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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跳蚤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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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跳蚤市場

“顧隊,你覺得那個跳蚤市場有沒有什麽問題?”

顧遠洲:“護身符是研究院的研究項目之一,效用大概就是幫助誤入靈異入侵第二階段的群眾順利離開。”

研究院的項目,這麽看來的話就應該不是靈異導致的了。

薛硯舟因為之前沈丘發過來的數據推演,有些疑神疑鬼的。

他又問:“那護身符怎麽會出現在這什麽跳蚤市場裏?”

“研究院裏面,情況很覆雜,有人把半成品拿出去售賣也是常事。”顧遠洲說,“之前秦隊就查過一級研究員把作為樣本的主神道具拿去地下拍賣會拍賣的事情。”

原來如此。

研究院的組織架構和處置中心的行動部門有所不同。

行動部門的處置人,福利待遇都和績效積分掛鉤,方便考核,便也沒有太多彎彎繞繞的事。

出任務,解決靈異入侵,拿積分,換福利,很簡單。

但研究院不一樣,裏面有不少輔助系的能力者,不參與出任務,在游戲中也完全依靠高等級的玩家帶過副本。

這種運行體制之下,“人”的因素就會尤為突出。

“我忽然覺得,研究院分離出去未免不是件好事。”薛硯舟感慨一句。

“嗯。”

顧遠洲停好車,轉頭看向薛硯舟,“註定要腐爛發臭的病竈,與其等它蔓延,不如徹底切除。”

“不過短時間內,你們大概會很頭疼了?”

顧遠洲笑了笑:“你是在關心我嗎?這樣的話,倒也是這段時間來最好的福利了。”

薛硯舟:“……”

他總覺得,從泥螺市第四監獄出來之後,顧遠洲對自己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第四監獄裏的事情,明明都是木頭娃娃在搞鬼,對方應該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薛硯舟開始有些擔心翻車問題,倒不是怕轉世這層馬甲被扒掉,而是更久遠的事情。

當初,他同時三頭跑,扮演了三個不同的角色,這事兒翻車的話,恐怕是不能善了。

“小舟,怎麽了?”

他回過神來,發現副駕駛位的車門已經打開,顧遠洲一手搭

在車門上,微微俯身看過來。

“……,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嗯,先回去吧。”

[小舟,你出什麽問題了!]

沈丘忽然出現的聲音,在薛硯舟腦中炸開,差點沒把他嚇得一抖。

[什麽什麽問題,你別咋咋呼呼的,很嚇人啊。]

沈丘:[不是,我剛剛在打瞌睡,忽然聽到數據劇烈波動的報警聲,一時激動,以為你遭遇什麽不測了呢……不對啊,怎麽是你的情感數據條,誒誒誒,怎麽又掉回去了?]

薛硯舟微微一楞,停下腳步。他看著顧遠洲的背影,微微皺眉。

不得不說,剛才顧遠洲一手搭在車門上,俯身看過來時的角度,很令人心動。

可是,他很清楚地知道顧遠洲是怎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有更多的情緒波動?或許是因為,三人來自同一個靈魂的可能性?

分魂是有缺憾的,不完整的靈魂會表現在各個方面,包括性格。

“唔。”

薛硯舟實在是想得太出神,完全沒註意前面的顧遠洲停了下來,好在對方反應夠快,及時側身,用手攬了一下他。

“小舟?”

“秦隊。這麽巧。”顧遠洲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幾分鐘後。

薛硯舟坐在客廳發楞,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眼前的情況。

“顧隊不是在第七區處理要事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首都?”秦止問。

盡管他已經卸下總隊長的職務,可目前處置中心的亂象,還是需要一個人統籌管理。一時半會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選,便還是落到了秦止的頭上。

以這個角度發問,倒也是合情合理。

顧遠洲:“小舟參加聯誼的時候,遇到點小麻煩,我便來了。”

“怎麽了?”秦止看了過來。

薛硯舟:“我在研究院附近,看到了唐嘉清。”

他停頓一下,又擔心秦止忘記唐嘉清是誰,多解釋了一句:“就是之前新州大學靈異入侵事件,被鬼筆寄生的那個人。”

秦止:“嗯,我知道,現在他在仇慎那邊。他出現了?你確定?”

薛硯舟當然不能把沈丘提供的警

示說出來,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我看到他了,不過仔細看過去,長相又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並不奇怪,之前從他身上剝離出來的鬼筆只是部分靈異。”顧遠洲道,“他依舊被鬼筆寄生,用鬼筆對自己的外貌進行一定程度上的修改,甚至他入職研究院可能也是修改了資料,捏造了全新的身份。”

秦止卻皺眉,說:“研究院那邊,倒是不一定不知情,他們或許是刻意在吸引被靈異寄生的人。”

“什麽意思?”薛硯舟心中一驚,問道。要說被靈異寄生的人,他自己實際上也算是和木頭娃娃共生。

難道當初研究院想挖他過去,是發現了什麽?

“不能確定,但研究院試圖用被寄生的人做研究,想找出解決靈異入侵的辦法。”

薛硯舟皺眉:“人體實驗?”

