同類的氣息，宋葉曦垂眼，看著指在胸前的明晃晃的劍刃，果然是把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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