顧遠洲忽然輕笑一聲:“在研究院和院長的眼中看來,這可算不得人體實驗。無論是被靈異寄生的人,還是我們這類能力者,他覺得已經是非我族類。”

186號世界的情況,果真愈發混亂起來,無論是靈異入侵,還是人心導致的動亂,都在慢慢將這個世界拖入深淵。

“不必太擔心。”秦止忽然拍了拍薛硯舟的肩,又狀似不經意地問,“關於研究所的事情,你怎麽去麻煩顧隊了?”

“啊?”

“畢竟研究院的事情,是我在處理,我了解的信息會更全面一些。”

合情合理的解釋,薛硯舟卻從裏面聽出些許不對勁。

應該,沒什麽吧?

他在想起和秦止任務有關的記憶之後,確定自己和秦止之間的相處,完完全全沒有任何暧昧。

當初,秦止的態度也就是和對待弟弟一樣。難道是出於哥哥對覬覦自家弟弟的人的防備之心?

畢竟顧遠洲這人,心眼子多。

薛硯舟想清楚了,頓時解釋道:“秦隊,是這樣的,之前那件事情是顧隊處理的,他對唐嘉清的情況比較了解,我就下意識找他了。”

秦止:“所有處理過的靈異入侵事件,我都詳細了解過,之後可以找我。”

顧遠洲卻只是輕輕笑了笑,說:“小舟高興就好。”

“……”

薛硯舟莫名地有些不敢說話,總覺得氛圍不太對勁。

***

兩天之後。

首都大學。教室。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

臺上的老師一說出這句話,不少學生就迫不及待地沖出教室,奔赴食堂。

畢竟現在已經是飯點,不早點去的話,就只能吃些難吃到賣不出去的菜了。

“薛硯舟,一起吃飯?”

薛硯舟轉頭,發現忽然坐在自己身邊的是上次聯誼時見過的那個男生。

不得不說,他講的鬼故事讓人背脊發涼記憶猶新。

男生對上他疑惑的目光,自我介紹道:“對了,我叫衛東。前兩天加過你微信了,這我室友,吳源。”

既然有人邀請,薛硯舟就順勢和兩人一起去了食堂。

衛東甚至還熱情地表示要請薛硯舟吃飯,被拒絕之後還一臉惋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不無道理。

三人找了張桌子坐下之後,衛東總算是進入正題。

他笑著問了一句:“那天聚會的時候,你那個朋友是不是處置中心的人?”

對方問得直白,薛硯舟索性也不繞圈子,答:“嗯,他是第七區處置中心的,不過公務繁忙已經回去了。”

“啊……這樣啊。”衛東一臉遺憾,又不死心問,“那你還認不認識其他處置中心的人,能不能幫個忙引薦一下。嗯,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銘記在心,你想要什麽,直接說,我去弄。”

薛硯舟:“你們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衛東小聲說:“不是我,是我室友。”

“你說的是,遇到靈異事件的室友?”薛硯舟下意識看了眼吳源。

吳源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另一個沒來的,他叫杜航一。”

“他怎麽了?不是說靠著護身符平安離開了嗎?”

“我們覺得,他最近有點不對勁。自從那天見鬼之後,他晚上就總是有些奇怪的動靜。”

吳源:“是的,就喃喃自語,像是在說夢話。”

薛硯舟有些不解:“說夢話也挺正常吧,大腦太過活躍什麽的。”

衛東接道:“不止,昨天晚上,我半夜起來上廁所,一睜眼看到他站在我床頭,好家夥,差點沒把我嚇得翻過去。”

“然後呢?”

“那我當然不敢動了,叫他也沒反應,一泡尿憋到天亮,也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衛東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冷汗,還覺得有些心有餘悸,“然後今天我問他,他又什麽都不記得,只說覺得晚上沒睡好,累得慌,這不,課都沒來上在宿舍補覺呢。”

薛硯舟:“除了這個,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聽到這裏,一切還暫時可以用科學來解釋,比如夢游。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站在我床頭的時候,好像在笑,笑得特別詭異,就露出八顆牙齒那種。”

“詭異的笑?待會,我能不能去你們宿舍看看。”

“當然。求之不得。”

吃過飯之後,薛硯舟就跟著衛東二人去了他們宿舍。

開門之後,床上沒人。

“杜航一?人呢,飯我給你帶回來了!”衛東揚聲喊到。

沒有回應。

“大概出去了吧?”吳源隨口說了一句,然後推開旁邊的衛生間走進去。

“艹!你在衛生間裏怎麽不出聲!”

吳源在廁所裏說了一句,聲音又很快轉為疑惑,“杜航一?你幹嘛?怎麽不說話?”

聽到這裏,薛硯舟也直接推門走進了洗手間,才一進去,他就看到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在洗漱臺前。

從鏡子映照出的倒影中,他看到杜航一嘴角詭異的笑容,標準的露出八顆牙的微笑。

他的牙很白,很整齊,笑容卻很滲人,滲人到有些熟悉。

“唔,嘔。”

忽然,杜航一眼睛一翻,一頭栽了下去,整個人抽搐起來。

他翻滾著,額角青筋暴起,嘴角的笑容卻始終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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